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我娶瘋丫頭村花,新婚夜她紅臉瞪我:不裝瘋你敢來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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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95年臘月二十三,小年夜。

我趙建軍做夢也沒想到,自己能娶上隔壁陳家溝的村花。

更沒想到的是,新婚當晚,我坐在炕沿上,大氣都不敢出,看著紅燭下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手心全是汗。

她是"瘋丫頭",整個十里八村都知道。我怕我一個動作不對,她又犯病。

可她卻紅著臉瞪我,說出的話差點把我從炕上嚇下去。

"趙建軍,你是不是傻?我要不裝瘋的話,你哪敢來我家提親?"

那一刻,我腦子嗡的一聲。

窗外的鞭炮響成一片,屋里的紅燭噼啪作響,我看著眼前這個被我娶進門的女人,突然發現,我根本不認識她。

01

事情得從那年秋天說起。

1995年農歷八月,秋收剛過。

我在自家院子里劈柴,汗把背心濕透了,王桂花嬸子就是這時候進的門。

她五十來歲,是我們村有名的媒婆,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我娘見她來了,趕緊放下手里的針線活,迎上去:"桂花嫂子,稀客啊,快進屋坐。"

王嬸子沒進屋,站在院子當中,眼睛往我身上掃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長:"翠蘭,我今天來,是有個大好事。"

我娘劉翠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是給建軍說親?"

"可不是嘛!"王嬸子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陳家溝的,你知道不?"

"陳家溝哪家?"

"老陳家的閨女,秀芬。"

我手里的斧子差點掉地上。

陳秀芬,那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人物。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她漂亮。有多漂亮呢?我聽人說,縣城照相館的師傅專門跑到陳家溝,要給她拍照片掛在櫥窗里當招牌。

但她還有另一個名號:瘋丫頭。

據說她腦子不太好使,三天兩頭犯病,犯起病來誰都不認識,見人就打,逮著東西就摔。鎮上供銷社主任的兒子去提過親,被她拿掃把追出去三里地。

我娘臉色變了,聲音都拔高了:"桂花嫂子,你開什么玩笑?那姑娘是瘋的!"

"嗐,什么瘋不瘋的。"王嬸子不以為然,"我親眼見過那姑娘,長得那叫一個俊,哪像有毛病的?再說了,人家條件好啊,她爹是陳家溝的老支書,家里有三間大瓦房,還有兩畝水田。你們家建軍都二十五了,還挑什么?"

我娘氣得臉都白了:"挑什么?我兒子再不濟,也不能娶個瘋子回來!"

王嬸子撇撇嘴,沒再說話,轉身要走。

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突然開口:"嬸子,她真的是瘋的?"

王嬸子站住腳,回頭看我,眼里閃過一絲古怪的笑意:"建軍啊,這事兒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眼見為實嘛。"

我娘瞪我一眼:"你少給我瞎想!"

王嬸子走了,但她那句話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晚上吃飯,我爹趙德貴一直沒吭聲。他是個悶葫蘆,一輩子不愛說話,地里的活是一把好手,但家里的事全靠我娘做主。

我娘把那碗棒子面粥喝得震天響,越喝越氣:"王桂花是不是腦子有病?給我兒子說個瘋丫頭?"

我爹悶頭扒飯,不接話。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筷子夾著菜,半天送不到嘴里。

我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年夏天,我去鎮上賣糧食,路過陳家溝的時候,牛車陷進了泥坑。我一個人推不動,正急得滿頭汗,旁邊突然伸過來一雙手。

"我幫你。"

是個姑娘,扎著兩條大辮子,穿一件碎花布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她喊了一聲號子,跟我一起把牛車推了出來。

"謝謝你啊。"我渾身是泥,狼狽得不行。

她站在路邊,笑著看我。那笑容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像山澗里流出來的泉水,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

"不用謝。"她說完就走了,辮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后來我跟人打聽,才知道那是陳家溝老支書的閨女,陳秀芬。

再后來,就聽說她瘋了。

我一直覺得可惜。那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瘋了呢?

"建軍!"我娘的聲音把我嚇一跳,"你發什么愣?"

