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上老公說要經濟獨立,我當場把300平陪嫁房還回去,婆婆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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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進行到一半,司儀把話筒遞過來。

盧俊馳接過去,清了清嗓子,對著滿堂賓客說:“結婚以后,我和雨晴要經濟獨立,不靠雙方父母,自己打拼!比珗霭察o了三四秒。

我媽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還沒收住。

我放下酒杯,從婚紗暗袋里掏出那本房產證,走到我媽面前,放在她手上:“媽,這房子先放您這兒!庇洲D身對我爸說:“爸,那五十萬嫁妝也先收回去吧。”全場炸了。

婆婆“蹭”地站起來,聲音都變調了:“雨晴,你這是干啥!”



01

我叫沈雨晴,今年二十八歲,在省城一家銀行上班。

我爸媽做建材生意,干了小二十年,算不上大富大貴,但在省城也算有點家底。

我是獨生女,從小到大沒吃過什么苦,但也沒嬌生慣養到不懂事的地步。

大學畢業后我就自己找工作,住在單位宿舍,一個月回家吃兩三頓飯。

我媽總說我犟,我說這不是犟,是獨立。

盧俊馳是我大學學長,比我高兩屆。

當年在學校里,他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男生——高高瘦瘦的,說話溫溫柔柔的,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他是縣城考出來的,家里條件一般,但他學習好,年年拿獎學金。

我們是在圖書館認識的,他幫我撿了一本掉在地上的書,就這么搭上了話。

談了三年戀愛,他對我確實好。

記得有一年冬天我感冒發燒,他大半夜跑了三條街給我買藥,回來的時候頭發上全是雪。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男人值得托付一輩子。

我媽一開始是不同意的。

她倒不是嫌貧愛富,就是覺得兩家的差距太大,怕我嫁過去受委屈。

我爸倒是開明,說年輕人只要上進,以后日子不會差。

后來盧俊馳研究生畢業,進了省城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年薪二十五萬。

我媽這才松了口,說既然他自己爭氣,那就不攔著了。

訂婚那天,兩邊家長見了面。

我媽當著盧俊馳和他媽的面說,陪嫁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層,再加五十萬現金,讓我們小兩口日子過得松快點。

婆婆當時笑得合不攏嘴,拉著我媽的手一個勁兒說親家太客氣了。

盧俊馳也表態,說以后一定好好待我,不讓我受半點委屈。

可誰知道,這“好好待我”的背后,還藏著別的算盤呢。

婚禮定在國慶節,酒店訂了三十桌,該請的親戚朋友都請了。

那段時間我忙得腳不沾地,選婚紗、定菜單、排座位,什么都想做到最好。

盧俊馳倒是沒什么意見,我說什么他都點頭,說“你看著辦就行,我相信你”。

我當時覺得他是信任我。

現在想想,他那哪里是信任,是壓根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忙——跟他媽商量怎么把我家的房子和錢弄到手。

婚禮前三天,我在家里收拾東西。

新房是盧俊馳租的一套兩居室,說等結了婚再慢慢看房子。

我當時也沒多想,覺得租房子住也挺好,反正我媽給了那么大一套房子,也不用愁住的地方。

那天下午,盧俊馳說下樓拿快遞,手機落在茶幾上。

我正坐在沙發上疊婚紗,余光瞥見他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我本來沒想看的,但那條消息的備注名是“媽”,內容的前幾個字是“房子的事千萬別說漏了……”

我的手頓了頓。

猶豫了一秒鐘,我把手機拿起來,用他的生日解了鎖——這個密碼還是我幫他設的。

往上翻了三十多條聊天記錄,從兩個月前到昨天,一條一條,清清楚楚。

“媽,我打算婚禮上先表態,說以后不靠岳父岳母,讓雨晴她爸媽覺得我有骨氣!

“這個主意好,你說了這話,她爸媽肯定高興,后面的事就好辦了。”

“可是房子的事怎么辦?雨晴會不會起疑心?”

“你先穩住她,等結了婚,找個理由讓她把房子過戶到你名下。就說為了以后孩子上學方便,房產證寫你名字好辦手續。她傻乎乎的好騙!

“那五十萬嫁妝呢?”

“那個錢我留著給你弟開店用,你弟那個奶茶店生意不好,正好換個大點的門面!

“行,我知道了,媽!

我看著那些字,一個一個的,像針一樣扎在眼睛上。

盧俊馳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手機放回茶幾上,屏幕朝下扣著。

他拎著快遞盒子進來,隨口問了一句:“你看我手機了?”我說沒有,你手機響了一下,我沒動。

他“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睡在旁邊,呼吸均勻,睡得很香。我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張臉特別陌生。

我認識他五年,談戀愛三年,我以為我了解他。但現在我發現,我可能從來就沒真正認識過他。

第二天一早,我給我表哥打了電話。

我表哥在省城當律師,專做婚姻家事這一塊。

我把情況跟他說了,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雨晴,這事你打算怎么辦?”

