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夜驚:紅塵江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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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咱說這陣子的徐杰,日子過得腳不沾地,天天東奔西跑沒個閑時候。時不時就跟圈里兄弟、道上大哥湊局聚餐,吃喝玩樂四處溜達,活得好不瀟灑。

可自己逍遙快活歸快活,身邊還有個惦記他的人,這點他心里也清楚。

這天大清早,電話忽然響了,是小燕打過來的。徐杰隨手接起電話。

“喂,燕兒?!?/p>

“你現在在哪兒呢?”

“剛從潮州趕回來,咋了,有事?”

“我想你了。我在珠寶城這邊等你,見面有話跟你細說?!?/p>

“行,你在那兒等著,我這就往回趕?!?/p>

徐杰啪地掛了電話,當即發動車子往回走。一旁坐著的鐵錚忍不住搭了話。

“二哥,指定是嫂子想你了吧?”

“別瞎叫什么嫂子,我倆還沒領證辦事呢?!?/p>

“那還不是板上釘釘的對象?結婚不過是早晚的事兒。難不成二哥你還打算換人?”

“我換不換人,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勸你對人家姑娘上點心。你天天在外頭忙前忙后,兄弟們都看在眼里,你在珠寶城整日忙得腳不沾地,也不能總把人家晾在一邊啊?!?/p>

“我哪有晾著她?我按月都給她開支,從沒虧待過。”

“人家壓根就不圖你那點錢!她自己手里兩三套房產,壓根不差錢。人家是打心底里稀罕你、惦記你。二哥,說句實在話,你不能凡事都由著自己性子來,未免太自私了點?!?/p>

“我怎么就自私了?”

“反正我就這話,往后好好對人家就行?!?/p>

“好好開你的車,一天到晚碎碎念,還管起我來了?”

“我就是把心里話跟你攤開說,你自己心里掂量著辦?!?/p>

哥倆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語拌著嘴,沒多久就趕回了珠寶城。停好車往里走,一眼就瞅見了等在那兒的小燕。

“小燕,咋突然找我了?”

“我沒啥事,就是想問你這陣子都在忙些啥?”

“也沒啥正經事,到處應酬罷了?!?/p>

“我有件小事想跟你商量商量?!?/p>

“啥事,你說?!?/p>

“我想出去旅個游?!?/p>

“打算往哪兒去?”

“珠海我一直沒去過,心里早就想去逛逛。實在不行,你帶我去惠州也行,就周邊近處轉轉。我來這邊都大半年了,前半年一直在養病住院,這兩個月守著珠寶城從早忙到晚,壓根沒機會出去走走逛逛?!?/p>

“那你自己想去就去唄,看上啥就買,喜歡啥隨便挑,不差那點錢。”

“我不是想自己去,是想讓你陪著我,一起出去逛逛旅旅游?!?/p>

“行,那我安排安排,把兄弟們都叫上,大伙一起出去熱鬧熱鬧?!?/p>

“叫那么多人干啥?就咱倆,安安靜靜逛一逛,單獨出去走走不好嗎?”

“那你定個時間就行,看我啥時候有空。”

“那就看你安排,這一兩天能動身不?我等你信兒?!?/p>

“這事就這么定了,準了。”

兩人就這么聊著,把結伴出游的事敲定了下來。

這事說過之后,一晃三天過去,徐杰忙得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這天小燕直接找上門來。

“咱倆說好的出游,到底還走不走?這都過去好幾天了?!?/p>

徐杰愣了愣神,隨口說道:“你說去周邊旅游?近處有啥好逛的?想看海的話,潮州老家、汕頭哪邊沒有海景,犯不著特意跑遠路?!?/p>

“我不是奔著看海,就是單純想跟你一起出去旅游一趟,不行嗎?趕緊收拾收拾開車走?!?/p>

“走就走,去哪都聽你的,陪你出去溜達兩天。”

“那咱們就去珠海,我正好從沒去過,就當散心閑逛,咋樣?”

一旁的金凡見狀連忙勸道:“二哥,你就安心陪嫂子去。你早該抽空出去放松放松了,領著嫂子逛逛,兄弟們都盼著呢。店里的生意有我盯著,你盡管放心?!?/p>

“行,那這邊鋪子就交給你照看。明天唐哥要過來,你替我好好招待,安排一桌飯局宴請一下?!?/p>

“二哥你放一百個心,這點小事我妥妥辦妥,你專心陪好嫂子才是正事?!?/p>

“那成,咱倆回去收拾兩套換洗衣物,就出去玩個兩三天。說實話珠海我也沒正經逛過,正好趁這機會轉轉。我開上我那臺白色賓利,咱倆動身?!?/p>

小燕一聽這話,立馬喜上眉梢,忙著收拾化妝品、洗漱用品。徐杰也簡單備了兩套換洗衣物和睡衣。當天下午,兩人便驅車直奔珠海而去。

在廣州待久了,看慣了鬧市繁華,一到珠海,反倒有種截然不同的舒心感。不管是海邊景致,還是整座城市的干凈雅致,都跟廣州大不一樣。兩地離得也近,驅車也就兩三個時辰的路程。

其實徐杰過往沒少往珠海跑,只是從來沒停下閑逛過 —— 畢竟要去澳門,必經珠海地界。兩人傍晚時分就抵達了香洲區,直接入住了當地數一數二的豪華大酒店。

換了一身輕便涼快的衣裳,兩人結伴下樓,肚子也餓得慌了。

“咱倆就別開車了,前面不遠有夜市,溜達著逛夜市吃點東西去?!?/p>

“行,聽你的?!?/p>

兩人走出酒店,小燕悄悄伸手,輕輕撓了撓徐杰的手心。

“你想拉我手就大大方方拉,偷偷撓我手心干啥?跟個老油子似的。”

“那我就好好牽著?!?/p>

說著,小燕順勢挽住徐杰的手,兩人并肩順著酒店門前的路往前走,沒多遠就是一條熱鬧綿長的夜市街。

夜市里攤位林立,小商品、小吃雜貨應有盡有,還有不少人圍聚玩樂。兩人慢悠悠閑逛,東瞅瞅西看看,一路嘗遍街邊小吃,從街頭逛到街尾,足足逛了兩個多時辰,買了一大堆零碎物件,大多都是沒啥實際用處的小玩意兒。

從夜市出來,小燕指著不遠處說道:“你看那邊就是酒吧一條街,咱倆去喝點小酒。我還從沒跟你喝過酒呢,今晚正好比比酒量,說不定你還喝不過我?!?/p>

“你這不是開玩笑嗎?我一個大老爺們,再不濟也能輸給你個姑娘家?”

“那咱倆就比試比試,誰先喝撐了喝趴下,誰就買單,敢不敢?”

“這話可是你說的,走!”

“我去把車開過來,咱倆開車過去?!?/p>

“別開車了,誰知道要喝到幾點,回頭晚了也不方便,先步行過去,晚點回酒店再取車也一樣?!?/p>

說罷,兩人徑直朝著酒吧一條街走去。

酒吧一條街放眼望去,大小清吧、夜店一家挨著一家,氛圍感拉滿。兩人挑了家格調安靜的清吧,里頭不魚龍混雜,清凈又雅致,徑直找了個寬敞的大卡包坐下。

點了滿滿一桌吃食,又備了洋酒配啤酒。早不是當年兜里拮據、只能灌廉價啤酒的光景,如今好酒好菜擺了滿滿一桌,酒杯逐一滿上。

小燕望著他,輕聲開口:“二哥,你說咱倆現在到底算啥關系?”

