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男友老家,對門的鄰居大媽突然拽住我:這男人千萬別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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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那天第一次去江紹老家,我站在門口透氣。

對門的大媽拎著垃圾袋經過,忽然停下來,一把拽住我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了六個字:“這男人不能嫁!

說著還塞了張字條給我。

我至今后悔打開那張紙條......



第一章

我叫顧晚,今年二十八歲。

跟江紹認識是在去年秋天,一個朋友的飯局上。他坐我斜對面,話不多,但每次我杯子空了,他都會順手幫我倒滿。那種照顧不聲張,像是一種習慣。

后來他追我,追得不緊不慢。下雨送傘,加班送飯,我爸住院那陣,他替我守過兩個夜班。我媽說他踏實,我朋友說他靠譜,我自己也覺得,一個男人能做到這個份上,至少是用了心的。

訂婚的時候,他帶我去見他媽。他媽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笑著說:“好,好看!比缓筠D頭對江紹說,“你妹說要帶男朋友回來,我多備了兩個菜!

那天晚上他送我回酒店,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忽然說:“顧晚,謝謝你愿意跟我回來!

我說這有什么好謝的。

他沉默了一下,說:“我其實挺怕帶人回家的!

我問為什么。

他沒回答,只是笑了笑,說外面冷,你上去吧。

我當時沒多想,F在想起來,那大概是他唯一一次,差點說了真話。

這次回老家,是正式上門。車開了四個小時,他一路都在說話,講他小時候的事,講他媽一個人帶三個孩子有多不容易,講他弟他妹多懂事。我靠著車窗聽著,偶爾應一聲。但快到的時候,他忽然安靜了。

車速慢下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發白。

我看了他一眼!霸趺戳?”

他笑了一下,說沒事,快到了。

車停在一個老小區樓下。外墻漆皮起了一半,樓道口的鐵門銹跡斑斑,門禁是壞的,用一根鐵絲擰著。他下車搬行李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樓上。那個表情很短,但我看見了。不是近鄉情怯,更像是深吸了一口氣。

我沒有問。

他提著行李箱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樓道里的燈有一盞不亮,踩上去咯吱響。他在三樓停下來,掏鑰匙開門。門開之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到了。”

那扇門推開的一瞬間,我聞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飯菜香,是一種很舊的氣味,混著樟腦丸和灰塵,像是很久沒有開窗通風。

他媽站在玄關,系著圍裙,頭發梳得很緊,手上還沾著水。她看見我,臉上的笑堆得很滿。

“來了來了,快進來,一路累了吧。”

我叫了一聲阿姨。

她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點了點頭,說:“好,好看!比缓笏砷_我的手,轉身往里走,邊走邊說,“你妹說晚上帶男朋友回來吃飯,我多備了兩個菜。你弟不回來,不用等他!

江紹嗯了一聲,把行李箱推進靠門的那間房。

我站在客廳里,目光掃過這個地方。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還算干凈。墻上掛著一張全家福,江紹站在最左邊,比現在瘦,表情很淡,不像弟弟妹妹笑得那么開。

他媽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說:“那是他剛出去打工那年拍的。那會兒家里難,全靠他往回寄錢。”

我點了點頭。

“他爸走得早,我一個人帶三個,不容易!

我說:“阿姨辛苦了!

她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江紹從房間里出來,說下樓去買瓶醬油,讓我在家坐著,他很快回來。我點了點頭。他拿起玄關的鑰匙,拉開門走了。腳步聲從樓道里傳上來,一級一級,很快消失了。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他媽回了廚房,砧板上的聲音重新響起來,一下一下,很重?蛷d里只剩我一個人。我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信號不太好,頁面一直在轉圈。窗外的天色有些陰,灰白色的光透過紗窗照進來。

我正打算起身去把窗戶開一條縫,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不是江紹回來的腳步聲。

是有人在走廊里拖什么東西,很沉,塑料袋刮過地面的聲音。

聲音在門口停下了。

然后是指節叩在門板上的聲音。很輕,只敲了兩下。

我愣了一下,起身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手里拎著一袋垃圾,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馬甲,頭發有些亂,但眼神很清醒。她是對門的鄰居。我上樓的時候見過她,她當時正從門縫里往外看了一眼,看見我之后,很快把門關上了。

