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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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軍早上六點準時睜開了眼睛。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劉秀芳。
劉秀芳閉著眼睛在睡覺。
她的呼吸非常平穩。
趙建軍輕手輕腳地掀開棉被。
他下了床。
他穿上了一雙灰色的棉拖鞋。
他走到窗前拉開了深棕色的窗簾。
窗外的天色呈現出一種灰藍色。
趙建軍走出了臥室。
他走進了廚房。
他從冰箱里拿出了兩個雞蛋和一袋純牛奶。
他把雞蛋用清水洗干凈。
他把雞蛋放進不銹鋼鍋里。
他往鍋里加了半鍋冷水。
他打開了煤氣灶。
藍色的火焰舔舐著鍋底。
他拿出一把剪刀剪開了牛奶包裝袋。
他把牛奶倒進兩個透明的玻璃杯里。
他把玻璃杯放進微波爐里加熱。
他設置了一分鐘的加熱時間。
接著他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鏡子里映出他滿是皺紋的臉。
他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臉。
他擠了一點牙膏在牙刷上。
他仔細地刷了三分鐘牙。
他用梳子把稀疏的頭發梳理整齊。
廚房里傳出水燒開的咕嚕聲。
他走過去關掉了煤氣灶。
微波爐也發出了叮的提示音。
他把熱好的牛奶端到了餐桌上。
劉秀芳在這個時候走出了臥室。
她身上穿著一套粉色的純棉睡衣。
“老趙，你今天起得真早。”
劉秀芳揉著眼睛說道。
“今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日子?！?/p>
趙建軍把牛奶推到劉秀芳常坐的位置上。
“我想早點起來做準備?！?/p>
劉秀芳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小口。
“其實在家里隨便做點吃的就行了?！?/p>
劉秀芳看著趙建軍。
“孩子們晚上都要過來?！?/p>
趙建軍把剝好皮的熟雞蛋放在劉秀芳面前的瓷盤里。
“我打算給他們做頓豐盛的晚餐?！?/p>
劉秀芳點了點頭。
“那我們吃完早飯去一趟菜市場吧?！?/p>
劉秀芳提議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
趙建軍坐下來開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餐。
兩人安靜地吃完了早飯。
劉秀芳端著空杯子和空盤子去了廚房。
她打開水龍頭把碗筷洗干凈。
她用干抹布把臺面擦干。
趙建軍去臥室換上了一件干凈的白襯衫。
他穿上了一條黑色的西裝褲。
他拿上了一個黑色的帆布環保袋。
劉秀芳換上了一件紅色的碎花外套。
她穿上了一雙黑色的平底皮鞋。
兩人一起走出了家門。
趙建軍用鑰匙鎖好了防盜門。
他們走樓梯下到了小區的一樓。
小區的綠化帶里種著很多萬年青和法國梧桐。
地上落了一些枯黃的樹葉。
趙建軍牽著劉秀芳的手走在小道上。
幾個早起鍛煉的鄰居跟他們打招呼。
“老趙，帶著媳婦去買菜??？”
住在三樓的王大媽停下腳步問道。
“是啊，今天家里來客?！?/p>
趙建軍微笑著回應。
“你們老兩口感情真好。”
王大媽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趙建軍和劉秀芳走出了小區大門。
菜市場距離小區只有五百米遠。
此時的菜市場里擠滿了買菜的人。
空氣里混合著魚腥味和蔬菜的泥土味。
地面上到處都是積水。
趙建軍緊緊拉著劉秀芳的手。
“當心腳下有水?！?/p>
趙建軍低頭看著地面。
劉秀芳避開了地上的水坑。
