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風云:友情歲月半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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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今天的故事接著上回講,代哥一行人回了北京,同行的還有吳迪,以及對面陳旭的父親——老陳。老陳心里跟明鏡似的,也直言不諱:“打你兒子不是目的,代哥本就有心放你們一馬,沒打算真為難你們!笨稍掚m如此,代哥這邊還是把老陳的兒子陳旭給廢了——當時拿著個電棍,直接把人腦袋給電得焦糊,如今陳旭正四處求醫,國內外各大醫院跑遍了,就為了能治好傷。

沒過多久,老陳通過吳迪,給代哥送來了500萬賠償款,這錢說白了,不給是萬萬不行的。很快,吳迪就給代哥打來了電話。

“代哥啊!

“哎,吳迪!

“擱哪兒呢?”

“我擱家呢!

“老陳把錢拿過來了,整整500萬,其中200萬是現金,剩下300萬是銀行卡,你看我給你送過去?”

“我不是說過不要了嘛!

“那能不要嗎?既然收拾他,就得收拾到位,他這是真害怕了!

“那行吧!”

“哥,你看我給你送哪兒去?”

“你這么著,送我家方便不?”

“送家的話……不太方便,要不我給你送八福酒樓去?”

“那也行,我這就過去。對了,那老陳是真服氣了?”

“服了,他這人其實還行,在保定那邊,人緣、實力都不差,也有幾分能量,就是他那兒子太操蛋,不知道天高地厚,仗著家里有倆錢,在外頭胡作非為慣了。”

“那行,他還說啥了?”

“他沒多說別的,就說以后有機會,領著他兒子來北京看你。”

“我把他兒子打成那樣,他還敢領著來看我?”

“這不是怕你嘛,也想借著機會跟你交個朋友、處個哥們兒,畢竟你的實力擺在那兒,他心里門兒清!

“那行,你先過去,我這邊馬上就到!

“行行行,那好了哥!”

電話一掛,王瑞開著車,拉著代哥直奔八福酒樓。等代哥到的時候,吳迪已經在了,手里拎著個大皮箱子,還領著兩個兄弟——箱子里裝著200萬現金,還有300萬的銀行卡。一進屋,大鵬、馬三兒等人都在,瞅著那皮箱子,隨口問道:“這是老陳給的?”

“嗯,他給的,這錢你就收著吧,別的我就不多說了!眳堑险f道。

“那你也留點兒唄。”代哥說道。

“我留啥啊哥?我能要你的錢嗎?沒啥別的事兒,我就先回去了,這錢你看著安排!

“那行,不留你了,一會兒在這兒喝兩杯?”

“不了哥,我那邊還有一堆事兒呢,那我先走了!

“行,我就不送你了。”

吳迪走后,代哥坐在屋里琢磨起來:500萬確實送來了,但這錢能全揣自己兜里嗎?當初去保定,北京一半的社會人、半個江湖的兄弟都跟著去了,這份情不能忘,這錢必須大伙兒分一分。于是他喊了一聲:“王瑞!

“哥!

“這200萬現金,你分成六七份,挨個給兄弟們送過去,一家二三十萬,別落下誰。”

“哥,那螃蟹那邊……”

“那必須得給!不管給誰落下,都不能落下螃蟹,你不給,他回頭就得給我打電話來要,到時候更麻煩!

“好嘞哥。那杜崽、閆晶、志廣他們,是不是也都分點兒?”

“都分,一個都別少!贝珙D了頓,又琢磨了一會兒,“剩下這300萬,馬三兒、丁建、大鵬他們就不用多說了,都是自家人!闭f著,代哥拿起電話,撥了出去,“虎子!

“哎,哥!”電話那頭,虎子的聲音還有些虛弱。

“還在醫院呢?”

“嗯哥,我還在醫院呢!

“恢復得怎么樣了?”

“差不多了,刀口已經長了點兒,大夫說還得再養一段時間才能好利索!

“行,我這就去醫院看你!

“哥,你別來了,真沒啥事兒,別往醫院跑了,等我出院了,我去看你!

“你就在那兒等著我,對了,弟妹呢?”

“弟妹沒在這兒,她回家了!

“行行行,我這就過去,好嘞!”

電話掛了,此時的醫院里,老七還有不少兄弟正陪著虎子。沒多久,代哥就推門進來了,開口喊了一聲:“虎子。”

“哎,哥!被⒆舆B忙應了一聲,掙扎著想坐起來。

旁邊的老七等人也連忙起身打招呼:“代哥!代哥!您坐!”說著就給代哥搬來了凳子。

代哥坐下,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往虎子面前一拍:“這張卡你拿著!”

“哥,這……這卡里多少錢。俊被⒆鱼读艘幌,連忙推辭。

“300萬,這是陳恒樹(老陳)那邊賠的錢。其中200萬分給外頭的兄弟們了,剩下這300萬,哥尋思著,就給你了!

“哥,這錢我不能要啊!這是人家賠給你的,我哪能拿這個錢?”虎子急著擺手。

“你給我拿著!聽哥一句話,這錢哥給你了,你想怎么花,全憑你自己。但哥有句話,你得往心里去——你把這錢給夢婷,把之前那酒吧給買回來。不管到啥時候,咱得有自己的營生,酒吧是咱自己的,以后怎么經營,都是你說了算!

“哥,我倒是想把酒吧買回來,可我不能拿你的錢干這個。〉任乙院髵炅隋X,我自己買就行。”

“咱倆還分什么你我?你不是我兄弟嗎?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記住哥的話,人這一輩子,不管你多有氣勢、多有牌面,手里有錢才是真的。將來不管你出去辦什么事、接觸什么人,兜里有錢,腰桿才能硬,才能站得穩,絕對倒不了!”

哥,這點道理我心里門兒清。
人活著別死要那虛頭巴腦的面子,江湖上從來沒有永恒的交情,只有永恒的利益。兜里有錢,才能聚得住真心跟著你的人,這話沒毛病吧?
這番話落地實在,虎子心里透亮,哪能聽不明白。
虎子沉吟片刻開口:“哥,要不這么著,這筆錢就算我跟你借的。等往后我混出頭掙了錢,立馬把錢還給你!
代哥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你可拉倒吧,趕緊把錢收好了,我也不在這兒多待,先回去了!
“別啊哥,實打實算我借的!” 虎子趕忙攔住,“等往后你年紀大了,我給你養老送終,好好盡孝。”
“滾一邊去!” 代哥笑罵一句,“我身子骨比你還硬朗,還用得著你給我養老送終?”
“哥,我不是那客套意思,” 虎子連忙解釋,“我是打心底里想著,往后一定好好孝敬你。”
“行了,你的心思我懂。” 代哥轉頭看向老七,“你們哥幾個在這兒接著嘮,我先走了!
虎子當即開口:“哥,那我就不多說客套話了。老七,趕緊送代哥回去。”
代哥擺手:“誰都不用送,你們留下嘮嗑就行,我自己下樓!
話雖這么說,老七哪能真讓大哥獨自下樓?規矩擺在這兒,當即跟在身后一路送到樓下?粗缟宪嚕掀咛终泻簦骸按缏飞下c開!” 車子發動,代哥徑直離去。
要說能跟上代哥這樣的人物,在那個年代屬實難得。社會上多少人挖門盜洞攀關系,想拜入好大哥門下,可像代哥這種段位的大佬,身邊早就人才濟濟,位置早就滿了。
就算虎子本身有幾分本事,也算不上代哥身邊的核心嫡系。真正的心腹是馬三、丁健、大鵬、江林、左帥這幫人,虎子頂多算后輩小弟里的一員。
可即便輩分有高低、身份有遠近,代哥從來沒把兄弟們分成三六九等。就拿對虎子這份情分來說,方方面面都做得足夠到位。
代哥走后,老七幾人又坐了一會兒,想著陳紅那邊夜總會馬上要到營業時間,得回去幫忙忙活,便起身告辭離開了。
等人都走干凈,虎子拿起電話撥了過去:“夢婷。”
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聲音:“哎,虎子,怎么了?”
“你啥時候過來?我這會兒餓了!
“那我一會兒就過去唄,你想吃點什么?”
“啥都行,隨便帶點吃的過來就成!
“行,我先回趟家,待會兒直接給你帶吃的過去。”
“好嘞,那我等你!
掛了電話,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張夢婷拎著吃食推門進來;⒆犹а矍屏饲扑瑳]多繞彎子,直接把一張銀行卡推到她面前。
夢婷一愣:“你這么看著我干啥?這是什么卡?”
“這里面有三百萬。” 虎子如實說道,“我之前挨人兩刀受傷,是代哥幫我把這筆錢要回來的。我哥一分沒留,全都給我了。我尋思把這錢交給你拿著!
“虎子,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什么心思?” 夢婷神色認真。
“我沒啥別的心思,我是真心實意跟你處對象!
“那你平白無故把這么一大筆錢給我,算怎么回事?”
虎子嘆了口氣,語氣格外誠懇:“夢婷,我對你的心你最清楚。我沒什么大本事,也掙不來什么大錢。我心里清楚,開這家夜總會三百萬遠遠不夠,但我現在只有這些,往后我慢慢打拼,一點點給你補齊!
“你這是跟我見外,跟我劃清界限呢?” 夢婷微微蹙眉,“我張夢婷壓根不差這點錢,我看上的是你這個人、你的性子,又不是貪圖你的錢財!
“這些我都懂。” 虎子眼神透著男人的倔強,“可我是個頂天立地的老爺們,是個帶把的漢子。傳出去要是讓人說我靠著女人過日子,我臉往哪兒擱?以前身無分文也就罷了,如今有了這筆錢,我必須交給你。你放心,往后不管我混得多高、走得多遠,我這輩子只對你一個人真心相待!
夢婷聽在耳里,心里也了然。這是一個男人僅剩的尊嚴和骨氣。她本就家境優渥不差錢財,虎子雖出身普通,卻骨子里要強,不肯依附女人。
沉默片刻,夢婷開口:“那行,這筆錢我先替你保管,你看行嗎?”
“你拿著就好! 虎子坦然點頭。
夢婷把卡收好,轉念想起正事:“對了,酒吧裝修也差不多收尾了,你有沒有什么想法?咱們給酒吧起個什么名字好?”
“我還真沒來得及琢磨,你有沒有想好的?”
“我倒是想了幾個,都覺得太俗氣了。什么虎哥夜總會、虎哥酒吧、音樂廣場之類的,聽著一點不上檔次! 夢婷說道,“還是你來起一個吧。”
虎子腦子靈光,恰逢 2000 年前后,香港《古惑仔》系列風靡內地,大街小巷人人都看,影響了整整一代人。
思索片刻,虎子開口:“要不咱們酒吧就叫友情歲月吧!
夢婷眼前一亮:“這名兒聽著還真有味道,是不是古惑仔里的主題曲?”
“沒錯,就是這首歌的名字!
“那這名絕了,就定友情歲月!”
酒吧名字就此敲定。日子一天天過,虎子的傷勢也漸漸痊愈,一晃二十多天過去,順利辦理了出院手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陳紅的號碼:“喂,紅姐。”
“哎呀虎子,身子恢復得怎么樣了?”
“姐,我好得差不多了,今天剛出院! 虎子語氣平和,“我尋思著,往后就不去你那邊幫忙了。”
“不來我這兒了?那你自己的酒吧打算什么時候開業?”
“我打算就這兩天試營業,先把設備、人員都磨合磨合,哪里不妥再慢慢調整整改!
“那可不行! 陳紅爽朗說道,“等你定好開業日子一定跟我說,我跟你哥肯定得過去給你撐場面捧場!
“姐,真不用特意捧場! 虎子誠懇推辭,“我自己幾斤幾兩我心里有數,在北京圈子里,我也沒多少過硬的兄弟朋友。我不想借著我哥的人情,大擺宴席張羅一堆社會上的大佬、生意人過來撐場面。我就想安安靜靜、低調把店開起來就好!
“你這也太低調了,姐肯定得給你捧這個場,還有你代哥,哪能不來給你站臺?”
“姐,我心意領了,真不用大辦! 虎子態度堅決,“對了,我已經選好酒吧經理了,打算讓老七來擔這個位置!
“。孔尷掀呷ツ隳莾寒斀浝?那我這邊可缺人手了! 陳紅笑著打趣,“我也不跟你計較這些,正好我夜總會還缺看場子的,你幫我物色一伙靠譜的,就像你這種重情義、能辦事的兄弟就行。”
“放心吧姐,這事包在我身上!
“還有,店里要是缺服務員、小姑娘啥的,隨時跟我開口,我給你調配!
“行,我記著了姐!
兩人簡單寒暄幾句,便掛了電話。
其實虎子心里自有一番盤算。若是開業大操大辦,不僅能收下不少人情往來,還能借著代哥的人脈,在北京江湖圈子里徹底打響名氣,身價地位都能往上抬一截。
可他終究還是放棄了這么做。
只因他心里有骨氣,不想落人口實。一旦大擺宴席,外人只會背地里嚼舌根,說他虎子不過是靠找了個有錢對象、攀上女人上位,沒什么真本事,還故意裝排場撐面子。
虎子心氣高、有城府,不愿落這般話柄。他寧愿默默蟄伏低調開店,等往后自己真正站穩腳跟、闖出一番天地,再風風光光做人,那才是真本事,不靠任何人情面。

