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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殮師的秘密:我在殯儀館給死人化妝,每一具遺體都在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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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殯儀館的鐵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告示:招人。

紙張邊緣已經發黃,像是貼了很久。

上面只寫了地址和一句話

“日薪兩千,無經驗要求,入職簽保密協議。”

兩千塊一天。

這對一個走投無路的人來說,等于救命。

我叫陳渡,二十七歲,上個月被公司裁員,欠了三個月房租,銀行卡余額兩位數。

房東說再不交錢就把我的東西扔出去,我沒有東西可以扔,但我不想睡大街。

所以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站在了城北這棟灰白色建筑的門口。

殯儀館比我想象中小得多,只有一棟三層樓和后面一個平房車間。鐵門虛掩著,我推門進去,院子里停著一輛黑色廂式車,車身上沒有的標識。

“新來的?”

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身,看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廊下,手里夾著一根煙。

他穿著一件藍色工作服,臉很消瘦,眼窩已經深陷,像熬了很久的夜。

“對,我來應聘。”我把那張告示遞了過去。

他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跟我來。”

他帶我穿過走廊,推開一扇寫著“工作間”的門。

里面很冷。空調開到了最低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楚的甜味。

房間正中擺著一張不銹鋼臺面,旁邊是一排柜子,柜門上貼著標簽:粉底、口紅、縫合線、填充棉。

“我姓趙,認識我的人都叫我趙師傅,”他把煙掐滅在門口的沙盤里,“這里就我們兩個人。我帶你一個月,能上手就留下,不能上手你就走。”

“做什么?”

“給死人化妝。”

我愣了兩秒,然后點了點頭。

來之前我就猜到了,這種價錢的工作,肯定不會是輕松的活兒。

“簽了這份東西。”趙師傅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一共兩頁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我大致掃了一眼,內容很簡單:不能對外透露工作內容,不能拍攝工作場所,不能詢問逝者身份來源,違反任何一條,賠償金五十萬。

五十萬?

我的手抖了一下,但我還是簽了。

趙師傅把協議收好,遞給我一套藍色工作服:“換上,今天就有活兒。”

第一具遺體是一個老頭。

他被裹在白色的裹尸布里,只露出一張臉。臉色發灰,眼睛閉著,表情很安詳,像睡著了一樣。

趙師傅掀開布的一角檢查了一下,然后在登記表上寫了幾個字。

“看著。”他對我說。

他先戴上橡膠手套,然后用一塊濕毛巾輕輕擦拭老頭的臉。手法很輕,像是怕吵醒他。擦完之后,他打開柜子,拿出一管粉底,擠在手背上調了調色,開始往老頭臉上涂抹。

“他臉色發灰,得用暖色調的粉底蓋一下,讓氣色看起來紅潤一點。”

趙師傅一邊操作一邊解釋,“家屬明天要見最后一面,我們得讓他看著像活著的時候。”

我看著他的手指在死人臉上移動,涂抹、暈開、按壓。

粉底蓋住了灰色,老頭的臉漸漸有了“血色”。接著是眉毛,趙師傅用小刷子蘸了眉粉,一筆一筆地描著,力道極輕。

然后是嘴唇。

他拿出一支豆沙色的口紅,在老頭的嘴唇上點了兩下,用手指抹勻。

最后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很小的梳子,把老頭的頭發梳整齊,還噴了一點發膠。

整個過程大概四十分鐘。

完成之后,躺在臺子上的老頭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面色紅潤,嘴角甚至微微上揚著。

“就這樣,”趙師傅脫下手套,“你覺得你能做嗎?”

“能試試。”

“明天你來,我在旁邊看。”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每天都在練習。

趙師傅讓我先在硅膠假人頭上練,練粉底的厚薄、眉毛的弧度、嘴唇的顏色。

他說這門手藝最重要的是“還原”,不是說把人畫得好看就行,而是要把人畫得像活著的時候。

“每個死人都有自己活著時的樣子,你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回來。”

我問他要怎么找,他說看照片。

每個遺體送來時都會附帶一張生前照片,是家屬提供的。

我得對照照片,把死者的容貌還原到最接近生前的狀態。

說來也奇怪。

第一天我看見遺體的時候,腿軟手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第二天要好一點,第三天,我能站在旁邊看完整套流程,到了第四天我開始主動要求上手。

趙師傅在旁邊看我操作,他也不說話,偶爾“嗯”一聲。

我畫完第一個遺體的妝,他盯著看了一會兒,說道:“眉毛高了。”

我擦掉,然后重畫。

“還是高。”

我又擦掉,接著又畫。

第三次畫好,他終于點頭:“差不多。”

就這樣,我在這家殯儀館留了下來。

在我入職后第二周,來了一具特殊的遺體。

送來的時間是凌晨兩點,是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商務車送來的。兩個人抬著一個黑色裹尸袋從后門進來,把袋子放在工作臺上就走了,一句話沒說。

趙師傅讓他們在登記表上簽字,那兩個人擺了擺手,然后快步離開。

“又是這樣。”趙師傅皺了皺眉,自己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我湊過去想看,他合上了本子。

“別看。”

“這是什么人?”