他們首先來到了賣豬肉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
攤位上掛著幾盞發出紅光的燈泡。
“老趙，今天買點什么肉？”
攤主拿著一把剔骨刀問道。
“給我切兩斤五花肉。”
趙建軍指著案板上的一塊肉。
“我要肥瘦相間的?！?/p>
“好嘞?！?/p>
攤主手腳麻利地切下了一長條豬肉。
他把肉放在電子秤上。
“兩斤一兩，算你兩斤?！?/p>
攤主把肉裝進一個紅色的塑料袋里。
他把塑料袋遞給趙建軍。
趙建軍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今天還要買點排骨嗎？”
攤主指著旁邊的肋排。
“今天不買排骨了?！?/p>
劉秀芳在一旁說道。
“小雅喜歡吃紅燒肉，林偉喜歡吃魚。”
“那你們去前面老李那里買魚吧?！?/p>
攤主用刀指了指前面的水產區。
趙建軍提著五花肉和劉秀芳往前走。
他們來到了老李的水產攤前。
幾個大玻璃缸里裝滿了各種活魚。
充氧機在水里冒著泡泡。
“老李，給我挑一條草魚?！?/p>
趙建軍對著水產攤老板說道。
“要兩斤左右的?！?/p>
老李拿起一個綠色的網兜。
他從玻璃缸里撈出一條草魚。
草魚在網兜里劇烈地掙扎。
水花濺到了趙建軍的褲腿上。
趙建軍往后退了一步。
“這條正好兩斤二兩?！?/p>
老李把魚扔到電子秤上。
“幫我殺好切成塊?！?/p>
趙建軍吩咐道。
老李把魚拿回案板上。
他用刀背敲暈了草魚。
他刮掉了魚鱗并切開了魚肚子。
他掏出了魚的內臟。
他在案板上把魚切成了均勻的肉塊。
他把魚塊裝進袋子里遞給趙建軍。
趙建軍再次掃碼付款。
買完魚和肉之后他們去了蔬菜區。
劉秀芳在一個蔬菜攤前停下。
她挑了兩把新鮮的上海青。
她把蔬菜放進攤主的籃子里。
她又拿了幾個西紅柿和三個黃土豆。
趙建軍挑了一把小蔥和一塊生姜。
攤主把蔬菜分別稱重打包。
他們付完錢繼續往前走。
他們在一個賣干貨的攤位前停下。
“買點香菇吧?！?/p>
劉秀芳看著攤位上的干貨。
“可以和肉一起燉?！?/p>
趙建軍稱了半斤干香菇。
他們的環保袋很快就裝滿了。
“還要買什么嗎？”
趙建軍轉頭問劉秀芳。
“再去買點水果吧?！?/p>
劉秀芳指了指市場出口的水果攤。
他們走到水果攤前。
他們挑了幾個紅富士蘋果。
他們還買了一大串紫色的葡萄。
買完所有的東西后兩人往家走。
趙建軍一個人提著裝滿菜的環保袋。
袋子被撐得滿滿的。
趙建軍的手臂上鼓起了青筋。
劉秀芳伸出手想幫忙提。
“不用你提?！?/p>
趙建軍避開了劉秀芳的手。
“這點重量我還是提得動的?！?/p>
劉秀芳看著他。
“你總是自己干重活?！?/p>
劉秀芳說道。
趙建軍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們回到家時是早上八點半。
趙建軍換上了拖鞋。
他把買來的菜提進廚房。
他把蔬菜分門別類放進冰箱的保鮮層。
他把干香菇倒進一個不銹鋼盆里。
他往盆里加了溫水。
劉秀芳拿起了客廳角落的掃帚。
她開始清掃客廳的地板。
趙建軍從衛生間拿出了拖把。
“我來掃，你去沙發上休息?！?/p>
趙建軍拿過劉秀芳手里的掃帚。
劉秀芳走到米色的布藝沙發前坐下。
她看著趙建軍彎著腰打掃衛生。
趙建軍先把客廳和餐廳的地面掃了一遍。
然后他開始用濕拖把拖地。
他把茶幾底下的灰塵也拖了出來。
拖完地后他去衛生間洗了手。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拿起茶幾上的紫砂壺倒了兩杯茶。
他遞了一杯給劉秀芳。
“孩子們下午幾點到？”
趙建軍端起自己的茶杯問道。
“小雅說她四點下班。”
劉秀芳喝了一口茶。
“她大概五點能到家?！?/p>
“林偉今天休息?！?/p>
“他估計三點多就會過來?！?/p>
劉秀芳把時間告訴了趙建軍。
趙建軍點了點頭。
“那我兩點半開始準備晚飯?！?/p>
趙建軍看著墻上的掛鐘。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