虎子骨子里好面子、有骨氣,最怕旁人背后嚼舌根,說他純粹是靠著女人上位發家。
真要是大操大辦搞開業慶典,在外人眼里只會覺得:你有啥可裝的?不就是攀上有錢對象、沾女人光起來的嗎?
所以虎子打定主意,堅決不鋪張張揚。他心里盤算著,先低調把店開起來,等往后自己真正站穩腳跟、混出名堂,再風風光光做人,那才是真本事。
正琢磨著,代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虎子!
“哎,哥。”
“你那酒吧打算啥時候開業?”
“哥,我尋思明天就試營業,也算正式開張了,我就不搞那些大辦宴席的排場了!
代哥追問:“好好的開業,為啥不辦置熱鬧點?”
“哥,在北京這地界,我自己幾斤幾兩心里門兒清。你就聽我的,我安安靜靜低調開業就行。”
代哥心思通透,一轉腦子就把虎子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當即也不點破。
“行,你心里有數,哥就不多勸你了。明天正式開業是吧?”
“對,明天就開張。店里姑娘、服務員都配齊了,待遇工資給得足,管吃管住,各方面都安頓妥當,目前沒半點紕漏!
“那挺好。” 代哥語氣一沉,定下主意,“明天哥招呼一幫兄弟、圈里的朋友,親自過去給你捧場撐場面!
虎子連忙推辭:“哥,這沒必要……”
“有啥沒必要的?” 代哥打斷他,“你給我留個最大最好的卡包,留個最顯眼的位置就行!
“那還用說,哥你來了必須給你留頂配包廂! 虎子頓了頓,話頭不自覺帶到夢婷身上。
代哥順勢接過話頭,直截了當問道:“又提到夢婷了,哥正好問問你,你心里到底怎么打算的?有沒有想過跟人家正經處下去、往后結婚過日子?”
虎子聞言,語氣滿是感慨與自卑:“哥,我何止是想,我做夢都想!可我虎子何德何能,能娶上張夢婷這樣的姑娘?人家家境優渥,父母更是有身份有地位。再看看我,孤家寡人一個,奶奶早就不在了,啥家底啥靠山都沒有。說句實在話,現如今我心里,就你這么一個親哥了!
代哥聽著心里有數,當即給他拿主意:“啥也別多想。陳紅后邊不是還有套空房子嗎?你把那房子賣掉。夢婷喜歡哪片地段,你就照著她心意,單獨給她置辦一套婚房,房產證直接寫她名字。往后好好待人家,拿出老爺們的擔當。”
頓了頓,代哥語氣帶著撐腰的底氣:“你記牢了,你背后永遠有我這個哥給你頂著。咱不比任何人低一頭,別人能辦到的,咱也一樣能辦到。往后缺啥少啥、遇事為難,盡管跟哥開口。”
虎子苦著臉說道:“哥,我剛投錢弄酒吧,手里就剩十幾萬,哪有余錢買房啊!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哥幫你兜底張羅! 代哥爽快說道,“這幾天我帶兄弟們天天去你店里捧場,你把流水好好攢著,留著將來給夢婷買房安家!
虎子心頭一暖:“行,哥,多余的話我不說了,都記在心里!
“那我明天準時過去!
“好嘞哥!”
掛了電話,虎子坐在原地愣了半天,心里滿是感動。有代哥這樣掏心掏肺替自己著想的大哥,這輩子值了。
一旁的夢婷也看得分明,隱約猜出代哥的用意。
虎子心里透亮:代哥特意帶人過來捧場,明著是來喝酒消遣,實則是幫自己拉升人氣、帶店里生意。以代哥的本事,想捧自己有一百種法子。
當下也不再多想,趕緊招呼人里里外外收拾布置,查漏補缺,把店里方方面面都打理妥當,靜等明天開業。
隔天一早,代哥就開始著手給虎子鋪路造勢。拿起電話直接撥了出去:“喂,鄒慶!
電話那頭立馬傳來恭敬的聲音:“哎呀,哥!代哥,稀客!”
“你現在在哪兒呢?”
“我在公司坐著呢,沒啥事兒。哥,怎么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代哥語氣隨意:“沒啥事,就是有點想你了,晚上出來一塊兒喝點。”
鄒慶一愣,趕緊賠笑:“哥你這話可折煞我了!你說去哪兒,今晚我安排,你隨便挑地方!”
“就找個夜總會坐坐,挑個清凈上檔次的地界!
鄒慶立馬接話:“那還不簡單,直接去覃輝那兒咋樣?你想約誰,我都給你挨個叫來,咱們好好聚聚!
“那兒早就玩膩了,沒意思! 代哥淡淡說道,“你知不知道什剎海后邊,新開了一家叫友情歲月的場子?聽說里面環境氛圍都頂尖,咱今晚就去那兒。在哪兒喝酒不是喝,湊一塊兒熱鬧熱鬧!
鄒慶秒懂,立馬應下:“行哥,我一會兒就過去,提前訂好豪華包廂,晚上咱們準時過去!
“那我就不跟你客套爭著買單了!
鄒慶連忙客套:“哎喲哥,你這說的哪里話,跟我還見外?你只管說,晚上還要叫上哪些人?”
“社會上混江湖的就別喊了,太鬧騰。” 代哥吩咐道,“多約點正經做生意的大老板、商界朋友,晚上安安靜靜喝點酒、聊聊天就行!
“妥了哥,你啥都不用管,交給我安排就完事!
“那我等你信兒!
“哥你等著我就行!
電話一掛,不得不說鄒慶這人路子極廣。論江湖段位、拼硬實力,他跟代哥根本不在一個層級,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要論結交人脈、周旋商界大佬、有錢老板這一塊,鄒慶的人脈網沒人能比。他最會包裝自己,在外從不露家底,明明手里就千萬身家,對外向來宣稱身家過億。穿戴講究、排場立正,有正經公司、手下有跟班小弟,外人根本摸不透他真實底細。也正因這般圓滑會來事,一眾老板大佬都愿意跟他結交相處。
這邊鄒慶當即給手下心腹江紅打去電話:“江紅!
“哎,哥,你吩咐!
“你現在立馬去什剎海后海那家友情歲月酒吧,給我訂個最頂級的豪華卡包,挑店里位置最好、視野最敞亮的!
鄒慶特意叮囑:“跟前臺服務員打好招呼,今晚照著最貴的酒、最好的套餐來點,啥高端點啥、啥名貴上啥。記住了,今晚代哥要過來,半點不能怠慢!
“明白哥,我這就過去辦!”
江紅二話不說,開著賓利直奔友情歲月酒吧。車子往門口一停,氣場排場十足,格外惹眼。
進門正巧撞見虎子在店里忙活。
江紅一眼認出,開口招呼:“呀,這不是虎子老弟嗎?”
虎子連忙上前:“紅哥!稀客稀客!”
江紅隨口問道:“你在這兒忙前忙后干啥呢?”
“這不我對象在這兒開的酒吧嘛,我過來搭把手忙活忙活。”
江紅瞬間了然,哈哈一笑:“說白了就是你自己的場子唄,都是自家人我就不繞彎子了。晚上鄒慶慶哥要來,還有你代哥,連帶一眾圈內大哥,差不多二三十號人!
他笑著打趣:“都是自己自家兄弟,晚上消費可得給咱打個折啊!
虎子立馬應下:“那必須的,紅哥你放心,絕對給最實在的面子。”
“行,那我先回去安排,晚上準時到!
江紅交代完便轉身離開。
夢婷湊過來小聲問虎子:“誰過來。柯犞鴣眍^不小。”
“是代哥,還有慶哥!
“哪個慶哥?”
虎子提醒她:“就是之前去保定,咱們坐人家勞斯萊斯那位。當初你還開玩笑說認加代當干爹的那位大佬,記起來沒?”
夢婷恍然點頭:“我想起來了!他今晚真要過來?”
“對,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哥,晚上咱們好好招待,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周到!
“放心,我心里有數!