她看見我,先往走廊兩頭各看了一眼。

然后她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姑娘!彼崖曇魤旱煤艿停Z速很快,像是怕被人打斷,“聽勸。這男人千萬別嫁。”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把一團紙塞進我手心。然后她松開手,拎著垃圾袋轉身就走,腳步很快,快到像在躲什么。

我站在門口,手心攥著那團紙,心跳快得不像話。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是江紹回來了。

我本能地把紙團塞進口袋,關上門。動作快得連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江紹推門進來,手里拎著一瓶醬油,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臉色這么差!

“沒事,有點悶。”

他沒追問,換了鞋進了廚房。

我坐回沙發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著那團紙。沒有拿出來。不能當著他的面看。

晚飯過后,我終于找到了機會。江紹在廚房洗碗,他媽在客廳看電視。我說我去樓下透透氣,沒人攔我。

我走出單元門,繞到樓側一個沒有燈的地方,才把那張紙從口袋里掏出來。手有點抖。

展開。

上面只有兩行字。

一個名字:趙桂芳。

一個電話號碼。

沒有別的話。沒有解釋。沒有“我是誰”。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趙桂芳。我不認識這個人。我拿出手機,按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嘟——

響了六聲。沒人接。

我掛斷,等了幾秒,又撥了一次。

還是沒人接。

第三次,直接轉進了語音信箱。一個女人聲音,口音很重:“我是趙桂芳,現在不方便接電話,你留個話!

我沒有留言。我站在黑暗里,握著那張紙,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個名字是誰?跟江紹有什么關系?那個大媽為什么要給我這個名字?

我不知道。

但我記住了那個聲音。那個語音信箱里的口音。

跟江紹他媽媽的口音,一模一樣。 第二章

那一晚我沒有睡好。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反復想著同一個問題:趙桂芳是誰?為什么她的語音信箱口音跟江紹他媽一模一樣?她們是什么關系?

第二天一早,江紹說他要去縣城辦點事,下午才回來。我說好,我在家待著就行。他出門之后,我坐在客廳里,聽著他媽在陽臺上晾衣服的聲音,做了一個決定。

我起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站在走廊里。

對門那戶的門關著。暗紅色的老式木門,漆面斑駁,門上的貓眼蒙了一層灰。

我走過去,抬手敲了三下。

沒有人應。

我又敲了三下,比剛才重了一些。

門內傳來一陣很緩慢的腳步聲,然后是防盜鏈被取下來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只眼睛,看了我一眼。

“誰?”

“阿姨,是我,對門的。昨天您給我的那張紙條——”

門被拉開了。那個穿深藍色棉馬甲的女人站在門內,警惕地往走廊兩頭看了一眼,然后壓低聲音說:“進來!

我側身進了門。她很快把門關上,反鎖。

她家跟江紹家格局差不多,但更舊。客廳里堆著紙箱和雜物,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很暗?諝庵杏幸还伤幱偷奈兜馈

她讓我坐在沙發上,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對面,離我很近。

“你打了那個電話沒有?”

“打了!

“打通了沒有?”

“打通了語音信箱。接電話的人說她叫趙桂芳,但我留了言,她沒有回我。”

她聽完這句話,表情沒有變化,像是早就料到了。

“她不會回你的。”

“為什么?”

她不看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因為趙桂芳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她走了。三年前走的。從那間屋子里搬走的,再也沒有回來過!

“是江紹家那間屋子?”

她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她是誰?”

大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情緒,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種謹慎的衡量。她在判斷我值不值得知道真相。

“她差點成了江紹的媳婦!

我手心開始發涼!霸趺椿厥?”

“三年前,江紹帶她回來,跟你一樣。說是要結婚。住了大概一個月,人就走了。走的時候什么東西都沒帶,連身份證都沒拿。”

“為什么走了?”

