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名戰友來北京旅游,我招待一周花15萬,他們只有一句招待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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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陳,你確定要這么花?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逼拮釉谖疑砗螅粗伊谐龅那鍐,語氣里滿是擔憂。

我頭也不回,掐滅了煙頭:“錢是什么?錢就是我老陳的臉!十多年了,兄弟們第一次來,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時的我,以為錢能衡量一切,以為盛大的排場就是最高的情誼。

直到三天后,那個包裹的出現,徹底擊碎了我所有的傲慢。

2008年的北京,秋高氣爽,金色的陽光為這座剛剛送走奧運盛會的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柔而輝煌的光暈。

街頭巷尾,“北京歡迎你”的旋律似乎還余音繞梁,但涌動的人潮和車流,早已將城市的節奏,撥回了它熟悉的日常。



我叫老陳,一個在這座城市里摸爬滾打了十多年的退伍軍人。

靠著當年在部隊里磨礪出的那股子韌勁和狠勁,加上一點點運氣,我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算是在北京扎下了根。

有房,有車,有事業,還有一個溫柔賢惠的妻子,日子過得不好不壞,至少在外人看來,是風光的。

國慶節前的一個下午,我正對著一堆訂單焦頭爛額,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有些不耐煩地接起,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既熟悉又遙遠的聲音:“老陳,還聽得出我是誰不?”

我的心猛地一跳,那略帶沙啞的口音,那爽朗的笑聲,瞬間將我的思緒拉回了十幾年前的軍營。

“班長?”我試探著問,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敢確信的顫抖。

“哈哈哈,你小子還記得我!”電話那頭的笑聲更大了,“沒忘了咱們的十年之約吧?”

十年之約。

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記憶的閘門。

十多年前,我們退伍散伙,在那個塵土飛揚的小火車站,一個班的十個兄弟,哭得像一群孩子。

我們約定,十年后,不管混得好賴,都要在北京聚一次,看看首都,也看看彼此。

“當然沒忘,怎么可能忘!”我激動地站了起來,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班長在電話里說,今年國慶,正好是奧運剛結束,大家商量好了,我們班除了你,剩下那九個,一起來北京看看你,順便旅旅游,看看奧運后的首都到底有多氣派。

掛掉電話,我捏著手機,手心全是汗,心里卻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燒得我渾身滾燙。

十多年了,大家天南海北,為了生活各自奔波,這還是第一次能聚得這么齊。

我,老陳,作為這群兄弟里唯一一個在北京“混出頭”的,必須得盡到地主之誼。

我暗暗在心里發誓,一定要讓兄弟們在北京這一個星期,吃好、玩好、住好,風風光光,舒舒服服。

我要讓他們看到,他們的戰友老陳,沒有給他們丟臉,我在北京,過得很好,很體面。

這也是我的驕傲,是我急于向他們展示的,一份遲到了十年的成績單。

晚上回到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妻子。

妻子聽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是大好事啊,你那些戰友,我聽你念叨了十幾年,總算能見著真人了!

她一邊給我盛飯,一邊又有些擔憂地提醒:“不過,9個人,在北京住一個星期,這開銷可不是個小數目,你心里得有個譜。”

我正在興頭上,大手一揮,拍著胸脯跟她保證:“錢的事你別擔心,花多少都值!”

“這是兄弟情,不能用錢來衡量!”

“你就瞧好吧,我保證把他們招待得妥妥帖帖,讓他們來了就不想走!”

妻子看著我意氣風發的模樣,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只是默默地幫我把碗里的菜夾得更滿了些。

從那天起,我推掉了公司所有能推的事務,一頭扎進了這場盛大的招待準備中。

我首先否決了戰友們提議的,隨便找個便宜的招待所擠一擠的想法。

開玩笑,怎么能讓我的兄弟們受那種委屈?

我直接在市中心一家四星級酒店,預定了五個標準間,一天就得好幾千。

接著是出行,北京的地鐵雖然方便,但國慶期間人擠人,怎么能讓遠道而來的兄弟們去遭那個罪。

我通過一個朋友,包下了一輛十五座的商務車,帶司機,一周時間,全程接送,隨叫隨到。

然后是行程,我熬了好幾個晚上,把北京所有值得一去的景點都羅列了出來。

故宮、長城、頤和園是標配,奧運剛結束,鳥巢、水立方必須得去看看,感受一下民族的驕傲。

我還特意安排了逛王府井、登中央電視塔,要讓他們從里到外,從古至今,把北京看個通透。

吃的方面,我更是下了血本。



北京烤鴨、涮羊肉、海鮮大餐、特色私房菜……我把手機里存著的所有高檔餐廳都翻了出來,一天換一個樣,絕不重樣。

我甚至連他們回去時要帶的“北京特產”都想好了,稻香村的點心,六必居的醬菜,全聚德的真空包裝烤鴨,必須是拿得出手,有頭有臉的牌子貨。

我像一個即將登上戰場的將軍, 一絲不茍地規劃著每一步,心里充滿了對這場“戰役”勝利的渴望。

國慶節當天,我開著自己的奧迪A6,帶著包好的商務車,提前兩個小時就到了機場。

當看到老班長帶著那八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從出站口走出來時,我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歲月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刻下了痕跡,曾經青澀的毛頭小子,如今都已是兩鬢微霜的中年人。