我說:“哥,你幫我擬一份東西!

02

婚禮那天,天還沒亮我就起來化妝了。

化妝師是個年輕姑娘,一邊給我上妝一邊夸我皮膚好。

我坐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穿著一身雪白的婚紗,臉上的妝精致漂亮。

按理說,今天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

可我心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高興,也沒有難過。

我媽進來的時候,化妝師正好在給我弄頭發。

我媽站在我身后,從鏡子里看著我,眼眶紅紅的:“閨女,今天真好看!蔽倚α诵,沒說話。

她又說:“媽給你的東西都帶上了吧?房產證、銀行卡,都在你包里!蔽艺f帶了。

她又叮囑:“到了新家,好好過日子。俊馳那孩子雖然家境一般,但人還不錯,你們倆互相體諒著!蔽摇班拧绷艘宦暎椭^沒讓她看見我的表情。

婚禮在省城一家五星級酒店辦的。

三十桌,坐得滿滿當當的。

我爸這邊的親戚朋友來了不少,我媽那邊的也來了。

盧俊馳家那邊來了二十來個人,他媽、他弟弟、還有他幾個姑姑叔叔。

婆婆今天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胸前還別了一朵花。

她跟我媽說話的時候,一口一個“親家母”,叫得特別親熱。

我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張笑臉,心里在想,如果她知道我知道她的計劃,她還能笑成這樣嗎?

婚禮流程走得很順利。

司儀是個能說會道的中年男人,從開場到交換戒指,氣氛一直很好。

到了新郎致辭的環節,司儀把話筒遞給盧俊馳,笑著說:“下面請新郎說兩句,說說心里話!

盧俊馳接過話筒,轉過身看著我。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確實精神。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今天能娶到雨晴,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全場響起一陣掌聲。他媽帶頭拍得最響。

他繼續說:“以前我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個窮小子,什么都沒有。是雨晴不嫌棄我,一直陪著我,F在我在公司干得還不錯,一年也有二十多萬的收入。所以我想,結婚以后,我和雨晴要經濟獨立,不靠雙方父母,自己打拼!

他的話說得很大聲,語氣里帶著一股子豪氣。

臺下有人叫好,有人鼓掌。

我注意到我媽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僵了一兩秒,然后又恢復了,跟著大家一起鼓掌。

我也在笑。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很復雜的情緒——有得意,有期待,還有那么一絲緊張。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我也跟著他說幾句感恩父母的話?

還是期待我媽當場感動得掉眼淚?

我端起面前那杯酒,端到嘴邊,又放下了。然后我把手伸進婚紗的暗袋里——那里裝著一個東西,一本房產證。

我媽昨天把它交給我的時候,還特意包了一層紅布,說是討個吉利。

我捧著那本房產證,站起來,一步步走到我媽面前。

我媽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不解。

我把房產證放在她手上,說:“媽,這房子先放您這兒。他說不靠家里,我聽他的!

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臺上的麥克風把我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

全場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那種所有人都愣住了的安靜。

我媽張了張嘴,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房產證。

我爸在旁邊端著酒杯,手頓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了杯子。

我轉身又對我爸說:“爸,那五十萬嫁妝您也先收回去吧。以后我們靠自己。”

我這句話說完,全場終于炸開了。

先是婆婆“蹭”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的笑僵得像個面具:“雨晴,你這丫頭是干什么呢?”她說話的聲音都在抖。

她旁邊的小姑子拉了她一把,小聲說:“媽,你別急!

我沒有理她。我走回臺上,站在盧俊馳旁邊,從他手里拿過話筒。他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看著我,嘴巴微張著,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我對著話筒笑了笑,說:“盧俊馳是我見過最有骨氣的男人。我支持他。以后咱們就靠自己。”

臺下又響起一陣掌聲,但這次的掌聲稀稀拉拉的,帶著明顯的尷尬。

我余光瞥見婆婆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她坐下來,又站起來,被小姑子按住了。

司儀見勢不妙,趕緊打圓場,說新郎新娘感情真好,互相支持,真是模范夫妻。

然后趕緊進入下一個環節。

婚禮勉強撐完了全程。



03

婚宴結束后,客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爸媽先走的,走的時候我媽什么也沒說,就拍了拍我的手。

我婆婆沒走,她一直站在大廳門口,臉色鐵青,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沖到我面前:“雨晴,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我說沒什么意思,我支持俊馳經濟獨立。

