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住院丈夫沒去。公公突發心梗,他連夜飛來,第一句話問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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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媽住院那二十六天,丈夫沈昭從沒踏進過病房半步。

每次問他,他說在應酬,說走不開,說等這陣忙完一定去。我一個人在醫院走廊坐著,窗外是深夜的停車場,燈光冷白,我低著頭,哭了又哭,哭完了擦干眼淚,推開病房的門,對我媽說:沒事,昭哥明天來。

我媽每次都說:他忙,不用來。

她替他睡了二十六天。

三個月后,公公突發心梗,沈昭連夜從外地飛回來。落地,他打來電話,我以為他要說爸爸的事,結果他開口第一句是:

"岳母那邊,你安排好了嗎?"



我和沈昭是在一次朋友聚會上認識的,那年我二十七歲,他二十九歲,站在角落里,不怎么說話,但笑起來好看,眼睛里有股認真勁。

朋友介紹說,這個人靠譜,不花哨,踏實。

我信了。

我們談了兩年戀愛,他確實靠譜。說好了幾點接我就幾點到,下雨打傘,出門記得幫我帶一份早餐,我媽第一次見他,回來說:這孩子眼神正,不會錯的。

婚后頭幾年,日子過得四平八穩。沈昭在一家外資公司做銷售總監,業績好,經常出差,收入不錯,家里不愁錢。我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朝九晚六,下班買菜,回家做飯,周末帶孩子,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

兩邊老人住得都不遠,我媽一個人住,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過了十幾年,養成了不給人添麻煩的性子,有事從來報喜不報憂,病了也是自己撐著,撐不住了才告訴我。

我們的問題不是大風大浪,是那種溫水里的問題——不疼,不癢,但久了會叫人慢慢冷下去。

沈昭應酬多,這是他的工作性質,我理解。但應酬多到我媽住院他能一次不去,我沒有想到。

我媽是因為腦梗住進去的。

那天早上她在家暈倒,是鄰居發現的,打的120,我接到電話趕到醫院,她正在急診做檢查,臉色灰白,嘴角有點歪,手攥著床欄,眼神渙散,見我來,嘴唇動了動,叫了我一聲。

那一聲叫得我眼眶立刻就熱了。

沈昭在外地出差,我打電話過去,他說,嚴重嗎?我說醫生說需要住院觀察,后續看恢復情況。他說,好,你先處理著,我這邊還有個客戶要見,晚上的事談完我給你回電話。

我說好,掛了電話,站在急診走廊里,周圍全是陌生人的嘈雜聲,我攥著手機,站了很久,不知道在等什么。

那晚他沒有回電話,是第二天早上發來一條消息,說昨晚應酬太晚,睡著了,岳母怎么樣了。

我回了他病情,他說知道了,說等他回來再去看。

那次出差他待了五天,回來的第一件事是回家洗澡,第二件事是睡覺,第三件事是第二天去公司開會。我媽住在醫院里,他沒提去的事,我等了一天,主動說:你有沒有空去看一下我媽?

他說,最近剛回來事情多,下周吧。

下周,他說還有個方案要做,再等等。

再往后,理由換了一個又一個,應酬、會議、客戶、孩子——孩子那個理由尤其叫我難受,因為孩子每次都是跟著我一起去醫院陪外婆的,他根本不用帶,但這個理由他還是說了出來,像是隨手從架子上取下來一把傘,不管合不合用,先撐上再說。

我媽住院那二十六天,沈昭一次沒去。

我每天下班直奔醫院,有時候帶著孩子,有時候孩子跟樓下鄰居阿姨待著,我一個人去。陪她吃飯,幫她擦身,把枕頭墊好,坐在床邊看她睡著,然后輕手輕腳出去,坐在走廊里緩一緩,再打車回家。

走廊是那種醫院特有的燈光,白得發冷,椅子是硬塑料的,我就坐在上面,有時候發呆,有時候什么都想,有時候眼淚就這么下來了,止都止不住,也沒力氣止。

哭完了,在手機前置攝像頭里看看自己,眼睛腫著,把它當鏡子用,擦干,把頭發捋整齊,進去,對我媽說:沒事,昭哥最近忙,他明天來。

我媽每次都說:他忙,不用來,你照顧好自己。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寬慰,不是為他解釋,就是陳述,陳述得像她早就知道,早就把這件事想透了,不再期待了。



那種平靜比抱怨更叫我難受。

有一次,隔壁床的阿姨問我:你對象怎么沒來?

