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月薪62000強硬要求AA制,我順從,她接岳父岳母小姨子來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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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陽,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我爸媽我妹大老遠來,你連頓飯都不做?"林雨把皮包重重摔在沙發上,嗓門尖得刺耳。

岳父岳母站在門口,小姨子林婷嗤笑一聲:"姐夫這是給我們下馬威呢。"

我從沙發上站起來,把手里的外賣單遞過去:"我點了餐,你們吃自己那份。"

"你什么意思?"林雨臉漲得通紅。

"不是AA制嗎?"我語氣平淡,"你定的規矩,房租水電吃飯都對半。我自己的份我吃了,你們四個人的,自己解決。"

岳母王秀芬倒吸一口涼氣,岳父林建國臉色鐵青。林雨氣得發抖:"陳陽,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我望著這一屋子人,緩緩坐下——三年了,這一天我等了整整三年。



01

我叫陳陽,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普通的網絡公司做技術支持,月薪八千。

林雨是我大學同班同學,我們戀愛七年,結婚三年。

說起來,林雨是真的優秀。她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初中高中都是年級前三,高考全省排名兩百多,考進了北京一所知名大學。大學四年拿了三次國家獎學金,畢業后進了一家外資咨詢公司,一路從助理做到高級顧問,如今月薪六萬二,加上年終獎和項目分紅,一年稅后能拿到一百二十萬。

而我,大學讀的是計算機,畢業后沒去成大廠,在一家小公司做著不溫不火的活兒,工資從五千漲到八千,漲了七年。

我和林雨是大二認識的。那時候她坐在我前桌,扎著馬尾,穿著白T恤,回頭跟我借筆記本。我緊張得手都抖,把本子遞過去的時候還掉在了地上。她笑著撿起來,說:"陳陽,你這人怎么這么緊張。"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她叫我的名字。

我追了她整整三年。

大三那年的圣誕節,我攢了三個月的生活費,給她買了一條銀項鏈。那條項鏈是我在地下商場挑了一下午才選出來的,三百八十塊。她戴上的時候,眼睛笑得彎彎的,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說:"陳陽,咱倆成了。"

我那天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著。

畢業那年,林雨家里出了事。她爸爸做生意虧了幾十萬,欠了一屁股債。她媽媽跟她爸大吵了一架,差點離婚。林雨那段時間天天哭,瘦了十幾斤。

我陪著她,一起在出租屋里熬過那段日子。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倆身上加起來只剩四十塊錢,離月底還有一個禮拜。她蹲在路邊的小攤吃涼皮,吃著吃著就哭了。

我坐在她旁邊,把我那份涼皮推給她:"你吃,我不餓。"

她抹著眼淚說:"陳陽,你說我們以后會好起來嗎?"

我點點頭:"會的。"

"我以后不要過我爸媽那種日子了。"她抽噎著,"他們一輩子,就為錢吵了一輩子。"

我那時候心疼得不行,把她攬進懷里:"以后我掙錢給你花,咱不為錢吵架。"

她在我懷里使勁點頭。

那時候的林雨,眼淚滴在我胸口,燙得很。

我們結婚是七年后的事。

中間這七年,林雨一路順風順水。她大學畢業進了外企,從助理做到顧問,再做到高級顧問。她的工資翻了一倍又一倍,從八千漲到一萬八,再到三萬,再到五萬。

我也想過努力,可我這個人,天分有限。我學計算機,編程是真的不行,看代碼看得頭疼。我最擅長的是跟人打交道,可一個搞IT的整天跟人打交道,能有什么前途?

我換過兩份工作,工資漲幅都不大。第三份做到現在的這家公司,做技術支持,工資從五千慢慢爬到八千,就再也沒動過。

林雨從來沒說過嫌我窮。

至少,結婚之前沒說過。

她偶爾會拍著我的肩膀說:"陳陽,你這人吧,有點沒出息,但是踏實。我看上你的就是這點。"

我那時候聽了,心里暖洋洋的。

我們談戀愛的最后兩年,她已經在咨詢公司做到了高級顧問,月薪五萬出頭。我那時候才四千五。

她從來沒讓我請過客,每次出去吃飯,都是她結賬。我有時候不好意思,要爭著付,她就拍開我的手:"陳陽,你那點錢,留著自己花。"