大媽看著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

“因為那家人,吃人。”

我坐在那里,感覺空氣忽然變冷了。

“你想知道她為什么走,你該去找一個人!贝髬屨f,“她有個姐姐,叫趙桂英。就住在縣城東頭,老面粉廠那一片!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遞給我。上面是一個地址,手寫的,字跡很潦草。

“你去找她。她會告訴你。”

我接過那張紙,手指有些發麻。“那你呢?你為什么幫我?”

她沒有回答。她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頭對我說:“你快走吧。別讓他知道你來找過我!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已經轉身往里走了,背對著我,沒有說話。

我推門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走廊里空無一人。江紹家的門關著,他媽的腳步聲從陽臺那邊傳過來,拖鞋啪嗒啪嗒的。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那張寫有地址的紙,心跳很快。

趙桂芳的姐姐。老面粉廠。

我必須去一趟。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換了一雙鞋,拿上包,出了門。走到樓道口的時候,我抬頭看了一眼三樓對門的窗戶。窗簾動了一下,像是有人剛剛放下。

我沒有停下腳步。

老面粉廠那片區域比我想象中更舊。路是水泥路,但已經開裂了,路邊的房子大多是八九十年代建的,外墻上爬滿了藤蔓植物,有些窗戶用木板釘死了。我沿著地址找過去,最后在一棟紅磚樓前面停了下來。三樓,302。

樓道里很暗,墻上的石灰剝落了一大片,露出下面的紅磚。我上了三樓,站在302門口。門是鐵皮包的,上面貼著幾張已經泛黃的小廣告。

我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門。

里面沒有聲音。

我又敲了幾下,重了一些。

過了大概十幾秒,門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沙啞。“誰?”

“請問是趙桂英嗎?”

門內沉默了一會兒!罢l找你來的?”

“我姓顧。有人給了我你的地址,說你想知道趙桂芳的事。”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門內傳來鎖鏈被取下來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內,瘦,顴骨很高,穿著一件灰色的舊毛衣,頭發隨便扎在腦后。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銳利。



“你是江紹什么人?”

我愣了一下,然后如實回答:“未婚妻!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像是早就猜到了。她拉開門,側身讓我進去。

屋子里很亂。茶幾上堆著煙灰缸和空飲料瓶,窗簾半拉著,光線昏暗。她走到沙發前,把一堆衣服推到一邊,騰出一個位置讓我坐。我沒有坐下,站在客廳中間。

她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透過煙霧看著我!八遣皇且憬Y婚了?”

“婚期定在秋天!

她冷笑了一聲。“你知道他以前帶過一個女人回來嗎?”

“趙桂芳?”

“對,我妹妹!

她低下頭,彈了一下煙灰。“我妹妹跟他回來的時候,跟你一樣。也是說結婚。也是說以后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她在那間屋子里住了一個月,最后是半夜自己跑出來的。什么東西都沒帶,穿著拖鞋跑出來的!

“她跑什么?”

趙桂英抬起頭,看著我。她的眼睛里有血絲。“因為她發現了那家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

她把煙摁滅了,站起來,走到一個柜子前,拉開抽屜,翻了一會兒,從里面拿出一個信封。

她走回來,把信封遞給我!澳阕约嚎础!

我接過信封,打開。里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長頭發,笑得很甜。她站在一個老舊的院子門口,懷里抱著一只貓。

那個院子,我認識。就是江紹家樓下那個院子。

照片的背面,寫著一行字。字跡很小,很工整。

“趙桂芳,攝于二零二一年四月。這是我最后一次笑!

我翻過來看那張照片,手有些發涼!八耐赀@張照片之后發生了什么?”

趙桂英沒有回答。她從抽屜里又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我。那是一個手機,很舊,屏幕裂了一道縫!斑@是我妹的手機。她走的那天晚上,什么都來得及沒拿,只拿了這個!

我接過手機,按了一下側鍵。屏幕亮了。

上面是一條沒有發出去的短信。收件人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內容只有一句話。

“姐,我看見了一個人。她不該在這間屋子里。”

我抬起頭,看向趙桂英!斑@是什么意思?”

趙桂英看著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說:“我也不知道。她從來沒跟我說過她看見了誰!

