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年墓地守夜人,聊聊午夜墓碑前出現的白影,絕非眼花

分享至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信不信這世上有鬼?"

每次有人這么問我,我都不正面回答。

我叫周國強,今年五十三歲,在北山公墓干了整整二十二年的守夜人。

別人一聽我這職業,要么躲我遠遠的,要么追著問有沒有見過臟東西。我一般就笑笑,說一句"習慣了"。

但今晚,我不想再裝了。

因為那個白影,又出現了。

十月的夜風已經帶著涼意,我裹緊軍大衣,坐在值班室的破藤椅上,盯著監控屏幕發呆。屏幕上灰蒙蒙的畫面里,一排排墓碑像沉默的士兵,整整齊齊站在月光下。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

C區第三排,第七個墓碑前,一團白色的影子,又出現了。

我的手一抖,煙頭掉在褲腿上,燙出一個洞,我都沒顧上。

這個白影,我見過不下一百次了。每次都是在午夜之后,每次都在同一個位置,每次都只待不到一個小時就消失。

以前我以為自己眼花,以為是月光折射,以為是野貓經過。但監控畫面不會騙人。



那分明是一個人形。

今晚不一樣——今晚,我決定去看看。

我拿起手電筒,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我不想驚動它。

值班室的門推開,夜風灌進來,涼颼颼地鉆進脖子里。墓園的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我一步一步往C區走去,腳步聲在寂靜中響得像敲鼓。

走到C區路口的時候,我停住了。

那個白影還在。

它背對著我,蹲在墓碑前,像是在跟墓碑說話。風吹過來,白色的衣角輕輕飄動,在黑夜里格外刺眼。

我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我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嗓子卻像被什么堵住了。

就在這時候,那個白影突然站了起來,轉過身。

我看清了——

那是一個女人。

四十多歲的樣子,頭發散著,穿一件白色的長裙,臉上全是淚痕。月光照在她臉上,慘白慘白的,像是從墓碑上走下來的相片。

她也看見了我。

我們隔著十來米對視,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然后她尖叫了一聲,轉身就跑。

"等一下!"我追了上去。

她跑得踉踉蹌蹌,高跟鞋卡在石板縫里,一個趔趄就往前撲。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她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撞進我懷里。

那一瞬間,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很熟悉。

熟悉得讓我全身發麻。

"放開我!你放開我!"她拼命掙扎,拳頭砸在我胸口上,力氣不大,但每一下都帶著哭腔。

我沒松手。

不是不想松,是不敢松——因為我看清了她的臉。

那張臉,我在夢里見過無數次。

"阿……阿蓮?"

她愣住了,掙扎的動作停下來,抬起頭看我。淚眼模糊中,她的瞳孔慢慢放大。

"你是……國強?"

我的手開始發抖。

二十二年了。

整整二十二年,我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她了。

阿蓮癱坐在墓碑前的臺階上,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樹葉。

我把軍大衣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她沒拒絕,只是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砸在白裙子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掏出煙,點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誰都沒說話。

夜風從山坳里吹上來,帶著泥土和枯葉的味道。周圍的墓碑黑黢黢地立著,像一群沉默的旁觀者。

"你怎么在這兒?"我先開了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她沒回答,只是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塊墓碑。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那塊墓碑我再熟悉不過了——黑色的花崗巖,刻著五個字:

張建國之墓。

我的煙差點從手指間滑落。

張建國。我這輩子最不愿意想起,又每天都必須面對的名字。

"你……你一直來看他?"

阿蓮終于抬起頭看我,眼圈紅得像兔子:"二十二年了,我每個月都來。"

"為什么是半夜?"

她苦笑了一下:"白天來,怕人看見。那些人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當年張建國死后,鎮上的閑話像長了腿一樣到處跑。有人說阿蓮克夫,有人說她不守婦道,更難聽的話我都不想重復。

阿蓮后來搬走了,去了哪里誰也不知道。我以為她早就把這里忘了,把建國忘了,把所有人都忘了。

沒想到,她一直在來。

"你呢?"阿蓮偏過頭看我,"你怎么……在墓地看門?"

我沒回答,狠狠吸了一口煙。

她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了一句讓我心頭一顫的話:

"你是不是因為他,才來這兒的?"

