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赫拉姆奇欣：失去烏克蘭的北約形同虛設。

“紙老虎” 已是奄奄一息

在俄羅斯眼中，北約至今仍被視作一支紀律嚴明、指揮統一且作風強硬的強大軍事同盟力量，外界還誤以為北約擁有 “聯盟聯軍”，也就是全副武裝的聯合常備部隊。

但這種認知與現實相去甚遠。如今的北約早已不存在嚴格軍紀。昔日集體共擔防務責任（一國受襲、全員馳援）的原則，早已淪為集體推卸責任（各國都不愿為盟友出力，彼此相互甩鍋）。而且，北約根本不存在所謂的 “聯軍”。

北約的軍事潛力，只是其 32 個成員國軍力的簡單相加，并不存在額外的聯合常備作戰部隊。相應地，自上世紀 90 年代初以來，各成員國軍力持續衰退，也直接導致北約整體軍事實力不斷下滑。

冷戰時期，北約曾在歐洲（尤以德國為核心）部署聯合武裝集群，不過這些部隊早已解散。北約聯合指揮架構大幅縮減、職能不斷弱化，北約絕大多數國家的本國武裝力量亦是如此。

從法理上講，唯一歸北約統一調度的作戰力量，是一支由 16 架 E-3A 空中預警機組成的飛行中隊，駐扎于德國蓋倫基興空軍基地，名義上劃歸盧森堡軍方編制（而盧森堡實際上根本沒有空軍部隊）。

這些預警機實則歸美國空軍所有，由多國機組人員共同執飛。顯然，這支預警機中隊根本算不上北約作戰部隊，更何況預警機本身不配備任何武器。

北約快速反應部隊、即刻應急部隊名義上被視作北約主力聯軍，自上世紀 90 年代起開始籌建，但建設成果堪稱失敗。

目前北約名義上設有 9 個快速反應軍級單位，實則全是空架子。這些編制要么僅有指揮參謀部，要么只配備少量后勤、通信、運輸等保障分隊。其中唯一具備聯合作戰能力的，是法德混合旅，但其戰力極其有限，下轄各營也只是從兩國現役部隊中臨時抽調拼湊而成。

此外，快速反應部隊名不副實，部署速度極其遲緩。即便各國政府達成一致共識，為這些空編單位配齊實兵，往往也需要耗時數月之久。

總體而言，冷戰結束后，北約已然喪失與同等級別軍事對手正面抗衡的能力，無論是作戰部隊、指揮體系，還是軍心士氣與實戰能力，都全面衰退。

俄羅斯在克里米亞及烏克蘭的軍事行動，給北約（尤其是波羅的海三國和波蘭）帶來巨大沖擊，也讓北約認清自身根本沒有做好軍事對抗的準備。

北約為所謂 “反擊俄羅斯行動” 推出的一系列舉措，暴露出大量組織漏洞與后勤短板。為此，北約于 2017 年秋季決定組建全新后勤專屬指揮機構，并于 2018 年 2 月在布魯塞爾北約防長會議上正式敲定該決議。

北約若想在歐洲開展大規模軍事行動，完全依賴從美國本土大舉調兵投送。為保障跨大西洋兵力投送，北約于 2019 年 7 月重建大西洋聯合司令部，總部設于美國諾福克，依托重建的美國海軍第二艦隊，負責組織大西洋護航運輸、海上航線反潛作戰。

而歐洲本土兵力投送調度、歐洲各國公路、橋梁、港口等軍事基礎設施建設與升級，則交由聯合保障支援司令部負責，總部設在德國烏爾姆。

德國事實上扛起了該司令部的核心職責。德國擁有歐洲最強經濟體量，但其對北約防務的軍費投入長期被認為嚴重不足。

作為彌補，北約將要求德國自費牽頭升級全歐洲軍事基礎設施。這支 2019 年正式運作的新型指揮機構，編制人員目前不足 200 人。

當下烏克蘭局勢，進一步印證了北約的無能。北約既不敢直接與俄羅斯開戰，也無法向烏克蘭足額輸送所需武器裝備 —— 一旦大規模援烏，自身各國軍隊的武器儲備將出現嚴重缺口。

2022 年夏季，北約馬德里峰會出臺多項所謂 “決定性決議”。

例如，計劃將北約快速反應部隊規模擴充近 8 倍，從 4 萬人增至 30 萬人，甚至有望擴充至 50 萬人。但峰會并未明確擴軍時限、實施機制，也未落實配套資源。

因此自馬德里峰會至今，北約擴軍計劃毫無實質進展。北約的衰落是系統性危機，歷屆峰會無力扭轉局面，新增各類指揮架構也無法讓北約重拾實戰效能。

特朗普上臺后，北約內部矛盾進一步激化。特朗普要求所有北約成員國將軍費開支提升至 GDP 的 5%，而多數成員國軍費占比連 2% 都未達標。

不僅如此，特朗普與副總統萬斯直言不諱地揭露北約內部弊病與實質孱弱。

以往美國政界絕不會如此直白地戳破北約短板。如今美國保守右翼與歐洲自由左翼形成公開意識形態對立，分歧蔓延至經濟、政治諸多領域。

歐洲不愿參與美以針對伊朗的軍事行動（歐洲既無意也無力在中東開戰），特朗普便以此為借口，公開打算推卸保衛歐洲的防務義務。

如今歐洲不得不搭建全新軍事防務體系，首要目的不再是支援烏克蘭，而是自保。更有甚者，未來烏克蘭或將正式接替美國，承擔起保衛歐洲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