另一邊,鄒慶也沒閑著,挨個撥通電話,把一眾商界老板、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聯絡妥當,只等晚上齊聚友情歲月,給虎子撐足場面、給代哥長面子。

夜色漸沉,代哥一行人也驅車趕到了后海。
王瑞開著車,豪車往酒吧門口 “哐當” 一停。
要說這什剎海后海一帶,本就是夜場扎堆的地界,酒吧、夜總會挨著排開,百八十米就是一家,遍地都是聲色場所。
這會兒門口早就停滿了豪車,虎頭奔、悍馬、賓利一排排擺得滿滿當當,店里車位不夠,不少車直接就近停到了隔壁別家商鋪門口。
隔壁店老板出來一看,上前客氣搭話:“哥們兒,你這車停得有點擋道,能不能勞煩挪一挪?”
開車的老魏性子沖,壓根不買賬,往前一探頭,語氣帶著橫勁兒:
“我今兒就停這兒了,怎么著?看著不得勁是吧?
真要是找茬,我直接把車開你店里頭停著!
我現在進屋喝酒,待會兒出來但凡車上有一道劃痕,我立馬給你店砸了,你敢試試不?”
老板當場就蔫了,看著這幫人的氣場、一水的豪車,就知道不是普通生意人,壓根不敢再多說半句硬話。
鄒慶趕緊下車打圓場:“老魏,收斂點客氣點。老板不好意思,多擔待,我們就進去喝一小時,一會兒就走,絕不耽誤你做生意。”
幾句話給了臺階,老板只能忍氣吞聲退了回去。
代哥跟著下車,王瑞一眾小弟,還有隨行的各路老板,全都圍上前打招呼,一口一個代弟喊著。
這幫老板歲數大多比代哥大,平日里個個身價不菲、眼高于頂。
可說實話,平常想跟代哥坐一張酒桌喝酒,根本沒那個機會,也搭不上話。人家代哥根基、人脈、江湖地位擺在那兒,壓根用不著攀附這些有錢人。
鄒慶站在一旁,悄悄跟身后這幫老板敲打:
“我跟你們說都記好了,
沒有我鄒慶牽線,你們誰有資格跟加代坐一塊兒喝酒?
到了里面都老實點,別嘚瑟顯擺,安分喝酒聊天就行。”
眾人也都明白是玩笑提點,哈哈一笑沒當回事。
酒吧門口,虎子、老八還有夢婷早早就站著等候。
鄒慶一進門,立馬笑著招呼:“哎呀,這不是弟妹嘛,還有虎子老弟!
虎子趕緊上前,伸手跟鄒慶握在一起:“慶哥!
鄒慶隨口問道:“虎子,你怎么在這兒忙活?”
“哥,這不我對象開的酒吧嘛,我過來幫著打理忙活忙活。”
“那陳紅那邊夜總會你不去幫忙了?”
“這邊剛開業,我肯定得先顧著這邊!
正說著,代哥轉頭一眼瞅見虎子:“虎子,你也在這兒呢!
鄒慶腦子轉得極快,瞬間就把其中關節想明白了,唯獨身后那幫老板懵懵懂懂,壓根沒反應過來其中緣由。
代哥隨口一問:“這酒吧是你開的?”
“哥,剛開業沒多久,還在試營業!
一旁張夢婷接過話:“代哥,您還不知道這事呀?”
代哥攤攤手:“沒人跟我說過,我上哪兒知道去!
那幫老板還稀里糊涂的,只當是普通聚會,紛紛客套招呼:“走走走,里邊請,里邊請。”
眾人往里一走,誰也沒再多問緣由;⒆诱驹谝慌孕睦锿噶,清清楚楚知道,代哥這是專程來給自己撐場面、捧人氣的。
鄒慶最會來事,進屋就打量起裝潢,隨口夸贊:“這屋里裝修格調不錯,還有舞臺演藝,氛圍拿捏得挺好!
可隨行有些身價過億的大老板,心里卻暗自嘀咕。
別說這么一家新開的小酒吧,就連覃輝那頂級的天上人間都早就玩膩了,心里暗自納悶:怎么特意選這么個地方喝酒?
這話飄到代哥耳朵里,他面上不動聲色,一言不發,領著眾人徑直往包廂落座。
服務員很快上前,煙酒、飲料、果盤流水似的往上點。
席間有個老資格老板往沙發上一坐,擺起架子開口:
“服務員,你家別的酒我不愛喝,不用給我上,就給我拿點普通啤酒就行!
代哥聞言淡淡開口圓場:
“李哥,他家洋酒口碑挺好,我聽朋友都說口感不錯。夢婷。”
夢婷連忙應聲:“哎,代哥!
“聽說你家洋酒品質挺好是吧?”
“是啊代哥,來的客人都愛點!
代哥吩咐道:“那你看著安排,把店里最好、檔次最高的酒都往上上!
“好嘞,我這就安排!
夢婷轉身去安排,在座眾人誰也不好再說什么。你愿意喝啤酒是你的事,不能讓滿桌人都陪著你喝平價啤酒。
隨后夢婷招呼服務員,高檔果盤、紅酒、洋酒、白酒、啤酒輪番往上上。
這時王瑞走了過來,他最懂代哥的心思,私下拉著夢婷低聲說:“弟妹。”
“哎瑞哥,您說!
“你家店里啤酒原價多少錢一瓶?”
“不貴,才十八塊錢一瓶。”
“從今晚開始,咱們這桌,按一百一瓶算!
夢婷一愣:“啊?瑞哥,這啥意思?”
“你聽我的就行。你家路易十三賣多少錢?”
“一萬一千八一瓶!
“今晚按三萬一瓶算!
夢婷更懵了:“三萬?這也太高了吧?”
“你照我說的做。還有果盤,正常價不用管,五千八一個,先給這桌上十個,只管往上擺。”
夢婷有點為難:“瑞哥,這么定價往后誰還敢來消費?”
王瑞擺擺手直言:“弟妹,你太實在了。你還指望這幫人往后再來捧場?根本不可能。
今兒他們純粹是沖著代哥的面子來的,就得借機好好宰他們一筆、拿捏他們一下!
懂行的都知道,那年月江湖圈子里,對付這些有錢老板、生意人,就興這套玩法。借著人情場子順水抬價,明著請你喝酒,實則變相拿捏薅羊毛,你還礙于面子有苦說不出,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在座都是有頭有臉的老板大佬,沒人會當場問價還價,只管端杯喝酒聊天,誰都不差這點錢,也丟不起那個面子。
代哥端起酒杯,席間那位老李率先起身,捧著酒杯一臉客氣:
“代弟,我歲數比你大,托大叫聲代弟。
包括慶弟都在這兒,今晚誰也別跟我搶、別跟我爭。
借著慶弟牽線,我這輩子頭一回能跟代弟坐一張酒桌喝酒,真是三生有幸。
來,代弟,老哥敬你一杯!”
說著 “哐當” 一聲碰杯。
換作往日,以代哥的性子和氣魄,定會主動搶話做主,半點不讓旁人搶先。
但今兒這場合特殊,代哥處事圓滑分寸拿捏得極到位,只是笑著應聲:
“李哥客氣了,反倒讓您破費了。”