她也給我買東西。

我穿的衣服,鞋子,背的包,大半都是她買的。有一年我生日,她送了我一塊表,五千多。我心疼得不行,戴了兩個月舍不得戴,最后壓箱底了。

那時候的林雨,對我是真的好。

可結婚之后,一切都變了。

我們的婚禮辦得很簡單。

林雨說,鋪張浪費沒意思,辦個小型的,叫上兩邊的親戚朋友就行。

她爸媽倒是想大辦,畢竟林雨是他們家長女,又這么有出息。可林雨不愿意,她說:"我不喜歡那種排場,俗氣。"

林建國——我那個岳父,是個生意人,做小買賣的,前幾年生意有起色,把欠的債都還清了,手頭寬裕了點。他想給女兒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讓鄉親們都瞧瞧自己的女兒嫁了多好的人家。

可林雨不肯。

最后婚禮辦得簡簡單單,三十桌,一桌六百多。我家里出了一半,林雨家里出了一半。

新房是我們倆一起買的。北京五環外的小兩居,七十八平,總價兩百二十萬。首付六十六萬,林雨出了三十六萬——她工作幾年攢下的全部積蓄。我家里拿了二十萬,我自己攢了十萬。

月供八千六,按揭三十年。

房產證上寫了我們倆的名字。

結婚那天晚上,新房子里就我們倆。林雨穿著件白色的睡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喝了點紅酒。她的臉被酒暈得粉紅,眼睛亮亮的。

她端著酒杯看著我:"陳陽,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以后我們家,實行AA制。"

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那一刻,我以為我聽錯了。

"什么意思?"

林雨認真地看著我:"就是字面意思。房貸水電、買菜吃飯、生活開支,我們各承擔一半。我的錢我自己管,你的錢你自己管。"

我沉默了片刻:"林雨,我們是夫妻,不是合租室友。"

"正因為是夫妻,才更要清楚。"林雨語氣堅定,"我不想以后因為錢的事跟你吵架。我媽跟我爸吵了一輩子,大半都是為了錢。我不想過那種日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想起戀愛那年,她蹲在路邊吃涼皮,哭著說不要過她爸媽那種日子。

可那時候我以為,她說的"那種日子"是窮日子。

原來不是。

她說的是"為錢爭吵"的日子。

"可是我工資就八千,你六萬多,這怎么AA?"我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

"開支按比例不公平,就按對半來。"她抿了一口紅酒,"我說得很清楚,我不想當你的提款機,我也不想你成為我的負擔。各自負責自己,互不虧欠。"

"我沒把你當提款機。"我看著她,"林雨,我從戀愛到現在,沒花過你多少錢。我每次都想自己付,都是你不讓。"

"那不一樣。"她說,"戀愛是戀愛,結婚是結婚。結婚以后,錢就是大事了。"

我看著她,她的眼神里沒有商量的余地。

戀愛七年,我太了解她了。

她外表溫柔,骨子里強勢得很,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喝了一口水,慢慢點頭:"行,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那是我第一次,在婚姻里學會了沉默。

林雨拿出一個本子,棕色的封皮,紙頁嶄新。

那本子她什么時候買的,我不知道。

但她遞給我的時候,那種鄭重其事的樣子,我永遠忘不了。

她不是臨時起意,她是早就計劃好了。

可能從我們決定結婚那天起,她就計劃好了。

"這是我們家的賬本,以后每一筆開銷都記上,月底一起核算。"

我接過來翻了翻,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第一頁,她已經把所有的開銷列好了。

字跡工工整整,是她那種帶著小圓點的筆跡。

房貸月供八千六,我們一人四千三;水電燃氣加物業,平均一千二,一人六百;買菜吃飯,每月預算三千,一人一千五;網絡費、電視費、打掃阿姨費,全部對半。

我每月工資八千,扣完五險一金到手七千二,光是這些固定開支就要花掉六千四,剩下的八百塊,要管我自己的交通、吃飯、煙酒、人情往來。

"你這樣我撐不住啊。"我苦笑。

林雨頭也不抬:"那你想辦法多掙點。"

"我也想多掙,可我這個工資,已經是我能力范圍內的極限了。"

"那是你的事。"她說,"你想找借口的話,我不聽。"

我看著她,她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我。

那個目光里,沒有戀愛時的溫柔,沒有婚禮上的甜蜜,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

我突然覺得有點冷。

我面前這個女人,是我談了七年的女朋友嗎?