徐杰隨口回道:“這不正經處對象嘛?!?/p>

“處對象也得有個說法、有個儀式啊,啥時候能把名分徹底定下來?”

“先喝酒,別的先不說。”

“不行,今天你必須給我個準話。我爸總念叨,問我啥時候把對象領回家見見?!?/p>

徐杰愣了下:“你還有爸?”

小燕當即白了他一眼:“你凈扯犢子,你沒有爹媽?”

“我是真沒咋沾過爹媽福氣?!?/p>

“當初是誰跟我說你無父無母的?”

“我爹媽早年就離異了,我媽遠嫁外地,從小沒怎么管過我;我爸倒是一直拉扯我。不是,你突然問這個干啥?”

“我還能干啥?” 小燕眼神認真,“我對你咋樣、付出多少,你心里沒數?咱不繞彎子,我就問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咱倆啥時候能定下來?”

“我覺著現在這樣就挺好?!?/p>

“那行,” 小燕干脆利落,“等回去我收拾準備準備,哪天你有空,領我上門一趟,我見見我未來老丈人?!?/p>

徐杰笑了:“那這事就這么說死了,今晚咱只管敞開喝,走一個?!?/p>

說著碰了下酒杯,徐杰瞅著她補了句:“不過燕兒,我得把丑話說在前頭,今晚酒隨便喝,但喝完半夜你可別折騰我、跟我耍小性子?!?/p>

小燕嗤了一聲:“瞧你說的,我還怕你跟我黏糊呢,真有意思?!?/p>

“我可知道你,骨子里比老爺們還沖,發起脾氣誰都扛不住,喝酒?!?/p>

倆人就這么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來。說實話,小燕的酒量絕不是一般男人能比的,江湖上歷來就這樣,女人敢主動叫板拼酒的,酒量都深不可測,尋常三五個壯漢都未必能放倒她。

果不其然,一番推杯換盞下來,倆人各自喝了十五六瓶啤酒,又各干了兩杯洋酒,小燕神色依舊從容,反倒是徐杰先泛起了微醺之意。

小燕笑著打趣:“二哥,這就不行了?”

徐杰苦笑搖頭:“你可真能喝,喝酒跟喝白水似的,太嚇人了。”

“別扯沒用的,” 小燕擺擺手,“喝得差不多了,咱玩會兒真心話大冒險唄?!?/p>

徐杰含糊道:“燕兒啊……”

“別磨磨唧唧的,還能不能喝了?”

又連著灌了兩三瓶,徐杰漸漸有點頂不住了,肚子發脹,腦子也開始發暈。身在外地他鄉,小燕可以隨性放縱,徐杰心里卻繃著根弦,哪怕醉意上頭,也不敢徹底放開喝。

小燕借著酒意追問:“你跟我說實話,以前有沒有處過對象?”

“沒處過?!?/p>

“那這些年你都忙啥了?”

“早先在大學里待過,后來出來混江湖闖社會,再往后就遇上了你,之后扎根廣州開珠寶城,又去澳門盤賭廳,一路就這么過來了?!?/p>

小燕眼神帶著幾分戲謔:“從沒處過對象?那你還是處男?”

徐杰臉一紅:“你這姑娘家怎么凈嘮些沒正形的嗑?這話也是女人能隨口說的?”

“就咱倆私下嘮,又沒外人,在社會上混這么久,這點話題有啥不能嘮的?”

“你可別沒分寸瞎打趣了,好好喝酒?!?/p>

不得不說,小燕這種性子,一般男人根本駕馭不住。可一旦真心認準一個人,掏心掏肺連命都敢托付;要是真心處下來,比江湖上許多漢子都重情講義、有擔當,也難怪道上不少大哥都偏愛這種容貌拔尖、性情豪爽仗義的姑娘。

兩人左一杯右一杯接著喝,徐杰被灌得暈暈乎乎,小燕雖也帶了幾分醉意,卻依舊神志清明。

從晚上十點開喝,一直鏖戰到后半夜將近兩點半,足足四個半小時沒停杯。小燕嗓子本就好聽,午夜十二點駐唱歌手下臺后,她索性拿起麥克風走上臺,專門唱給徐杰一人聽。

尤其唱陳慧嫻的金曲《人生何處不相逢》《飄雪》,嗓音婉轉韻味十足,臺下掌聲此起彼伏,連吧臺調酒的、喝酒的客人都停下手里動作,靜靜聽她演唱。

散場結賬,一頓酒下來花了五千多。兩人走出酒吧大門,門前不讓臨時停車,徐杰早前就把車停在了斜對面路邊。

走到白色賓利旁邊,徐杰摸了摸衣兜,對小燕說:“你先上車等著。”

按開車輛遙控鎖,又皺眉道:“我手機好像落卡座里了,我回去取一趟?!?/p>

“我陪你一起進去?!?/p>

“不用,你在車上待著就行,我很快就出來?!?/p>

徐杰腳步微晃,轉身徑直往酒吧里頭走。小燕怕他喝多走遠不放心,便靠在賓利車旁點了根煙。

她身形窈窕勻稱,一頭披肩長發,一身利落黑衣打扮:短款小皮夾克配皮裙,絲襪搭高跟鞋,靜靜倚在豪車旁抽煙,氣質冷艷又撩人。過路的行人見了,都忍不住多瞄幾眼,私下里難免揣測,這定是哪位江湖大哥身邊的紅顏。

沒過多一會兒,迎面走來十七八號人,里頭十二三個小子,跟著四五個姑娘,一個個喝得醉醺醺腳步發飄。這幫人來頭不小,開著兩臺超跑,后面跟著奔馳、寶馬,一共四輛豪車,齊刷刷停在酒吧門口,剛好就在白色賓利側邊。

一眾小伙子剛要抬腳往酒吧里進,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腳步:“你們先往里走,我去方便一下?!?/p>

剛一轉身,目光瞬間落在了車旁的小燕身上。

那人扭頭沖同伴喊:“你們快看這女的,長得多帶勁,多板正!”

大伙齊齊轉頭打量,紛紛附和:“真是一絕,個頭、長相、打扮樣樣拔尖,抽煙那股勁兒更是拿捏得恰到好處?!?/p>

人群里一個被稱作佳哥的男人徑直湊了上來,眼神輕佻,對著小燕開口:“美女,一個人在這兒干啥呢?”

小燕冷冷回了句:“有事?”

佳哥上下打量她一番,語氣帶著玩味:“是等人,還是等對象呢?這賓利是你傍的大哥給你置辦的?他能給你多少錢好處?我出雙倍。跟我進去再陪我喝點,我一瓶酒給你開二百,當場給你開十瓶,兩千塊直接到手。不管他給你多少,我全都翻倍給你,咋樣妹子?”

說著就伸手:“來,把手伸出來我瞅瞅。”

佳哥色膽上頭,徑直就伸手想去碰小燕的手,小燕身子一側麻利躲開,眼眉一豎當場就炸了:“草擬奶奶的,你到底想干啥?”