“你忘了協議?”

我不說話了。

趙師傅拉開裹尸袋的拉鏈,里面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長頭發,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身上沒有明顯外傷。

她的臉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但嘴唇是紅的,顏色很深,像涂了過量的口紅。

趙師傅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

“有問題嗎?”我問。

“沒有。”他戴上手套,“準備工具。”

我轉身去拿工具箱的時候,余光瞥見趙師傅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本很舊的本子,翻到某一頁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合上放了回去。

那個本子封面是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識,連邊角都磨白了。

那天晚上的工作跟平時一樣,清洗、化妝、整理遺容。

但這個年輕女人的皮膚狀態很奇怪,明明已經去世了,她的皮膚卻異常柔軟,像是剛死不久。但趙師傅說,她至少已經死亡四十八小時以上。

“怎么會?”

“不該問的別問。”

畫完妝之后,趙師傅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拿出一管我從沒見過的液體,顏色是暗紅色的,倒了一點在棉片上,然后輕輕涂在女人的嘴唇上。那液體的質地很稠,像血,但看上去又比血濃。

涂完之后,女人的嘴唇變得更加鮮紅,紅得不正常,像是要滴出血來。

“這是什么?”我忍不住問道。

趙師傅沒有回答。他把那管液體鎖進了柜子的最底層,將鑰匙掛在脖子上。

“明天一早會有人來把她接走。今晚的事,你就當沒看見。”

我點了點頭,但心里已經開始打鼓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在這里見到了各種奇怪的遺體。

有渾身紋滿符文的男人,前胸后背全是一種我沒見過的文字,像某種經文。

趙師傅畫完妝之后,用金粉在那些符文上描了一遍。我問為什么,他說這是規矩。

有沒有任何身份信息的中年女人,送來的時候穿著睡衣,腳上還有拖鞋。

趙師傅給她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這個女人在某個地方拍的全家福,丈夫和兩個孩子都在。他對照照片,仔仔細細地給她畫了一個完整的妝容。

“家屬會來認領嗎?”我問。

“不會。但得讓她體面。”

有脖子上有勒痕的姑娘,趙師傅用遮瑕膏一層一層地蓋,然后用一條絲巾系在她的脖子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是家屬要求的,”他說,“她媽說她生前最愛這條絲巾。”

我看了看那條絲巾,粉藍色的,上面繡著小雛菊。一個生前愛系絲巾的姑娘,死在了一道勒痕上。

趙師傅見我發呆,拍了拍我的肩膀:“做這行,別想太多。”

但我沒辦法不去想。

我開始留意趙師傅的一舉一動,發現他每天下班前都會去工作間后面的一個小房間里待一會兒。那個房間的門永遠是鎖著的,只有他有鑰匙。

有一次我趁他去上廁所,湊到門縫往里看。房間很小,只有一盞臺燈亮著,隱約能看見墻上貼滿了照片,密密麻麻的,像一面照片墻。照片上全是人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門縫太窄,我看不清細節,但我能感覺到那些照片上的人都在“看著”門外。

突然,趙師傅回來了,我趕緊退后兩步。

“你在這兒干什么?”

“找廁所。”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廁所在走廊另一頭。”

轉折發生在我入職第四十三天。

那天晚上,又送來一具無身份的遺體。

是個中年男人,四十來歲,穿著一件灰色夾克。臉上有淤青,額頭上有一道傷口,但不算嚴重。

整體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普通到丟進人群里就找不出來。

趙師傅打開裹尸袋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怎么了?”

“沒事。”

他開始準備工具,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我注意到他看了那個男人的臉好幾眼,每次都很短,像是不敢直視。

“趙師傅,這人你認識?”

“不認識。”他的回答太快了,有些不正常。

那天,我們的工作是給這個中年男人做遺容修復。額頭上的傷口需要縫合,趙師傅親自動手,讓我在旁邊遞工具。

他縫針的手法很熟練,針腳細密又整齊,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輕微發抖。

縫合、清洗、打底、化妝。

整個過程,趙師傅一言不發。畫眉毛的時候,他的筆停在半空中,停了好幾秒,他才繼續下筆。

畫完之后,中年男人的臉恢復了“正常”,看起來像睡著了一樣。

趙師傅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眼神很是復雜,那種感覺,我形容不上來。

“走吧。”他脫下手套。

“不需要做額外的處理嗎?”我問。

“不需要。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這是趙師傅第一次用“他”而不是“這具遺體”來稱呼一個死者。

我去扔垃圾的時候,在走廊盡頭聽見趙師傅在打電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隱約聽見了幾個字。

“……是他……對,送過來了……為什么……我不知道會是他……”

我放輕腳步,靠墻站著。

“手續都正常……沒有破綻……但我在想……”趙師傅的聲音突然停了。

我趕緊后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掛斷電話,快步走出來,看見了我。

我們對視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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