老李一聽這話,立馬擺手擺譜:
“能有幾個錢?你這么說不是故意埋汰老哥嗎?今晚這單必須我來結,仨瓜倆棗根本不值一提!”
旁人趕緊附和:“是是是,沒幾個錢,來,接著喝酒!”
席間還有個老王,也是身家不菲的大老板,端著酒杯湊上前:“代弟!”
代哥笑著應聲:“哎,王哥!”
“沒想到代弟還能記得我,來,我敬你一杯!”
代哥抬手攔住:“王哥先不急著喝。咱們都在東城地界混,低頭不見抬頭見,往后我這邊兄弟要是遇上難處,王哥可得多搭把手!
老王當即拍胸脯:“那還用說!代弟有事,我哪有不管的道理,必須到位!”
兩人酒杯一碰,一飲而盡。眾人邊喝酒邊看臺上演藝,代哥看得連連點頭,隨口贊道:
“這小姑娘歌唱得是真不賴!我走遍這么多夜場酒吧,從沒聽過唱功這么拔尖的。王瑞,來,打賞!”
王瑞一攤手,一臉無奈:“哥,糟了,出門太急,錢包忘家里沒帶!
代哥一愣:“怎么還能忘了帶錢包?”
轉頭看向鄒慶:“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句?”
鄒慶連忙接話:“哥,要不我來出,您看賞多少合適?”
“不用,不用你插手!
一旁老李早把這話聽進耳朵,剛才就放了話要全包今晚開銷,立馬沖自己秘書兼司機招呼:“把我公文包拿過來,先拿兩千塊打賞!
秘書把包遞過來,老李故作大方:“兩千哪夠寒磣,直接拿兩萬,賞給小姑娘!”
兩萬塊當場送到臺上,藝人連連道謝。
老李擺擺手:“小事一樁,來,大伙繼續喝酒!”
眾人推杯換盞喝得熱鬧。代哥明著是請大伙消遣,實則就是借著場子拿捏這幫有錢老板。酒過三巡,代哥開口吩咐:
“弟妹,再給咱上二十箱啤酒,吃的喝的再原樣加一遍。”
菜品酒水又滿滿當當重新擺了一大桌。
鄒慶腦子通透,不用代哥明說,立馬心領神會。他朝老李、老王幾人示意:
“你們看臺上跳舞的姑娘,身段舞姿都沒得說,也得打賞意思意思。”
可老王正低頭喝酒閑聊,壓根沒往心里去;老李也只顧著跟人碰杯,壓根沒接茬。
老魏在旁邊看得直撇嘴,小聲嘀咕:“慶哥當面說話,這幫人愣是不接茬,太不給面子了!
鄒慶只好又喊了一聲:“老李!”
老李懵懵懂懂抬頭:“啊?咋了?”
“我說臺上這舞跳得不錯,你沒看著?”
“看著了看著了,確實跳得挺好!
鄒慶順勢攛掇:“好就趕緊賞點,先來五千!”
老李大手一揮:“五千太小家子氣,直接賞一萬!”
就這么著,臺上主持人、唱歌的、跳舞的,連不少服務員都跟著沾光。多的一次賞兩萬,少的也有一萬、三千兩千不等。
前后整整喝了三個鐘頭,光是零散打賞就花出去十一二萬。不止老李,老王、老趙這幫老板坐著喝酒,總不能一毛不拔干看著,礙于面子全都跟著掏錢打賞,誰也不敢落個小氣的名聲。
代哥看火候差不多了,舉杯開口:
“今晚也盡興了,不知道大伙喝沒喝好?桌上還有不少開好沒動的酒。要是都差不多了,咱就先到這兒,待會兒我安排大伙吃夜宵!
鄒慶連忙接過話:“代哥哪用您安排,一會兒夜宵我來做東就行。”
“行,那我就不跟你爭了!
眾人紛紛起身,服務員過來準備結賬。
夢婷在吧臺看著賬單,當場就看懵了。還不算那些零散打賞,光是酒水消費就高達二十三萬六。
就連跟著陳紅干過夜場的虎子,都從沒見過這般陣仗,站在一旁都有點發懵,心里直犯嘀咕。
王瑞走到吧臺邊,淡定問道:“總共多少?”
“光是賞錢就十二萬多,酒水賬單二十三萬六!
王瑞擺擺手:“多大點事,正常結賬就行!
夢婷小聲犯怵:“這數額也太大了,不會有人找茬吧?”
王瑞寬慰她:“有代哥在這兒坐著,誰敢找事?別瞎擔心,把賬單拿過來!
虎子拿著賬單走到代哥跟前。
代哥掃了一眼:“消費不少啊,大伙今晚喝得還盡興吧?”
“盡興,太盡興了!”
代哥接過賬單:“我看看一共多少。服務員,多少錢?”
“先生,一共二十三萬六。”
代哥剛要說話,老李立馬搶過話頭:“別管多少數,大伙喝得開心最重要,哪能讓您結賬。王瑞,你別去回家拿錢包了,今晚我說了我買單,豈能讓代弟破費,這不等于埋汰我嗎?”
轉頭沖服務員說道:“你們吧臺能刷卡吧?”
“可以的老板!
老李硬著頭皮走到吧臺,刷卡二十三萬六,一筆錢瞬間劃走。
他心里其實疼得滴血,可當著這么多圈內大佬、還有代哥的面,半點不敢流露。
頭一回跟加代坐一張酒桌喝酒,在場全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面子不能丟,格局得撐住。
他心里也明鏡似的:今晚明擺著就是被拿捏了當冤大頭花錢,但這筆錢不能白花。
眼下吃點虧、花點錢,往后自己要是遇上難處、有事求人,只要開口找代哥,憑著今晚這份人情面子,絕對好使。在這個圈子混,人脈人情比錢金貴多了。
眾人結完賬紛紛出門上車。
代哥招呼大伙一起去吃夜宵。
路上車里,老李的司機忍不住念叨:“李哥,今晚這錢花得也太離譜了,實在有點不值當!
老李擺擺手:“別說了,在座都是江湖大哥、商界大佬,花這點錢不算啥!
“咱們掙錢也不容易啊……”
老李嘆口氣:“不值也值了。能跟加代搭上交情、攀上關系,這點花銷根本不算事,走吧。”
一行人沒再多繞路,鄒慶心里門兒清,直接領著眾人奔八福酒樓,準備接著夜宵續攤。

代哥一擺手,氣場十足:“今兒誰都別搶,這頓我安排,到咱自個兒的地盤了!
鄒慶還執意要結賬,代哥直接攔。骸熬鸵蝗f多塊錢,大伙吃頓便飯,多大點事?喝點酒、聊聊天,也吃不動啥硬菜,就點了幾瓶茅臺,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出頭,我還花得起。”
再者說,這幫老板早就盼著能來八福酒樓瞧瞧 —— 這地方如今是私人會所,一般人壓根進不來。能到東城加代的場子坐一坐、看一看,那可是江湖里頂體面的事,個個都想沾沾這 “江湖天花板” 的氣場。
當晚夜宵散場,老板們陸續告辭。代哥拿起電話,直接打給虎子,接電話的卻是夢婷。
“哥,我是夢婷!
“弟妹啊,哥今晚喝多了,確實沒少喝。你們倆開這個小買賣,哥打心底里高興。今天帶這么多人去,就是專程給你們捧場的,今晚生意咋樣?”
夢婷聲音帶著笑意:“代哥,光賞錢就收了十多萬,酒水錢二十三萬多。成本沒多少,這一波最少凈掙二十萬!”
“那就行,錢你們留著,往后做生意、干買賣都能用得上!
夢婷有點不好意思:“哥,我心里都有點過意不去。啤酒原價十八塊一瓶,瑞哥讓我賣一百,我覺得太黑,最后按八十算的!
代哥聽完笑了:“你這孩子,社會經驗還是太少。別說賣八十,下回再來這種局,你賣兩百、賣五百都沒毛病。你還指望他們回頭來消費?也就這一次,這幫人壓根沒看上你這小地方,你還沒看出來?”
“哥,我總覺得不能這么干……”
“妹子,你記住一句話:你跟虎子掙的是辛苦錢,熬夜守店、摸爬滾打,掙得不容易。他們呢?個個掙的是大錢,不少錢來得不明不白,甚至見不得光。咱們不宰他們宰誰?錢踏踏實實留好就行!
“行,哥,我明白了。”
電話一掛,代哥心里有數:不可能天天湊這么多人去捧場,十天半個月來一次,讓他們掙個十萬二十萬就夠了,天天來反而不是那么回事。
一晃一個多月過去,代哥前后去了三趟。多的時候一趟掙二十多萬,少的時候也有十萬出頭,三趟下來凈掙五十多萬。再加上這一個多月平時的流水,前前后后攢了八十多萬,虎子自己手里原本還有十多萬積蓄。
有天店里沒客人,夢婷跟虎子說:“當初你把三百萬都給我了,這酒吧就是你的,賬目流水也該你管! 虎子沒推辭,心里早有自己的盤算。
這天,虎子悄悄給代哥打了電話:“哥!”
“虎子,咋了?”
“我在后海附近看中一個新開發的小區,有套房子特別好,我想給夢婷買下來!
“哦?給弟妹買?”
“嗯,戶型是二百四十多平,挑空設計,精裝修,門口還帶個小院,她之前跟我說過,就喜歡這種。我想直接買了,給她個驚喜!
“行啊,錢夠嗎?”
“差不多,我問過,大概八十多萬!
代哥叮囑:“你去西城找肖娜老哥,跟他打個招呼。他要是認識開發商,能給你便宜幾萬,不也省下了嗎?”
“好,哥,我這就聯系!
掛了電話,虎子立馬打給肖娜:“娜哥,我是虎子!
“哎,虎子,我知道你。”
“娜哥,我在西城看中一套房子,想請你幫我說說情!
“在哪?”
“富貴園!
肖娜一笑:“富貴園啊,開發商姓趙,南方人,我跟他打過交道,挺好說話。你啥時候買?”
“就這兩天!
“行,你過來接我,我在御都洗浴城,知道吧?”
“知道,我馬上到!”
虎子接上肖娜,直奔售樓處。肖娜當場給開發商老趙打了電話,兩人直接去了老趙辦公室。
老趙一見肖娜,熱情迎上來:“娜哥,稀客稀客!”
肖娜開門見山:“老趙,這是我弟弟虎子,看中你這兒一套房子,你給個優惠價。”
“哪套?”
“二百四十多平、帶小院、精裝修那套!
老趙立馬給售樓經理打電話詢問,經理趕來匯報:“趙總,原價八十八萬,現在有活動,優惠完八十二萬,最低了。”
老趙擺擺手:“行了,你先下去! 轉頭對肖娜說:“娜哥你來了,自己人,我一口價 ——七十五萬!我一分錢不掙,就給底下人留了點辛苦費,別的都免了!”