佳哥一臉嬉皮笑臉,眼神里滿是輕佻:“美女罵人都這么好聽,長得帶勁就是不一樣。走吧老妹,跟我進屋再陪我喝點。我在這塊混了七八年,從沒見過你這么合眼緣的,賞個臉唄?!?/p>

“你離我遠點別碰我!” 小燕冷聲呵斥,“我有對象,我老公回酒吧取東西去了,人家是道上混的大社會,真惹急了能把你揍趴下,你信不信?”

佳哥壓根不當回事,嗤笑一聲:“少跟我吹牛,哪來什么社會大哥,唬誰呢?”

小燕眼神一凜:“真要是道上玩社會的,你扛得?。俊?/p>

“就你這打扮模樣,還叫社會?” 佳哥一臉壞笑,“那可太社會了,我就稀罕你這種社會小老妹,哈哈哈?!?/p>

話音未落,佳哥直接伸手就去薅小燕胳膊。小燕常年穿高跟鞋,身形靈活反應極快,往后倏地撤了一步,抬腳用高跟鞋尖,結結實實就踹在佳哥要害位置。

“啊 ——!”

一聲慘叫炸開,佳哥當場佝僂著身子蹲在地上,死死捂住襠部,疼得渾身哆嗦,瞬間沒了半點戰斗力。

后邊十二三個同伙立馬慌了,紛紛圍上來喊:“佳哥!咋回事???”

一群人圍攏過來,佳哥疼得滿頭冷汗,指著小燕咬牙嘶吼:“給我揍她!我這下算是廢了,往死里打!”

小燕沉著往后退了兩步,眼疾手快瞥見路邊地上撂著一塊板磚,隨手扔掉嘴里的煙,彎腰一把抄在手里,冷著聲撂話:“各位老哥,別怪老妹沒提前提醒你們?!?/p>

“你奶奶個嘚的!還敢動手傷我哥?你有種過來!”

一個愣頭小子上前就要伸手薅小燕衣領,小燕半點不怯場,抬手一板磚狠狠砸在他鼻梁上,當場砸得滿臉血花,直挺挺栽倒在地。

一個姑娘家反手放倒兩條壯漢,這幫小子瞬間看愣了,才知道這女人根本不是好惹的,立馬就要一擁而上圍堵過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身后猛然傳來一聲震天怒吼。眾人聞聲回頭,只見一個一米八開外的魁梧大漢,腳踩大皮鞋、身上披著風衣,幾步箭步沖過來,借著助跑掄起胳膊就是一記重重電炮,精準砸在領頭小子耳下要害,那人哼都沒哼一聲,當場直挺挺倒地。

來人正是剛取完手機趕回來的徐杰。

徐杰上前一步跟小燕站到一處,眨眼間又放倒沖在前頭一人。剩下還有十來個小子見狀,一窩蜂就朝著兩人撲了上來。徐杰人高馬大,一米八幾的個頭,將近兩百斤的壯實身板,拳腳輪開虎虎生風,轉眼又放倒兩三個。

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纏斗片刻,徐杰很快就被死死圍在中間,漸漸有些吃力。

“別戀戰,趕緊上車!”

徐杰沖著小燕大吼一聲,小燕順勢往后撤步避讓。十來個混混一擁而上,圍著徐杰拳打腳踢。徐杰硬著頭皮死扛,拳腳不停往外招架,又撂倒兩人,奈何對方人太多,四面八方全是拳腳,根本招架不過來。

蹲在地上緩過點勁的佳哥,趁機踉蹌著跑到自己車后備箱,一把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長戰刀,悶不吭聲繞到徐杰身后,眼神陰狠就要往下扎。

徐杰被幾個人死死纏住,壓根沒察覺身后殺機,可這一幕偏偏被小燕看得清清楚楚。

“二哥小心身后!”

小燕急得放聲大喊,徐杰正被人群困住纏斗,混亂之中壓根沒聽見。情急之下,小燕快步沖到白色賓利旁,一把擰開車輛鑰匙,掀開后備箱,從夾層里拽出一把嶄新的十一連子。

咔嚓一聲利落上膛,小燕平日里也摸過家伙,雖說算不上專業老手,但開槍底子一點不差?;艁y間發現槍里是空倉,她飛快從隨身彈夾包里摸出幾發花生米,麻利壓進去兩發,再次咔嚓上膛,抬手就瞄準了持刀的佳哥。

佳哥拎著長刀,離徐杰只剩兩三米遠,眼看就要下手。小燕眼神一凝,扣動扳機 ——“砰!”

一槍精準命中佳哥前胸,佳哥悶哼一聲應聲倒地,長刀哐當落在地上,胸口瞬間涌出大片西瓜汁,染紅了衣襟。

剩下十來個混混嚇得瞬間僵住,還沒等反應過來,小燕調轉槍口,又是一槍打在其中一人腿上,厲聲喝止:“都別動!誰敢再往前邁一步,我直接崩了他!”

一幫混子當場嚇得不敢動彈,個個愣在原地,沒人再敢囂張。

這邊徐杰被人群圍著挨了不知多少記電炮,還有人抄起路邊板磚,狠狠砸在他后腦勺。他一心護著身前要害、忙著招架眾人,神經緊繃壓根沒覺出疼,只感覺后腦勺溫熱的西瓜汁順著脖頸嘩嘩往下淌,浸透了衣裳。

徐杰勉強抬頭想開口,讓小燕趕緊把家伙收起來,話音還沒出口,身子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栽倒在地。

“二哥!徐杰!”



小燕嚇得聲音都變了,快步沖上前蹲下身。徐杰躺在地上,眼睛半睜著,呼吸急促微弱,意識一點點開始模糊。他自己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下重擊,十多個人圍毆他一個,能撐到現在沒立刻倒下,已經算是身子骨硬朗。

小燕顧不上旁邊還愣著的那幫人,酒吧門口早已圍滿看熱鬧的路人,紛紛交頭接耳,都在議論酒吧門口鬧出大事,一個姑娘竟動槍放倒了兩個人。

徐杰躺在地上氣息不穩,失血過多,后背的風衣早就被西瓜汁浸透了大片。

小燕抬手指向路邊停著的一輛出租車司機,厲聲喊:“你,過來!趕緊過來!”

出租車司機當場看懵了,戰戰兢兢道:“大、大姐,你叫我干啥啊?”

“趕緊過來幫我抬人上車,快點!不然我槍可不長眼!”

“別別別!我馬上來,馬上幫你抬!”

司機嚇得不敢耽擱,連忙跑過來,跟小燕一起合力把昏迷的徐杰抬進出租車后座。關上車門,徐杰已經徹底沒了意識。小燕也不管那幫鬧事混混的下場,坐上副駕,一腳油門踩著到底,直奔醫院疾馳而去。

一路風馳電掣趕到醫院,小燕忙前忙后掛號、辦急診。她身上衣襟蹭得滿是西瓜汁,前胸衣襟一片猩紅,滿臉焦急慌亂,看得出來是打心底把徐杰當成了自己這輩子認定的男人。

不多時醫生從急救室走了出來,開口安撫道:“姑娘你別太著急,人沒大事。就是后腦勺被鈍器連續砸了好幾下,失血有點多,加上打斗驚嚇過度,暫時休克昏迷了。我們已經處理好傷口、止住血,馬上安排輸血,休養兩三個小時就能慢慢醒過來。你先放寬心,去把住院費交一下。”

“好,多謝大夫?!?/p>

小燕點頭應下,下樓交了四五千塊住院費,轉身快步回到急救室門口守著,立刻拿出手機給金凡打去電話。

“凡子,你趕緊往珠海這邊趕,我跟你二哥在這邊出事挨打了?!?/p>

電話那頭金凡一聽立馬急了:“嫂子咋回事???嚴重不?”