“你支持他?你那叫支持他?你把房產證還回去,叫支持?”她的聲音尖得刺耳。

盧俊馳在旁邊拉了拉我的胳膊:“行了,回家再說!彼麐尩闪怂谎郏骸澳阋彩莻廢物!她這么胡鬧你不管管?”盧俊馳沒說話,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沒再跟她吵。

我拎著裙擺,上了婚車。

盧俊馳跟著上了車,一路上兩個人都沒說話。

車開了一個小時才到新房,他租的那套兩居室,六十多平米,不算大,但布置得還算溫馨。

我站在門口,看著門上貼著的那個紅色“囍”字,忽然覺得特別刺眼。

進了門,盧俊馳把門一關,鞋都沒換就沖我發火了:“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丟人?”

我說丟人?誰丟人?

你!”他指著我的鼻子,臉漲得通紅,“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說我沒故意啊,是你自己說要經濟獨立,我配合你,你還怪我了?

“我那是場面話!你聽不懂嗎?”

我說我聽得懂,你說是場面話,可你媽是認真的啊。

他愣了一下:“什么認真的?”

我看著他,笑了笑:“沒什么。今天挺累的,我先去洗澡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然后狠狠踢了一腳沙發。

那天晚上他睡在沙發上,我睡在臥室里。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反反復復回放那些聊天記錄。

我想給他一次機會,看看他會不會主動跟我坦白。

如果他主動說了,說明他心里還有我,這事還有回旋的余地。

可他沒有。

他連提都不提。

第二天一早,婆婆就來了。

她提著一箱牛奶和一兜水果,進門的時候臉上堆著笑,跟昨天判若兩人。

她坐在沙發上,拉著我的手說:“雨晴啊,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太急了。你年輕不懂事,我不該跟你計較。”我說沒事,過去了。

她又說:“那個房子的事,你跟媽好好說,那房子本來就是你的陪嫁,你收回去你爸媽臉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我說房子是我媽的名字,我只是替她拿著證。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那不要緊,你回去跟你媽說一聲,房產證先放你這兒不就行了?”

我說行,我回頭問問。

她滿意地點點頭,又坐了十分鐘就走了。

她走之后,盧俊馳從臥室出來,問我媽說了什么。

我說沒什么,就是來勸我把房產證拿回來。

他沒接話,轉身進了廚房。

從那天起,家里就開始了一種奇怪的氛圍。

表面上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涌動。

婆婆隔三差五打電話來,一會兒說弟弟開店的事,一會兒說家里親戚誰誰誰生病了要借錢,話里話外都是在催我趕緊把嫁妝的事定下來。

盧俊馳夾在中間,一邊應付他媽,一邊跟我冷戰。

我始終不松口。

不是我不愿意給,是我不想給一個算計我的人。

一直到第七天,我終于等到了一個機會。

04

那天晚上,盧俊馳喝了點酒回來。

他一進門就倒在沙發上,臉紅紅的,眼神有點迷離。

我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端過來放在茶幾上。

他看了我一眼,忽然拉住我的手:“雨晴,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我說沒有,你喝多了,早點睡吧。

“我沒喝多。”他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我就搞不懂你,好好的日子你不過,非要搞這些事情。我媽都氣病了你知不知道?”

我說你媽病了?

“昨天去醫院掛了水,高血壓。”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埋怨,“你說你圖什么?一個房子有那么重要嗎?放到我名下怎么了?不都是咱倆的嗎?”

我心里冷笑了一聲。

話終于說出來了。

我說你媽讓你來問房子的?

他愣了一下:“什么我媽讓我來問?我自己的意思!

我說你自己的意思?好,那你告訴我,你媽讓你結婚以后怎么把房子弄到手?你媽讓你把嫁妝拿去給你弟開店,這事你知道嗎?

他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說你手機聊天記錄自己看的。

他猛地站起來:“你翻我手機?!”

我說碰巧看到的,你下去拿快遞那會兒,手機亮了,我沒忍住看了一眼。

“你!你這是侵犯我隱私!”

我說隱私?你跟你媽商量怎么騙我的房子,這叫隱私?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他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心虛。

他低下頭,好半天才說:“雨晴,那個事……那個事是我媽的主意,我一開始沒同意!

我一聽這話就笑了:“你一開始沒同意?那你跟你媽聊了兩個月,聊的都是什么?商量怎么過戶?商量什么時候開口?”