"沒,沒什么。"

我低頭扒飯,心里卻在想王嬸子的話:眼見為實。

02

第二天一早,我跟我娘說去鎮上看看種子,實際上拐了個彎,去了陳家溝。

陳家溝離我們村八里地,翻過一道山梁就到。我走了一個多小時,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村口有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頭。我剛走近,就聽見一陣喧嘩聲從村子里傳出來。

"又犯病了!快拉住她!"

"天爺啊,她又摔盆了!"

我順著聲音跑過去,看見一群人圍在一戶人家門口。擠進去一看,院子里亂成一鍋粥。

一個姑娘站在院子當中,披頭散發的,手里舉著一根搟面杖,嘴里嗷嗷叫著,看見誰都往上沖。

是陳秀芬。

她跟三年前不一樣了。頭發亂蓬蓬的,臉上黑一道白一道,衣服也臟兮兮的,像是好幾天沒洗過。

"別過來!都別過來!"她揮舞著搟面杖,眼睛瞪得溜圓。

一個中年婦女在旁邊急得直跺腳:"秀芬,秀芬,你冷靜點,娘在這兒呢!"

那應該是她娘,張玉珍。

我站在人群里,心里又失望又難過??磥硎钦娴寞偭恕?/p>

就在這時,陳秀芬的目光突然掃過來,正好跟我對上。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間,我看見她的眼睛。

那不是瘋子的眼睛。

瘋子的眼睛是渾濁的、渙散的,但她的眼睛清亮得很,里頭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稍縱即逝,快得我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下一秒,她又嗷嗷叫起來,舉著搟面杖朝人群沖過去。

"散了散了!"村里的干部來了,把人都勸走了。

我也跟著退出來,心里卻翻江倒海。

我沒看錯。

她看見我的那一瞬間,眼神分明是清醒的。



我在村口的小賣部買了包煙,坐在老槐樹下抽。旁邊幾個老頭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老陳家這閨女,可惜了。"

"可不是嘛,那么俊的姑娘,愣是沒人敢娶。"

"聽說鎮上周家又來過了?"

"來了有什么用?人家姑娘不犯病的時候,拿刀架脖子上都不嫁。一犯病,更沒法娶了。"

"周家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聽說在外頭養了個相好的。"

我豎起耳朵聽。

周家,那是鎮上供銷社主任周德發的兒子,叫周志強。我見過那人,油頭粉面的,走路都拿鼻孔看人。

"老陳家也是沒辦法啊,閨女瘋成這樣,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又是個累贅。"

"聽說老陳的意思,只要有人肯娶,彩禮都不要了。"

我把煙頭摁滅,站起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我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陳家溝的方向。

她真的是瘋的嗎?

那個眼神,我怎么都忘不掉。

03

回到家,我娘正在院子里喂雞,看見我就問:"種子看得咋樣?"

"沒什么好的。"我敷衍了一句,進屋倒了碗水喝。

我爹坐在門檻上編竹筐,頭都沒抬。

我在屋里坐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娘,陳家溝那姑娘,我想去看看。"

我娘手里的雞食盆差點掉地上:"你說什么?"

"我說,陳秀芬那姑娘,我想去相看相看。"

"你瘋了?"我娘沖進屋,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趙建軍,你要是敢娶那瘋丫頭進門,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我不說話。

"咱家是窮,但還沒窮到要娶瘋子的地步!你要是娶了她,以后生出來的孩子也是瘋的,你讓老趙家絕后啊?"

"她可能不是真的瘋。"我說。

"不是真瘋?"我娘氣得笑了,"全村人都看著呢,她拿搟面杖打人的時候你沒看見?那還不是瘋?"

"我……"

"行了!"門口傳來一聲悶響,是我爹把竹筐往地上一摔,"都別吵了。"

我和我娘都愣住了。我爹很少發火,更很少插手家里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渾濁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半晌:"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

我沒吭聲。

"問你話呢!"

"是。"我說,"三年前我就見過她,那時候她沒瘋。"

我爹沉默了。

我娘在旁邊急得直轉圈:"他爹,你倒是說句話??!你不能由著他胡來!"