“一幫外地小子在酒吧門口故意找茬動手,我情急之下,從你二哥賓利后備箱把十一連子拿出來了,開槍放倒了領頭那個,正打在前胸?!?/p>

“沒事沒事嫂子,你先別慌,別擔心外頭的事。你跟二哥傷得咋樣,你沒吃虧吧?”

“你二哥重傷昏迷了,現在在急救室搶救,我就在門口守著?!?/p>

“嫂子你千萬別亂走動,先安穩待著躲好,啥也別管,我立馬召集兄弟往珠海趕,天大的事等我到了再擺平處理?!?/p>

“行金凡,你務必快點趕過來?!?/p>

“放心嫂子,馬上出發!”

掛了電話,金凡一刻不敢耽誤,當即召集手下兄弟驅車直奔珠海,半路上又立馬給段豪打去電話。

“豪子,你別往廣州來了,出事了!二哥在珠海讓人圍毆受傷昏迷,嫂子情急之下開槍傷了人,咱倆直接在珠海碰頭,我現在已經上路了。”

“收到,我這邊離珠海更近,立馬掉頭往那邊趕,你也加快車速,咱們盡快匯合?!?/p>

金凡領著三四十號弟兄,段豪帶著十多個手下,兩撥人馬風風火火全速往珠海趕。哪怕腳程再快,也總得耗上一陣子。

另一邊醫院急救室門口,小燕滿心焦灼坐立難安,剛跟大夫問完徐杰的情況,打完電話也就二十來分鐘的光景,正垂著頭干著急,忽然就見樓梯口沖上來十來號人,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都不許動!”

領頭的抬手一指,目光死死鎖定小燕:“是不是她?酒吧門口開槍的就是這人吧?”

旁邊有人立馬應聲:“沒錯,就是她,長相打扮都對上了。”

“給我按墻上,直接銬上帶走?!?/p>

小燕一介女流,根本無力反抗。那把十一連子還別在腰側,她心里留了后手,生怕對方事后再尋釁報復,一直壓著滿膛花生米隨時能開火。

被幾人架著按在墻上的瞬間,她手腕一松,槍順著褲腿滑落在地。銀白色槍身锃亮嶄新,正是徐杰那把制式家伙。

一名警員抬腳把槍踢到一旁,彎腰撿起來一看,臉色一沉:“隊長,槍是滿彈狀態,還已經上膛了,這也太兇險了?!?/p>

“先收起來?!?領頭的看向小燕,語氣嚴肅,“人,是你開的槍?”

小燕神色平靜,坦然應道:“是我?!?/p>

“跟我們走一趟,老實配合,你一個女人,別想著反抗?!?/p>

小燕轉過身,眼里帶著懇求:“同志,我求你們行行好,我對象還在里面做手術,能不能容我等一會兒?你們可以在這兒看著我,就讓我待一個鐘頭就行,手術馬上就結束,他人現在昏迷不醒,身邊連個照看的人都沒有,我實在放心不下?!?/p>

“少跟我講這些人情客套,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事?當眾持槍傷人,哪有等你的道理。”

一旁值班護士看她可憐,心生不忍。小燕連忙低聲托付:“小妹,待會要是有個姓金、叫金凡的高個子大哥過來,麻煩你跟他說一聲我的情況,拜托你了?!?/p>

護士點頭:“姐你放心,我一定幫你轉告,你這到底是咋惹出這么大的事?。俊?/p>

“我沒事,多謝你了?!?/p>

“帶走!”

不由分說,小燕被直接押回了轄區分所,雙手銬著坐在審訊室里,三名領頭辦案的人輪番開口審問。

“不用等我們挨個細問,老實交代姓名、年齡,把酒吧門口的經過原原本本說清楚,槍哪來的、怎么動的手,一點不許隱瞞。”

小燕語氣篤定,半點不推諉:“槍是我的,跟我對象沒有半點關系。是那群人當眾調戲我、圍毆我對象,我被逼無奈才開槍自衛,事情就這么簡單?!?/p>

“槍到底是誰的?”

“我的?!?/p>

“子彈也是你的?”

“沒錯,都是我個人的?!?/p>

“多大年紀?”

“二十九?!?/p>

“聽你這話,應該還沒成家吧?”

“沒結婚。”

“跟手術室里那男的就是處對象關系?老妹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看你年紀輕輕不容易。要是硬把持槍、傷人的罪全攬自己身上,最輕也得判五年起步,再加上故意傷人情節,十年都打不住。你還沒嫁人,犯不著把一輩子搭進去。”

小燕眼神倔強,半點不松口:“不用你們好心勸我,槍是我認的,人是我傷的,跟結沒結婚沒關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行啊,挺有骨頭,還挺能扛事?!?/p>

“再能扛,都得認。我只求一件事,所有罪責都往我身上扣,別牽扯我對象,隨便你們怎么判我都認?!?/p>

審訊的人嘆口氣:“我實話跟你說,你知不知道自己打傷的是誰?那是咱們珠海本地有名的三少,家世背景硬得很。他現在也重傷昏迷在別家醫院,市里不少領導、他家老爺子全都趕過去了,你這回是真攤上大事,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槍到底是不是你的?背后有沒有人指使?你好好想想,別一時義氣毀了自己一輩子?!?/p>

“不用再勸了,槍是我的,人是我打的,我認栽,隨便你們處置。”

辦案隊長由衷感慨一句:“行,有種,算得上女中豪杰。我一個老爺們都佩服你這份血性。既然你執意要扛,那就按流程辦,先收押等候處理?!?/p>

話音剛落,門外值班警員匆匆進來稟報:“隊長,大門口來了二十多號人,說是要來自首?!?/p>

“自首?自什么首?”

“都說酒吧門口持槍傷人的是他們,來了二十六七個人,全都堵在門口,還拿紙筆蹲在臺階上寫認罪書呢。”

“還有這事?我出去看看。”

隊長起身走到門口,就見二十多條漢子,有的席地而坐,有的趴在臺階上,人人手里拿著紙筆,都在主動攬罪。

這時段豪站起身,上前一步開口:“你是這兒管事的領導吧?我姓段,單名一個豪字?!?/p>

隊長打量他一眼:“酒吧門口開槍的,是你?”

“沒錯,人是我傷的,槍也是我開的。當時我氣頭上,真想把那幫尋釁的全都撂倒,你們直接把我抓進去就行,審訊室里那姑娘跟這事一點關系沒有,別冤枉好人?!?/p>

“是我開的!這事我扛!”

“跟那女的沒關系,是我動的手!”

