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開心麻花這塊金字招牌,大多數人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的總是沈騰那張寫滿"喜感"的臉。可在十幾年前,這個團隊里跟沈騰平起平坐、甚至一度被力捧在前臺的,還有另外一個名字,那就是出演過《宏志班的故事》《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神雕俠侶》《赤壁》的王寧。
如今再翻看他后來在鏡頭前的自白,那句"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決定,就是眼紅沈騰,離開開心麻花",聽上去既扎心又有些荒唐。很多人不知道,王寧是地地道道的黑龍江牡丹江人,從小就鉆在錄像帶和電視機前,對著喜劇片里那些演員的表情學得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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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看他迷成這樣,索性放手讓他追夢,他也爭氣,一路念到了北京電影學院。從1999年的《宏志班的故事》算起,他在影視圈里其實摸爬滾打了快十年,參演的劇組個個分量不輕,搭過戲的也都是陳道明、黃曉明、梁朝偉、段奕宏這種級別的演員。按理說,這樣的履歷在喜劇圈是稀缺貨,可偏偏觀眾記不住他的名字。
轉機出現在2009年。開心麻花向他遞來了橄欖枝,他出演了人生中第一部話劇《索馬里海盜》,在劇中一人分飾張老師、小販、小武僧等多個角色,緊接著跟常遠、艾倫一起拿下了第八屆CCTV小品大賽的優秀演員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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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沈騰還在劇場里摳話劇的細節,王寧卻已經一腳踏進了團隊的核心圈層。要知道,開心麻花論資排輩的規矩在圈內是出了名的,王寧能拿到這樣的待遇,已經算破格。
接下來幾年的軌跡,幾乎是給他鋪紅毯。2012年,他第一次站上央視春晚的舞臺,跟蔡明、常遠、郭豐周一起表演了小品《天網恢恢》。這個節目當年的反響不一般,跳出了春晚舞臺一貫的農村+正能量套路,用快進慢放的鏡頭語言玩出了電影感。緊接著2013年他又跟艾倫、常遠合作《大城小事》登上春晚,2014年元宵晚會三人再次同臺帶來《同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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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那部都市職場情景喜劇《廢柴兄弟》更是把他推到了流量的風口浪尖,他飾演的廢柴男許之一火遍全網。到了2016年5月,《廢柴兄弟4》上線,轉免五天播放量直接破億,整個系列總播放量一路沖到二十多億。
在那段日子里,王寧的人氣甚至一度蓋過了沈騰,圈里人私底下管他倆叫"兩王爭霸"。可命運的拐點,往往就藏在最風光的當口。
2015年那個秋天,《夏洛特煩惱》橫空出世。這部電影對開心麻花的意義不必多說,它是這家劇場公司正兒八經叩開電影市場大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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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圈內外都議論不休的是,整部片子的演員名單里,開心麻花的老面孔幾乎全員到齊,唯獨缺了王寧。看過話劇版的觀眾都知道,劇情中"袁華"這個角色,原本應該由王寧來出演,可最后落到了尹正手里。
關于交接的內幕,外面有好幾個版本。一種說法是父親那年不幸去世,他得回老家奔喪,時間正好和緊鑼密鼓的拍攝檔期撞上,實在分身乏術;另一種說法則指向投資方的考量,臨時把當時名氣還不算大的尹正頂了上來。
結果誰也沒料到,尹正憑著袁華那段魔性出場音樂一炮而紅,成了《夏洛特煩惱》里最經典的記憶點之一。眼睜睜看著原本屬于自己的角色變成別人的代表作,那種滋味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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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王寧意難平的是,整個團隊幾乎把所有資源和聚光燈都傾斜給了沈騰,沈騰也借著夏洛這個角色一飛沖天,從配角直接躍升為喜劇圈的頂流。差距一旦拉開,落差就開始啃噬人的內心。
圈里很多人介紹自己時都會冠上"開心麻花"四個字,唯獨王寧喜歡說"北京演員王寧"。這種刻意拉開距離的自我定位,在他自己心里大概是一種自信的表達,落到團隊里卻顯得不那么合群。
這種"獨"的性格反過來又在他的作品里留下了印記。喜劇這門手藝有個挺玄的門檻,演員得肯往低處走,把自己身上那點聰明勁兒、那點帥氣壓一壓,變成街邊隨處可見的普通人,觀眾才肯放松地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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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偏偏長著一張讓人覺得精明的臉,圈里有人評價他"不太會裝蠢,這或許才是最大的蠢"。話糙理不糙。王寧自己也不是沒琢磨過這些事。
他坦言自己有點社交障礙,幕后跟熟朋友打鬧時還能放松,一站到臺上就得反復提醒自己得放開,最后呈現出來的狀態有時像突然崩開的果殼,難免顯得過頭。這種緊繃感跟沈騰那種松弛自如的氣場放在一起,高下立判。
沈騰的喜劇有一種貼著地面生長的煙火氣,摻著點中二的善良和恰到好處的自嘲,觀眾一看見他那張臉還沒等開口就已經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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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的表演里反倒帶著一絲冷感,甚至有些悲劇底色,他想把這種深沉揉進喜劇里,造出一種獨特的英雄味兒,可惜大多數觀眾沒那個耐心去咂摸。事業坐標的反差越擺越明顯,王寧心里那桿秤也開始失衡。
2016年,他不顧老同事們苦口婆心的勸說,鐵了心要離開開心麻花,合同到期就沒續簽。后來在采訪里他也沒藏著掖著,承認當時看著沈騰那么成功、地位那么高,心里不平衡,覺得自己在麻花里再怎么折騰也翻不過沈騰這座大山,不如自己出去闖,說不定能闖出一片新天地。他隨后建立起自己的"王寧工作室",把主要精力轉投到影視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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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單飛這條路遠比想象中難走。2016年他陸續主演了《發條城市》《咸魚傳奇》,跟鄭愷搭檔上過浙江衛視的《喜劇總動員》,再后來又有《悟·空》《溫暖的抱抱》《奇跡·笨小孩》這些大大小小的銀幕亮相。
作品數量不少,市場水花卻始終激不起來。開心麻花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沈騰陸續把《西虹市首富》《飛馳人生》《獨行月球》一部部往票房榜上送,留在團隊里的艾倫、常遠、馬麗、魏翔也各自找到了讓觀眾記得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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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回過頭看那句"眼紅沈騰"的自白,外人聽起來像是認錯,懂行的人卻品得出更復雜的況味。沈騰和王寧之間所謂不和的傳聞,其實經不起細究,2015年王寧父親去世時,外界說沈騰全無表示,事實并非如此,兩人畢竟做了十幾年的朋友和搭檔,私下的交情沒那么涼薄。讓王寧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從來不是某個人的擠壓,而是他自己對自由和掌控感的執念。
他想做老板,想拍按自己想法走的作品,想證明離了那個集體他依然能行。這種心氣沒什么可挑剔的,只是娛樂圈這盤棋,孤勇者要走通從來都比合伙人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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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繼續打磨手里的活兒,誰也說不準下一部戲會不會有驚喜。那句"最錯誤的決定"聽著像悔恨,更像一個中年演員在喧囂過后給自己寫的一段注腳。
路是自己挑的,彎也得自己走,至于回不回得去,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把"北京演員王寧"掛在嘴邊的年輕人能說了算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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