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軍人氣質,那挺拔的站姿,那黝黑的皮膚,還和當年一模一樣。

沒有過多的寒暄,一個又一個用力的擁抱,一次又一次重重地捶打在后背上。

“老陳,你小子可以啊,都開上奧迪了!”

“這西裝革履的,跟大老板一樣,我們都不敢認了!”

兄弟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著,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驚嘆和喜悅。

我笑著,心里那點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我把他們領到商務車前,司機已經恭敬地打開了車門。

看著他們有些驚訝和局促的表情,我心里更得意了:“都別站著了,快上車,咱們今天的第一站,全聚德,給你們接風洗塵!”

車子平穩地駛向市區,我坐在副駕上,意氣風發地給他們介紹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建筑。

“這是CBD,北京最繁華的地兒。”

“那個‘大褲衩’,就是中央電視臺新址。”

“咱們現在住的酒店就在二環邊上,去哪都方便!

我口若懸河,但回頭卻發現,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安靜。

兄弟們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偶爾發出一兩聲低低的驚嘆,更多的時候是沉默。

全聚德的包間里,金碧輝煌,古色古香。

我點了一整套最貴的“盛世牡丹”烤鴨宴,又叫了兩瓶茅臺。

“來,兄弟們,什么也別說,都在酒里!我先干為敬!”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而,我預想中那種推杯換盞,熱火朝天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兄弟們顯得有些拘謹。

他們小心翼翼地看著服務員用精致的刀法片下烤鴨,看著那些配著烤鴨的聞所未聞的醬料和配菜。

喝酒也不像在部隊時那么豪爽,總是等我舉杯,他們才跟著抿一小口。

飯桌上,話不多,大多數時候是我在說,他們在聽。

他們只是埋著頭,很實在地吃著,仿佛要把這輩子沒吃過的美味都嘗個遍。

“怎么樣,班長,這烤鴨味道還地道吧?”我笑著問。

老班長抬起頭,嘴里還嚼著,用力地點點頭:“不錯,不錯,真香!”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好吃,真好吃!

除了“不錯”和“好吃”,我聽不到更多的評價。

我心里掠過一絲小小的失落,但很快又被重逢的喜悅沖淡了。

也許是剛到北京,坐了半天車,大家都累了。

也許是這地方太高檔,他們放不開。

沒關系,我安慰自己,時間還長,慢慢就熱鬧起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導游,帶著他們開始了“北京深度游”。

在故宮的紅墻黃瓦下,我給他們講述著王朝的興衰更迭,他們卻對角落里一口蒙塵的銅缸更感興趣,圍著它研究了半天。

在八達嶺長城上,我豪情萬丈地指著連綿的群山,說著“不到長城非好漢”,他們卻在烽火臺的墻根下,默默地點起一根煙,一坐就是半晌,眼神悠遠,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鳥巢和水立方前,我激動地描述著奧運開幕式的盛況,他們卻在旁邊的小賣部,為了一瓶三塊錢的礦泉水和老板講了半天價。

我帶他們去吃昂貴的海鮮姿造,看著那些在冰上吞云吐霧的龍蝦和鮑魚,他們面面相覷,半天不知道如何下筷。

飯后我問他們感覺如何,他們依然是那句:“挺好,挺豐盛的!

可第二天晚上,我卻無意中聽到他們在酒店房間里,一邊吃著泡面,一邊興高采烈地回憶著當年在部隊炊事班偷吃豬頭肉的故事。

我帶他們去逛王府井,在一家裝潢考究的特產店里,我豪爽地一揮手:“喜歡什么隨便拿,算我的!”