他們中午只下了一點清水面條。
吃完午飯后劉秀芳回臥室午休。
趙建軍坐在客廳的單人沙發上看當天的晚報。
他看得很仔細。
報紙上的每一條社會新聞他都從頭讀到尾。
客廳里很安靜。
墻上的掛鐘發出了滴答滴答的聲音。
時針指向了兩點半。
趙建軍放下報紙站了起來。
他走進了廚房。
他從墻上取下了一條灰色的圍裙。
他把圍裙系在身上。
他把泡發好的香菇從水里撈出來。
他把香菇洗干凈后切成片。
他把五花肉拿出來放在木制案板上。
他拿起菜刀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勻的方塊。
切完肉后他開始切蔥段和姜片。
他把大蒜拍碎剝掉外皮。
他把草魚塊拿出來瀝干水分。
他在魚塊上抹了一層料酒和食用鹽。
廚房里傳出了有節奏的切菜聲。
下午三點半門鈴響了。
劉秀芳還在臥室里睡覺。
趙建軍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他走到玄關處去開門。
門外站著林偉。
林偉手里提著一個果籃和兩瓶紅酒。
“趙叔?！?/p>
林偉禮貌地打招呼。
“快進來?！?/p>
趙建軍側過身讓林偉進門。
他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干凈的男式拖鞋。
林偉換上拖鞋走進了客廳。
他把果籃和紅酒放在茶幾上。
“我媽呢？”
林偉四處看了看。
“她在房間里睡覺?！?/p>
趙建軍壓低了聲音。
“我去把她叫醒。”
“不用了，讓她睡吧?！?/p>
林偉趕緊阻止。
“你在做飯嗎？”
林偉聞到了廚房里傳出來的蔥姜味。
“剛剛在切菜?！?/p>
趙建軍回答。
“我來幫你吧?！?/p>
林偉開始挽襯衫的袖子。
“不用不用，你坐著看電視?！?/p>
趙建軍連連擺手。
“你是客人，怎么能讓你進廚房干活。”
“這有什么關系?！?/p>
林偉跟著趙建軍走到了廚房門口。
“你去客廳坐著等?！?/p>
趙建軍的態度很堅決。
林偉只好退回了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
他拿起了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電視里正在播放本地的新聞節目。
趙建軍給林偉泡了一杯綠茶。
“你先喝茶?！?/p>
趙建軍把茶杯放在茶幾上。
林偉說了一聲謝謝。
趙建軍重新回到了廚房。
他開始洗土豆和西紅柿。
他把土豆削掉外皮。
他把土豆切成滾刀塊放在清水里泡著。
劉秀芳在四點的時候醒了。
她走出臥室看到了坐在客廳的林偉。
“偉偉，你什么時候來的？”
劉秀芳滿臉驚訝。
“來了有一會兒了?！?/p>
林偉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怎么不叫醒我？”
劉秀芳走到林偉身邊。
“趙叔說你在睡覺，讓我別吵你?！?/p>
林偉回答道。
劉秀芳看了看廚房的方向。
“你趙叔一個人在里面忙嗎？”
劉秀芳問道。
“是啊，他不讓我進去幫忙?！?/p>
林偉笑了笑。
劉秀芳走進了廚房。
“老趙，我來幫你打下手?！?/p>
劉秀芳對趙建軍說道。
“你把那些上海青洗了就行?！?/p>
趙建軍指了指水槽里的綠色蔬菜。
劉秀芳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菜。
兩人在廚房里安靜地忙碌著。
下午五點十五分門外傳來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
趙雅用鑰匙打開了防盜門。
她穿著一套黑色的職業套裝。
“爸，劉姨，我回來了。”
趙雅在玄關處換上了拖鞋。
林偉站起來跟趙雅打招呼。
“小雅回來了?！?/p>
劉秀芳從廚房里探出頭來。
“今天工作累了吧？”
劉秀芳走過去接過了趙雅手里的皮包。
“還行，今天不算太忙?！?/p>
趙雅走到沙發前坐下。
她看著林偉。
“你早就到了吧?！?/p>
趙雅問道。