金凡、楊三一眾弟兄紛紛站起身,爭先恐后搶著攬下罪責,個個都要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

“都別吵了!安靜點!” 隊長沉聲喝止。

年過半百的楊三緩緩起身:“我都五十好幾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沒啥好怕的。這事我來扛,槍是我開的,跟年輕人沒關系。”

隊長皺著眉擺手:“你們別在這兒胡鬧,知道惹的是誰嗎?那是三少,家世后臺擺在那兒,你們誰攬都沒用,這事沒那么容易了結?!?/p>

段豪往前一步,壓低聲音對金凡遞了個眼色,隨即轉頭對隊長說:“凡子,你們別再爭了,這事交給我來辦就行。”

緊接著看向隊長:“領導,我清楚對方是三少,底細我也明白。實話跟你交底,今晚這事根本不是我方挑事,是三少酒后當眾騷擾我嫂子,蓄意尋釁在先。動手我沒參與,但確實是我暗中授意我嫂子自保開槍,所有過錯全在我一人身上,跟她無關。”

隊長看這群人氣場不凡,也不愿僵持:“都不肯走是吧?那就都進來,進屋慢慢談?!?/p>

段豪立馬擺手吩咐:“這事我一人全擔下來。金凡,你帶著兄弟們先回去,趕緊聯絡各路關系、打點人脈,剩下的事我在里邊周旋,快帶大伙撤?!?/p>

金凡瞅著段豪沉穩老練的樣子,心里門清,老江湖辦事自有章法,不用旁人摻和。當即一點頭,領著三四十號弟兄轉身就走,邊走邊安排:“都跟我走,我立馬聯系老翟、劉哥這幫人脈,抓緊想辦法撈人?!?/p>

眾人陸續散去,只把段豪一人留在了所里。

值班隊長心里也明鏡似的,這幫人絕不是普通市井混混。開來的車子不是奔馳就是寶馬,就連段豪帶來的四臺車,全是四連號牌照,四個八的豹子號,一看就是家底厚、路子野的江湖大佬。

隊長把段豪請進屋里,語氣也緩和了不少,沒有刻意刁難:“哥們,咱們各退一步,你也別給我添難處。”

“我今晚辦案也是按規矩來,上頭有指令壓著,我不得不照辦。我也看得出來你們根基不淺,真要是想找關系疏通,我絕不攔著,沒必要跟我一個辦事的為難,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段豪坦然一笑:“領導放心,我半點不會為難你。我在江湖上混了二十來年,大風大浪見得多了,規矩門道都懂。這事你盡管往我身上歸就行,全都由我扛著?!?/p>

“那屋里那姑娘你高抬貴手放了她,她才二十九,就是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沒必要把她一輩子毀了。人證那邊都指認是女子開槍,現在我頂上去認下罪名,前后說辭我來圓,咱們沒必要死磕?!?/p>

隊長面露難色:“哥們,不是我不幫你,流程規矩卡在這兒,我也沒法私自做主放人啊?!?/p>

段豪淡淡開口:“我就跟你提一個人,別的不用多說。明著跟你講,真要往上找關系,你猜咱們能撬動誰?”

辦案隊長隨口一猜:“難道是市里頭的領導?”

段豪嗤笑一聲:“扯犢子,那層級壓根排不上號,不值一提。省公司的翟副經理,老翟,夠不夠分量?我剛瞅你桌上卷宗文件,落款全是老翟的簽字,你敢說你不認識?你們辦事,哪樣不得照著他的指示來?”

“所以哥們,我也不為難你。我們火急火燎趕過來,就一個目的,先把我嫂子換出去。等會兒老翟電話一旦打過來,你反倒更難做,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鬧不好連你帶我都得順水人情一起放了?!?/p>

“咱現在就把話說死,你把我留下拘著,先把我嫂子放走。所有罪名全往我身上堆,槍是我的、子彈是我的、人是我指使打的,一應干系我全扛。你先放人,回頭筆錄口供我全都配合,你怎么錄我怎么認,一字不差,行不行?”

隊長低頭暗自琢磨,方才門口一下子聚了十幾臺豪車,個個都是奔馳寶馬豹子號,氣場排場擺在那兒,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伙人根基深厚、路子極野,絕不是普通街頭混混。權衡再三,終是松了口。

“行,哥們,我信你這話,那咱先把口供筆錄走一遍流程。”

段豪底氣十足:“我大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絕不反悔。你先把我嫂子放出來,外邊兄弟們還等著呢?!?/p>

“咱可說好了,你說話得算數?!?/p>

“你放心,我段豪放個屁都能砸個坑,絕不玩虛的?!?/p>

隊長當即朝外吩咐:“來人,把那小姑娘先帶出來,先放行?!?/p>

不多時,小燕從所里走了出來,一眼就看見門口等著的金凡,徑直上了車。

小燕一落座就急著問:“段豪呢?怎么沒跟你一起出來?”

“嫂子你別操心這事,咱先趕緊回醫院守著二哥,他還沒醒過來。我先送你回廣州安頓,這邊的爛攤子有我們頂著?!?/p>

“可段豪他……”

“嫂子放心,他老江湖了,拿捏得住分寸,出不了大事。這事交給我們擺平就行,咱先走?!?/p>

說著金凡不再多言,驅車帶著小燕匆匆離開。

所里這邊,段豪重新被帶回審訊室,三名辦案人員面對面坐定。

“老實交代,把當晚經過從頭到尾說一遍?!?/p>

段豪故作茫然:“啥經過?我忘了?!?/p>

辦案人員臉色一沉:“兄弟,你跟我倆玩這套裝傻是吧?真要這么磨洋工,可算不上道上講究的社會人?!?/p>

“我聽不懂你說啥,就是記不住了。”

“你要是執意死扛裝傻,那我們可就按規矩辦了。到時候別說誰來講情,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連你一起從嚴收拾,你自己都主動自首了,還想抵賴?”

段豪一臉無所謂:“那你們該抓就抓,想咋整咋整。實在不行就上手段,我啥都認,隨便你們折騰?!?/p>

隊長被他噎得沒脾氣,當即朝外喊:“來人集合!馬上把剛放走那女的給我追回來!我今天倒要看看,就算她低頭求饒,這事也絕不能輕易算了,我讓這幫人好好掂量掂量規矩!”



段豪聽完忍不住輕笑一聲:“你盡管派人去追,看你們能不能攆上。咱這幫人在江湖混這么久,這點安排、這點后手要是都沒有,早就不用在道上立足了。人早就安排送走了,壓根不可能讓你們再抓回來。”

隊長氣不過,連夜抽調二十多個警員四處排查搜捕,把周邊路口、酒店、街巷翻了個底朝天。哪知金凡早把人安置妥當,一伙人全都守在醫院,小燕更是早已被悄悄轉移,蹤跡全無。

所里只剩段豪穩坐審訊室,任你怎么問話,永遠就一句:“不知道,忘了,記不住,啥也不清楚?!?/p>

隊長拿他是真沒轍,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半點突破口都找不到。

另一邊,醫院里被打傷的三少小佳緩緩醒了過來,把酒吧門口被人踹傷、隨后遭人開槍放倒的經過,一五一十跟自己父親說了個遍。

他爸聽完當即臉色鐵青,一個電話撥出去,沒過十五六分鐘,身邊的大管家楊哥急匆匆趕到病房。

這人四十五六歲年紀,短發斯文,戴著眼鏡,一身風衣配圍巾、锃亮小皮鞋,看著像儒雅商人,實則手段滔天。雖不是專職保鏢秘書,卻是跟三少父親拜把子的兄弟,在珠海地界權勢滔天,商界白道都給他面子,他想收拾誰、整垮哪家公司,一句話就能辦到。

楊哥一進門就拱手開口:“三哥,家里有點瑣事耽擱了,來晚一步。我先看看孩子傷情。”

走到病床邊,看著虛弱的小佳,語氣沉得發冷:“侄,別的廢話不多說,你安心養傷。是誰動手傷的你,認出來沒?”