她頓了頓!暗艹鰜淼哪翘焱砩希恢痹诎l抖,一句話都不肯說。第二天天沒亮,她就走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看著那條沒有發出去的短信,心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下沉。

一個不該出現在那間屋子里的人。

趙桂芳看見了誰?

第三章

我沒有在老面粉廠待太久。趙桂英說她還要上班,讓我自己看著辦。她說她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我自己去查。我走之前,她站在門口,忽然叫住我。

“姑娘。”

我回頭。

她看著我,表情很復雜,像是有話想說,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說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我點了點頭,下了樓。

走出樓道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我站在路邊,拿出那個舊手機。趙桂英借給了我,說里面可能還有別的信息,讓我自己翻,用完還給她就行。

我打開相冊。照片不多,大部分是風景和貓。我一張一張往前翻,翻到大概一個多月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張拍在室內的照片。畫面很暗,像是偷拍的。照片里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站在廚房里,正在切菜。那個女人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毛衣,頭發燙過,卷卷的,扎在腦后。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那個背影,我認識。

那個卷發,那件暗紅色的毛衣,那個站在廚房里切菜的姿勢。

是江紹的媽媽。

我放大照片,看細節。照片拍攝的時間是二零二一年三月。也就是說,趙桂芳住進江紹家的時候,拍下了這張照片。

她為什么要偷拍江紹的媽媽?

我把照片縮小,繼續往前翻。又翻了幾張,又一張室內的照片。這次拍的是一扇門。門關著,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照片沒有拍到門內有什么,但照片右下角有一個白色的東西。

我放大那個區域。

是一張紙的一角。紙上寫著幾個字,只能看見下半部分。

“……不要進這間房!

我把手機屏幕關掉,站在原地,心跳很快。趙桂芳在那間屋子里住了不到一個月。

她偷拍了江紹的媽媽,拍了一扇關著的門,拍了一張寫著“不要進這間房”的紙條。

然后她跑了。

她沒有跟任何人解釋她看見了什么。她只給她姐姐發了一條短信:“我看見了一個人。她不該在這間屋子里!

那個人是誰?是江紹的媽媽嗎?還是別人?

我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街道。路的盡頭,是回江紹家的方向。我忽然不想回去了。但我還是邁開了步子,因為我還沒有找到答案。而那個答案,就在那間屋子里。

我回到小區樓下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發灰了。我站在樓門口,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江紹家的窗戶開著,燈亮著。他已經回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上了樓。

推開門的時候,江紹正坐在客廳里,手里拿著一杯水?匆娢疫M來,他笑了一下。“回來了?去哪逛了?”

“隨便走了走!

他沒有追問。我換了鞋,走進房間,把包放下。那個舊手機還在我的外套口袋里。

晚飯的時候,江紹的媽媽做了三個菜。

一條魚,一盤青菜,一碗排骨湯。她坐在我對面,不停地給我夾菜,說多吃點,看你瘦的。我低頭吃飯,沒有說話。

江紹在旁邊跟他媽聊著天,說工地上的事,說弟弟的工作,說妹妹的男朋友。一切都很正常,跟昨天一樣。

但我坐在那張飯桌上,看著對面那個穿著暗紅色毛衣的女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趙桂芳在那間屋子里住了不到一個月就跑了。她看見了什么?那個“不該出現在這間屋子里的人”,是誰?

我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魚肉是涼的。

吃完飯,我主動收拾了碗筷。廚房里只有我一個人。水龍頭開著,熱水沖在碗上,蒸汽模糊了窗戶。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廚房的天花板。

這間廚房不大,櫥柜是老式的,臺面上鋪著白色的瓷磚,有些縫隙已經發黑?雌饋砀魏我婚g老房子的廚房沒有區別。但趙桂芳在這里拍了一張照片。她拍下了江紹的媽媽。

我關掉水龍頭,擦了擦手,走出廚房。江紹在客廳里看電視,他媽回了自己的房間,門關著。我走過去,在江紹旁邊坐下。

沉默了一會兒,我開口了。“江紹,這間屋子,以前有沒有住過別人?”

