“訪華潮”與“筑高墻”，哪一個更代表歐洲

近期，歐洲在對華事務上呈現分裂態勢。比利時副首相兼外交大臣普雷沃正在中國進行為期5天的訪問，這是他就任后的首次訪華。德國經濟和能源部長賴歇也于日前宣布，將于5月下旬訪問中國。從去年12月至今，法國、愛爾蘭、芬蘭、英國、德國、西班牙等國領導人相繼訪華，歐洲國家高層“向東看”的勢頭令人矚目。

與此同時，布魯塞爾卻呈現另一番景象。4月27日遭中國商務部點名批評的歐盟《工業加速器法案》，針對電池、電動汽車、光伏、關鍵原材料四大新興戰略行業設置“歐盟原產”比例要求和強制技術轉讓條款，對中國企業構成嚴重投資壁壘和制度性歧視。歐盟日前還出臺兩年來規模最大的對俄制裁方案，肆無忌憚將多家中國企業列入制裁名單。一邊是歐洲政要持續訪華熱潮，一邊是布魯塞爾頻頻“筑高墻”，這種“溫差”究竟緣何而來？

“訪華潮”與“筑高墻”之間的“溫差”，本質上反映出歐盟在產業焦慮背景下的戰略失序。布魯塞爾的對華認知和政策，日益被地緣政治考量和意識形態偏見所裹挾，將中國視為所謂“制度性對手”；習慣性地以自身舊有政治經驗來框定中國的發展道路，將中國的產業比較優勢扭曲為所謂“制度性競爭風險”，由此陷入自我設限的誤區。而歐盟不少成員國在與中國的實際互動中，認識到中國不僅是不可錯過的機遇，也是共同應對挑戰的伙伴，對華認知不斷在實踐中得到校準，對華政策因此更加積極務實。

布魯塞爾所謂“去風險化”的對華政策，實質上嚴重偏離成員國的實際經濟利益和對華合作需求。據外媒披露，《工業加速器法案》起草過程曾在歐委會內部遭到多個部門反對，捷克、愛沙尼亞、芬蘭、愛爾蘭、拉脫維亞、馬耳他、葡萄牙、斯洛伐克和瑞典9國曾聯名致信表達反對意見，明確警告保護主義政策中的排他性條款弊大于利。德國總理默茨公開批評“歐盟制造”最低比例門檻，丹麥創業者協會主席彼得·科夫勒直言：“歐洲無法通過閉關自守來保障自身未來?！比欢?，面對如此廣泛的反對聲音，法案仍被強行推進，說明布魯塞爾并未真正聽取各成員國的呼聲，也凸顯歐盟決策機制的結構性缺陷。

《工業加速器法案》的提出，標志著歐盟產業政策邏輯出現了反復和倒退。過去20余載，歐盟一直以“自由貿易捍衛者”自居，頻繁以“強制技術轉讓”“投資壁壘”等說辭污蔑中國。如今這部法案，卻精準復刻了其曾經批判過的種種保護主義做法。過去歐盟一直以通過規則和標準為全球治理提供規范性力量的“布魯塞爾效應”為傲，然而，一旦轉向保護主義，這種效應只會成為自我孤立、損人不利己的加速器。

中歐作為全球兩大經濟體，產業互補性遠大于競爭性，相互依賴不是風險，利益交融更不是威脅。統計表明，中歐之間平均每分鐘有超1000萬元的貿易往來，中國對歐直接投資創造超26萬個本地就業崗位，背后是26萬個歐洲家庭的飯碗。今年一季度，中歐班列共開行5460列，載貨54.6萬標箱，同比分別增長29%、22%。這些數據足以說明與中國“脫鉤斷鏈”的荒唐性，歐盟脫離現實制定對華政策，正在不斷消耗中歐之間的互信基礎。中國堅定擴大高水平開放，始終主張通過對話協商解決分歧，歐洲企業也普遍期待搭乘中國高質量發展快車，布魯塞爾沒有理由成為中歐合作共贏大局中的一塊“政策短板”。

中歐應當如何相處？答案早已寫在中歐交往的實踐之中。當歐洲各國高層紛紛踏上中國土地時，他們已經用行動表明：對話而非對抗、合作而非“脫鉤”，才是處理中歐關系的正道。作為世界多極格局中的重要一極，歐洲不應自貶身價、陷入零和博弈的思維誤區，而應主動承擔責任、保持戰略自主，為維護自由貿易、構建真正的多邊主義貢獻力量。我們期待布魯塞爾在厘清對華戰略思路的過程中，重塑自身在全球格局中應有的定位與價值。

本文系環球時報社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