娜哥也懂得人情世故,當即開口圓場:“那可不行,哪能讓你一分不掙。虎子也不差這兩萬,老趙,咱折中一下,七十七萬,你看咋樣?”
老趙性子耿直,擺了擺手:“娜哥,我說七十五萬就七十五萬。往后我這邊真有事,還得指望你幫襯呢,不差這點利潤。”
“行,既然你這么實在,咱也不多客套了。走,出去找個地方喝點!
當天中午飯局由虎子做東,花了六七千塊錢一頓飯,房子直接給省下七萬,里外里特別劃算。
最終這套二百四十多平帶小院的精裝房,七十五萬全款拿下。簽購房合同時,虎子直接拿過張夢婷的身份證,房產證只寫了她一個人的名字。
這事虎子誰都沒聲張,把購房合同好好收起來,只等后續辦好房本,再給夢婷一個天大驚喜。
自打開業以后,友情歲月酒吧生意一直穩穩當當。雖說做不到天天座無虛席,但風氣特別好,沒有那種老社會痞子來店里裝橫擺架子、找茬鬧事。偶爾來些年輕閑散混混,有虎子和老七鎮著場子,也不敢放肆,店里一直安安穩穩,客源不斷。
轉眼日子一天天過,這天晚上店里照常營業。臺上唱歌跳舞熱鬧不斷,夢婷帶著服務員、服務生忙前忙后,端酒遞果盤,一片紅火景象。
舞臺下方第二排卡座,坐著五個陌生男子,誰也摸不清來路。幾個人喝酒說話吆五喝六,夾著煙互相起哄:
“天天吹自己能喝,喝這點就養魚?干了干了!”
幾杯酒下肚,其中一人隨口問道:“國哥,這新開的場子咋樣?”
被稱作國哥的周國輝撇撇嘴:“也就一般般,剛開業,環境湊合。”
一桌人一直喝到夜里十一點多,全都喝得醉醺醺、說話帶沖勁。但幾人并不是街頭地痞流氓,只是酒后傲氣十足。
半晌,周國輝站起身喊:“服務員,過來結賬!”
服務員忙得腳不沾地,壓根沒聽見。他索性自己晃晃悠悠走到吧臺,正好撞見當班的張夢婷。
“結賬,一共多少錢?”
夢婷拿起賬單一算:“哥,加上酒水、陪侍臺費,一共七千六!
“七千六?” 周國輝斜著眼打量,“你這店新開的?”
“嗯,開業一個多月了。”
“看著倒是挺規整。妹子,我問你,你認不認識我是誰?”
夢婷性子文靜,家境優渥,從不混社會圈子,老老實實回話:“大哥,我還真不認識您!
“行,那你把你們老板、管事的叫來,讓他過來跟我說話!
一旁的老七早就把這邊動靜看在眼里,立馬帶兩個兄弟走了過來,客氣問道:“嫂子,咋回事?”
夢婷低聲道:“這位大哥好像喝多了,問我認不認識他!
老七轉向周國輝,客氣抱拳:“大哥,您好。是不是喝盡興了?有啥吩咐盡管說!
周國輝抬手一把撥開老七伸過來的手,滿臉不屑:“握什么手,裝什么客套。我問你,我來這兒喝酒,用不用給錢?”
張夢婷壓根不慣這種仗勢欺人的做派,她本身有家底、有人脈,根本不怵。
“大哥,酒水消費肯定要結賬的。誰來喝酒都得給錢,沒有白喝的道理。”
周國輝臉色一沉:“合著我在你這兒一點面子都沒有是吧?我說話不好使是吧?今晚這錢,我就不給了!最后再問你一遍,行不行?”
夢婷寸步不讓:“那肯定不行。我們就是小本生意,本本分分開店。您就算是公職人員,我們也沒違法違規,憑啥喝完酒賴賬不給錢?”
周國輝被懟得沒話說,冷笑道:“行,妹子,你有種,我給你錢!
說著掏出錢包,翻來翻去就掏出一千一百塊往吧臺一拍。
“你記著,今天你把我得罪了。往后你就等著瞧,從明天開始,我天天來你店里。
不管是駐唱演員、舞臺歌手,還是來消費的客人,我挨個查身份證、挨個盤問。你今天得罪我,往后沒你好日子過!”
擺明了就是要故意找茬、惡意刁難。
夢婷也不是軟弱可欺的性子,皺眉說道:“大哥,一共七千六,我給你打折,收七千也行。實在手頭不方便,大家都在西城地界混,收六千也能體諒。
但你就拿一千一,這太離譜了。要是這樣,你今天不能走!
周國輝身后幾個同伴也醉醺醺湊上來,口氣蠻橫:“你個新開的小店懂不懂規矩?知道他是誰不?這是咱們西城分公司的周大隊!還差你這點錢?往后給你補上不就完了,至于揪著不放嗎?”
正爭執間,虎子從門口走了進來,遠遠就看到吧臺前吵吵嚷嚷。他沒立刻出聲,站在一旁冷眼觀察。
老七趕緊上前低聲招呼:“虎哥!
“咋回事?”
“西城分公司一個叫周國輝的,喝多了賴賬,七千六的賬單,就掏一千一,還揚言天天來店里找茬!
虎子點了點頭,緩步走上前。
這邊夢婷還在堅持:“大哥,賬必須結清,不給錢真不能走。”
周國輝惱羞成怒,冷哼一聲:“小丫頭片子,你這店倒是挺橫!”
隨手抓起吧臺邊一個空酒杯,抬手 “啪嚓” 狠狠摔在地上,酒杯瞬間碎得四分五裂。
店里二十多桌客人瞬間全都看了過來,場面一下子僵住,人人都好奇出了啥事,生怕當場打起來。
夢婷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老七立馬往前一步護住夢婷,臉色沉了下來:“哥們兒,你這啥意思?”
虎子也走到近前,語氣沉穩:“朋友,有話好好說,摔杯子沒必要吧?”
周國輝斜眼一橫:“你誰?”
“我是這家店老板!
“老板又能咋地?老板有啥了不起?在你這兒喝頓酒,至于死盯著要錢?我還能喝不起酒?”
虎子氣場穩住,淡淡開口:“行,朋友。既然手頭不方便,錢不夠也沒事。
這一千一你收回去,今晚賬我免了,一分不要你結!
周國輝一愣,順手把桌上那一千一又揣回了兜里,依舊一臉蠻橫。

周國輝一愣:錢不要了?
虎子語氣平淡卻帶著硬氣:“不要了,我就算要,你兜里也掏不出正經數,跟你計較啥。”
“行啊老弟,還算你識相!
虎子眼神一沉,直言不諱:“大哥,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也是走過江湖的人,規矩門道都懂。
今天你沒錢,我就當請客請你喝酒,一分不計較。
但你別拿身份嚇唬人,別擱這兒裝橫擺架子。
下回再來還敢這副態度,天王老子來了都不好使,公職身份也沒啥可仗的。”
周國輝瞬間變臉,眼露兇光:“喲呵,老弟你挺狂?敢這么跟我說話?
這片地界歸我管,你知不知道?
就你這酒吧,我一句話就能給你直接查封。
你看臺上那些演藝,穿得露骨、舞臺風氣花哨,我隨便安個名頭,就能拿捏你涉規違規,你懂不懂?”
虎子絲毫不怵:“我不管你身居何職,我們都是合法正常營業,營業執照、手續樣樣齊全,沒半點違規越界!
周國輝被懟得沒詞,冷哼一聲:“行,我不多跟你廢話,我走行了吧?往后咱們事兒上見!走走走!”
說著就要帶人往外走。
剛邁到門口,虎子沉聲開口喊。骸案鐐儍海咀!”
周國輝回頭:“干啥?”
“你剛說什么叫事兒上見?把話給我說清楚!”
周國輝一臉蠻橫:“事兒上見還能啥意思?就是往后我天天來給你找別扭、故意找茬,我就拿捏你,你能咋地?”
虎子瞬間壓不住火氣:“你要這么說,那你今天走不了了!
老老實實把七千六賬單結清,少一分都別想出這個門!”
身后幾個跟班也借著酒勁起哄:“周隊咱怕他干啥?新開個小酒吧還敢跟咱叫板,不給他能咋的?”
“就是,我看誰敢攔路!”
幾人越發囂張,硬要往外闖。
虎子當場被氣到上頭,也顧不上分寸,攥緊拳頭,一記直拳狠狠掄在周國輝太陽穴上。
尋常打架都避著太陽穴不敢下重手,虎子這回是真被惹急了,下手半點沒留余地。
一旁的夢婷看得心頭一緊,連忙小聲喊:“虎子,別沖動!”
虎子頭也不回:“你別管!”
周國輝身后幾個跟班當場炸毛,指著虎子怒吼:“你瘋了?敢動手打人?還敢動公職人員?”
這邊一吵一鬧,虎子手下這幫兄弟也護主心切,立馬沖進休息室,抄出大砍、槍刺之類的家伙事,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劍拔弩張就要動手對峙。
再說周國輝,挨了一記結結實實的重拳,太陽穴連著半張臉瞬間麻木腫痛。
往后一仰,正巧重重磕在旁邊的實木酒柜上,緊接著直挺挺摔倒在地。
滿地啤酒瓶撞得稀里嘩啦碎裂一地,酒水潑了滿身,人當場被打懵,頭昏眼花緩不過勁來。




