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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來第一天,縣長遞給我一把接訪室的鑰匙,直到我的真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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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北京來的?那你就在接訪室坐著吧。”孫德茂把鑰匙扔在桌上,連手都沒跟我握。

那天晚上,妻子電話里哭,父親罵我丟人,表哥笑我“七品芝麻官”。

我沒辯解,在群眾接待室一坐就是三年。

三年里,我記了十幾本筆記,收集了三千兩百萬的證據。

當省紀委書記的車隊駛入大院,孫德茂笑著迎上去,卻發現紀委書記繞過他,徑直走向那間破舊的接訪室。

他的笑容,永遠凝固了。

01

2019年9月。

山南省清河市安昌縣,大巴車在盤山路上顛簸了六個小時。

我拎著一個舊行李箱,站在縣委大院門口。院子里停著幾輛老款帕薩特,樓外墻的白瓷磚掉了一半,露出灰撲撲的水泥。

傳達室大爺探出頭:“找誰?”

“我是新來的縣委書記,陸天明。”

大爺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洗得發白的襯衫上停了一下:“哦。縣長在二樓,你自己上去吧?!?/p>

沒有人來接我。

我拎著行李箱上了二樓。走廊盡頭,門半開著,里面傳來紫砂壺蓋碰杯壁的聲音。

我敲了敲門。

“請進。”

孫德茂坐在皮沙發上,五十八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深灰色夾克。他沒有站起來,只是抬了抬下巴。

“陸天明同志?北京來的?”

“孫縣長,您好?!?/p>

他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目光像X光一樣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

“中紀委的處長?怎么來安昌縣了?是不是在部里得罪人了?”

這句話不是客氣,是試探。

我說:“組織安排,服從?!?/p>

孫德茂笑了。那種笑法我見過很多次——在中紀委辦案的時候,被談話的人第一次見我們都是這個表情。不是真笑,是打量。

“行。來了就好好干。安昌縣窮、亂、難。你北京來的,怕不怕?”

“不怕?!?/p>

他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扔在桌上。

鑰匙滑到桌邊,差一點掉下去。

“北京來的?那你就在接訪室坐著吧。一樓,走廊盡頭。”

他連手都沒跟我握。

我拿起鑰匙,說了聲“謝謝孫縣長”,轉身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走廊里幾個科長模樣的人站在遠處看我。我經過的時候,他們壓低了聲音,但我聽見了。

“這就是新來的書記?”

“聽說從中紀委來的。”

“中紀委?那怎么被發配到咱們這破地方了?”

“肯定是得罪人了唄?!?/p>

我沒有停步。

一樓走廊盡頭,門上掛著一塊牌子:群眾接待室。

我推開門。

二十來平方米。一張舊辦公桌,一把折疊椅,一部座機電話。墻上貼著一張“群眾來訪接待制度”的牌子,旁邊掛著一面落了灰的錦旗。窗戶正對著院子里的垃圾桶,蒼蠅嗡嗡飛。

我把行李箱放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窗外傳來垃圾車倒垃圾的聲音。

縣委書記的辦公室在一樓群眾接待室——這個消息半天之內傳遍了整個縣委大院。

當天下午,我去食堂吃飯。

食堂不大,二十來張桌子。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旁邊桌坐著幾個科長,看到我來,互相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么,然后端著餐盤換了桌子。

我低頭吃饅頭。饅頭很硬,咸菜很咸。

孫德茂走進食堂,身后跟著兩個副縣長。他看了我一眼,笑著走過來。

“陸書記,吃得慣嗎?安昌縣的飯,跟北京不一樣吧?”

我抬頭看著他:“孫縣長,飯是一樣的。人不一樣。”

孫德茂的笑容收了半秒,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好。”轉身走了。

我繼續吃飯。

晚上,我在接訪室鋪了張行軍床。宿舍還沒安排,只能先住這兒。

手機響了。是妻子方敏。

“天明,到了嗎?”