我爹嘆了口氣,轉身往外走:"讓他去看看吧。"

"你!"我娘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爹走到門口,停住腳步,沒回頭:"建軍,有些事,要自己用眼睛看,別光聽人家說。"

他走了,留下我娘在屋里罵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托人給王桂花嬸子捎了封信,讓她幫我約個正式相看的日子。

王嬸子來得很快,看見我的時候,眼睛笑成了一條縫:"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我問她:"嬸子,陳家溝那姑娘,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王嬸子收起笑容,壓低聲音:"建軍啊,有些事我不能說太細。你只要記住一件事:那姑娘是個好姑娘,比十里八村任何一個姑娘都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相看定在三天后,地點是陳家溝老陳家。

那三天,我娘天天在家哭,說我要害死她。我爹天天躲在外頭,不到天黑不回來。

到了正日子那天,我穿上我娘給我做的那件藍布褂子,雖然已經洗得發白了,但好歹是件體面衣裳。

我娘堵在門口,不讓我出去:"你要是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了!"

我繞過她,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她的哭聲,撕心裂肺的。

我沒回頭。

04

陳家的院子比我想象中大,三間青磚大瓦房,門前還種著兩棵石榴樹,果子紅彤彤的,掛滿了枝頭。

王嬸子領著我進門,陳家一家人都在堂屋等著。

老支書陳德厚坐在太師椅上,六十來歲的人了,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個有威嚴的人。他旁邊坐著張玉珍,一臉愁容,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這就是趙家莊的趙建軍。"王嬸子介紹我。

陳德厚上下打量我,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坐吧。"他指了指旁邊的凳子。

我坐下來,手不知道往哪放,搓了又搓。

"建軍,你今年多大了?"陳德厚問。

"二十五。"

"家里什么情況?"

"爹娘都在,種著八畝地,還有一頭牛。"

"兄弟姐妹呢?"

"我是獨子。"

陳德厚點點頭,沒再問什么。張玉珍在旁邊欲言又止,最后還是開了口:"建軍,你知道我家秀芬的情況吧?"

"知道。"

"知道你還敢來?"

"我想親眼看看。"

張玉珍眼眶又紅了,扭過頭去擦眼淚。

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讓開讓開!都給我讓開!"

我心里一緊,是個男人的聲音,嗓門大得很,帶著一股子傲氣。

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件灰色中山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拎著兩瓶好酒。

周志強。

他一進門就看見了我,眼睛瞇起來:"喲,這誰???"

陳德厚的臉色沉下來:"志強,你怎么來了?"

"我來干什么?當然是來提親??!"周志強把酒往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來,"陳叔,我爹說了,你們家秀芬只要肯嫁過去,彩禮給一萬塊,另外再給你們家蓋三間新房!"

一萬塊!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我們全家種十年地都掙不出來的錢。

陳德厚臉色難看,沒有說話。

張玉珍急了:"志強,這事我們不是說過了嗎?秀芬她……"

"她不是瘋了嗎?"周志強笑了笑,"沒關系,我不在乎。我周志強就喜歡她,瘋了也喜歡。"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里閃著一種我看不懂的光,讓人不舒服。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在說我瘋了?"

我回頭看去,心跳漏了一拍。

陳秀芬站在門口,頭發還是亂蓬蓬的,但眼睛亮得嚇人。她看見周志強,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見了什么臟東西。

"你怎么又來了?"

周志強站起來,笑嘻嘻地迎上去:"秀芬,我來看你啊。"

"我不想看見你,滾。"

"秀芬,你別這樣,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周志強伸手要去拉她的胳膊。

下一秒,陳秀芬抄起門邊的掃把,朝他劈頭蓋臉地打過去。

"滾!滾出去!我讓你滾你聽見沒有?"

她像是瘋了一樣,一下一下地打,打得周志強抱頭鼠竄。

"瘋子!真是個瘋子!"周志強狼狽地逃出門去,回頭指著陳家的大門罵道,"你們等著,早晚有你們求我的時候!"

他走了,院子里安靜下來。

陳秀芬拿著掃把,喘著粗氣,頭發遮住了半張臉。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這時候,她突然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她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在笑。

然后她扔下掃把,轉身進了里屋,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張玉珍追過去敲門:"秀芬,秀芬,你開門啊!"