那一拳結結實實落在要害,半邊臉瞬間紅腫發青。
周國輝帶來的幾人看著對方人手多、還都帶著家伙,自己這邊赤手空拳,壓根不敢上前硬碰硬,只能干瞪眼不敢動手。
周國輝緩了半天氣,咬牙放狠話:“行,你們真有種,你們這幫人這下徹底廢了!”
虎子氣場絲毫不輸:“我就在這兒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翻出什么花樣來!”
幾人不敢多逗留,趕緊扶起昏沉腫脹的周國輝,先就近送去診所檢查。
大夫看了一圈,倒是沒傷到筋骨大礙,就是當場被重擊昏厥,臉腫得老高、烏青一片。
周國輝捂著腫臉,怒火攻心,當即吩咐手下:“你們幾個趕緊回單位,換上工裝、帶上裝備,立刻集合人手!”
緊跟著掏出電話一通吩咐:“所有人馬上到后海友情歲月酒吧門口集合,今晚值班的全員到齊,立刻到位!”
電話掛斷,前后也就二十多分鐘,二十幾號人全副武裝趕到酒吧門口,氣勢洶洶直接往里闖。
夢婷心里直發慌,拉著虎子勸:“虎子,你今晚別待在這兒了,趕緊先走,別待會兒鬧出大事把你牽連進去!
虎子骨子里硬氣,壓根不躲:“沒事,能把我咋樣?我就在這兒等著,我看他能翻起什么浪來!”
話音剛落,那幫人已經沖進店里,抬手厲聲呵斥:“所有人雙手抱頭,全部蹲下!都給我老實蹲下!”
一行人蜂擁而上,當場把虎子、老七一眾兄弟全都圍堵在當場。
周國輝捂著腫臉走到虎子跟前,咬牙冷哼:“你不是挺狂嗎?你不是敢動手打我嗎?”
虎子毫不避讓:“有事沖我一個人來,跟店里其他人沒關系,有本事只管找我!”
“你還敢嘴硬?把嘴給我閉上,再敢囂張直接收拾你!”
虎子壓根不慣著,剛要上前理論,對方直接亮出器械威懾:“你敢動一下試試!”
老七這幫兄弟全被當場控制,挨個蹲在地上不敢亂動。周大隊本就管治安稽查,正好借著由頭,拿違規經營、涉娛違規說事。
夢婷慌了神,趕緊偷偷拿出手機打電話:“喂,爸!”
電話那頭卻是母親的聲音:“你爸出門了,我是你媽!
夢婷急得帶哭腔:“媽,酒吧出事了,要把小虎子給帶走抓進去!”
母親嘆了口氣:“把小虎子弄進去?媽也沒這能耐啊,別說小虎子,誰來都不好使,這事得找你爸!
“可我爸本來就不同意我倆在一起,他根本不會幫虎子的。”
“本來就是這個理,你爸一直不認可他……”
沒等夢婷說完,旁邊帶隊的人直接上前,一把搶過手機當場沒收:“別偷偷打電話了,都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配合問話!”
緊接著一聲令下,把舞臺演藝、領隊、駐唱演員挨個全都帶走,安上違規經營、涉娛違規的由頭。
虎子和夢婷還被分開塞進不同車里,老七一眾兄弟也全都被一并帶走。
一旦進到里邊,手機沒收、與世隔絕,根本聯系不上外人,只能任由人家問話拿捏,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就在店里亂作一團、所有人都被帶走的時候,沒人留意到,酒吧里一個小姑娘悄悄撥通了電話。
這姑娘叫小麗,原先在陳紅的場子干活,后來跟著虎子、夢婷一起來到友情歲月上班。她慌里慌張撥通陳紅號碼:“喂,紅姐,是我小麗!
“小麗啊,怎么了?店里生意還行嗎?”
“紅姐,出大事了!虎哥、嫂子,還有老七一幫兄弟,全都被人抓走了!”
陳紅心里一緊:“誰抓的人?”
“西城分公司的人,一大幫人闖進來直接帶走了!
“因為啥起的沖突?”
“電話里來不及細說,紅姐你趕緊想想辦法,先救人要緊!”
“行行行,我立馬找人,你別慌!”
電話一掛,陳紅半點不敢耽擱,第一個念頭就是找代哥幫忙。
這會兒代哥正跟田壯一塊兒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腦袋發沉、眼前發花,迷迷糊糊接起電話:“喂,哪位。俊
“哥,是我,陳紅!
代紅揉著發脹的腦袋,醉意上頭:“哎呀妹子,我喝多了,都喝懵逼了,啥事這么急?”
“哥,虎子出事了!”
代哥瞬間一激靈:“誰?虎子?他怎么了?”
“剛才店里小麗給我打電話,說虎子、夢婷弟妹,還有老七他們,全被西城分公司抓走了。”
“因為啥鬧起來的?”
“小麗沒細說,只讓趕緊救人。”
“行我知道了,你先掛了!
掛完電話,代哥轉頭就瞅著對面坐著的田壯,張口就要撥號。
田壯沒好氣地瞅他:“你給誰打電話呢?我不就坐你對面嘛,還往外打啥?”
代哥帶著酒意起身:“壯哥,我喝懵了都顧不上了,趕緊跟我走一趟,虎子被西城分公司抓進去了!
田壯眉頭一皺:“因為啥?”
“我也不清楚,先過去再說,你陪我走一趟。”
“那走唄!
幾人立馬出門上車,王瑞開車,拉著代哥和田壯直奔西城分公司大院。
進到院里,田壯氣場十足,一身皮夾克,挺著大肚子,往那兒一站自帶威嚴。
開口直接吩咐值班人員:“今晚誰當班主事?把周大隊給我叫下來,快點,別耽誤我辦事!”
值班的哪敢怠慢,連忙上樓去喊。
沒一會兒,周國輝匆匆走下來,一見田壯立馬堆起笑臉:“田處,這么晚還出來出任務。俊
田壯壓根不跟他客套,語氣硬邦邦的:“后海酒吧抓的那幫人,立馬給我放了。”
周國輝一愣:“田處,這不合規矩啊,他們店里治安混亂,還有違規演藝,得調查取證……”
田壯眼睛一瞪:“什么亂七八糟的違規,少給我扯沒用的,趕緊放人!”
周國輝又委屈又不服:“田處,還有個事,他們店里那老板動手打我了,這都算蓄意襲職了,不能就這么輕易算了!
一旁的代哥開口問道:“哥們兒,好好做生意,為啥平白無故動手打你?”
周國輝一臉傲氣:“你誰?輪得到你問話?”
田壯直接懟回去:“你管他是誰,我讓你放人就放人,哪來那么多廢話!”
周國輝面露難色:“田處,這事我做不了主,已經上報上去了,歸九處王處管。再說您也知道,王處是我姐夫,這事得他點頭才行!
擺明了是拿后臺壓田壯。
田壯臉色一沉:“拿你姐夫壓我?在我田壯這兒,不好使!”
“田處您別為難我,要不您直接給王處打個電話溝通?”
田壯也不墨跡,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九處王處的電話:“喂,王處。”
電話那頭笑呵呵的:“哎呀壯哥,這么晚打電話啥事啊?”
“你手下人憑啥把后海酒吧那幫人全抓走?”
王處打著官腔:“你說國輝那事?那酒吧本身就不合規,里頭風氣雜亂,本來就要整頓。再者說了,他把我小舅子國輝給打了,這還能輕易放過?”
田壯語氣不饒人:“就算拌嘴推搡兩下,也沒打成什么樣,多大點事?給個面子,把人放了拉倒!
“田處,你這讓我難辦啊,這么隨便放人,往后規矩還怎么立?要不你先別急,等明天上班我好好核查一遍情況,再研究怎么處理!
田壯瞬間來了火氣:“王處,合著往后我田壯求你辦事,一點面子都不給了是吧?”
“你別這么說,我也是按規矩辦事,別讓我夾在中間為難啊。”
田壯冷哼一聲:“你有啥可為難的?你給我記住,往后有事別再找我田壯!”
一旁代哥看在眼里,拉住田壯:“壯哥,不用跟他置氣,你別求人了,我自己找路子、找人脈擺平這事。”
王處一聽田壯撂了狠話,也怕把關系徹底鬧僵,連忙緩和語氣:“哎你看你這脾氣,行了行了,你現在就在西城大院是吧?”
“我就在這兒。”
“這樣,人你先帶走。但丑話說在前頭,明天要是還有后續核查,你得配合傳喚問話!
“那沒問題,這點規矩我懂!
“行,都是老交情了,誰還用不著誰!
電話一掛,田壯臉色冷峻,沖周國輝喝道:“聽見沒?趕緊把人給我放出來!”
周國輝心里七個不服八個不忿,本來想借著這事往死里收拾虎子一伙,可姐夫都發話了,只能憋著氣不敢反抗。
只能悻悻轉身進了里邊,把虎子、夢婷、老七還有店里一眾員工全都放了出來。
虎子出來的時候,胳膊上挨了兩下,身上帶著傷,臉色也不好看。
夢婷一眼看見代哥,眼圈都紅了:“哥!”
代哥趕緊上前:“弟妹,沒事吧?沒受委屈吧?”
“我倒沒啥事,就是虎子,在里邊被他們動手打了!
虎子強撐著笑了笑:“哥,我沒事,就胳膊挨了兩下,不礙事!
代哥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等著,這事沒完。”
田壯更是氣得不行,拍著胸脯跟代哥說:“加代你別上火,這小子太猖狂,我早晚收拾他,非得給他扒層皮、好好整整他不可!”
“壯哥,先不急,先把人都安頓回去再說!
一行人往外走,田壯特意拉住虎子和夢婷,放了狠話:“你倆記著,三天之內,我要是不把周國輝這小子收拾明白,都算我田壯對不起你們!”
虎子連忙道謝:“壯哥,給您添麻煩了。”
“客氣啥,趕緊先回去歇著。”
眾人各自散去,代哥心里明鏡似的:這事不能就這么忍了,對方仗著身份欺人太甚,這口氣必須得討回來。
回去路上,代哥開口問虎子:“到底從頭到尾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說說,為啥跟周國輝鬧到動手、還被抓走?”

