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五萬租女友回家過年,董事長老爸竟起身恭敬喊她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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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停在半空。

紅燒魚的蒸汽凝住了。

我爸,陳建國,宏建集團的董事長,我記憶中從未對誰低過頭彎過腰的男人,此刻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他盯著我花五萬塊租來的女友蘇晚晴,瞳孔縮緊,嘴唇哆嗦了兩下。

然后,他猛地站起來。

實木椅子腿刮擦瓷磚,發出刺耳的一聲。

他對著蘇晚晴,那個年輕、漂亮、在我家廚房幫我媽包餃子手法嫻熟的女孩,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干澀而近乎惶恐的語氣,擠出一句話:“大小姐……您怎么來了?”

我媽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01

電話是臘月二十五打來的。

“默默啊,車票買好了沒?幾號到家?”我媽李秀英的聲音隔著聽筒,帶著熟悉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媽,買好了,二十九下午到?!蔽铱吭诔鲎馕荼鶝龅膲Ρ谏?,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墻皮。

“好好好,那個……一個人回來?”她頓了頓,還是問了出來。

我喉嚨發緊?!班拧!?/p>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氣。

“隔壁你王姨,她閨女今年帶男朋友回來了,小伙子在銀行工作,人可精神了。樓上老劉家,孫子都會打醬油了……”

“媽?!蔽掖驍嗨?,聲音有點硬,“我知道了?!?/p>

“媽不是催你,就是……你爸他……”她的聲音低下去,又像是怕被誰聽見,“你爸昨天吃飯的時候又說,今年要是再一個人回來,就別進這個門了。他說……丟人?!?/p>

最后兩個字像針,扎得我太陽穴一跳。

我爸陳建國,白手起家,把一個小作坊做成如今頗有規模的集團公司。

他是我們那片地方的傳奇,也是壓在我頭頂二十多年的山。

在他眼里,我大學普通,工作普通,性格溫吞,沒半點他當年的闖勁。

最大的“罪過”,是年近三十,還沒成家,讓他在這群老伙計、老鄰居面前“臉上無光”。

“他真這么說的?”我問,心里那點逆反的火苗蹭地冒起來。

“你爸就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趕緊打圓場,“早點回來,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p>

掛了電話,屋里一片死寂。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樓下小販的叫賣聲遙遠而不真實。丟人。這兩個字在我腦子里盤旋。

手機屏幕亮起,是王姨在“幸福一家人”群里發的照片。

她女兒和那個銀行男友,依偎著,笑容燦爛。

底下是一排排點贊和“恭喜”、“郎才女貌”的祝福。

我媽也點了個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我打開瀏覽器,輸入了幾個字:“租賃女友,春節?!?/p>

02

聯系我的中介姓吳,語氣專業得像在辦理金融業務。

“陳先生,您的要求(學歷、樣貌、談吐)比較高,時間又緊,屬于春節檔的稀缺資源。價格方面,五天四晚,全程配合,基礎費用是三萬八?!?/p>

“三萬八?”我吸了口冷氣。

“這還不包括一些可能產生的額外開銷,以及……演技要求?!眳侵薪槁龡l斯理,“如果您需要應對比較復雜的家庭情況,比如父母比較精明,或者有親戚盤問,我們推薦‘臻選’檔。這位小姐是海外名校背景,形象氣質絕佳,情商高,應變能力強,能處理各種突發狀況。不過價格是五萬,不議價,先付一半定金,協議結束后付清尾款?!?/p>

五萬。我銀行卡里所有的積蓄,加上剛發的年終獎,差不多就這個數。

“她能保證不露餡嗎?”我聽見自己干巴巴地問。

協議里會明確規定雙方責任和義務。她會提前了解您的家庭基本信息,準備‘戀愛經過’。但您也需要配合,一些細節要對得上。另外,”吳中介補充,“‘臻選’客戶有一些特別條款,比如需要參與全部家庭集體活動,可能需要了解一些家庭氛圍和長輩喜好,以便更好融入。您能接受嗎?

我腦子里閃過我爸冷硬的臉,我媽期盼又憂愁的眼神,還有王姨那張笑開了花的臉。

“接受。”我說,“就這個。”

“好的。蘇小姐明天下午有空,你們可以先見一面,溝通一下細節。地點我發您?!?/p>

見到蘇晚晴是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她推門進來時,我愣了一下。

照片已經很好看了,真人更出眾。

不是那種張揚的美,而是干凈、柔和,穿著米白色的羊絨衫和簡單的牛仔褲,頭發松松挽起,看起來就像……就像個好人家出來的、有教養的女孩,完全不像從事這種特殊職業的人。

“陳默先生?”她走過來,微笑,落座,動作自然流暢。

“是,我是。蘇小姐你好?!蔽矣悬c局促。

“不用緊張?!彼曇艉芎寐?,不疾不徐,“吳先生應該把基本情況跟你說了。我們聊聊細節吧。你家的情況,能再具體說說嗎?比如父母性格,有沒有特別需要注意的?”