他偏過頭,看著我!笆裁匆馑?”

“你帶趙桂芳回來過,對不對?”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握著遙控器的手指,停住了!罢l跟你說的?”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你就告訴我,有沒有這回事?”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他把遙控器放在茶幾上,靠進沙發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坝。是有這么一個人!

他終于承認了。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那不是什么好事。她住了不到一個月就走了,連招呼都沒打,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為什么走!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坦然。像一個被冤枉了很久終于有機會解釋的人。但我看著他,心里卻想起趙桂英說的話:“她走的那天晚上,一直在發抖!

一個在發抖的人,會什么原因都不說就走嗎?

還是說,她說了。只是有人不想讓我聽見?

我看著他,沒有追問。我只是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澳悴簧鷼?”

“有什么好生氣的。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松了一口氣,伸手過來握了握我的手!拔揖椭滥阃ㄇ檫_理!

我笑了笑,把手抽出來,說我有點累了,先去睡了。他說好,早點休息。

我走進房間,關上門。我沒有開燈。我站在黑暗中,拿出那個舊手機,打開相冊,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那扇關著的門。門縫下面透出的光。紙條上那幾個沒有拍全的字。

“不要進這間房!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對面樓的燈亮著幾盞。樓下有一條狗在叫。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趙桂芳拍了那張紙條,說明她看見過它。那扇門,她打開過嗎?她進去過嗎?

她在里面看見了什么?

我轉身,目光落在這間房間的門上。門是關著的。門縫下面,透進來一線光。客廳的電視聲還隱隱傳來。我盯著那條光縫,沒有動。

然后我聽見了一個聲音。很輕,像是從墻壁里面傳出來的。又像不是。我屏住呼吸,聽著。

什么也沒有了。

但我知道,那間屋子里有一扇門。而那扇門后面,有答案。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江紹還在睡,我就醒了。

客廳里很安靜,他媽房間的門關著。我輕手輕腳洗漱完,換了鞋,出門之前看了一眼走廊——對門那戶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窗簾一動不動。

我沒有去找大媽。我去了老面粉廠。

趙桂英今天休息。她給我開了門,什么也沒問,側身讓我進去。屋子里還是那股煙味,茶幾上的煙灰缸比昨天多了幾個煙頭。

她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看著我。

“又來了。查到什么了?”

我把舊手機拿出來,翻到那張門的照片,遞給她。

“這張照片里有一扇門。你知道是哪扇門嗎?”

她接過手機,瞇著眼看了一會兒。然后她把手機還給我,搖了搖頭。

“不知道。她從沒跟我說過家里有一扇不能進的門!

“她沒提過任何奇怪的事嗎?住在那里的那一個月,她沒跟你說過什么?”

趙桂英吸了一口煙,沉默了一會兒。

“她打過一次電話給我。住進去大概兩個禮拜的時候。半夜打的。”

“她說什么了?”

“她說那家人對她很好,但那個房子讓她不舒服。我問她哪里不舒服,她說不上來。就說有時候半夜會醒,覺得屋子里不止她一個人。”

我后背一緊。

“不止她一個人?”

“她是這么說的。我當時以為她認床,神經緊張,沒當回事!壁w桂英把煙摁滅,語氣很平,但她的手指在煙灰缸邊緣停了一下,“后來她跑了。我才知道,她那時候可能不是在說胡話!

從趙桂英家出來的時候,天開始飄雨。很小的雨絲,落在臉上幾乎感覺不到。我站在樓道口,沒有撐傘,腦子里反復轉著同一句話——“屋子里不止她一個人。”

我回到江紹家的時候,他已經起來了,坐在客廳里吃早飯?匆娢疫M門,他抬頭看了一眼。

“這么早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

他低頭喝了一口粥,忽然說了一句:“顧晚,我們明天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安皇钦f待三天嗎?”

“我媽剛才跟我說,她這兩天腰不舒服,家里也亂,怕招待不周。我想著反正該見的人都見了,不如早點回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我,低頭攪著碗里的粥。

我心里動了一下。是巧合嗎?還是有人跟他說了什么?