我把煙頭摁滅在地上,沒敢看她的眼睛。

沉默像一堵墻,橫在我們中間。

夜風突然大了起來,阿蓮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整個人縮成一團。我注意到她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白裙子下面的腿在不停地打哆嗦。

"走,去值班室坐坐,外頭太冷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跟我站了起來。

值班室不大,十來個平方,一張行軍床,一張桌子,一臺老舊的監控,墻角堆著幾箱方便面。暖水壺里還有熱水,我給她倒了一杯,她雙手捧著,指尖還在抖。

燈光下,我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歲月在她臉上刻了些紋路,但輪廓還是那個輪廓,眉眼還是那個眉眼。二十二年前,她是我們鎮上最好看的姑娘,走到哪兒都有人回頭看。

現在她瘦了很多,顴骨有些突出,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像墓園外山腳下那口老井,看著平靜,底下深得沒邊。

"國強。"她突然叫我名字,聲音很輕。

"嗯?"

"你還記得那年中秋嗎?"

我手里的杯子一抖,熱水差點灑出來。

那年中秋。

那是我這輩子最不該記住、卻怎么也忘不掉的一個夜晚。

阿蓮放下杯子,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離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還掛著的淚珠。她伸出手,輕輕按在我胸口上。

"你心跳好快。"她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我握住她的手,想推開,但手指卻不聽使喚,反而收緊了。

她的手冰涼,涼得像墳地里的石頭,但掌心有一小塊溫熱的地方,貼著我的胸口,像一小團快要熄滅的火。

"二十二年了,"她抬起眼看我,眼眶里的淚終于溢了出來,"你就沒有一句話想跟我說嗎?"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想說的那句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罪。

窗外的風嗚嗚地響,像是有人在哭。阿蓮靠在我身上,整個人的重量壓過來,像是撐了二十二年,終于撐不住了。

我沒有推開她。

我摟住了她。

在那間破舊的值班室里,在張建國的墓碑后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我摟住了他的女人。

軍大衣從她肩膀上滑落,白裙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把臉埋在我脖子里,眼淚洇濕了我的衣領,灼燙得像滾油。

我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感受到她后背微微的顫抖,感受到她貼過來的體溫,感受到二十二年的思念像開了閘的洪水,轟隆隆地沖過來,把我僅存的理智全部淹沒。

"國強……"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軟軟的,燙燙的,像三月里化了一半的雪。

我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四目相對。

她閉上了眼睛。

我沒有吻下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就在我低頭的那一瞬間,余光掃到了桌上那臺監控屏幕——C區第三排,第七個墓碑,黑色花崗巖上,"張建國"三個字在月光下清清楚楚。

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松開手,后退了一步。

阿蓮睜開眼,愣愣地看著我,眼睛里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對不起。"我說。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把軍大衣撿起來,重新裹在身上,坐回了那把破藤椅上。

沉默。

漫長的沉默。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她終于開口了,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什么都往心里裝,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

這話扎得我生疼。

"阿蓮,建國他——"

"你別提他。"她突然提高了聲音,眼睛里閃著冷光,"你有什么資格提他?"

這句話像一把刀,捅進我胸口最軟的地方。



我沒有反駁,因為她說得對。

我沒有資格。

"你知道嗎?"阿蓮的聲音又低下去了,低到幾乎聽不見,"這二十二年,我每次來看他,最怕的不是走夜路,不是經過那些墓碑,最怕的是——萬一哪天在這兒碰見你。"

"結果今天還是碰見了。"

她慘笑了一聲。

我蹲下來,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燈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半明半暗的,像一幅看不清的畫。

"阿蓮,有些事,我憋了二十二年了。"

"那你就繼續憋著。"她別過臉去,"有些話說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可我快憋不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眼睛直直地瞪著我:"周國強,你給我聽好了——建國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你以為你在這墓地守了二十二年,就能贖罪了?你以為你天天守著他的墳,他就能原諒你了?"

我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里。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那天晚上發生了什么,"阿蓮一字一頓地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窗外的風突然停了,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有人在敲棺材板。

二十二年前的那個夜晚,像一部老舊的黑白電影,在我腦子里重新放了起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