虎子嘆了口氣,跟代哥把原委說了一遍:
“他上咱酒吧喝酒,結賬的時候賴賬不給錢,還拿自己公職身份壓人。
張嘴就誣陷咱店里違規、風氣不正,還倒打一耙,說我動手打他、蓄意襲職!
代哥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也就是我當晚沒在店里,我要是在場,當場就得把他這層虛偽的皮給扒下來。
你放心,這事不用你操心,等著看田壯怎么收拾他就完了。”
虎子反倒懂事勸道:“哥,要是給你們添麻煩,要不這事就這么翻篇算了。”
代哥擺了擺手:“沒事,有我跟壯哥在,你們只管安心回去歇著!
當晚夢婷心里又委屈又后怕,直接回了自己家,沒跟虎子回酒吧;⒆营氉允卦诘昀,本以為這事慢慢就淡下去了。
一晃兩天過去,到了第三天中午,田壯主動給代哥打來了電話,說話那語氣跟馬三哥似的,自帶一番腔調:
“代弟啊!”
“哎,壯哥,啥事?”
“你跟濤哥現在關系咋樣?走動還親近不?”
“一直都挺好的,咋了?你是不是打算收拾周國輝那小子?”
“沒錯,就是要收拾他。你啥都別問、啥都別管,主意我出、事情我來辦。
你只管把濤哥跟段姐約出來,找個地方一塊兒吃頓飯!
代哥一頭霧水:“不是,我沒聽懂你啥意思。俊
“你不用懂,只管照做就行。就在市總公司旁邊找個高端餐廳,你們仨去吃飯坐著,到地方給我報個信,剩下的事交給我安排。”
“行,那我聽你的。”
電話一掛,代哥心里犯嘀咕,猜不透田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心里篤定田壯辦事靠譜,絕對能拿捏住周國輝。
隨后代哥撥通段姐電話:“段姐,忙不忙?出來一塊兒喝點。”
段姐笑著回道:“代弟啊,好久沒聚了,去哪喝?”
“找個清靜高檔的餐廳,把濤哥也一塊兒叫上,咱仨湊一桌!
“我都懶得帶他,酒量不行還愛湊熱鬧。”
“行不行的你也帶上,我想濤哥了。地方我來選,到時候我發位置,你們直接過來就行。”
“行,沒問題!
代哥選的地方,是市總公司旁邊一家維納斯西餐廳,檔次極高。
里面主打牛排紅酒,還有拉菲這類好酒,現場小提琴、鋼琴伴奏,格調優雅,氛圍十足。
三人到餐廳落座沒多久,代哥給田壯打了電話:“壯哥,我到維納斯了!
“都有誰在?”
“就我、濤哥、段姐仨人。”
“行,我知道了。你就在那兒安心坐著吃飯喝酒,別多問。
我最次也得扒他一層皮,你等著看好戲就行!
“那好。”
掛了電話,三人邊吃邊聊,聽著悠揚的小提琴和鋼琴聲,氣氛特別放松。
段景一來了興致,看向濤哥:“濤哥!”
“哎,景一,咋了?”
“你看這環境、這音樂多應景,我邀你跳一支舞唄?”
濤哥欣然應允。
段姐大方伸手,兩人互相摟著腰,踩著舒緩的節奏,在優雅的樂曲里慢慢跳起舞來,一派悠閑愜意。
另一邊,田壯這邊已經開始布局了。
他立馬喊來手下小劉:“小劉!”
“哎,田處您吩咐!
“通知底下二三十個兄弟,全都往朝陽各個分點、轄區崗亭溜達巡查去。
挨個查值班在崗情況、器械槍械登記,一個小時之內誰也不許回來。”
小劉雖一頭霧水,但不敢多問:“明白!”
立馬帶著一隊人馬呼啦全都派了出去,別的處室同僚都看懵了,私下嘀咕二處這是出啥緊急任務了,誰也摸不著頭腦。
支開所有人手,田壯的小算計立馬來了。
拿起電話撥通九處王處的號碼:“喂,王哥!
王處一聽是他,立馬笑道:“哎呀壯兒,稀客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王哥,前兩天那事兒,我還得好好謝謝你給我面子。”
“都是自己哥們兒,客氣啥!
“當時我身邊一幫朋友都在,當著人面我得要個臉面,說話沖了點,你多擔待!
“我都理解,完全明白!
田壯順勢話鋒一轉:“對了王哥,你也知道,咱們跟馬二哥一直盯著一個特大案子!
“嗯嗯,我知道,一直懸著沒收官呢。”
“我今天特意放出線報,本來準備今天直接收網,把人販子團伙一網打盡。
可偏偏臨時出了岔子,我手下人手全都派出去巡查了,一時調不回來!
王處連忙問:“啥岔事?”
田壯一本正經編起了謊話:
“我這邊核心線人傳來消息,就在市總公司旁邊的維納斯西餐廳,里面坐著一個人販子大頭目。
女的,四十來歲,長得特別漂亮,高個子、長頭發、穿長裙。
不是團伙一把就是二把,級別極高。
我本來想親自帶隊抓人立功,奈何人手全派出去了,沒法抽身。
咱倆交情這么好,我第一個就把消息透給你,你帶人悄悄過去把她抓回來,立馬就能記大功!
王處一聽有大案、還能立功,立馬來了精神:“人販子頭目?消息準不準?”
“百分百可靠,線人實打實摸出來的,沒半點虛的!
“行!這事別人不知道吧?”
“就我單獨告訴你的,沒人知曉。你抓緊去,抓回來直接立功,妥妥的好事!