“到了?!?/p>

“條件怎么樣?”

“還行。”

方敏沉默了一下:“你別騙我。我上網查了,安昌縣是貧困縣。你在那邊……照顧好自己?!?/p>

“嗯。兒子呢?”

“睡了。他問爸爸什么時候回來,我說爸爸去外地工作了?!?/p>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天明,”方敏的聲音低下來,“你跟我說實話,你去安昌縣,到底是不是在查案子?”

“小敏,我不能說?!?/p>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行。我不問。你小心點?!?/p>

掛了電話,我躺在行軍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第一天。

還有一千零九十五天。



02

到任第一周,孫德茂當我不存在。

沒有交接,沒有匯報,沒有會議通知。我每天坐在接訪室里,桌上只有一部電話和一張安昌縣地圖。電話沒人打進來,我也不知道該打給誰。

我去找孫德茂要文件。

“孫縣長,我需要近三年的縣委常委會記錄、政府工作報告,以及翠屏山旅游開發項目的相關資料?!?/p>

孫德茂靠在沙發上,看了我一眼。

“陸書記,這些材料……有的。但得找找。您不急吧?”

“不急。”

等了一周,沒有消息。

我又去找他。他說在找了。

又等了一周,還是沒有。

我知道他在拖。他不打算給我任何東西。

這是基層的第一課——你是書記又怎樣?人家不配合,你連一份文件都拿不到。

第一次縣委常委會,在十月中旬。

會議室在三樓,長條桌,孫德茂坐在主位。我坐在他對面。

討論的議題是翠屏山項目的征地拆遷。

孫德茂翻著材料,語速很快:“第三期的地塊下個月必須清完。陸書記,您從北京來,對基層不熟悉。征地拆遷的事,您就別操心了。有我們呢。”

我說:“孫縣長,我是縣委書記。征地拆遷是縣委的重要工作,我應該了解情況?!?/p>

孫德茂的笑容消失了。

“了解?您了解什么?您在北京坐辦公室,知道老百姓怎么想嗎?知道拆遷戶怎么鬧嗎?”

全場安靜。

沒有人替我說話。副縣長們低著頭,有的翻材料,有的喝水。

孫德茂擺了擺手:“行行行,您想了解就了解。但別插手?!?/p>

會議繼續。后面的議題再沒有人問過我的意見。

散會后,我一個人走在最后。走廊里回響著他們的笑聲。

回到接訪室,我把門關上,坐在折疊椅上。

電話響了。是北京的母親。

“天明,你爸住院了。心臟病?!?/p>

我猛地站起來:“嚴重嗎?”

“搶救過來了。但你爸他……心情不好。他說你跑去當七品芝麻官,丟人?!?/p>

我攥緊電話。

“媽,我……”

“行了,你忙你的。你爸就是嘴上說說?!?/p>

掛了電話,我坐在那里,盯著墻上的“群眾來訪接待制度”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表哥王志強打來電話。

他在北京某部委當處長,比我大兩歲,從小就是親戚們嘴里的“別人家的孩子”。

“天明,聽說你去縣里當書記了?縣委書記?那不是七品芝麻官嗎?”

他笑了。那種笑聲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

“表哥說得對?!蔽艺f。

“你在那邊怎么樣?聽說被安排到接訪室了?嘖嘖,中紀委的處長混成這樣,你讓大伯面子往哪兒擱?”

“表哥,還有事嗎?”