屋里沒有聲音。

我站在原地,心跳快得不行。

她剛才那一眼,分明是看著我笑的。

05

從陳家溝回來的路上,王嬸子一直在旁邊嘆氣。

"建軍啊,今天這事你也看見了。秀芬這孩子,是真可憐。"

"嬸子,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問。

王嬸子站住腳,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說:"這事說來話長。三年前,周志強看上了秀芬,死活要娶她。可秀芬不愿意,說那人不是好東西。周家有錢有勢,在鎮上一手遮天,陳家根本惹不起。"

"然后呢?"

"然后秀芬就瘋了。"王嬸子嘆口氣,"一開始大家都當真,后來時間長了,有些人就琢磨出味兒來了。她那個瘋,跟別人不一樣。別的瘋子是真分不清人,她是專門針對周家的人發病。周志強一來,她就犯病;周志強一走,她就好了。"

我心里一震。

"嬸子,你是說……"

"我什么也沒說。"王嬸子擺擺手,"建軍,有些事你自己琢磨吧。我就告訴你一句話:這姑娘,值得你娶。"

她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路上。

太陽西斜,晚霞把天邊染成一片血紅。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她站在路邊沖我笑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沒"瘋"。

我在村口的石頭上坐了很久,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家。

我娘還是不理我,但也不再哭鬧了。我爹坐在院子里抽旱煙,看見我回來,問了一句:"怎么樣?"

"我想娶她。"

我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第二天,我正式托王嬸子去陳家溝提親。

消息傳出去,整個趙家莊都炸了鍋。

"趙家那小子瘋了吧?娶個瘋丫頭?"

"他娘沒攔著?"

"聽說他娘氣得躺炕上了。"

我不管這些閑話。

讓我意外的是,陳家同意了。

彩禮只要了六百塊,兩床新被子,一輛鳳凰牌自行車。這在當時,簡直便宜得不像話。我娘聽了這個數,氣得直罵:"他們陳家是把閨女當賠錢貨甩了!"

我爹卻說:"親家這是誠心把閨女嫁過來,不是賣閨女。"

我娘瞪他一眼,不說話了。

日子定在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

從提親到結婚,只有三個月時間。這三個月里,我去過陳家溝四次。

每次去,陳秀芬都躲著我,不是在里屋不出來,就是假裝犯病。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每次我走的時候,她都會站在窗戶后面往外看。

有一次,我故意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正好看見她趴在窗臺上,臉上帶著笑。

看見我回來,她嚇了一跳,趕緊把窗戶關上了。

那一刻,我心里就篤定了。

她不是瘋子,她在裝。

但她為什么要裝?裝給誰看?

我沒有問她。

我想,等她愿意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婚禮前三天,我去送最后一趟東西。

張玉珍把我拉到一邊,紅著眼眶說:"建軍,秀芬這孩子,這些年委屈得很。你娶了她,要對她好。"

"嬸子放心。"

"還有……"她欲言又止,"有些事,等你們成了親,她會告訴你的。"

我點點頭,沒有追問。

臨走的時候,我經過陳秀芬的窗戶,聽見里面有響動。我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窗框。

"誰?"她的聲音有些緊張。

"是我,趙建軍。"

里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窗戶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臉。

"你還有什么事?"

"沒什么事。"我說,"就是想告訴你,三天后我來接你。"

她愣了一下,臉微微紅了。

"我知道了。"

窗戶又關上了,但我分明聽見里頭傳來一聲輕笑。

那一刻,我心里踏實了。

06

臘月二十三,天沒亮我就醒了。

鞭炮聲噼里啪啦響了一整夜,院子里張燈結彩,紅艷艷的喜字貼滿了墻。

我穿著借來的中山裝,胸前別著一朵大紅花,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我娘還是不高興,但也沒再說什么。畢竟兒子娶媳婦,她不能攔著不辦。她只是坐在屋里,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

迎親的隊伍出發了。

八個年輕小伙子抬著花轎,吹嗩吶的師傅賣力地吹著,一路熱熱鬧鬧到了陳家溝。

陳家的院子里擠滿了人,都是來看熱鬧的。陳秀芬是村花,她的婚事自然引人注目。再加上她這三年"瘋瘋癲癲"的名聲,大家都想看看她今天是什么樣子。

新娘子還沒出來,人群里就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新郎是趙家莊的,窮得叮當響。"