王處一聽能立大功,立馬來了興致:
“那行,消息真靠譜?”
“絕對靠譜,一點水分沒有!
“行,這事外人都不知道吧?”
“我就私下跟你透的信,旁人一概不知。你把人抓回來,穩穩記一大功!
“妥了田處,你還惦記著老哥,啥也不說了,我立馬動身去辦!”
“趕緊行動,別耽誤時機!
電話一掛,王處立馬把小舅子周國輝喊到自己九處辦公室。
撥通電話:“國輝,來我辦公室一趟,有急事!
“好嘞姐夫!”
兩分鐘不到,周國輝推門進來:“姐夫。”
王處臉一繃:“別叫姐夫,上班叫處長!”
“這也沒外人……”
“規矩記住了!
接著壓低聲音吩咐:“剛收到絕密線報,市總公司旁邊維納斯西餐廳,藏著個人販子大頭目。
女的,四十來歲,高挑長頭發、穿長裙,不是團伙一把手就是二把手。
你悄悄帶人過去把人抓回來,這事不許往外透半點風聲。
辦成了,我給你報功,直接有機會提正大隊長!
周國輝眼睛都亮了:“真的姐夫?”
“抓緊去辦!”
“那我現在就走?”
“立刻就去!”
周國輝又問:“姐夫,到地方我能不能硬氣點?不慣著她,實在不行我給她來點硬的?”
“人販子有啥可客氣的,該強硬就強硬!
周國輝立功心切,也不調動正式隊伍,就喊上那天跟他一塊兒在酒吧喝酒的四個跟班,帶上裝備,一臺車直奔維納斯西餐廳。
到了門口立馬分工:“你守后門,你堵前門,剩下倆跟我上樓。”
幾人腳步急促噔噔噔沖上二樓。
屋里此刻氛圍正好,輕音樂悠揚,鋼琴小提琴伴奏。
代哥坐在一旁,心里暗自琢磨:田壯到底打的什么算盤?自己這么精明,愣是半點猜不透,跟個局外人似的干坐著。
另一邊,濤哥正跟段景一伴著舞曲慢悠悠跳舞,舞步舒緩,長裙隨著轉身輕輕飄起。
就在這時,包廂門 “哐當” 一腳被狠狠踹開。
周國輝帶著人舉著器械闖進來,語氣蠻橫:
“挺雅致。窟有閑心在這兒跳舞消遣?”
代哥眉頭一皺:“你們是干啥的?”
周國輝眼皮一翻:“我干啥的?你同伙吧?她是人販子,老實交代,倒賣多少人了?”
段景一當場懵了:“你胡說八道什么?什么倒賣幾個?”
周國輝根本不聽解釋,大手一揮:“不用狡辯,回去再說,來人,給她銬上!”
濤哥立馬上前攔著:“你們憑啥亂抓人?”
周國輝亮出證件,態度囂張:“公職辦案,懷疑你是同伙,一并帶走!給他也銬上!”
濤哥當場火了:“你知道我是誰不?敢隨便亂抓人,我能扒了你的皮!”
周國輝壓根不怵:“人販子同伙還敢猖狂?”
說著直接把器械一揚,上前就要動手壓制。
旁邊跟班也一擁而上,就要強行銬人。
濤哥壓著火氣,低聲跟代哥說:“別反抗,咱跟他們走,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來,回頭非得跟他討個說法!
代哥也心里有數,知道濤哥身份不一般,根本不怕這事,索性配合不反抗。
幾人被戴上手銬,連推帶拽押上車,直接拉回市總公司大院。
田壯早就算計好了一切,提前把老馬 —— 局里的二把手請到門口,自己也站在一旁等著看戲。
遠遠看見警車閃著紅藍燈開進大院停下,周國輝一行人拿著器械押著代哥、濤哥、段景一走下來。
田壯一眼瞅見濤哥也被銬著,心里暗自偷笑:這小子真是往槍口上撞,純屬自找難堪。
老馬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還沒等旁人開口,周國輝反倒搶先邀功,嗓門扯得老高:
“田處,你們別湊過來摻和啊,這人是我帶隊抓回來的,功勞是我的,別跟我搶!大伙都看見了,人是我拿下的!”
田壯故作平靜:“行,人確實是你抓的,等著后續處理吧!
老馬臉色鐵青走上前,一看濤哥被銬著,氣不打一處來,壓著怒火說道:
“濤子都被你們抓進來了,多余的我不說,這事要是給不出合理說法,我直接找一把手領導,必須要個交代!”
周國輝還沒察覺事情不對勁,依舊囂張:“別廢話了,帶走配合問話!都老實點!”
幾人被徑直帶進辦公樓。
老馬當場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一把手領導電話:
“領導,出事了。九處王處手下那個周國輝,不分青紅皂白亂抓人。”
領導那頭一愣:“抓誰了?”
“把阿勇的司機濤哥給無故抓進來了,還憑空誣陷人家是人販子、倒賣人口,簡直是胡鬧!”
一把手聽完當場發火:“簡直無法無天!
你立刻把九處老王給我叫到我辦公室來,馬上!”

電話一撂,一把手坐在辦公室里沉著臉等著。
沒一會兒,九處王處躡手躡腳走了進來:“領導,您找我?”
一把手沉聲招手:“過來,到我跟前兒來!
“咋…… 咋回事啊領導?”
“你自己說說,你抓的是什么人?心里有數沒?”
王處還蒙在鼓里,一本正經回話:“抓的是人販子啊,倒賣人口的,一共三個,聽說還是團伙里一二把手,我尋思先抓回來,再審問核實!
“核實了嗎?”
“還沒來得及,打算先控制住,慢慢調查!
一把手冷笑道:“行,你辦得可真漂亮。”
王處還以為是夸他,連忙客氣:“謝謝領導夸獎!
“你先別高興太早。但愿你抓的真是人販子,要是不是,我誰也保不了你。”
王處一頭霧水:“領導,這話啥意思啊?”
“別問了,先回去等著!
王處心里七上八下下樓,立馬找到小舅子周國輝:“你跟我說實話,抓的人到底對不對?”
周國輝還一臉得意:“姐夫,絕對沒錯!到地方壓根沒費勁,一個個也不反抗。
那女的高挑個兒、長頭發、穿長裙,跟你說的特征一模一樣,錯不了!辦成這事我一準能升職!
“行吧,先別聲張。”
這邊一把手直接親自下樓,走到關押室門口。
他跟濤哥本來就熟識,歲數又偏大,語氣立馬軟了下來:“侄兒,叔過來了,到底咋回事?跟叔說說!
濤哥一肚子火氣:“叔,我沒啥好說的。
我跟朋友在西餐廳吃飯、跳個舞,你手底下人二話不說闖進來,上來就給我帶走,張口就誣陷我是人販子、倒賣人口。
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給我交代,我直接往上找,非得掰扯清楚不可!”
一把手趕緊安撫:“侄兒,純純是一場誤會,我也是剛知道。我先問問你,跟你一塊兒那女的,到底啥身份?真是涉案的人販子?”
濤哥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攤牌:“叔,我跟你實話實說,那是我未婚妻,勇哥親自點頭認可,我倆早晚要結婚的人!”
一把手一聽,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壞了、鬧大烏龍了,趕緊吩咐手下:“趕緊放人,立馬把人都請出來!”
轉頭又勸濤哥:“濤啊,要不你先回去,這事是我們辦事荒唐,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處理結果!
濤哥指著自己胳膊、肩頭被打的淤青:“想走可沒那么容易,你看這都給我打青了。
姓周的動手推搡還動家伙,不給我洗清冤屈、不給我說法,我絕不走!”
一把手沒辦法,只能放低姿態好言相勸,又是賠禮又是保證:
“算叔求你給個面子,九處王處連同周國輝,我立馬給他們停職反省,直接放假回家待命,啥時候復職我說了算,指定給你出氣,行不行?”
好說歹說,總算把濤哥、段景一還有代哥一行人給勸了出來。
代哥這時候心里徹底透亮,瞬間明白田壯從頭到尾的算計,只是看破不說破。
另一邊,一把手把王處、周國輝單獨叫進辦公室,臉色鐵青:
“你們倆辦的這叫什么事?
九處最近本來就清閑,你也別在崗了,先回家停職待命,什么時候回來上班等我通知。”
王處還想辯解:“領導……”
“閉嘴,不用多說,出去!”
轉頭看向周國輝:“你剛來上班沒幾天吧?就你這辦事水平,根本不配干這行,純屬浪費名額。
也給你放假回家反省,老老實實等著通知,別再惹事!”
周國輝嚇得大氣不敢出,旁邊工作人員直接上前,半勸半攆把倆人請了出去,半點情面沒留。
代哥、濤哥、段景一走出大院,上車準備離開。
田壯站在遠處角落里,遠遠瞅著代哥,悄悄比了個OK手勢,意思是事兒辦得妥妥當當,氣也出了、人也收拾了。
濤哥心里還憋著氣,壓根沒留意這些小動作。
代哥心里門兒清,知道田壯這一手玩得太漂亮,直接把王處和周國輝的皮都扒了,也算徹底給虎子報了仇、出了惡氣。
好在這事藏得嚴實,濤哥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是田壯設的局。
要是讓濤哥知道自己被故意套進去、還挨了一下,別說田壯,就連代哥面子都不好使,指定得當場翻臉。
也正因為瞞得嚴實,各方都保住了情面,只把作惡的人給收拾了。
風波徹底平息,日子又回歸安穩。
虎子和夢婷的感情越來越好,酒吧生意也蒸蒸日上。
轉眼到了某天傍晚,才五點多鐘,店里還沒上客人,格外清靜。
夢婷看著虎子,眼神認真又帶著幾分委屈,開口說道:
“虎子,咱倆處這么久,我對你是真心實意,不圖你有錢,也不圖你啥地位,就單純看中你這個人。
可你也知道,我今年都三十二了,我等不起了!
那畢竟是 2000 年,老一輩思想保守,三十好幾的大姑娘遲遲不嫁人,旁人背后指指點點,亂猜是不是有毛病、有隱疾,跟現在三四十歲不婚完全不是一個世道。
夢婷盯著虎子,認真問道:“我就想問你一句,你有沒有想過娶我?”
虎子眼神真摯,立馬回道:“姐,我做夢都想娶你,啥也別說了,你等著,我指定給你一個交代!”

虎子轉身走到吧臺后邊的小抽屜,慢慢拉開,把早就辦好的房產證拿了出來,輕輕遞到夢婷手里。
夢婷低頭一看,房產證戶主那一欄,清清楚楚印著張夢婷三個字。
瞬間眼圈就紅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一下子就被戳中了心底最軟的地方,哽咽著看向虎子:“虎子……”
虎子眼神誠懇,語氣實打實的走心:“姐,你記著。我虎子就算哪天一無所有,或是以后混得再高、走得再遠,我對你這份心、這份情,永遠不會變,這輩子鐵定好好待你。”
夢婷抹了抹眼角的淚,下定了決心:“那我也跟家里攤牌了,這輩子我張夢婷,非你虎子不嫁。
你跟我回家一趟,見見我爸媽,咱倆把婚事定下來!
虎子卻一下子慫了,低聲道:“姐,我…… 我沒那個勇氣,不敢去!
夢婷有點無奈:“虎子,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咋想的。”
“要不這樣吧,” 夢婷嘆了口氣,“我自己先回家,跟我爸媽慢慢做思想工作,好好跟他們說咱倆的事。什么時候你愿意登門,你自己拿主意!
“行,聽你的!
夢婷轉身回了家,虎子獨自留在酒吧里,坐著悶頭尋思半天。
他心里比誰都清楚,倆人身份家境差得太懸殊。
老七看他悶悶不樂,湊過來勸:“虎哥,人家嫂子都把話挑明了,就想跟你定下來、早點結婚,你咋還往后縮呢?
直接上門見她爸媽,攤開話說開,有啥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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