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貓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動物,狗是忠誠的,鸚鵡是聰明的,但貓——貓是不可理解的。
養貓的人大概都有過這種感覺:有時候它盯著你的眼神,不像是一只動物在看你,更像是一個什么都懂的人,只是懶得跟你解釋。
我以前覺得這是養貓人的自作多情,直到我家那只橘貓做了一件事——我開始認真懷疑,它可能真不是普通的貓。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被廚房的聲響驚醒。
那種聲音很輕,像是什么東西在滴水。我住的這套老房子隔音不好,樓上沖個廁所我都能聽見,但廚房里的聲音不一樣,有節奏,帶著某種"操作感"。
我光腳踩在地板上,摸著墻走到廚房門口。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我看到了一個畫面——那一刻我真的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我家那只橘貓,名叫年糕,正站在飲水機的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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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右前爪搭在出水按鈕上,穩穩地往下壓。
水從出水口流出來,精準地落進它面前的貓碗里。
碗快滿了,它松開爪子,低頭喝水。
動作干凈利落,一氣呵成。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它喝完水,抬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忘不了——不是被抓包的慌張,不是貓特有的那種冷漠,而是一種"你來了啊,正好"的淡定。
就好像它不是一只貓,而是一個住在我家的室友,半夜起來倒了杯水,被我撞見了而已。
我站了足足十秒鐘,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年糕……你什么時候學會的?"
它沒理我,舔了舔嘴角,跳下臺面,尾巴一甩,走了。
第二天我反復回想那個畫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飲水機的按鈕是那種彈簧式的,需要一定力度才能按下去。年糕才八斤重,它是怎么找到那個發力角度的?更關鍵的是——它怎么知道按那個按鈕就會出水?
我從來沒有在它面前"演示"過。
我開始翻手機里以前拍的視頻。年糕平時就有些奇怪的舉動:它會用爪子撥弄門把手,雖然沒成功開過門,但動作方向是對的;它看我用遙控器的時候會盯著我的手指看,不看電視屏幕;它甚至會在我打字的時候蹲在鍵盤旁邊,歪著頭盯著屏幕。
以前我都當它是好奇心重。
現在再看這些視頻,后背一陣陣發涼。
我做了個決定——裝一個攝像頭,對準廚房。
攝像頭裝好那天晚上,我假裝正常關燈睡覺,實際上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實時畫面。
凌晨兩點四十分,年糕出現了。
它跳上臺面,熟練地按下按鈕接水,喝完之后,做了一件讓我徹底失眠的事。
它走到冰箱前,抬起前爪,拉開了冰箱門。
冰箱燈亮了,照在它的臉上。它往里面看了看,然后——把門推上了。
就像一個人半夜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發現沒什么想吃的,又關上了。
我把這段視頻發到了網上,配了一句話:"我懷疑我家貓是穿越來的。"
一夜之間,播放量破了五十萬。
評論區炸了,有人說是訓練出來的,有人說橘貓本來就聰明,有人說這是剪輯。
但有一條私信,讓我的心懸了起來。
那條私信只有一句話:"這只貓,你從哪里撿的?我找了它三年。"
發消息的人叫沈墨,頭像是一只橘貓——和年糕長得一模一樣。
我沒有回復那條私信。
說實話,看到那條消息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不是好奇,而是一種強烈的防備。年糕跟了我兩年,它是我的貓,是我在最難的時候唯一的陪伴,誰來了我也不會給。
但沈墨沒有等我回復。
三天后,他直接找上門了。
那天是周六,我在家穿著睡衣改一份方案,門鈴響的時候我以為是外賣。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個子很高,穿一件深灰色的衛衣,袖子推到小臂。五官很深,但不是那種距離感很強的長相,倒像是你在某個咖啡館見過但沒說過話的人——有一種讓人莫名覺得熟悉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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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他說,"我是給你發私信的那個人,沈墨。"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扶著門框:"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兒?"
