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在家沒貢獻,我把每天做的事列了張清單貼在冰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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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張清單,我只用了二十分鐘寫完。

寫的是我一天做的事:六點起床,熱奶,準備早飯,送孩子上學,回來洗碗,拖地,洗衣服,買菜,做午飯,下午接孩子,輔導作業,做晚飯,收拾廚房,哄睡,最后一項寫的是"檢查門窗,關燈"。他把那張紙從頭看到尾,一句話沒說,轉身回了書房。**第二天早上我去廚房,冰箱門上空了,清單不見了,他拿走的,疊得整整齊齊,壓在書桌角落的一本書下面。他沒提,我也沒提,但從那天起,他開始比我早起十分鐘,把熱奶這件事,悄悄接了過去。



我叫方寧,三十二歲,全職在家三年了。

兒子叫小果,六歲,上小學一年級。丈夫江承,在一家建筑設計公司做項目負責人,經常加班,有時候出差一走半個月。

我們結婚八年,頭五年我在一家雜志社做編輯,后來小果出生,婆婆身體不好,托育又找不到合適的,我請了產假,請了育兒假,最后干脆辭了職,一心在家帶孩子。

辭職那天,江承說:"你先在家待著,等小果大一點你再去找工作,我養得起。"

我當時以為這是一句承諾,后來才慢慢明白,那也是一個開始。

一個人慢慢從一個獨立的人,變成"家里那個"的開始。

日子是悄悄變的,沒有哪一天是明確的分水嶺。

起初是一些小事。朋友聚會,有人問我最近在忙什么,我說在家帶孩子,對方點點頭,話題就轉走了,沒有人追問,因為似乎也沒什么好追問的。后來連我自己也開始這樣想——我在忙什么?好像也說不清楚,就是那些事,每天都有,每天都做,做完了第二天又來,像填不滿的桶。

江承那邊不一樣,他的事是可以被看見的。他談成了一個大項目,公司開慶功會,他回來說起來眼睛都是亮的。他被客戶表揚,被領導器重,年終獎發了多少,同事怎么說——這些都是具體的,有名字,有數字,有重量。

我的那些,沒有。

我說"今天小果吃飯終于不挑食了",他"嗯"一聲,劃手機。

我說"我今天把陽臺的死角都擦了一遍",他點頭,眼睛沒離開屏幕。

我說"我試了個新菜,你覺得好吃嗎",他說"還行",然后問我有沒有他的快遞。

我開始不說了。

不說不是賭氣,是說了沒有回聲,時間長了,連自己也覺得這些事好像真的不值得說。

那段時間我開始失眠,不是睡不著,是凌晨兩三點會突然醒,然后躺在黑暗里想一些有的沒的——我這三年到底在做什么,這算不算一種浪費,我以前寫的那些稿子,現在應該沒人記得了,我的同事早就換了一茬,雜志社去年已經停刊,那段日子像是徹底關上了門,連回頭看都沒有入口。

我沒有跟江承說過這些,跟誰也沒說,說不清楚,也覺得沒必要。

直到那天晚上。

小果已經睡了,我在廚房收拾,他從外面應酬回來,臉上有點紅,進門換鞋,看見水槽里還有幾個碗沒洗,掃了一眼,隨口說了一句:"你一天在家,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我手里拿著抹布,頓了一下。

"你說什么?"



他大概自己也沒意識到說了什么,松了領帶,說:"我是說,我今天累了一天,回來碗都沒洗完。"

我把抹布放下,轉過身,看著他。

"江承,你剛才說我在家不知道忙什么。"

他這才意識到,語氣軟了一點,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嘆了口氣,說:"我就是累了,你別多想。"

我沒有跟他吵,因為我知道吵了也沒用。不是因為我理虧,是因為我們說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他說的是那幾個沒洗完的碗,而我說的,是這三年的所有。

他去洗澡,我站在廚房里,把剩下的碗洗完,擦干,放好,然后去書桌抽屜里找了一張A4紙,坐下來,把我今天做的事,從頭寫了一遍。

不是賭氣,是因為我突然想知道,寫出來,到底有多長。

六點起床。熱奶。把小果的校服從烘干機里取出來疊好放在他床頭。做早飯,煎蛋,熱粥,切了半個蘋果。送小果上學,走路十二分鐘?;貋硐赐耄峡蛷d的地,擦了灶臺和油煙機。把昨晚換下來的床單泡上。去菜市場買菜,比了三家的價,買了排骨、豆腐、小青菜、雞蛋?;貋戆汛矄畏胚M洗衣機。做午飯,自己吃,江承有工作餐。下午兩點去接小果,順路交了物業費?;貋磔o導小果寫作業,數學有兩道題他不會,講了三遍。做晚飯,排骨湯燉了一個半小時,炒了兩個菜。吃完收拾廚房,給小果洗澡,講故事,哄睡。檢查門窗,關燈。

我寫完,數了一下,二十三項。

我把那張紙貼在冰箱門上,用一塊磁鐵壓好,沒有標題,沒有說明,就是那二十三行字,白紙黑字,貼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江承去冰箱拿牛奶,看見那張紙,停了一下,我在灶臺邊背對著他,聽見他翻開紙的聲音,然后是長時間的沉默。

小果跑進來說:"爸爸,那是什么?"

他說:"媽媽寫的東西。"

小果踮起腳看了看,說:"媽媽每天做好多事啊。"

江承沒有說話。

我盛好粥,端上桌,坐下來,招呼小果吃飯,全程沒有看江承,也沒有提那張紙。

他吃完,去拿包,出門前在冰箱前又站了一下,然后走了,什么也沒說。

那一整天,我等著他發消息,或者打電話,說點什么,哪怕是一句"我知道了"也好。沒有。

傍晚接小果回來,我去冰箱拿東西,發現那張紙不見了。

我以為是掉了,在地上找了一圈,沒有。

后來收拾書桌,在一本江承放在桌角的書下面發現了它,折疊得很整齊,折痕很仔細,不像是隨手揣走的,像是認真疊過的。

我把那本書拿起來,看了看,是一本講項目管理的書,他平時放在公司,不知道什么時候帶回來的。我把清單從書下面取出來,展開,看了一眼,放回去,重新壓上那本書。

他沒有提,我也沒有提。

但第二天早上,他比我早起了。

我六點醒來,聽見廚房里有動靜,出去,看見他站在灶臺前,正在往鍋里倒牛奶,動作有點生疏,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小鍋。



我站在廚房門口,他聽見動靜,轉過頭,有一點不自然,說:"你再睡一會兒,我熱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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