“到了快兩個小時了?！?/p>
林偉回答。
“路上車多嗎？”
“有點堵，高架橋上出了點事故?！?/p>
趙雅倒了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大口。
“爸在里面做什么菜？”
趙雅聞到了空氣里的肉香味。
“他在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劉秀芳笑著回答。
“太好了，我饞這道菜很久了?！?/p>
趙雅高興地說道。
客廳里的電視機還在播放著節目。
廚房里傳出了油鍋爆香的聲音。
趙建軍正在炒糖色。
他把冰糖放進溫油里慢慢熬化。
糖漿在鍋底變成了棗紅色。
他迅速把切好的五花肉倒進鐵鍋里。
鍋里發出了刺啦的響聲。
他用鍋鏟快速翻炒著肉塊。
肉塊表面裹上了紅亮的糖色。
他加入了姜片和蔥段。
他又扔進去兩個八角和一塊桂皮。
翻炒出香味后他倒了一大碗開水進去。
水燒開后他把煤氣灶的火調小。
他蓋上了鍋蓋開始慢燉。
接著他拿出了另外一個平底鍋準備做魚。
他在鍋底燒熱了食用油。
他把腌制好的魚塊一塊塊放進鍋里煎。
魚皮在熱油里變成了金黃色。
他把魚塊翻個面繼續煎另一面。
煎好后他撈出魚塊放在盤子里備用。
他重新起鍋燒油爆香蔥姜蒜。
他加入了一勺豆瓣醬炒出了紅油。
他把魚塊倒回了鍋里。
他加入了醬油和陳醋。
他加水沒過魚塊蓋上鍋蓋。
劉秀芳在旁邊默默地把洗好的盤子遞給他。
“這紅燒魚的味道真香?！?/p>
劉秀芳看著鍋里冒出的熱氣說道。
“林偉愛吃，我就多放了點調料。”
趙建軍一邊說一邊切西紅柿。
時間一點點過去。
六點半的時候所有的菜都做好了。
紅燒肉燉得非常軟爛。
紅燒魚盛在一個白色的長盤子里。
清炒上海青放在圓盤里。
西紅柿炒雞蛋的顏色非常鮮艷。
土豆燉排骨裝在一個大湯碗里。
趙建軍還做了一大盆紫菜蛋花湯。
六菜一湯擺滿了餐廳的長方形餐桌。
“吃飯了。”
趙建軍對著客廳喊道。
趙雅和林偉關掉電視走到了餐廳。
他們各自拉開椅子坐下。
劉秀芳拿著飯勺給大家盛米飯。
趙建軍拿起了開瓶器。
他拔出了那瓶紅酒的軟木塞。
他從酒柜里拿出了四個高腳玻璃杯。
他在每個杯子里倒了半杯暗紅色的酒液。
他把酒杯分發給每個人。
趙建軍端起了自己的酒杯站了起來。
大家也都跟著端起了酒杯站了起來。
“今天是我和你們劉姨結婚一周年的日子?！?/p>
趙建軍看著大家說道。
“這一年我過得很開心?！?/p>
趙建軍轉頭看向了劉秀芳。
“你劉姨是個很好的人?！?/p>
“她每天把家里打理得很干凈?！?/p>
“我上半輩子一個人拉扯小雅長大?！?/p>
“我吃了不少苦?！?/p>
“下半輩子我終于有了一個完整的家?！?/p>
“感謝你們今天能來一起慶祝?！?/p>
趙建軍的眼眶有些發紅。
林偉趕緊舉起杯子。
“趙叔，你千萬別這么說?！?/p>
林偉說道。
“我媽這一年多虧了你的照顧?！?/p>
趙雅也點了點頭。
“爸，看到你現在這么高興，我也放心了?！?/p>
趙雅看著趙建軍。
劉秀芳感動地看著趙建軍的臉。
“干杯?！?/p>
趙建軍碰了碰劉秀芳的杯子。
四只玻璃酒杯在餐桌中央碰在一起。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餐廳里響起。
大家喝了一小口紅酒后坐了下來。
趙建軍拿起公筷給劉秀芳夾了一塊紅燒肉。
“你嘗嘗今天的肉燉得怎么樣?！?/p>
趙建軍看著劉秀芳。
劉秀芳把那塊肉放進了自己的米飯碗里。
“小雅，你也多吃點。”
趙建軍又給趙雅夾了一大塊肉。
“林偉，你嘗嘗這個魚塊?！?/p>
趙建軍給林偉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
大家都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飯。
劉秀芳笑著夾起了碗里的那塊紅燒肉。
她把肉放進了口中。
她閉上嘴巴開始咀嚼。
她咀嚼了兩下。
她的面部表情突然發生了改變。
她的笑容停滯在了臉上。