是那個在路邊吃涼皮哭著的小姑娘嗎?

是那個大半夜跑到男生宿舍給我送粥的林雨嗎?

我一時分不清。

我沒再說話。

打那以后,我們家的生活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林雨每月工資到賬,先轉一萬二到家庭共同賬戶,剩下的五萬,她愛怎么花怎么花。

她買的都是名牌。

第一個月,她買了一個包,三萬八,是某個法國牌子的經典款。她拎回家的時候,得意地在我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吧?"

我笑著點頭:"好看。"

第二個月,她買了一雙鞋,紅底高跟鞋,五千八。她穿上之后,在客廳里走來走去:"陳陽,你看,這鞋顯腿長不?"

"顯,顯。"我說。

第三個月,她買了一件大衣,米白色的羊絨大衣,九千二。她穿上讓我拍照,發了朋友圈,配文:"冬天的儀式感。"

我看著朋友圈下面一片點贊,心里不是滋味。

她身上掛著的,是我兩個月的工資。

她腳上踩著的,是我大半個月的生活費。

可她從來沒問過我,工資夠不夠花,要不要她補貼一點。

她也從來不問。

仿佛這個家,就是兩個獨立的人,恰好住在一個屋檐下。

我看著她拎著新買的包回家,心里也不是沒有過別的想法,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是她自己掙的錢,我有什么資格說?

我自己呢,工資到賬先轉走六千四,剩下八百塊,精打細算地過。

衣服三年不換,鞋子穿到底兒磨平了才扔。

我那雙皮鞋,是結婚前買的,三百八十塊。穿了三年多,鞋底磨得快要透了,每次下雨進水,回家得拿吹風機吹一晚上才能干。

我跟林雨說要買雙新鞋,她頭也不抬:"那你買啊。"

我說:"我手頭緊。"

她說:"那你忍著。"

中午同事們叫我下館子,我說我帶飯了。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自己做便當,米飯加兩個素菜,偶爾放一點雞蛋。我們公司在國貿,附近的盒飯都要二十多塊,我這一頓便當,成本不到五塊。

下班同事約喝酒,我說我有事先走了。

時間一長,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家管得嚴,背地里管我叫"妻管嚴"。

有一次部門聚餐,喝多了,旁邊的小李拍著我的肩膀:"陳陽哥,你這日子過的,你媳婦月薪幾萬的,連點零花錢都不給你?"

我笑了笑,沒說話。

旁邊的老張說:"小陳這是怕老婆。"

大伙兒哄笑。

我也跟著笑。

只有我自己知道,不是怕,是累。

不是管得嚴,是我兜里真的沒錢。

最讓我難受的是過年。

我媽在老家身體不好,每年冬天都犯老毛病——風濕性關節炎,疼起來腿都邁不開。我爸早些年下崗,做過保安、當過門衛,現在在家里養病,兩個老人一個月退休金加起來三千多,剛夠生活。

我做兒子的,過年回家想多孝敬老人一點,可摸摸口袋,實在沒幾個錢。

第一年過年前,我跟林雨商量:"咱給我媽拿點錢回去吧,她身體不好。"

林雨頭也不抬地刷著手機:"你拿你的,我拿我的。你想給多少給多少。"

"我沒那么多。"

"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站在那里,半天沒說話。

我看著她躺在沙發上,穿著那件九千多的羊絨大衣,腳上套著一雙兩千多的羊毛拖鞋,手里拿著一萬多的手機。

她身上隨便一件東西,都夠我媽一個冬天的醫藥費。

可她就是不開口。

我那一刻,差點跟她吵起來。

可我忍住了。

我想,她說得也沒錯。AA制嘛,是我同意的。我不能反悔。

那年過年,我從八百塊的月余里,東拼西湊了三千塊帶回家。

回家的火車上,我望著窗外飛過的麥田,想起小時候我媽帶我去廟會,給我買糖葫蘆。那時候家里窮,一根糖葫蘆五毛錢,我媽舍不得給自己買,就看著我吃。

我那時候問:"媽,你怎么不吃?"

我媽笑著說:"媽不愛吃酸的。"

后來我才知道,那不是不愛吃,是舍不得。

到家那天,我媽拉著我的手,眼眶紅紅的:"兒啊,你媳婦月薪那么高,怎么連過年都不回來看看?"