"可不是嘛,彩禮才給了六百塊,還沒我家嫁女兒的一半多。"

"也不知道今天她會不會犯病。"

"要是在婚禮上犯病,那可就熱鬧了。"

我站在花轎旁邊,手心的汗把喜服都浸濕了。

嗩吶聲突然停了,堂屋的門開了。

陳秀芬從里面走出來。

她穿著大紅的嫁衣,頭上戴著鳳冠,臉上蓋著紅蓋頭。整個人被喜娘攙扶著,一步一步往外走。

人群安靜下來。

我看見她的手,露在嫁衣外面的那雙手,白皙纖細,穩穩當當的,一點也不像一個瘋子的手。

她上了花轎,一路吹吹打打,被抬回了趙家莊。

拜堂的時候,我偷偷看了她一眼。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但我能感覺到,她也在看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一切都順順利利,沒有出任何岔子。

她被送進新房,我在外面陪客人喝酒。村里人一杯接一杯地敬我,喝得我暈乎乎的。

"建軍,你小子艷福不淺啊,娶了個村花!"

"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不過沒關系,腦子不好使的媳婦聽話!"

"哈哈哈哈……"

我笑著應付,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酒席散了,已經是半夜。

我站在新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屋里點著紅燭,把一切都染成暖融融的紅色。她坐在炕上,頭上的紅蓋頭還沒揭。

我走過去,在炕沿上坐下。

該揭蓋頭了。

我伸出手,手指碰到蓋頭的一角,卻突然停住了。

我怕。

我怕揭開蓋頭,看見的是一張瘋瘋癲癲的臉。我怕她突然犯病,把我從炕上打下去。

"你怎么不揭?"她的聲音從蓋頭下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笑意。

那聲音清脆悅耳,哪有半點瘋傻的樣子?

我一咬牙,把蓋頭揭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我。

燭光下,那張臉美得不像話。柳葉眉,杏核眼,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嘴唇。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兩汪清泉。

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清醒得很,哪有半分瘋癲?

她看著我發愣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

"趙建軍,你是不是傻?"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沒見過漂亮姑娘?"

"你……你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瘋子?"她笑得更厲害了,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趙建軍,我告訴你,我要不裝瘋的話,你哪敢來我家提親?"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樣。

"你……你是裝的?"

"廢話。"她瞪我一眼,"我要是真瘋了,我娘早就帶我去看病了,哪會由著我瘋三年?"

我一屁股坐在炕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她是裝的。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瘋得人盡皆知,原來全是裝的。

"你……你為什么要裝瘋?"

她的笑容收斂了,眼睛垂下去,盯著自己的手指。

"你還記得三年前,你的牛車陷進泥坑里那次嗎?"

我愣住了:"你……你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光,"趙建軍,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就跟我娘說,我這輩子就嫁你了。"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可是……"我聲音發顫,"可是那時候我們才見了一面,說了不到十句話……"

"那又怎么樣?"她說,"我看人準。我一眼就看出來,你是個好人,是個能托付終身的人。"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可是你們家窮。"她繼續說,"我爹是老支書,雖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在十里八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你一個窮小子,怎么敢來提親?"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說得對。如果不是她"瘋"了,我哪有膽子來提親?陳家的門檻,我這輩子都邁不進去。

"所以你就裝瘋?"

"所以我就裝瘋。"她點點頭,"我裝瘋,周志強那幫人就不敢來了。我裝瘋,我爹娘也不敢再跟我說別的人家了。我裝瘋,裝到門檻低了,你才敢來。"

我看著她,心里翻江倒海。

這個女人,為了嫁給我,裝了三年的瘋子,受了三年的白眼和議論。

"秀芬……"

"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她打斷我,眼睛緊緊盯著我,"你知道我為什么那天會幫你推牛車嗎?"

"不是……不是路過?"

"不是。"她搖搖頭,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其實在那之前,我們就見過面了。"

我愣住了。

"什么時候?"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六年前,我掉進過一條河里……"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院子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砰砰的砸門聲。

"趙建軍!趙建軍你給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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