小佳低聲回道:“是個女的,開一臺白色賓利?!?/p>

楊哥眼神一厲:“人現在已經被扣在轄區分所了,本來那邊還打算敷衍著私下放人。三哥,這事不能任由所里和稀泥,不能按普通案子走流程。等我把人接出來,后續我親自安排給咱出氣?!?/p>

“你只管安心回家歇著,孩子這邊我安排專人守著。我帶了五十多個弟兄過來,男女都有,還從別家三甲醫院特聘了專業特護,后續一切善后、出氣報仇,全都交給我。”

三少父親點點頭:“行,那我先回去歇著。小佳,你安心養病,讓你楊叔給你做主,指定給你把這口氣掙回來,能不能辦妥?”

楊哥當即沉聲立誓:“三哥放心,這事我要是辦不圓滿,提頭來見向你交代?!?/p>

三少父親轉身下樓離去。楊哥坐在床邊簡單叮囑手下好生看護,隨即掏出手機接連打了兩個電話。

一通調遣四五十名精銳手下隨時待命,另一通直接打給分所的劉隊長。

“劉隊,跟你說個事,我等會兒到你所門口,過來接個人,那人是不是就在你手上押著?”

劉隊連忙應聲:“沒錯,人一直在我這兒拘著呢?!?/p>

“行,我一會兒直接過去領人,三哥要當面見他。”

“那我把人給你送過去就行,我親自押送過去省事。”

“不用勞煩你跑一趟,你日常公務也忙,這點小事我們自己辦就好,我直接到門口接?!?/p>

“好,那我在所里等你,楊哥?!?/p>

掛了電話,劉隊長心里清楚惹不起,連忙下樓等候。

沒過多久,楊哥帶著十二臺豪車、五十多號人馬浩浩蕩蕩趕到分所門口,氣場壓得整條街都靜了下來。

而此刻金凡那邊早已急得團團轉,給省公司的翟副經理打了十幾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家里座機、保姆電話全都沒人應聲。保姆只說老翟既沒下班也沒回家,不知道在外應酬喝酒還是開會。

金凡心里瞬間涼了半截,暗自嘀咕:“壞了,這是趕上時間差了,老翟聯系不上,沒人從中搭線兜底,段豪這回怕是要栽在里頭了。”

審訊室里,段豪依舊穩如泰山,不管辦案人員怎么輪番問話,始終一口咬死:不知道、記不清、啥都不記得。

所門口,楊哥撥通劉隊電話:“劉隊,我已經到門口了?!?/p>

說完抬手一揮手,十二臺車上的弟兄齊刷刷推門下車,黑壓壓一片站滿門口兩側,氣場懾人。

楊哥冷眼掃過眾人,壓低聲音沉聲吩咐:“等會兒把屋里那人,不管男女,直接給我領出來。帶到門口不用多廢話,先一頓大電炮伺候,再拿棒子、鎬把往身上使勁掄,拿捏住分寸,別當場打死就行,剩下的隨便折騰,都聽懂了嗎?”

一眾手下齊聲低喝:“聽懂了!”

楊哥轉身徑直走進所里,對著劉隊長開口:“劉隊,還得麻煩你件事。一會兒我跟這人單獨嘮幾句,要是鬧出點狀況,還勞煩你們幫忙給送醫院去。”

劉隊臉色一沉:“聽你這話,你們壓根就是奔著進來打人的吧?”

“你別多問,放心,絕不在所里院里動手,不給你添麻煩。”

劉隊心里門清,也不敢再深究,只能點頭:“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帶人出來?!?/p>

說著劉隊走到關押段豪的房間門口,推門一看頓時一愣:“這人是誰?不是說扣了個女的嗎?”

旁邊辦事警員低聲回道:“別提了,這小子半路跑過來頂包,一口咬定人是他指使開槍的,還說上邊有硬關系。我也不好硬攔,被他繞得沒轍,只好把那女的先放走了?!?/p>

劉隊眉頭一皺:“原來跟那幫人是一伙的?行,那就拿他頂上收拾。”

隨即對著屋里的段豪道:“哥們,跟我出來一趟?!?/p>

段豪抬眼一瞅,神色淡定:“我跟你上哪兒去?”

“帶你出去了事,還想一直待在這兒?這事私下和解就算翻篇了?!?/p>

“我不去,哪兒也不走。” 段豪紋絲不動,“我好不容易進來待著,又不認識你是誰,憑什么跟你走?誰讓你來接我的?”

“哥們,就是一場誤會。我這邊都打聽清楚了,這事跟你沒多大干系,專門來放你走,別再揪著不放了,行嗎?”

段豪冷笑一聲:“我可不傻,絕不踏出這門半步。出了這個門,怎么被人收拾、怎么沒的都不知道。少跟我玩這套糊弄人的把戲,我在江湖混這么多年,這點門道還看不出來?想誆我出去,不好使?!?/p>

楊哥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我給你臉了是吧?到底跟不跟我走?”

“我就不走?!?段豪梗著脖子,“你想動手,就在這兒打。你今天敢在所里動我、把我打受傷打骨折,我只要能出去,拼了命也得把你這身官皮扒下來,把你送進去蹲大牢。我不認識你們任何人,也哪兒都不去,就待在這兒,什么時候我自家兄弟來接我,我再出門?!?/p>

“我最后再問你一遍,走不走?”

“不走?!?/p>

“你還想不想把這事平了?跟我出去,立馬給你了結?!?/p>

段豪壓根不吃這套:“少扯沒用的。本來就沒多大事,還忽悠我出去就能解決?你越這么說我心里越透亮,無非就是想把我騙出去出氣。門口是不是早備好棒子、刀子,打算把我直接卸了?有能耐就進屋來打,就在這屋里動手,我接著?!?/p>

楊哥被他硬氣懟得火冒三丈,再也壓不住火氣,抬手就是一記重拳直奔面門。

砰的一聲悶響,段豪當場鼻梁塌陷,通紅的西瓜汁順著鼻孔嘩嘩往下淌。

段豪抹了把臉,眼神依舊倔強:“來,接著打,我半步都不挪?!?/p>

楊哥被徹底激怒,順勢從墻邊抄起一根膠管,怒聲道:“我還治不了你了?”

劉隊趕緊上前死死攔住,把楊哥往外推:“楊哥你冷靜點,別在所里動手,真鬧出人命我兜不住?!?/p>

把門一關,劉隊拿著膠管對著段豪沉聲逼問:“我最后問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不走?!?/p>

楊哥深諳下手的分寸,不往要害要命處打,專挑軟肋招呼。手里那根膠皮管外頭裹著軟皮,內里藏著鋼筋,還帶著狼牙鋸齒,抽在身上鉆心刺骨。

說著繞到段豪身前,一管子狠狠砸在肩膀上。

段豪身子猛地一縮,還沒等緩過勁,楊哥緊跟著又往胸口連懟好幾下。尋常人挨這三下當場就得背氣暈厥,段豪身子再壯也扛不住,瞬間胸悶氣短,大口喘不上氣,臉色憋得通紅發紫。

緊接著楊哥又繞到身后,照著后肺位置接連抽了五六下,每一下都重得嚇人。段豪呼吸越發艱難,胸口像壓了塊巨石,渾身繃得發僵。他也是久經江湖見過大陣仗的人,心里清楚,這是故意慢慢折磨他,磨他的性子。

楊哥緩緩蹲下身,盯著他冷聲道:“兄弟,現在跟不跟我走?你要是還硬扛,我有的是法子在這兒慢慢折騰你。這地方我進出自由,你再跟我耍橫,我立馬給你換間空屋子,洋釘子、鐵鉤子有的是,我看你能硬扛到什么時候。”

段豪忍著劇痛,咬著牙硬頂:“有能耐就直接整死我,我但凡哼一聲疼,我都不算條漢子?!?/p>

這話徹底激怒楊哥,伸手一把薅住段豪的頭發,猛地往上一扯,掄起膠管就往他嘴唇、牙床上狠抽。

啪啪兩聲悶響,聽得人頭皮發麻,嘎巴幾聲脆響過后,段豪上下門牙直接被打掉五六顆。一口血水混著碎牙、口水當場淌落在地上,人瞬間被打懵打麻,嘴唇腫得老高,連話都說不完整。

劉隊怕真鬧出重傷命案,趕忙拉開房門,把楊哥強行拽了出去。

楊哥還憋著火氣:“你拉我干什么?我還沒收拾夠呢!”