“行!蔽艺f,“那就明天回!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上午他出門去跟他弟見了一面,說是吃個午飯。我一個人待在屋里。他媽在房間里午睡,門關著?蛷d里很安靜,只有鐘在走。

我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那扇門上。

那是他媽的房間門。跟普通臥室門沒什么區別,木質的,漆成深棕色,把手是老式的圓形銅鎖。

我站起來,走到那扇門前。沒有敲門。我把手放在把手上,輕輕轉了一下。鎖著的。

我松開手,退回沙發上。心跳得有點快。

下午江紹回來的時候,帶了一袋水果。他把水果放在茶幾上,說他弟給的,讓我嘗嘗。我說好。他坐在我旁邊,忽然伸手攬住我的肩膀。

“顧晚,等回去之后,我們把婚期提前吧!

我偏過頭看他!盀槭裁?”

“沒什么。就是覺得,早點定下來,我心里踏實。”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真誠,真誠到讓我幾乎覺得自己多心了。但我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他在急。為什么?



我沒有回答。我只是笑了笑,說:“回去再說。”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那張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聽見客廳里偶爾傳來一兩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木頭在夜里收縮的聲音,又像不是。

我側過身,面朝墻壁。閉上眼睛。

然后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從墻壁那頭傳來的。又像是從更遠的地方。

我屏住呼吸。那個聲音斷斷續續,像是什么東西在地板上被拖動著。

然后它停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墻壁。墻是白色的,涂料已經有些泛黃。在月光下,它看起來很普通,跟任何一面老房子的墻沒有區別。

但我忽然想起趙桂英說的話。

“她說有時候半夜會醒,覺得屋子里不止她一個人!

我盯著那面墻,很久沒有動。

第二天一早,我們收拾東西準備走。江紹在客廳里搬行李,他媽站在門口送我們,手里拎著一袋她做的腌菜,非要我帶上。

“路上吃,自己做的,干凈!

我接過那袋腌菜,說謝謝阿姨。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手!跋麓蝸矶嘧滋臁!

我說好。

我轉身往外走的時候,眼角余光掃過走廊盡頭。對門的門開了一條縫。門縫里有一只眼睛,正在看著我!

我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回頭。我跟著江紹下了樓,上了車。

車開出小區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樓。三樓的窗戶,他媽站在窗邊,正在朝我們揮手。

她旁邊的窗戶,是對門那戶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我收回視線,看著前方。

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江紹在開車,放著廣播。我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全是那扇鎖著的門。

然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下午,江紹出門去見他弟。他媽在房間里午睡。我一個人在客廳里。

我試過開那扇門。鎖著的。

但如果那扇門平時都是鎖著的——趙桂芳是怎么拍到那張紙條的?

她住在這里的那一個月,那扇門是開過的。她看見了里面的東西,然后拍了那張照片。

那后來為什么鎖上了?

我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路面。

是因為她走了之后鎖上的。還是因為——她要走的那天晚上,有人發現她知道了什么,才鎖上的?

第五章

回到市里之后,生活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我照常上班,江紹照常跑工地。我們見面的時候他依然會給我帶飯,依然會在過馬路時伸手護住我,依然會在掛電話之前說一句“早點睡”。一切都跟回老家之前一樣。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我開始留意他說話的細節——他提到“我媽”的頻率,他接電話時走開的距離,他晚上發消息的時間。以前我從不在意的東西,現在全變成了線索。

我沒有告訴他我去找過趙桂英,也沒有告訴他那個舊手機在我手里。我只是把手機藏在衣柜最底層的一件厚外套口袋里,時不時翻出來看幾眼。

那些照片我已經看熟了。每一張的角度、光線、構圖,我都能背下來。但有一張我一直沒看懂——那張門縫下面透光的照片。

紙條上寫著“不要進這間房”,但那扇門本身沒有任何特征,普通的木門,普通的墻面,普通的銅鎖。它可以是任何一間房間的門。

問題是:它在哪里?

趙桂芳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她站在哪個位置?她是在走廊里拍的,還是在房間里拍的?那扇門是臥室門,還是儲藏室的門,還是別的什么門?