“沒事。就是問候一下。好好干啊,七品芝麻官也是官嘛。”

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窗外天黑了。垃圾桶旁邊的路燈亮了,發出昏黃的光。

我打開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一行字:

“2019年10月。到安昌縣一個月。孫德茂架空我。辦公室在接訪室。父親住院。表哥嘲笑?!?/p>

合上筆記本,鎖進抽屜。

我不是來當書記的。

我是來查案的。

03

2020年3月,春天來了。安昌縣的山上開了一片一片的油菜花。

我開始下村調研。

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不用縣里的車,不叫縣里的人。我自己坐班車。

石橋村是翠屏山項目征地面積最大的村。我沒有去找村支書,直接找了村民。

第一戶,張老漢。征地面積三畝,合同補償款十八萬,實際到手七萬。

第二戶,李大姐。征地面積兩畝半,合同補償款十五萬,實際到手六萬。

第三戶,周大伯。征地面積四畝,合同補償款二十四萬,實際到手八萬。

每一戶都一樣:合同上一個數字,銀行到賬另一個數字。差額從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不等。

我問他們找過誰。

“找過鎮上,鎮上說問村里。找過村里,村里說問鎮上。找過縣里,縣里說找孫縣長?!?/p>

“找了孫縣長怎么說?”

張老漢不說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孫縣長說,補償款是按政策發的,不夠的部分是基建配套扣款,讓我們別鬧?!?/p>

基建配套扣款。

我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六個字,畫了一個問號。

什么基建配套?哪份文件規定的?誰批準的?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根本不存在。

我在三個村跑了兩個月,收集了四十七戶征地農戶的合同和銀行流水。每一份都復印了兩份——一份鎖在接訪室的鐵皮柜里,一份藏在我宿舍床墊下面。

2020年5月,承包商劉志強來找我了。

他開著一輛黑色奧迪Q7,穿著米白色Polo衫,戴著金表,笑容滿面地推開了接訪室的門。

“陸書記,久仰久仰。一直想來拜訪,沒顧上。”

我給他倒了杯水:“劉總請坐?!?/p>

劉志強坐下來,環顧了一下接訪室,笑了:“陸書記,您這辦公條件也太簡陋了。要不要我幫您裝修一下?”

“不用,挺好?!?/p>

他收起笑容,看著我。

“陸書記,聽說您最近在下面村里轉?”

“了解了解情況?!?/p>

“了解什么情況?”

“翠屏山項目征地補償的情況。”

劉志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敲了兩下。

“陸書記,您從北京來,不太了解基層。翠屏山項目是縣里的重點項目,省里也盯著的。征地補償的事,都是按政策辦的。您查不出什么。”

我說:“劉總,按政策辦,為什么老百姓到手的錢跟合同上對不上?”

他的笑容沒了。

“陸書記,有些事,查不得。查了,對您沒好處?!?/p>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您一個人在安昌縣,人生地不熟的。多保重?!?/p>

門關上了。

我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劉志強,翠屏山項目承包方。有重大問題。來過接訪室,已經知道我在查?!?/p>

2020年7月,王德順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接到一個電話,是石橋村一個村民打來的。

“陸書記,王大爺被打了!在縣醫院呢!”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王德順躺在病床上,左腿打著石膏,臉上青了一大塊,嘴角有干掉的血痕。

他看到我來,眼眶紅了。

“陸書記……”

我握住他的手:“王大爺,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兩個人到我家里來。蒙著臉,什么都沒說,進來就打。打完了扔下一句話——再去上訪,下次打斷另一條腿。”

我的手在抖。

“王大爺,您知道是誰嗎?”

王德順搖了搖頭:“不知道。臉都蒙著呢。但我知道是誰指使的。”

他沒有說那個名字。我也沒有問。

我們都知道。

我握著他的手:“王大爺,您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白打您?!?/p>

從醫院出來,我走到縣城邊上的河堤上,一個人坐了很久。

天黑了,河水嘩嘩地流。

我在想——如果我現在放棄,回北京,跟老張說證據不足、調查受阻,會怎么樣?

什么都不會怎么樣。我還是中紀委的處長,三年期滿回去,最多是沒有完成任務。

但王德順的腿不會好。四十七戶農戶被克扣的補償款不會回來。孫德茂和劉志強還會繼續。

我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回了接訪室。

那天晚上,我給方敏打了個電話。

“小敏,最近怎么樣?”