她的眼睛猛地睜大。
沒有任何預兆發生。
她右手拿著的竹筷子滑落到了桌子上。
筷子滾到了地板上。
她整個人開始抽搐。
抽搐的動作并不劇烈。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她連同身下的實木餐椅一起砸在了地板上。
地板發出了巨大的沉悶響聲。
餐桌上的紫菜蛋花湯被震得晃動了一下。
湯汁灑出了一點在白色的桌布上。
客廳里變得十分混亂。
趙雅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林偉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林偉的膝蓋撞到了實木桌腿。
桌子上的一個紅酒杯倒了。
紅色的酒液順著桌面流了下來。
滴到了地板上。
趙建軍反應最快。
他直接推開椅子撲到了地上。
他抱起劉秀芳的頭。
“秀芳！”
趙建軍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
劉秀芳緊閉著雙眼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她的臉色在幾秒鐘內變成了青紫色。
“媽！”
林偉沖過去跪在劉秀芳旁邊。
他抓住了劉秀芳的右手。
劉秀芳的手已經失去了溫度。
“快打120！”
趙建軍對著林偉和趙雅大吼。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慮。
他的雙手劇烈地發抖。
趙雅從口袋里掏出智能手機。
她按下了急救電話的號碼。
“喂，120嗎，我這里有人突然暈倒了！”
趙雅對著電話大聲說道。
她報出了小區的名稱和具體的樓層門牌號。
趙建軍不停地揉搓著劉秀芳的手心。
他試圖用力掐劉秀芳的人中。
劉秀芳依然毫無反應。
五分鐘后救護車的警笛聲在小區樓下響起。
兩名急救人員抬著擔架沖上了樓。
他們把劉秀芳抬上了綠色的擔架。
趙建軍跟著擔架一起跑下樓梯。
林偉和趙雅緊隨其后。
救護車載著他們駛向市中心醫院。
急診室的門緊緊關閉著。
門上方的紅燈一直亮著。
趙建軍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他額頭上全都是汗水。
他雙手合十不停地走動。
林偉坐在走廊的塑料長椅上。
他把頭埋在雙手之間。
趙雅站在白色的墻邊咬著嘴唇。
走廊里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
急診室的門終于被推開了。
紅燈熄滅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手里拿著一份紙質的檢查報告。
趙建軍立刻跑了過去。
“醫生，我妻子現在怎么樣了？”
趙建軍焦急地詢問。
醫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
醫生面無表情地打量了趙建軍幾眼。
醫生的目光在趙建軍的臉上停留了很久。
醫生用下巴指了指走廊盡頭。
醫生示意趙建軍跟著自己去那邊的空處。
趙建軍滿臉擔憂地跟了過去。
他們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停下。
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醫生在趙建軍面前站定。
醫生死死地盯著他。
醫生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犯人的冷漠。
趙建軍看著醫生。
趙建軍的嘴唇動了動。
醫生開口后說了一句話。
趙建軍似乎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原本關切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