我笑著搪塞:"她單位忙。"

"忙什么呀,過年都不能歇歇?"

"媽,您別問了。"

我媽看著我,嘆了口氣,沒再問。

吃年夜飯的時候,我把那三千塊塞給我媽:"媽,您拿著,買點藥。"

我媽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她把那三千塊塞回我手里:"兒啊,你自己留著花。媽不要。"

"媽,您拿著。"

"不要。"我媽搖頭,"媽知道你不容易。你這媳婦,媽看著不對勁。"

我心里一顫:"媽,您別瞎說。"

"媽不瞎說。"我媽嘆氣,"媽嫁給你爸三十多年,你爸雖然沒出息,可家里的錢,從來都是我管的。哪有夫妻還分你的我的的?"

我沒敢接話。

最后我趁我媽不注意,把那三千塊塞進了她枕頭底下。

回北京的火車上,我一個大男人,坐在臥鋪上,蒙著被子哭了半宿。

我哭的不是錢。

我哭的是,我老婆月薪六萬二,我媽連根糖葫蘆都舍不得買。

林雨呢,過年那幾天,她一個人去了三亞。

發朋友圈的照片里,她穿著比基尼,在沙灘上喝椰子,笑得燦爛。

那次三亞之行,我后來無意中看到了她的賬單——五天,花了三萬八。

我點了個贊,她回了個心。

那是我們結婚第一年。

02

第二年,日子越過越奇怪。

林雨升職了,從高級顧問升到副總監,月薪從五萬漲到六萬二。

升職那天她回家很晚,身上帶著酒味,進門就拉著我的手:"陳陽,我升職了!"

"恭喜。"我笑著說。

"咱們去吃頓好的吧!"

我心里一動,以為她要請我:"行啊,去哪兒?"

"我看了一家米其林,人均一千八。"她興奮地刷著手機,"AA制哈,你三千六我三千六。"

我臉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我...我最近手頭緊,就不去了,你跟朋友去吧。"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鄙夷,轉瞬即逝:"行吧,那我跟同事去。"

那天晚上,她出門赴宴,我自己在家煮了一碗掛面,臥了一個雞蛋。

吃面的時候,我看著對面她的空座位,突然覺得這個家,陌生得很。

升職后的林雨變了。

她應酬多了,經常半夜才回家,身上一股酒氣混著男士古龍水的味道。我問她,她說:"客戶應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行。"

我沒再問。

她開始嫌我的工作上不了臺面。

有一次她公司團建,帶家屬。我特意請了假,穿上唯一一套像樣的西裝陪她去。

席間,她的領導問我:"小陳,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剛要開口,林雨搶先說:"他做IT的,小公司,你們別問了。"

那位領導識趣地笑笑,轉開了話題。

回家的路上,我沒說話。

到了家,我換衣服的時候,林雨在身后說:"陳陽,你以后能不能...別再陪我出席這種場合了?"

我轉過身:"為什么?"

"我同事都問我,我老公做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說。"她皺著眉,"你看你這身西裝,都幾年前的款了。"

"你嫌我丟人?"我盯著她。

"我沒說嫌你丟人。"她移開視線,"我就是覺得...大家不在一個層次,以后這種場合,你別去了。"

我笑了一下,笑得有點涼。

"行,以后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聽著林雨在浴室里洗澡,水聲嘩嘩響。

我突然想起七年前,我們在大學操場上,她笑著對我說:"陳陽,你以后會發達的,我跟著你,準沒錯。"

那時候,她是個穿著白T恤、扎馬尾的女孩,眼睛亮得像星星。

可現在睡在我身邊的這個女人,我有點不認識了。

第二年快到年底的時候,出了一件事。

我爸突然中風,半邊身子不能動,住院花了一大筆錢。

我哥在老家做生意,生意不景氣,拿不出多少。我作為小兒子,得多分擔一點。

我跟林雨商量:"林雨,我爸住院了,醫藥費缺三萬,你能不能借我兩萬?我打個借條,慢慢還你。"

林雨正在敷面膜,聽了這話,緩緩睜開眼:"借錢?"