"你發的視頻里,廚房窗戶外面有個很明顯的標志——你樓下那家面包店的霓虹燈招牌。"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像在炫耀什么推理能力,更像在陳述一個很簡單的事實,"這附近只有一家,我挨家問了物業。"
"你知道這很嚇人吧?"我說。
"我知道,"他低了一下頭,"對不起。但是這只貓對我很重要——它是我奶奶生前養的。"
我沒有讓他進門。
但年糕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我腳邊。
它看到沈墨的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它整個身體頓了一下。
然后它發出了一種我從來沒聽過的叫聲——不是平時跟我撒嬌的那種短促的"喵",而是一種低沉的、綿長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像是在叫一個很久沒見的人。
沈墨蹲下來,伸出手。
年糕走過去,把頭埋進他的掌心。
那一幕像一把刀,直直地扎進我心里。
我養了年糕兩年,它從來沒有對我有過這樣的反應。
"它叫什么?"沈墨抬頭看我,眼圈微微發紅。
"年糕,"我的聲音有些發緊,"我給它取的名字。"
"我奶奶叫它橘子,"他輕輕摸著年糕的頭,聲音低下去,"三年前我奶奶走了,它就從家里跑了,再也沒找到。"
我站在門口,看著年糕窩在一個陌生男人懷里發出呼嚕聲,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我忍著情緒沒讓它跑出來,只說了一句:"它現在是我的貓。"
然后關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我聽到門外傳來年糕的叫聲,很急,像是在撓門。
我靠著門,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那天晚上年糕沒有來我床上睡覺,它趴在門口,對著大門的方向,一整夜。
沈墨第二天又來了。
這次他拿了一個文件袋,里面是年糕——或者說"橘子"——的疫苗本、絕育證明、還有好幾張照片。照片里的橘貓和年糕幾乎一模一樣,右耳尖有一小塊缺口,肚子上有一塊不對稱的白色花紋。
是同一只貓,沒有任何疑問。
"我不是來搶它的,"沈墨站在我家門口,把文件袋遞給我,"我只是……想知道它過得好不好。它是我奶奶最后的……"
他沒說完。
我看著他的手微微發抖,看著他眼里那種拼命忍著的東西。
"……進來吧,"我側開身子,"進來說。"
他進了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年糕立刻跳上他的腿,蜷成一個球。
而我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抱著靠枕,像一個被自己的貓背叛了的人。
他給我講了他奶奶的故事,講了橘子是怎么被撿回來的,講了奶奶怎么把它當孫子養。
"我奶奶一個人住,"他說,"她會給橘子表演怎么用各種東西,開燈、開飲水機、開冰箱。她說這樣橘子就不會覺得無聊。其實我覺得……是她自己不想覺得無聊。"
我沒說話,但我的眼眶熱了。
因為我想起了兩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我剛被前男友甩了,工作也丟了,一個人搬進這套老房子,每天對著四面墻。年糕——橘子——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在我門口的。
它出現的時候渾身濕透了,瘦得皮包骨,但眼神特別亮,像是專門來找我的。
我收留了它,它救了我。
這兩年它陪我走過了最難的日子,是它讓我覺得這個房子是個家。
現在有人告訴我,它其實是別人的貓。
那我算什么?臨時寄養的?
"我可以經常來看看它嗎?"沈墨問。
我看著他,又看著年糕——它正舒服地瞇著眼睛,在他腿上打呼嚕。
"……隨便你。"我說了這兩個字,起身走進了臥室,把門關上。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年糕埋進他掌心的那個畫面。
凌晨一點多,臥室門被推開了。
年糕跳上床,鉆進我的被子里,把腦袋拱進我的脖子下面。
它的身體暖暖的,呼嚕聲一下一下的,像在說:我沒走,我在呢。
我把它摟緊了,眼淚無聲無息地掉下來。
"你到底是誰啊,"我小聲說,"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它沒回答。
但它舔了一下我的下巴。
而我不知道的是,這場關于年糕的爭奪,才剛剛開始。
因為沈墨后來說的一句話,徹底打碎了我以為的一切——
"這套房子,三年前住的人……就是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