我大致說了說我爸的嚴厲,我媽的嘮叨,以及鄰居王姨這個“壓力來源”。

她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點頭,問的問題也很在點子上:“你父親創業具體是做什么的?母親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什么特別的習慣或者禁忌嗎?”

我一一回答。她拿出一個小本子,記了幾筆。那樣子,更像是在做一份正經的社會調查。

我們‘相識’的經過,你看這樣行不行?”她合上本子,“就說我們是朋友聚會認識的,我在一家文化機構做策劃,自由職業性質,時間比較靈活。交往了……三個月左右?時間太短顯得兒戲,太長容易漏洞多。

“可以?!蔽尹c頭。

“關于費用和協議,”她看著我,眼神平靜,“定金兩萬五,結束后付清尾款兩萬五。協議期間,除必要配合,不會有任何肢體接觸。我會盡力扮演好角色,但也需要你隨時接應。如果因為你的原因導致穿幫,責任在你。如果因為我的重大失誤,我會退還部分費用。有問題嗎?”

“沒有。”我拿出手機,“定金怎么轉給你?”

“走中介的賬戶?!彼龍罅艘粋€賬號,“另外,協議里有一條,我需要觀察和感受一下你的家庭氛圍,尤其是你父親……嗯,這位成功企業家的風格。這有助于我更好地應對。沒問題吧?”

我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或許高端服務就是考慮得這么周全?

“沒問題?!?/p>

“那好?!彼斐鍪?,“合作愉快,陳默。希望這個春節,我們能‘平安’度過?!?/p>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微涼。



03

臘月二十九,高鐵站。

蘇晚晴準時出現,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穿著淺灰色的大衣,圍了一條暖色調的圍巾,看起來清爽又溫柔。

她看到我,很自然地走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身體僵了一下。

放松點。”她低聲說,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女朋友。別一副做賊的樣子。

我努力調整表情,接過她的行李箱。

她的手輕輕搭在我臂彎,溫度透過衣服傳來。

很奇怪,我并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反而有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這個漂亮女孩,是我用五萬塊租來的。

到家門口時,我深吸了一口氣,才掏出鑰匙。

門開了,我媽系著圍裙迎出來,看到蘇晚晴的瞬間,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姨好,我是蘇晚晴?!碧K晚晴松開我,上前一步,聲音甜潤,遞上手里的禮盒,“聽陳默說您腰不太好,給您帶了個護腰儀,還有一點阿膠。叔叔,這是給您的茶葉?!?/p>

我爸陳建國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聞聲轉過頭,目光落在蘇晚晴臉上,打量了幾秒,點了點頭,沒說話,算是打過招呼。

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在蘇晚晴臉上多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哎喲,來就來,還帶什么東西!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吧?”我媽喜笑顏開,拉著蘇晚晴的手就往里讓,眼睛像探照燈一樣上下看著,滿意幾乎要溢出來。

“不冷,阿姨。”蘇晚晴笑得很自然,脫了大衣,里面是件柔軟的針織衫,顯得居家又溫婉。

王姨像是聞著味兒就來了,敲門進來借蔥,眼睛卻直往蘇晚晴身上瞟。

“這是默默的女朋友?哎呀,真??!在哪工作呀?家是哪的?”

“王姨好?!碧K晚晴落落大方,“我做文化策劃的,算是自由職業吧。家在本省,不過父母常年在國外忙生意?!?/p>

“哦哦,文化人,好工作!自由職業好,時間自由!”王姨嘖嘖稱贊,又看向我,“默默可算開竅了,找到這么漂亮的女朋友!老陳,秀英,你們可要請客?。 ?/p>

我爸從鼻子里“嗯”了一聲,算是回應。我媽則樂得合不攏嘴。

蘇晚晴應對得體,話不多,但句句讓人舒服。她甚至主動去廚房幫我媽打下手,我媽連聲說不用,她卻已經洗了手,熟練地拿起蒜剝起來。

“阿姨,您這排骨腌得真香,糖色炒得也好。”她一邊剝蒜一邊說。

“哎,默默就愛吃這個?!蔽覌尶此齽幼髀槔?,眼里笑意更深了,“晚晴啊,你平時在家也做飯?”