"對,借。"我說,"我打借條,有利息。"

她坐起身,把面膜揭下來:"陳陽,我們說好了AA制的。你家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我知道是AA制。"我盡量讓自己聲音平靜,"我跟你借,我會還。"

她沉默了一會兒,起身去了書房,拿出五千塊現金:"我只能借你這么多,就當幫你了,不用還。"

"五千?"

"嗯,我手頭也緊。"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看著她。

她身上那件睡衣是真絲的,上個月剛買的,三千八。她手腕上戴著的手表,五萬二。她衣帽間里掛著的幾十個包,隨便一個都夠我爸住一個月院。

我手頭緊。

我沒接那五千塊,轉身走了。

那天夜里,我去找了大學同學借,又找了幾個朋友湊,東拼西湊借了三萬,帶回了老家。

我爸躺在病床上,看到我,嘴角動了動,流下兩行眼淚。

我握著他還能動的那只手,笑著說:"爸,別擔心,錢夠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心里給我們這段婚姻判了死刑。

03

事情真正起變化,是在第三年開春。

那天我下班回家,剛進門就看到客廳里坐著一群人。

岳父林建國坐在沙發主位上抽煙,岳母王秀芬在廚房翻冰箱,小姨子林婷躺在我的位置上玩手機,旁邊堆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陳陽回來了!"林雨從臥室出來,語氣輕快,"我爸媽和我妹來住一段時間。"

我愣了:"住多久?怎么沒提前跟我說?"

"提前說什么?這是我家。"林雨笑了笑,"我妹要在北京找工作,我爸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過來住一段時間還不行?"

林建國抬頭看了我一眼,鼻子里哼了一聲:"小陳,我閨女嫁給你,這房子也算半個我們家的吧?"

王秀芬從廚房探出頭:"小陳,你們家冰箱怎么這么空?連個肉都沒有。"

林婷頭也不抬:"姐夫,你晚上做飯啊,我們都餓了。"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林雨拉著我的胳膊:"你愣著干什么?去做飯啊。"

我看著她,聲音很輕:"林雨,我們出來說幾句。"

我把她拉到陽臺。

"你爸媽和你妹來住,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

"商量什么?這是我自己的家。"

"你的家?這是我們的家。"

林雨叉著腰:"陳陽,你今天怎么這么矯情?我父母來住幾天怎么了?"

"是幾天還是住下不走了?"

她沒回答。

我深吸一口氣:"那AA制呢?水電、吃飯、住宿,他們三個人怎么算?"

林雨臉色一變:"陳陽,你腦子有病吧?他們是我爸媽和我妹,你跟我爸媽算錢?"

"不是我跟你爸媽算錢,是規矩你定的。要么全家都按規矩來,要么就廢了規矩,大家是一家人。"

"我跟你AA制,我父母跟我女兒是一家人,這能一樣嗎?"她聲音拔高,"陳陽,我告訴你,你別得寸進尺!"

我看著她,突然不想再說話了。

"行,你說什么是什么。"

我轉身回了客廳。

林婷還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見我進來,頭也不抬:"姐夫,菜呢?"

我沒理她,直接進了臥室。

那天晚上,他們點了外賣。

我沒吃。

岳父岳母和小姨子,這一住,就是兩個月。

家里徹底亂套了。

林建國是個老煙民,一天兩包煙,客廳里整天煙霧繚繞。我提醒他:"爸,要不你去陽臺抽?屋里熏得難受。"

他白了我一眼:"我在自己閨女家抽個煙還要看人臉色?"

王秀芬呢,做飯手藝一般,可挑剔得很。她做的菜林雨愛吃,我吃不慣,但我不敢說。她還經常使喚我:"小陳,去樓下買瓶醋。""小陳,去取個快遞。""小陳,洗碗去。"

我下了班,回到家就是免費的勞動力。

林婷最讓我憋屈。

這姑娘二十六了,眼高手低,大學畢業五年,換了八份工作,一份沒干長。這次來北京,說是找工作,其實就是來玩的。

她每天睡到中午,起來吃飯,然后出門逛街,晚上十一二點才回家。

她花錢大手大腳,看上什么就買什么。有一次她買了一雙鞋,六千八,得意洋洋地拎回家。

王秀芬笑罵:"婷婷,你哪來這么多錢?"