我放大照片,試圖從門縫透出的光線里找到線索。

光線是暖黃色的,很暗,像是從一盞小功率的燈泡里發出來的。

那種光線不像客廳或臥室常用的日光燈管,更像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小房間里才會用的燈。

儲藏室。或者雜物間。

江紹家是三室一廳。他媽的臥室、江紹以前的臥室、他妹妹的房間。客廳、廚房、衛生間。沒有儲藏室。

那這扇門在哪?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張紙條是貼在門上的。如果有人貼了這張紙條,說明那扇門原本是可以打開的。貼紙條的人不希望別人打開它。

趙桂芳看見了那張紙條,然后拍了照。她拍完之后,有沒有打開那扇門?

我想起那條沒有發出去的短信:“姐,我看見了一個人。她不該在這間屋子里!

如果她打開過那扇門,她在里面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我放下手機,坐在床邊,腦子里飛速轉著。那個人不可能是江紹的媽媽——她每天都在這間屋子里,出現再正常不過。那會是誰?一個不應該出現在江紹家里的人。

一個被藏起來的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我沒有把它按回去。

因為如果這個假設成立,一切就都說得通了——趙桂芳發現了那個人的存在,然后她跑了。她跑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被欺負。

而江紹家之所以要鎖上那扇門,是因為那個人還在里面。

我拿起手機,撥了趙桂英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聲音很啞,像是剛睡醒。

“喂?”

“趙姐,是我,顧晚。”

她沉默了一下!坝衷趺戳耍俊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妹妹有沒有提過,江紹家里有儲藏室或者地下室之類的地方?”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趙桂英說:“沒有。她沒提過!

“那她有沒有說過,江紹家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

“她說過了。那扇門。”

“除了那扇門呢?她有沒有說過,江紹的媽媽不讓她進哪個房間?”

趙桂英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她說:“她說過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沒有關系!

“你說!

“她住進去大概一個禮拜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江紹的媽媽讓她去樓下買包鹽。她下樓買了,回來的時候走錯了樓層,多上了一層。她說那棟樓一共六層,三樓是江紹家,四樓住著一對老夫妻,五樓空著,六樓也是空的。但她走到五樓的時候,聽見有人在里面哭!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翱蘼暎磕腥说倪是女人的?”

“她說聽不出來。隔著門,聲音很小。她站了一會兒,沒敢繼續聽,就下樓了。第二天她問江紹,五樓住的是誰。江紹說五樓空了好幾年了,沒人住!

“她信了嗎?”

“她沒信。但她沒有追問。”

我掛了電話,坐在床邊,腦子飛快地轉著。

五樓。空著的五樓。有人在里面哭。

江紹說沒人住。

但趙桂芳聽見了哭聲。

我打開手機地圖,搜了一下江紹家那棟樓——六層,沒有電梯,每層兩戶。三樓是江紹家,四樓住著一對老夫妻,五樓空著,六樓空著。

如果我悄悄回去一趟,我能進到五樓里面去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我就知道我已經做了決定。

第二天我跟公司請了兩天假,說家里有事。江紹問我怎么了,我說我媽身體不太舒服,我回去看看。他說要不要陪我,我說不用,你工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沒有堅持。

我買了當天下午的大巴票,坐了四個小時,在縣城汽車站下了車。

天已經黑了。我沒有去江紹家,在汽車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房間很小,墻紙發黃,窗戶對著一條窄巷子。

我把窗簾拉嚴,坐在床邊,給江紹發了一條消息:到了,我媽沒事,你別擔心。

他回了一個“好”字。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明天一早,我要去那棟樓。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出了旅館?h城的天剛亮透,街上人不多。我沿著昨天記憶中的路線走到了那個小區樓下。

老小區,早上很安靜。幾個老人在樓下晨練,沒人注意我。我沒有上三樓。我直接走到了五樓。

樓道里的燈壞了,白天也很暗。五樓的走廊比樓下窄,墻上的石灰剝落得更厲害,露出大片的紅磚。兩戶人家的門都關著,門上的灰塵很厚,門把手生了一層暗紅色的銹。

我走到左邊那戶門前,抬手敲了敲。

沒有回應。

我又敲了幾下,重了一些。

還是沒有人。

我蹲下來,看了一眼門縫。門縫下面沒有透光,說明里面是黑的。沒有人住的跡象。我站起來,走到右邊那戶,同樣敲了幾下。同樣沒有回應。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這兩扇門。趙桂芳說她聽見了哭聲?蘼暿菑哪囊簧乳T里傳出來的?