劉隊壓低聲音急道:“你再這么往死里打,真出了人命我徹底完蛋,這身工作都得搭進去?!?/p>

“他都動手開槍傷人了,還能翻起什么浪?”

“我跟你說實話,那女的我已經讓人悄悄送走了。這小子剛才張口就提省公司的翟副經理老翟,真假我不敢賭。你也看見他們來的那些車,全是豹子號豪車,絕對不是普通混混。萬一真有高層硬關系,事后翻賬追責,我里外不是人?!?/p>

“要出氣也行,千萬別在所里動手。你把人拽到門口、帶到外頭隨便怎么收拾,別把我扯進去就行?!?/p>

楊哥冷著臉:“他死活不肯自己出來,你調幾個手下進去,把他強行拖拽出去,我就在門口等著,直接綁走收拾?!?/p>

劉隊轉頭對著門口幾個警員吩咐:“你們幾個,進屋把人架出來,聽見沒有?”

幾個警員紛紛往后縮,誰都不敢上前:“隊隊,你還是換別人吧,這差事誰去誰惹禍、誰攤責任。我們好不容易干上這份差事,犯不著往里搭,反正我不去?!?/p>

“我也不去,惹不起這兩撥人。”

楊哥看這幫警員沒人敢動手,冷聲道:“行,你們不去是吧?那我喊我自己弟兄進來拽人,你別插手就行?!?/p>

劉隊無奈擺手:“快點弄,我就當沒看見?!?/p>

楊哥走到門口一招手,立馬進來七八個精壯手下。劉隊順勢把房門拉開。

此刻的段豪滿臉淌著西瓜汁,嘴角掛著碎牙血跡,被手銬銬著抬眼斜睨著闖進來的七八條漢子,心里瞬間一沉。他心里明白,一旦被這幫人架出去,絕對沒有好下場。

他強忍著渾身劇痛,勉強抬手擺了擺,忍著沙啞的嗓音開口服軟:“幾位哥們,咱能不能好好嘮嘮?我知道你們沖著什么來的,咱換個法子解決行不行?我不差錢,要多少我都能拿。我直接給你們拿5000 萬,這事就此揭過,行不行?”

楊哥掛了電話,臉色陰得能滴出水來,咬牙暗罵一聲,立馬沖手下吼道:“趕緊查!剛才酒吧門口被那女的開槍打傷、腦袋挨了一磚頭的男的,現在住珠海哪家醫院?哪個病房?給我十分鐘,必須查清楚!”

十幾個手下不敢耽擱,瞬間四散開來,有人聯系醫院熟人,有人托道上朋友打聽,電話打得此起彼伏。沒一會兒,一個手下匆匆跑回來:“楊哥,查到了!人在珠海市人民醫院,腦外科重癥監護室,還沒醒過來,只有一個女的在那兒守著,沒別的兄弟?!?/p>

楊哥眼神一狠,嘴角勾起一抹戾氣:“太好了!段豪在里面被護著,我動不了他,我就先端了他的窩!通知所有人,帶上家伙,鋼管、鎬把都帶上,跟我去市人民醫院!今天我不光要廢了那個受傷的,還要把守在那兒的女的抓回來,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往哪兒跑!”

“是!” 五十多個手下齊聲應和,紛紛抄起藏在車里的家伙,快速上車。十二臺豪車引擎轟鳴,調轉車頭,浩浩蕩蕩朝著珠海市人民醫院疾馳而去,一路闖紅燈、飆車,全然不顧交通規則,整條街都能聽見刺耳的車鳴聲。

而醫院這邊,小燕正守在徐杰的重癥監護室外,坐立難安,不停地來回踱步,眼睛死死盯著病房門,心里又急又慌。她臉上的血跡還沒擦干凈,衣服上也滿是血漬,狼狽不堪,卻絲毫顧不上打理,滿心都是還在昏迷的徐杰。

她剛給金凡打完電話,得知老翟已經出手,暫時穩住了段豪,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可一想到楊哥那幫人手段狠辣,絕不會善罷甘休,心又瞬間提了起來。她太清楚這幫人的行事風格了,睚眥必報,而且下手極狠,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小燕越想越怕,趕緊掏出手機,想給醫院里的護士交代幾句,讓她們多留意門口動靜,可電話剛撥到一半,就聽見醫院樓下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聽起來人數極多,正朝著住院樓這邊快速沖來。

小燕心里咯噔一下,瞬間臉色慘白,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壞了,是他們來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重癥監護室的門,徐杰還在里面昏迷,毫無反抗之力,而她身邊,一個兄弟都沒有,只有她一個人。

樓下,楊哥帶著五十多個手下,氣勢洶洶地沖進住院樓,逢人就問腦外科重癥監護室的位置,語氣兇狠,眼神嚇人,嚇得路過的醫生護士紛紛躲閃,不敢多言。

“楊哥,在三樓!腦外科在三樓!” 一個手下指著樓梯口喊道。

楊哥一揮手:“走!上樓!動作快點,別驚動其他人,到了地方,直接沖進去,男的往死里打,女的抓活的!”

五十多人一窩蜂地沖上樓梯,腳步聲沉重而雜亂,在寂靜的住院樓里顯得格外刺耳,一場更大的危機,正朝著毫無防備的小燕和昏迷的徐杰,快速逼近。

楊哥一邊派人四處查探徐杰所在的醫院病房,一邊帶著人馬往住院樓趕。

另一邊,省公司的老翟也給金凡回了電話,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凝重。

“二弟現在傷情咋樣了?”

“翟哥,人還一直昏迷沒醒,等稍微穩住點,我們立馬轉院回廣州養傷?!?/p>

“小燕呢,安置妥當了?”

“您放心,我已經提前把嫂子悄悄送回廣州避險了,這邊不留半點把柄?!?/p>

老翟沉聲叮囑:“你們聽我的,一刻別耽誤,現在就帶著徐杰動身往回走。夜長夢多,你應該懂這里面的利害?!?/p>

“我明白翟哥,我這就安排動身?!?/p>

“還有一點我跟你交底,” 老翟語氣愈發嚴肅,“我剛才在這邊打招呼,明顯遇上阻力了。珠海這個三哥根基極深、手腕硬得很,本地地界基本是他一手遮天。我能臨時壓住一時,壓不住長久。縣官不如現管,你們千萬別在珠海多逗留,越快撤出越好?!?/p>

“懂了,翟哥,我們馬上撤。”

掛了電話,金凡不敢耽擱,當即沖著兄弟們大喊:“趕緊動手,把二哥抬上急救車,立刻動身回廣州!”