“會做一些,不過肯定沒阿姨做得好。正好跟您學學。”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里那點忐忑慢慢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她太自然了,自然得仿佛真的是這個家的一份子。而我,像個局外人。

04

接下來的兩天,蘇晚晴完美地融入了我家。

她陪我媽逛超市,能分清哪種醬油更鮮;和我爸在客廳看電視,遇到財經新聞,她能接上一兩句不算外行的點評;鄰居親戚來串門,她端茶倒水,禮貌周到,被夸“默默有福氣”時,還會恰到好處地露出一點羞澀。

所有人都喜歡她。除了我爸。

我爸對她的態度始終有點微妙。

不算冷淡,但絕不像我媽那樣熱絡。

他很少主動和她說話,但每當蘇晚晴說話時,他會聽,目光有時會若有所思地落在她身上,尤其是當她提到某些話題,比如“我父親也常說,做生意信譽最重要”,或者“以前聽長輩提過那個年代的創業很不容易”時,我爸的眼神會變得格外深沉。

有一次,蘇晚晴站在客廳那張老照片前看了很久。那是我爸很多年前,和一個中年男人的合影,背景像是個簡陋的廠房門口。照片已經泛黃。

“陳叔叔,這位是?”她問。

我爸正在泡茶,手頓了一下。“一個老朋友,很多年沒聯系了?!彼Z氣平淡,但遞茶杯給我的時候,我瞥見他指尖有點用力。

“看起來很有氣度?!碧K晚晴輕聲說,沒再追問。

還有一次,晚飯時我媽給我爸盛湯,念叨了一句:“你爸這胃,年輕時候折騰壞了,就得喝點熱的養著?!?/p>

蘇晚晴很自然地接話:“胃是要好好養。陳叔叔,您試試飯前喝點溫蜂蜜水,可能舒服點?!?/p>

我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有心了?!?/p>

我當時沒太在意,事后回想,我好像沒跟蘇晚晴詳細說過我爸胃不好。也許是我媽之前聊天時提過?或者,她只是觀察細致?

臘月三十下午,蘇晚晴在陽臺接了個電話。

玻璃門關著,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看到她側著臉,表情不像平時那么輕松,眉頭微微蹙著,對著電話說了幾句,語氣似乎有些無奈,又有些……對抗?

最后她說:“好了爸,我知道了,回去再說?!比缓髵炝穗娫?。

走回客廳時,她已經恢復了常態,對我媽笑著說:“阿姨,需要我幫忙貼春聯嗎?”

不用不用,讓默默去!”我媽忙說。

我和她一起貼春聯。站在凳子上,我忍不住問:“家里……沒事吧?”

她扶著凳子,仰頭看我,陽光照在她臉上,皮膚細膩得幾乎透明?!皼]事?!彼α诵?,“我爸,有點啰嗦?!?/p>

那一刻,她看起來像個普通為家長嘮叨煩惱的女孩。

可我心底那點異樣感,卻像水底的泡泡,慢慢浮了上來。

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

而且,她對我爸,似乎有種超乎尋常的……關注?

05

除夕白天,家里彌漫著油炸食物和燉肉的香氣,熱鬧又忙碌。

蘇晚晴和我媽在廚房準備晚上的大餐,笑聲陣陣。

我爸在書房接了幾個拜年電話,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我則被派去打掃衛生,買最后一點零碎東西。

街上張燈結彩,人人臉上帶著匆忙的喜氣。

我卻有點恍惚。

這一切的熱鬧,有多少是真實的?

蘇晚晴挽著我胳膊時自然的笑容,我媽看著她時眼里的滿足,甚至我爸那偶爾流露的、稍顯緩和的神色……都是建立在一個價值五萬的謊言之上。

下午,我爸難得沒在書房,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我倒了杯水,在他斜對面坐下。氣氛有些沉默。

工作怎么樣?”他忽然開口,眼睛沒離開報紙。

“還行,老樣子?!蔽艺f。

嗯。”他翻了一頁報紙,“男人,先立業,再成家。你現在這個工作,沒什么前途。

又是這套。我握緊了水杯?!拔矣X得挺好,穩定。”

“穩定?”他從報紙上方瞥了我一眼,“一個月那點錢,叫穩定?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

“您像我這公大的時候,已經快把廠子辦起來了?!蔽医舆^話,聲音有點悶,“我知道。但我不是您?!?/p>

我爸把報紙放下,看著我,眼神銳利?!八阅憔团@些虛的?”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廚房方向。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來了?不可能,蘇晚晴演技毫無破綻。

“什么叫虛的?”我強作鎮定。

“你自己心里清楚?!彼吡艘宦?,重新拿起報紙,不再理我。

我坐在那里,后背有點發涼。他是在詐我,還是真的察覺了什么?蘇晚晴那邊,會不會有什么細節漏了餡?

晚飯前,蘇晚晴悄悄問我:“你爸是不是不太高興?