我蹲下身,把耳朵貼在左邊那扇門上。什么也聽不見。我又貼到右邊那扇門上。

然后我聽見了。

很輕。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不是哭聲,是一種有節奏的敲擊聲。咚——咚——咚——很慢,很均勻。像是什么東西在撞擊墻壁。

我屏住呼吸,繼續聽著。

那個聲音停了。然后我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悶,像是隔著厚厚的墻壁傳出來的。

“……誰?”

我猛地直起身,后退了一步。心臟跳得快要沖出胸腔。我站在那扇門前,盯著門把手,手心里全是汗。那個聲音是從里面傳出來的。這間屋子里有人。

我轉身快步下了樓。

走到二樓的時候,我停下來,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我的手在抖。

我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我拿出手機,翻到趙桂英的號碼。撥過去。

“趙姐,我問你一件事!薄澳阏f!薄澳忝妹糜袥]有說過,她聽見哭聲的那天晚上,是幾點?”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她說大概是晚上十一點多。她買完鹽回來,走錯了樓層,聽見的!

我掛了電話。晚上十一點多。一個空著的房間里,有人在哭。

今天早上,我又聽見了那個房間里有敲擊聲和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間屋子里有人。

誰把她關在那里的?關了她多久?趙桂芳是不是也發現了這件事,才跑的?

我站在二樓的樓道里,手扶著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進去看看。

但我一個人進不去。

我需要鑰匙,或者需要有人幫我開門。

我想到了對門的大媽。

我走出樓道,繞到樓后面,抬頭看了一眼三樓對門的窗戶。窗簾拉著,但窗戶開了一條縫。

她在家。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進樓道,上了三樓。

站在那扇暗紅色的老式木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過了大概十幾秒,門內傳來腳步聲,然后是防盜鏈被取下來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只眼睛。

她看見是我,愣了一下。然后她把門拉開了。

“你怎么又回來了?”

“阿姨,我能進去說嗎?”她看了我一眼,側身讓開。

我進了門,她很快把門關上,反鎖。

屋子里還是那股藥油的味道。

她站在我面前,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我。“你不是回去了嗎?”

“我偷偷回來的。”

“為什么?”

我看著她的眼睛!拔胰ミ^五樓了。那間屋子里有人。”

她的臉色變了。不是驚訝,是一種我讀不懂的表情——像是被踩到了什么痛處。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走到沙發前坐下,低著頭,不說話。

“阿姨,你知道那間屋子里有人,對不對?”

她還是沒有說話。

“你早就知道。你給趙桂芳的號碼,讓我去找她姐姐,也是想讓我查到這件事,對不對?”

她終于抬起頭,看著我。

她的眼睛里有淚光,但她的聲音很硬。“我不是想讓你查到這件事。我是想讓你走。離開那個男人,離開這個家。那間屋子里有什么人,跟你沒關系。”

“可我已經知道了!

她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來,走進臥室,翻了一會兒,拿出一把鑰匙。她把鑰匙遞給我。

“五樓左邊那戶!

我接過鑰匙,手心冰涼。

“里面的女人是誰?”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只說了一句話。

“你自己去看吧!

第六章

我握著那把鑰匙,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

三樓很安靜。

江紹家的門關著,他媽應該不在家——我提前確認過,她每周三上午都會去菜市場。

對門大媽的門也關著,她給了我鑰匙之后就把門關上了,沒有再出來。

我站在五樓左邊那戶的門前。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我馬上要看見一個不該被看見的東西,而一旦看見,就回不了頭了。

鎖芯很澀,我轉了兩圈才擰動。咔噠一聲,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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