他不說話了。

我站起來,看著他:“盧俊馳,你不用解釋了。今天把話挑明了也好。你的計劃我知道了,婚禮上的事我也不是一時沖動。我等你這么多天,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主動跟我說實話?赡銢]有!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陽臺上抽了很多煙。

我隔著玻璃門看著他,他蹲在地上,手機屏幕亮了又滅,亮了又滅。

我知道他在給他媽發消息,但不知道發的什么內容。

第二天一早,他的態度突然變了。

他主動跟我道歉,說自己糊涂了,不該聽他媽的。說自己是想獨立,但他媽給他壓力太大,他一時沒堅持住。說以后不會了,他會跟他媽說清楚。

我聽著,沒表態。

他又說:“雨晴,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說機會可以給,但得按我的方式來。

他愣了一下:“什么方式?”

我說我讓我表哥擬了一份協議,你簽了,之前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他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警惕:“什么協議?”

我說夫妻財產約定書,婚后收入各自獨立,共同財產按50%分割。

他想了想,覺得沒什么問題,就說好,我簽。

他不知道,那份協議后面還有一份補充條款。



05

我表哥姓王,叫王浩,在省城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

他做婚姻家事這塊做了快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都見過。

我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跟他說了,他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你這婚結得真夠鬧心的。

我說哥,你別嘆氣了,幫我想個辦法。

他說辦法有,你自己得先想清楚你想要什么。

我說我想要的很簡單,要么離婚,要么讓他付出代價。

他說那你就是想離婚。我說不一定,如果他態度誠懇,以后好好過日子,我愿意給他一次機會。但如果他還是跟他媽一條心,那我就離。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行,我明白了。我給你擬兩份東西。第一份是夫妻財產約定書,這個內容簡單,表面上看起來很公平。第二份是補充協議,藏在最后一頁,上面寫清楚了——如果因為男方主觀原因導致婚姻破裂,男方自愿放棄一切婚后共同財產主張,并賠償女方精神損失費五十萬元!

我說他要是看了第二份不簽怎么辦?

“他大概率不會看到!蔽冶砀缯f,“你趁他放松警惕的時候讓他簽,前面那些條款沒問題,一般人翻到最后一張,看到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會仔細看!

那天晚上,我約盧俊馳去吃飯。我特意穿了一件他以前夸過的裙子,點了幾個他愛吃的菜。他看起來心情不錯,還主動給我夾了菜。

吃到一半,我跟他提這件事。

我說我讓表哥擬好了協議,你簽了,咱們就把這事翻篇。

他接過協議,從第一張翻到第三張,看到共同財產各占50%,點了點頭,說“這個沒問題”。

他又往后翻了一頁,看到密密麻麻的補充條款,掃了一眼,沒仔細看,直接翻到了簽名頁。

“簽在哪兒?”他問。

我說這邊,簽名字和日期。

他掏出筆,“刷刷刷”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寫了日期。

他把協議遞給我的時候,我說:“你不再仔細看看?”他說看什么,你說的我都信。我笑了笑,把協議收進包里。

他以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不知道,他親手簽下的那份協議,是一顆定時炸彈。

更不知道,我在等一個時機,等他自己把這顆炸彈引爆。

06

協議簽完后的那一個禮拜,家里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盧俊馳不再跟我冷戰了,下班回來還會主動問我吃什么。

他媽打電話來的時候,他也沒再當著我的面接,都是躲到陽臺上去說。

我猜他媽肯定在電話里罵他沒用,他嗯嗯啊啊地應付著,沒說太多。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跟我說:“雨晴,要不咱們把房子的事定下來吧?”

我說房子什么事?

“就是你媽給的那套房。咱們一直讓你媽拿著也不是個事,你回去跟你媽說一聲,讓她過戶到你名下不就行了?”

我說不用,房子放我媽那兒也挺好的,反正咱們也不急著住。

“怎么不急著?現在這套兩居室太小了,以后有了孩子怎么辦?”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好像真的在為我們的未來考慮。

我說等有了孩子再說吧。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堅持。但我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勁。

果然,第二天他媽就打電話來了。

這次她沒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雨晴,媽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房子的事你到底打算怎么辦?你弟弟那個店等著用錢呢。

我說我的房子為什么要給你兒子的店用錢?

她在電話那頭愣了:“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說一家人?一家人用得著偷偷摸摸商量怎么騙我的房子嗎?

她沉默了。

過了幾秒鐘,她的聲音變了:“你什么意思?”

我說字面意思。你跟你兒子聊的那些話,我都看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然后“啪”的一聲,掛了。

那天下午,盧俊馳突然提前回家了。他一進門就臉色鐵青:“你跟我媽說了什么?”

我說我說什么了?

“你跟她提聊天記錄的事?你瘋了吧?”

我放下手機,看著他:“我沒瘋。是你瘋了。你媽逼你問的?”

他不說話。

“盧俊馳,你知不知道你簽的那份協議里有什么?”

他愣住了。

我從包里掏出那份協議,翻到最后一頁,把補充條款指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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