眾人忙前忙后,小心翼翼把昏迷的徐杰抬上急救車。急救車率先啟動,前后都有自家車隊護航開道,剛從醫院停車場拐到大門口,迎面正好撞上浩浩蕩蕩趕來的楊哥一行人。

整整十二臺豪車排成一溜,堵得門口嚴嚴實實。

金凡坐在頭車里,微微偏頭掃了一眼對面車隊,楊哥也隔著車窗打量過來,兩人素未謀面,眼神一碰,氣場瞬間對上,誰都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狠勁。

金凡心里立馬警鈴大作,一眼瞅見對方足足十二臺車,人數絕對少不了。當即低聲吩咐身旁的鐵錚:“你趕緊往后邊傳話,讓所有兄弟把車里家伙都備好,該上膛的上膛、該擼火的擼火,都藏穩妥。”

“一會兒我安排急救車先走,讓瞎子跟楊三帶人貼身護著急救車,一路直奔廣州。咱們幾個留下,還有老五他們,先在門口穩住,盯著對面十二臺車的動靜?!?/p>

“他們要是敢往里拐、敢動手,咱就在門口直接跟他們開干;要是沒察覺咱們,咱掉頭追上急救車,立馬撤退回廣州,絕不戀戰。”

“好嘞凡哥,我馬上傳話?!?/p>

金凡自己也早有準備,順手從車里摸出長家伙,咔嚓一聲利落上膛。安排楊三、瞎子帶人護著急救車先行駛離,自己這邊頭車猛地一打方向,掉頭停在醫院門口路邊。

鐵錚、高武、二平一眾核心弟兄,帶著四十多號人、十臺車子一字排開守在路邊,熄火停車,靜靜對峙。

金凡靠在駕駛座上,手里夾著煙,另一只手緊握著槍,眼神死死盯住醫院院內出口。

沒出五分鐘,楊哥帶著十二臺奔馳車隊從院里掉頭拐了出來,一看就是撲著找人尋仇來的。

金凡眼神一凜,當即咬牙下令:“開車,直接撞!”

“奔著他頭車使勁,撞他側面副駕位置,油門踩到底,別留情!”

自家車頭猛地加速,借著起步勢頭徑直猛懟上去。

“砰 ——”

一聲巨響炸開,楊哥壓根沒料到對方敢直接硬撞,毫無防備之下,車頭被狠狠頂得往外偏去,差點直接懟上馬路牙子,車里人當場被撞得發懵。

金凡一把推開副駕車門,縱身跳下車,抬手就朝著對面車頭連開數槍。身在異地他鄉,又是對方地盤,根本不猶豫,抬手就崩,半點不手軟。

鐵錚、二平、高武四人緊跟著下車,個個兇悍生猛,氣場壓得死死的。

對面十二臺奔馳鈑金厚實,眾人嚇得不敢露頭,全都趴在座椅底下,車窗玻璃被打得稀碎,人卻躲在車里不敢下來。

楊哥那邊趕緊掛倒擋,一眾車子齊刷刷往后急速倒退。

金凡手臂一揮,厲聲喊道:“追上去!開車別住他們去路,通知咱們十臺車全都掉頭包抄,別讓他們跑了!弟兄們下車,攆著打!”

自家車隊立馬掉頭緊隨其后,金凡徒步追在后面,抬手不斷瞄準射擊,鐵錚也跟著一邊追一邊開火壓制。

楊哥縮在頭車里根本抬不起頭,心里暗暗心驚:這伙人絕非普通混混,打法老練下手夠狠,完全是刀口上滾出來的硬茬,根本不是鬧著玩的。

對方被死死壓制,半點喘息機會都沒有,十二臺車一路倒著往后撤了兩百多米,金凡一行人就緊跟著壓了兩百多米,步步緊逼。

前邊路口空曠,楊哥知道再耗下去必吃大虧,當即咬牙揮手:“撤!趕緊走!”

十二臺車迅速掛前進擋,一腳油門轟到底,順著路口四散加速逃竄。

金凡還想帶人追,鐵錚快步上前攔住:“凡哥,還要不要接著攆?”

金凡擺了擺手,先穩住心神:“你那邊兄弟們都沒事吧?”

“我這邊都完好無損,沒人受傷?!?/p>

“那就行?!?金凡臉色凝重,“千萬叮囑瞎子和護車的弟兄,務必把急救車死死護住,一刻別放松。這伙人背景不簡單,手段也夠陰,咱們在人生地不熟的珠海,保命突圍、平安回廣州是第一要務,遇上了千萬別手軟,必須下狠手鎮住?!?/p>

“明白,我立馬傳話?!?/p>

這時二平也快步走了過來。

金凡看著他,嚴肅叮囑:“聽我的,誰都不許戀戰,現在立刻全員動身往回撤。我知道你性子沖,別腦子一熱私自掉隊回頭追人,我把話放這兒,敢單獨留下來逞強,鐵定要栽在這兒?!?/p>

“凡哥你放心,我絕對聽安排,不逞能?!?/p>

金凡又看向高武:“咱也走。我比你更想就地收拾他們,但眼下不是時候,先帶著二哥安全回廣州,以后有的是機會算賬。走!”

眾人不再多言,依次上車,十臺車子列隊起步,緊緊追著急救車的方向,全速駛離珠海,往廣州趕去。

另一邊,楊哥帶著手下人馬匯合,坐在車里仍心有余悸,忍不住感慨:“今天遇上這伙人,屬實太邪乎了,下手又狠又穩,章法極老,不好惹?!?/p>

手下也紛紛嘆氣:“楊哥,不是咱們不想報仇辦事,是對方實在太難纏,根本不給咱們近身的機會?!?/p>

楊哥窩在車里憋著一肚子火氣,又沒法發作,心知這事沒法就這么糊弄過去,沒法跟三哥交代。只好拿起手機,撥通了三少父親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楊哥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三哥,我跟你說實話,你興許不信,甚至會罵我,但我必須跟你報備。今晚這事…… 恐怕要辦砸了?!?/p>

電話那頭語氣一沉:“你這話什么意思?”
老楊在電話里語氣沉沉說道:“三哥,醫院那伙人的底細我已經查透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這幫人防備心太高,手腳利索,已經跑沒影了。”

電話那頭三哥語氣一沉:“怎么還能讓人跑了?這么點事都辦不明白?”

“三哥你給我兩天時間,我已經摸清他們的去向,全都回廣州了。領頭的就是徐杰,開槍那女的就是他對象小燕,底細我都扒得干干凈凈。你放心,三哥,真把我逼急了我直接追到廣州去,徐杰我必須弄死,這兩口子一個都不留,指定給大侄報仇雪恨?!?/p>

“多余的客套話我不多說,” 三哥語氣帶著威壓,“我一直盯著你辦事,這事辦漂亮了,我記你大功一件;要是辦砸了,想頂替你位置的人有的是,你自己掂量掂量?!?/p>

“三哥盡管放心,我絕不給你掉鏈子?!?/p>

掛了電話,老楊臉色陰得難看,轉頭對著身邊手下吩咐:“趕緊給老尹打電話,讓他立馬趕回來,有急事要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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