“還好。兒子想你了?!?/p>

“我也想他?!?/p>

沉默了一會兒,方敏突然說:“天明,你爸上次來家里,發了很大的火。他說你丟人,說你表哥都副司長了,你跑去當七品芝麻官?!?/p>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天明,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能不能告訴我?”

“小敏,我不能說?!?/p>

“又是不能說!你每次都是不能說!”方敏的聲音高了起來,“陸天明,你知道我一個人帶著孩子多難嗎?你知道你媽住院那次,是我一個人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嗎?”

“小敏,對不起?!?/p>

“我不要對不起。我要你回來?!?/p>

電話掛了。

我坐在接訪室里,聽著窗外的蟲鳴聲,第一次認真想了一個問題:我是不是選錯了?

04

2020年9月,我找到了突破口。

通過省里一個在銀監系統工作的大學同學,輾轉調取了劉志強公司的銀行流水。

流水記錄拉出來,密密麻麻的。我花了三天三夜才看完。

資金鏈條是這樣的——

翠屏山項目的征地補償款,從縣財政撥到鄉鎮財政所,從鄉鎮財政所撥到村集體賬戶,從村集體賬戶發到農戶手中。每一級都被截留了一部分。

鄉鎮截一道,村里截一道,最后到農戶手里就只剩了三分之一。

被截留的錢去哪了?

通過一系列的轉賬操作——先進劉志強公司的工程款賬戶,再從工程款賬戶轉入劉志強個人賬戶,最后從劉志強個人賬戶轉入一個戶名為“孫某某”的賬戶。

總金額:八百萬。

我把這些材料整理好,打印了三份。一份鎖在接訪室的鐵皮柜里,一份藏在宿舍,一份通過加密渠道——一個我在省紀委信得過的朋友——轉交給了中紀委的老張。

三天后,我收到了老張的加密信息,只有四個字:

“繼續。等待。”

我知道這四個字的意思——證據還不夠。八百萬只是翠屏山一個項目。安昌縣這些年的問題不止一個翠屏山。中紀委要收網,要的是全部。

好。那就繼續。

2020年11月的一個傍晚,我在接訪室整理材料,突然聽到窗外有動靜。

我抬頭,看到方敏站在門口。

她穿著那件米色風衣,頭發被風吹亂了,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

我愣住了。

“小敏?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她走進來,把保溫袋放在桌上,“你三個月沒給家里打一個電話,我以為你出事了。”

她環顧了一下這間屋子——舊桌椅、折疊椅、墻上的牌子、窗外的垃圾桶。

她的眼眶紅了。

“陸天明,你就住這兒?”

“宿舍在樓上,這只是辦公室。”

“辦公室?”她看著那把折疊椅,“縣委書記的辦公室?你在騙誰?”

我沒說話。

她從保溫袋里拿出一盒紅燒排骨、一盒清炒西藍花、一盒米飯。

“吃吧。瘦成這樣?!?/p>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排骨還是熱的。

方敏坐在對面,看著我吃。

她沒說話,但眼淚掉下來了。

“小敏……”

“別說話。吃飯。”

我低頭吃飯。她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的垃圾桶。

“天明,我知道你在干什么?!?/p>

我抬起頭。

“你不用解釋?!彼穆曇艉茌p,“我來之前,去了你單位。你們主任老張跟我談了?!?/p>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你在執行一項特殊任務。很危險。但很重要?!?/p>

方敏轉過身看著我。

“他說你是好樣的。”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天明,我不怪你了。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活著回來?!?/p>

我握住她的手。

“我答應你。”

那天晚上,方敏在接訪室陪我到深夜。她沒有再問任何關于案子的事。她只是坐在那里,看著我整理材料。

凌晨一點,我送她去縣城的小旅館。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抱住了我。

“你媽讓我帶話——姜茶在保溫袋夾層里?!?/p>

然后她松開手,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燈下。

回到接訪室,我從保溫袋夾層里摸出那包姜茶。

母親的字條夾在里面,只有一行字:

“天明,你爸說他相信你?!?/p>

我把字條夾進筆記本里。

窗外,月亮很圓。

05

2021年,我在安昌縣的第三個年頭。

筆記本已經寫滿了十一本。證據鏈條從翠屏山一個項目,擴展到了七個工程項目,涉及金額三千兩百萬。

但收網的信號一直沒有來。

2022年2月,消息突然傳來——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趙鐵軍要來安昌縣調研。

整個縣委大院炸了鍋。

孫德茂從接到通知那天起就沒睡好覺。他連著開了三天會,布置接待方案、檢查匯報材料、安排路線——哪些地方能看,哪些地方不能看,哪些人能見,哪些人不能見。

他讓財務把所有有問題的賬目全部重新做了一遍。

他讓劉志強把翠屏山項目工地上清理干凈,該補的手續補上,該藏的東西藏好。

他讓縣委辦主任小周給我打了個招呼:“陸書記,省領導來調研,您就別出面了。您在接訪室待著就行?!?/p>

我說:“好。”

孫德茂不知道的是——趙鐵軍來安昌縣,最重要的行程只有一個。

見我。

前一天晚上,我通過加密渠道收到了老張的消息:

“趙鐵軍同志會配合你。時機到了。”

我把所有證據整理成一份報告,存在一個U盤里,貼身放在內衣口袋。

站在接訪室的窗前,看著院子里掛起的“熱烈歡迎”橫幅。

三年了。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成與不成,就看明天。

2022年3月15日,上午九點。

三輛黑色轎車駛進安昌縣委大院。

孫德茂帶著縣領導班子,一字排開站在大樓門口。他穿了一身新西裝,皮鞋擦得锃亮,臉上掛著標準的迎接笑容。

車門打開,趙鐵軍下來了。

五十六歲,身材不高,精神頭很足,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藍色夾克,沒打領帶。

孫德茂快步迎上去,雙手握住趙鐵軍的手:“趙書記,歡迎歡迎!安昌縣全體干部群眾熱烈歡迎趙書記蒞臨指導——”

趙鐵軍微微點頭,和他握了握手,又和后面的副縣長們一一握手。

然后,他說:“進去看看?!?/p>

一行人走進縣委大樓。

孫德茂在前面引路,準備往樓梯走,上三樓會議室。

趙鐵軍沒有上樓。

他在一樓走廊站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門半開著的房間。門上掛著一塊牌子:群眾接待室。

他往那邊走了幾步。

孫德茂回過頭:“趙書記,會議室在三樓——”

趙鐵軍沒有理他。

他走到群眾接待室門口,停下來。

里面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白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正在整理一摞材料。桌上擺著一個搪瓷茶缸,缸壁上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字。

趙鐵軍站在門口,身體僵住了。

他認出了那個人。

“陸天明同志?”

我抬起頭。

站起來。

“趙書記?!?/p>

趙鐵軍走進來,一把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在抖。

“你怎么在這兒?”

全場安靜了。

孫德茂站在走廊里,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

副縣長們面面相覷。

縣委辦主任小周嘴張著,合不上。

趙鐵軍握著我的手,看了看這間屋子——二十平方米,一張桌子,一把折疊椅,墻上貼著群眾來訪接待制度。

他轉過身,看著孫德茂。

目光冷了下來。

“孫縣長,陸天明同志……在群眾接待室辦公?”

孫德茂的笑容終于收了。他的臉開始發白。

“趙書記,這是……臨時安排,辦公樓緊張——”

趙鐵軍抬了抬手,打斷了他。

他看著走廊里站著的縣領導班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同志們,陸天明同志是——”

趙鐵軍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詢問。我微微點頭。

他繼續說:“陸天明同志,中紀委某室處長。受中紀委委派,來安昌縣執行特殊任務。”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到暖氣管里水流的聲音。

孫德茂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不是慢慢變白,是一瞬間,像被人把血抽走了一樣。

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

我從內衣口袋里掏出那個U盤,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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