林婷笑嘻嘻地說:"姐給的唄。"

我愣了。

林雨給她妹妹買六千八的鞋,我爸住院她借我五千。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東西,徹底死了。

矛盾爆發是在一個周三。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九點,餓著肚子回家,以為林雨他們應該吃過飯了。

進門一看,飯桌上沒飯。

林雨坐在沙發上敷面膜,林婷在打游戲,林建國在抽煙,王秀芬在陽臺打電話。

"怎么沒做飯?"我問。

林雨閉著眼:"等你呢。"

"等我?"

"我媽說今天是你做飯。"她睜開眼,語氣理所當然,"你怎么這么晚才回?"

我把包放下:"我加班,沒人通知我做飯。"

"那現在通知你了。"林雨坐起身,"趕緊的,我媽餓了。"

王秀芬從陽臺進來,接話:"是啊小陳,我血糖低,餓得手都抖了。"

林婷頭也不抬:"姐夫,我要吃糖醋排骨。"

林建國吐了一口煙:"再來個紅燒肉,我下酒。"

我看著這一屋子人,突然就笑了。

我笑著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走到廚房。

王秀芬以為我要做飯,松了口氣。

我打開冰箱看了看,里面只有幾個西紅柿和一把青菜。

我拿出手機,點了一份外賣——單人套餐,二十八塊。

然后我坐到餐桌旁,等外賣。

林雨疑惑地看過來:"你干什么?"

"等外賣。"我說。

"外賣?那我們呢?"

"你們?"我抬頭看她,"AA制啊,你定的規矩。我自己的份我點了,你們四個,自己解決。"

客廳瞬間安靜。

林雨臉上的面膜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王秀芬的手機也停在了半空。

林建國把煙頭狠狠按在煙灰缸里:"陳陽,你他媽說什么?"

林婷哼了一聲:"姐夫這是給我們擺臉色看呢。"

林雨"啪"地一下站起來:"陳陽,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我爸媽我妹大老遠來,你連頓飯都不做?"

我看著她,語氣平淡:"林雨,三年了,這個家你定的規矩,我哪天違反過?房租水電我從來沒少給一分,買菜吃飯我也是按你定的來。我爸住院我跟你借兩萬,你給了五千。我媽過年生病我想多帶點錢回家,你說那是我的事。"

我頓了頓:"現在你爸媽你妹來住了兩個月,水電費翻了三倍,你跟我商量過嗎?吃飯的錢你給過我一分嗎?現在我加班回來,餓著肚子,你讓我做四個人的飯?"

"不是AA制嗎?"我看著她,"你自己定的規矩,你怎么不遵守?"

林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王秀芬指著我:"你...你這個白眼狼!我閨女嫁給你算瞎了眼!"

林建國一拍桌子:"陳陽你給我滾出去!"

我笑了:"爸,這是我家。"

"你家?"林建國冷笑,"這房子首付誰出的?月供誰還的多?"

我看著他,緩緩說:"首付三十萬,我出十五萬,林雨出十五萬。月供八千六,AA制,我每月四千三,從沒斷過。這房子,我有一半。"

林建國噎住了。

林婷打圓場:"姐夫,你別跟我爸媽一般見識,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我看著她,"林婷,你說的是幾個意思?上個月你買的那雙鞋,六千八,你姐給的錢。一家人怎么沒我份?"

林婷臉一下紅了。

林雨終于忍不住,沖過來:"陳陽,你今天是不是瘋了?我父母來住幾天,你至于這樣?"

"幾天?"我看著她,"兩個月零三天了。"

"你竟然在數!"林雨氣得發抖。

"我不數行嗎?"我盯著她,"林雨,這三年我過的什么日子,你心里沒數嗎?"

林雨愣了一下,隨即又強硬起來:"陳陽,你給我說清楚,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我沒想干什么。"我說,"我就想吃我自己點的外賣。"

"我父母還餓著呢!"

"那是你的事。"

"陳陽!!"

林雨這一聲吼,把整棟樓都驚動了。

林建國氣得臉通紅,起身要打我。林婷趕緊拉住他:"爸,你別動手,姐夫不是這樣的人。"

王秀芬坐在沙發上抹眼淚:"我閨女命怎么這么苦,嫁了這么個鐵公雞,連飯都不給做..."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我從包里慢慢掏出一個文件袋,放在茶幾上。

"林雨,你看一下。"

"什么東西?"她警惕地看著我。

"你看了就知道了。"

林雨顫抖著手,打開了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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