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親筆所寫的圣旨,僅此一件流傳于世——《書蔡行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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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幸福娃



今天我們不聊《蘭亭序》的飄忽,不了《祭侄稿》的沉痛,而是把目光投向一件極其特殊的東西:宋徽宗親筆所寫的圣旨,也是目前已知唯一一件流傳于世的徽宗親筆圣旨——《書蔡行敕卷》。

這一卷是一件有體溫、有呼吸、有性情的書法神品,它在遼寧省博物館靜靜地躺著,被列為禁止出境展覽的國寶,但它真正震住你的,不是“圣旨”這兩個字帶來的威壓,而是字里行間那個矛盾的靈魂。

它是權力與藝術碰撞出的一個孤例,是一面鏡子,照出了藝術永恒性與權力時效性之間那種極度微妙的拉鋸。

圣旨這東西,在古代是極度嚴肅的行政文書,從擬稿、審核到最終頒布,有一套龐雜的流程?;实鬯^的“親筆圣旨”,很多情況下只是他口述大意,由詞臣潤色成文,再經他過目認可,最后用璽下發。

真正從構思到落筆全部由皇帝一個人完成的,少之又少。而且圣旨一旦完成它的政治使命,很少有機構會把它當作藝術品專門保存下來。改朝換代一把火,檔案庫房幾經劫掠,沒被蟲蛀水浸就算命大。

所以,御筆圣旨能流傳下來,本身就是一場歷史概率極低的幸存。而宋徽宗的這卷敕書之所以能成為“唯一”,還有一個更殘忍的原因:他本人的政治結局。

靖康之變后,北宋傾覆,汴京的宮室文書被金人擄掠焚燒殆盡?;兆谧约旱臅嫽蛟S還有人珍藏,但帶有強烈御用性質的圣旨,在征服者眼中要么是戰利品隨意處置,要么就是帶有前朝法統印記的東西,必須銷毀。

他的藝術能活下來,他的政令卻幾乎死透了。這本身就構成了一種隱喻。




《書蔡行敕卷》被當成了一件書法作品,而不是一份行政文書來對待,這是它命運的奇妙轉折。

我們來看“蔡行”這個人,他請求辭去殿中省的職務,徽宗不允,于是親筆寫下這道敕書挽留。內容本身并不驚心動魄,無非是“你干得好,別走,這事不許再提”。

通觀全卷,那種從容不迫的書寫節奏,那種筆畫之間絲毫不受公文格式拘束的灑脫,那種在行書與草書之間自由切換的暢快,都在告訴你:執筆人非??鞓?。

一個皇帝,在批復辭職信的枯燥公務里,找到了藝術表達的極致快感。這不是處理文件,這是在玩。

于是我們看到了典型的“瘦金體行書”——比他那鋒芒畢露的標準瘦金楷書更溫潤,但骨子里的挺勁絲毫未減。每一個字的結體都修長挺拔,仿佛帶著一股向上的、近乎驕傲的氣質。

筆畫的轉折處剛硬果斷,牽絲連帶卻輕靈如煙。它沒有《千字文》那種嚴謹到極致的刻意,多了一份家常便飯般的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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