我說他出差,快回來了。

那位阿姨的女兒在旁邊,聽了我這話,沒說什么,低頭看手機。我媽在床上,閉著眼睛,不知道睡沒睡著。

走廊里,我坐著,燈光白得刺眼,那晚哭得最厲害,捂著嘴不敢出聲,肩膀一聳一聳的,護士從旁邊走過去,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沒有停。

我那時候想,如果有個人坐在我旁邊就好了,不說話也行,就坐著,就那么在就行了。

沒有。

我媽出院是二十六天后的事,出院那天沈昭來了,開車把我們接回去,幫著把東西拎上樓,給我媽倒了杯水,說:恢復得不錯,好好養著。我媽說謝謝,語氣客氣,像是在謝一個幫了忙的鄰居。

我坐在一旁,沒說話。

那之后,我媽恢復還算順利,每周我回去一兩次,幫著買菜,盯著她吃藥,陪她走走路。沈昭偶爾跟我一起去,進門換鞋,坐著喝杯茶,說半小時話,然后走,不多也不少,剛好夠叫人說他不是不管,又不夠叫人說他是真的在。

那種尺度他拿捏得很好,好到我有時候懷疑自己是不是太計較。

直到三個月后,公公的事發生。

公公是在單位食堂突發心梗的,送醫及時,手術做了五個小時,總算保住了,但情況不容樂觀,醫生說至少要住院一個月,后續還要康復。

沈昭在外地出差,接到電話,當晚訂了最早一班飛機,連夜飛回來。

落地是凌晨兩點多,他在機場給我打了電話。

我當時剛睡著沒多久,接起來,腦子還有點懵,以為他要說爸爸手術怎么樣、他回來了、讓我不要擔心之類的話。

他說的是:

"你媽那邊,你安排好了嗎?"

我一下清醒了。

我躺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把那句話又聽了一遍,再一遍,腦子里同時轉著另外一組畫面——走廊的冷白燈光,硬塑料椅子,我捂著嘴哭,護士從旁邊走過去,沒有停。

窗外是深夜,偶爾有車聲,孩子在隔壁房間睡著,家里很靜。

我握著手機,沒有立刻回答他。

沈昭在電話那頭等著,等了一會兒,說:"喂?你聽到了嗎?"

我說聽到了。

"那你媽那邊能幫我盯著點嗎?她一個人,我怕她擔心,你去陪她說說話,有什么事你先幫我——"

我說:"沈昭,你先停一下。"

他停了。

電話那頭,機場的廣播聲隱隱傳來,很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的聲音。

我在黑暗里坐起來,把燈開了,光打下來,我看見自己的手,攥著手機,手背上有根青筋,壓著。

我說:"你是凌晨兩點多打給我,第一句話不是問爸怎么樣,不是說你回來了,是問我你媽那邊安排好了沒有。"

他沒有說話。

"我媽住院那二十六天,你去了幾次?"



沉默。

"我在醫院走廊哭的那些晚上,有沒有人坐在我旁邊?"

電話那頭,機場廣播又響了一遍,然后靜下去。

沈昭還是沒有說話,但我聽見他換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有什么,我一時辨不清。

我沒有再說下去,因為眼眶忽然熱了,我不想讓他聽見我哭,不想在凌晨兩點、在他剛下飛機的時候,再一次在他面前哭,再一次什么都得不到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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