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婚房加上我弟的名字，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林晚晚靠在沙發上，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一樣隨意。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喜糖盒子"啪"地掉在了地上，紅色的糖果滾了一地。
三天。
離我們的婚禮，只剩三天了。
酒店的宴席訂了四十桌，請帖發了兩百多張，婚紗照掛在客廳墻上，連婚車的路線我昨天都跑了一遍。
而她，在這個時候，跟我說要在婚房的房產證上加她弟弟的名字。
"你再說一遍？"我的聲音有點啞。
林晚晚抬眼看了我一下，把手機放到茶幾上，像是嫌我反應慢："我說，房產證上加我弟林小磊的名字。我媽說了，小磊以后要結婚，家里拿不出首付，這套房子寫上他的名字，算是給他一個保障。"
"你媽說的？"
"對啊，我媽說的，我也覺得有道理。"她歪了下頭，"小磊是我親弟，我不幫他誰幫他？再說了，就是加個名字，房子又不會少你一塊磚。"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堵著一塊石頭。
這套房子，在城東，三室一廳，一百一十二平。首付六十八萬，我爸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湊了三十萬，我自己工作五年攢了二十萬，剩下的找親戚東拼西湊借的。
每個月七千二的房貸，是我一個人在扛。
林晚晚家一分錢沒出。
她媽連裝修的時候都沒露過面，只是在驗收那天來轉了一圈，嫌廚房瓷磚顏色不好看。
"林晚晚，你知道這房子怎么來的嗎？"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撇了撇嘴："我當然知道，但這不是要結婚了嘛，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
一家人。
真好聽。
我看著客廳里堆滿的婚禮用品——喜字、氣球、伴手禮、簽到冊，紅彤彤的，喜慶得扎眼。
三天前我們還摟在一起量窗簾的尺寸，她趴在我肩膀上挑顏色，說要暖色調的，說住進來一定很幸福。
那個時候她笑得甜，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可這會兒她張嘴就是加名字，臉上沒有一絲心虛。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一個月前，她半夜接了一個電話，說是她媽打來的，聊了四十多分鐘。掛了電話之后她翻了個身，沉默了很久，我問她怎么了，她說沒事。
現在想想，那個電話，大概就是在商量這件事。
"我的答案是不行。"我說。
林晚晚的表情終于變了。
她坐直身子，眉毛擰在一起："陳旭，你什么意思？"
"哪個字你沒聽懂？"
"你——"她張了張嘴，忽然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她只說了一句話：
"媽，他不同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
因為我知道，這個電話一打出去，今晚不會太平。
果然，二十分鐘后，林晚晚她媽趙秀芬就到了。
住得近就是方便。她家就在我們小區隔壁那棟，走路五分鐘。
趙秀芬進門的時候連鞋都沒換，踩著她那雙黑皮鞋就踏上了我新鋪的木地板。
"陳旭，聽說你不同意加名字？"
她站在客廳中間，叉著腰，那架勢像來討債的。
我沒起身，坐在沙發上說："阿姨，這房子是我和我爸全款湊的首付，貸款也是我一個人還。加林小磊的名字，這于情于理，哪一點說得通？"
趙秀芬冷笑了一聲："你們家出了錢不假，可我閨女嫁給你，難道不值這個錢？彩禮我只收了你八萬八，在我們這算客氣的了，別人家十幾萬起步！"
"彩禮是彩禮，房子是房子，這兩碼事。"
"怎么就兩碼事？"趙秀芬的嗓門拔高了八度，"晚晚嫁過來要生孩子、要做家務、要照顧你一家老小，這些不值錢？我讓你加個名字怎么了？小磊是她親弟弟，將來晚晚和小磊還能虧待你不成？"
林晚晚坐在一旁不說話，但眼睛一直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篤定——她認定我會妥協。
以前每次她媽提什么要求，我都退了。
裝修要用她媽指定的牌子，貴出兩萬，我忍了；榧喺找ネ獾嘏模瑏砘貦C票加酒店花了一萬五，我也認了；檠绮藛嗡龐尭牧巳，每改一次價格往上漲，我咬咬牙還是點了頭。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要我把房子的一部分，白白送給一個跟我毫無關系的人。
"阿姨，別的事我都可以讓步，這件事沒得商量。"
趙秀芬臉色變了，她轉頭看了林晚晚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你來。
林晚晚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拉我的胳膊。
"陳旭，咱倆出去說。"
她把我拽進了臥室，關上門。
臥室里還彌漫著前一晚的氣息。床單有點皺，被子只草草疊了一半，枕頭上還有她頭發留下的淡淡香味。
就在昨天晚上，她還窩在我懷里說，婚禮那天她一定會哭，因為太幸福了。
我當時親了她額頭，說哭也沒關系，我給你擦。
誰能想到，不到二十四小時，我們就站在這間臥室里，為一張房產證劍拔弩張。
林晚晚的眼圈紅了，聲音軟下來："陳旭，你就當幫我一個忙行不行？小磊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把我們拉扯大，我不能不管他。"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整個人靠過來，額頭貼在我胸口。
我的心軟了一下。
但只是一下。
"晚晚，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加名字不是幫忙，是分財產。你弟今年二十二了，四肢健全，他自己不能掙？"
她猛地抬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語氣已經變了："你就是小氣！一套房子你就這么斤斤計較，以后結了婚，我跟你還有什么好日子過？"
"不是我小氣——"
"行了！"她打斷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要是不同意，這婚咱們沒法結。"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
不是撒嬌，不是威脅。
她是真的，在用這場婚姻跟我談條件。
我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臥室的門被趙秀芬從外面拍了兩下："想好了沒有？我可沒功夫在這等一晚上！"
林晚晚看著我，等我的回答。
我張了張嘴，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