“他一直那樣?!蔽液?。

“哦?!彼c點頭,沒再多問,但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了然,又像是別的。

年夜飯擺滿了整整一桌。我媽開了瓶紅酒,給每個人都倒上。燈光溫暖,菜肴豐盛,電視里播放著喜慶的節目。表面上,一切都很完美。

我爸今天似乎心情不錯,臉上甚至有了點笑意。他舉起杯:“來,過年了,都辛苦一年了。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順順利利?!?/p>

我們都舉杯。玻璃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晚晴啊,多吃點,別客氣,就當自己家?!蔽覌尣煌5亟o蘇晚晴夾菜。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您也吃。”蘇晚晴笑著,姿態優雅。

我爸喝了一口酒,目光緩緩掃過桌面,最后,落在了蘇晚晴的臉上。他像是要說什么,嘴角還帶著那點未散的笑意。

然后,那笑意凝固了。

他的眼神變了,從溫和的打量,變成了一種極度的驚愕、難以置信,甚至……恐慌。他死死盯著蘇晚晴,仿佛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樣。

時間好像變慢了。我看到他拿著酒杯的手,開始微微發抖。紅酒在杯子里晃蕩。

我媽還在笑著說話:“老陳,你嘗嘗這個魚,晚晴幫著調的汁……”

我爸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刺耳的一聲長音,蓋過了電視里的歡歌笑語。

全家人都愣住了,看向他。

我爸的臉色在燈光下有些發白,他的嘴唇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蘇晚晴,那眼神復雜極了,有震驚,有惶恐,還有一絲我無法理解的……敬畏。

他對著蘇晚晴,那個我租來的、年輕的女友,用一種我二十八年來從未聽過的、干澀而無比恭敬的語氣,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大……大小姐?”

他頓了頓,聲音發緊,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確認:“您……您怎么來了?”

06

空氣好像被抽干了。

電視里小品演員抖著包袱,觀眾哄堂大笑。那笑聲此刻顯得無比刺耳和遙遠。

我媽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又滾落到地上,“啪嗒”兩聲,在死寂的餐廳里格外清晰。她張著嘴,看看我爸,又看看蘇晚晴,一臉茫然和驚嚇。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大小姐?我爸在叫誰?蘇晚晴?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向蘇晚晴。

她放下了筷子。

動作很慢,很穩,臉上沒有我想象中的驚慌或錯愕。

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

她只是微微抬著頭,迎著我爸震驚惶恐的目光,表情平靜得可怕。

那是一種……早有預料,甚至帶著點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輕輕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她看向我爸,聲音清晰,不高,卻足以讓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陳叔叔,好久不見?!?/p>

陳叔叔?

她叫我爸……陳叔叔?他們認識?

我爸像是被這三個字燙了一下,身體晃了晃,手撐住了桌子才站穩。

他的恭敬里摻雜了更多的慌亂:“大小姐,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會和……和陳默在一起?”他指著我,手指都在顫。

蘇晚晴的目光終于轉向我,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溫柔笑意,只剩下一種淡淡的、疏離的審視。

她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似乎有無奈,也有一絲解脫。

“爸讓我來看看您,看看家里?!彼D了頓,視線落回我爸慘白的臉上,又補充了一句,聲音更輕,卻像重錘砸在我心口,“也……順便看看陳默?!?/p>

爸?她爸?她爸是誰?讓她來看我爸?看我?

無數個問號在我腦子里爆炸,炸得我頭暈目眩,無法思考。五萬塊,租賃女友,完美表演……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變成了荒謬絕倫的笑話。

我媽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抖著問:“老陳……這……這是誰???什么大小姐?晚晴,你們……認識?”

我爸像是沒聽見我媽的話,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蘇晚晴身上,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蘇總……蘇總他……他知道您來這兒?還……還以這種方式?”他的聲音干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后怕和懊惱。

蘇總?蘇?

我猛地想起客廳那張老照片。和我爸合影的那個中年男人。蘇晚晴曾駐足觀看。她說她父親常年在國外忙生意。

一個可怕的、荒謬的猜想,逐漸在我冰冷的四肢百骸中成形。

蘇晚晴點了點頭,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身份距離:“嗯,他知道。不然,我怎么能拿到陳默那么詳細的資料,又恰好‘應聘’成功呢?”

她用的是“應聘”。這個詞像冰錐,刺穿了我最后一點僥幸。

我租來的女友,是我爸的恩人或者重要合作伙伴的女兒?

而且,這場租賃,根本就是對方父親知情甚至可能默許的?

一場針對我,或者針對我們家的……“考察”?

“為什么?”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像是我發出的,“蘇晚晴,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耍我很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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