我給他們每個人都買了一套包裝精美的“北京八件”,價格不菲。

他們嘴上說著“太貴了,太破費了”,卻還是收下了。

可一轉頭,他們卻在旁邊的小巷子里,對一個捏面人的小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花十塊錢買了一個孫悟空,幾個人輪流拿在手里,像孩子一樣開心地笑著。

那一周,我感覺自己像一個拼盡全力在舞臺上表演的獨角戲演員。

我努力地營造著一種“高規格”、“高檔次”的氛圍,想讓他們感受到我的成功和熱情。

但他們,我的兄弟們,卻始終和我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墻。

他們的回應,永遠是那幾句簡短而客氣的:“挺好”、“不錯”、“辛苦了”。

我開始感到一絲無法言說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我為這次聚會準備的十五萬預算,在飛速地消耗著,酒店、包車、門票、餐飲……每一筆都是不小的開支。

看著手機里銀行發來的消費短信,我心里開始有點打鼓。

這十五萬,是我公司下一個季度將近一半的流動資金。

我開始懷疑,我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一周的時間,在這樣一種奇特而尷尬的氛圍中,飛快地過去了。

到了送別的那天,我依然開著車,把他們送到火車站。

站臺上,人來人往,汽笛聲長鳴。

離別的時刻終于到了。

我以為會有熱淚盈眶的擁抱,會有說不完的囑托和不舍。

但并沒有。

他們一個個走上前來,和我握手。

每個人的動作和說的話,都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

“老陳,辛苦了,這次來北京,給你添麻煩了!

“是啊,老陳,招待得真不錯!

“以后有空,去我們那兒玩。”

“招待得不錯。”

這句話,在這一周里,我聽了無數遍,但在離別的這一刻,它顯得那么的客氣,那么的疏遠。

沒有一個擁抱,沒有一句貼心的話,只有這句禮貌到近乎冷漠的“不錯”。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提著我買的那些昂貴特產,背著自己的行囊,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車廂門口。

直到火車緩緩開動,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我一個人開著車,行駛在空曠的長安街上。

華燈初上,璀璨的燈火勾勒出這座城市的繁華輪廓,但我的心里,卻空落落的。

那句“招待得不錯”,像一根細小卻堅硬的刺,深深地扎進了我的心臟。

我花了十五萬,我推掉了所有工作,我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和熱情。

換來的,就是這么一句平淡如水的評價?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夾雜著委屈和一絲憤怒,瞬間將我吞沒。

我甚至開始覺得,他們是不是覺得我是在炫耀?是不是覺得我變了,不再是當年那個可以一起啃饅頭喝涼水的窮小子了?

難道十幾年的兄弟感情,真的就這么脆弱,被金錢和地位輕易地沖淡了?

車里的收音機,正放著一首傷感的流行歌曲,我煩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鳴笛。

回到家,燈亮著,妻子正坐在沙發上等我。

她看到我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接過我的外套。



“他們……都走了?”她輕聲問。

“走了!蔽野衍囪匙扔在鞋柜上,聲音嘶啞。

“這次……大概花了多少錢?”妻子還是問出了口。

“十五萬。”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個數字。

我以為妻子會驚訝,會責備,會抱怨。

但她沒有。

她只是怔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轉身,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人安全到家就好!彼阉f到我手里,“你也累了一周了,快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吧!

妻子的理解和體諒,像一塊石頭,堵在了我的胸口,讓我更加不是滋味。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傻瓜,一場自導自演的鬧劇,最后感動的只有自己。

接下來的兩三天,我一直都悶悶不樂。

公司的事情也提不起精神去處理,整個人就像被抽走了魂一樣。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一周的每一個細節。

是我哪里做得不對嗎?

是那家酒店太貴了?是那頓海鮮他們吃不慣?還是我買的特產他們不喜歡?

或者,真的是他們變了?

人心,真的會隨著時間和距離而變得疏遠嗎?

我甚至開始后悔,后悔組織了這次聚會。

如果不聚,我們之間留下的,還是當年那些最美好的回憶。

而現在,那美好的回憶之上,蒙上了一層尷尬和失落的塵埃。

第三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書房里抽著悶煙,繚繞的煙霧模糊了我的視線,也攪亂了我的心緒。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妻子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大包裹走了進來。

“今天下午收到的快遞,”她說,“寄件人寫的是你老班長的名字,地址是他們縣城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目光落在那嚴嚴實實的包裹上。

這是干什么?

我的第一反應是,他們是不是把讓我給他們買特產的錢湊了湊,給我寄回來了?

還是覺得我招待不周,心里過意不去,又買了點他們老家的土特產補償我?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我感到一陣煩躁和難堪。

我接過那個包裹,入手極沉,像是裝了石頭。

包裹被黃色的膠帶纏了一圈又一圈,包裝得異常仔細,甚至有些笨拙。

我從筆筒里拿出一把小刀,有些粗暴地劃開層層膠帶。

打開紙箱,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土特產,而是幾塊厚厚的泡沫板,把里面的東西保護得很好。

我皺著眉,拿開最上面的一層泡沫板。

當看清里面的東西后,我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仿佛被一道電流擊中,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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