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落點遍布烏克蘭全境。烏克蘭國家緊急情況局14日在社交媒體發布消息稱，俄羅斯當天對烏克蘭首都基輔發動大規模空襲，已造成至少12人死亡。基輔市長克利奇科說，俄軍當天早上使用無人機和導彈對基輔發動大規模空襲，襲擊已造成12人死亡、57人受傷。

俄方動用的武器也相當唬人。俄武裝力量使用包括＂匕首＂高超音速導彈在內的陸基、空基和海基高精度遠程武器以及攻擊型無人機，對烏克蘭軍工企業、軍用機場以及烏軍使用的燃料和運輸基礎設施發動了大規模打擊。

陸海空三軍齊上陣，從轟炸機到巡航導彈再到自殺式無人機，能用的家伙什兒全用上了。

俄羅斯國防部那邊把話說得明明白白。俄軍還打擊了烏軍無人機組裝、儲存和發射地點，以及多地的烏軍部隊和外國雇傭兵臨時部署地點。俄防空系統擊落1枚美制＂海馬斯＂多管火箭炮系統發射的火箭彈和390架固定翼無人機。

打擊目標的選取也很有講究。軍工廠、能源節點、交通樞紐——這三類東西，全是支撐烏克蘭戰爭潛力的＂骨頭＂。打掉它們，等于直接抽走烏軍繼續作戰的力氣。

為什么俄方這次反應這么激烈？答案不在戰場前線，而在俄羅斯境內被烏軍連續戳的幾個痛處。

第一個痛處，扎在石油出口的命門上。

俄羅斯賣油換外匯，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據業內人士估算，疊加此前受損的＂友誼＂輸油管道，俄羅斯約40%的原油出口產能陷入癱瘓，日均停運規模約200萬桶。

烏克蘭一連串的遠程突擊，盯的就是這塊錢袋子。

3月下旬那一波打擊，直接掀了波羅的海的桌子。俄羅斯在波羅的海的兩座石油裝運港口普里莫爾斯克和烏斯季盧加遭到烏克蘭無人機襲擊。能源行業人士向媒體透露，港口石油出口業務自22日起暫停。

普里莫爾斯克港有多重要？該港是俄羅斯烏拉爾原油與優質柴油的核心出口終端，日均原油外運處理量超100萬桶；烏斯季盧加港日均石油出口量約70萬桶。

一天100萬桶，這是個什么概念？折成現金每天就是上億美元，俄羅斯前線的彈藥、補貼、撫恤金，全要靠這條線撐著。

更狠的還在后面。當地時間4月6日夜間，烏軍率先向黑海附近的新羅西斯克港發射了密集的無人機群。此舉有效吸引了俄軍的防空火力，緊接著巡航導彈呼嘯而至，目標直指俄方的石油碼頭。

烏國家安全局的無人機與國防力量其他部門協同作戰，對俄羅斯新羅西斯克港的軍事設施及石油設施發動了精準襲擊。該消息人士稱，此次遭襲的石油碼頭是俄羅斯南部最大的石油及石油產品轉運碼頭之一，也是俄羅斯黑海沿岸關鍵的后勤補給設施，常年為在烏克蘭境內作戰的俄軍部隊提供燃料供應。

北方的港口剛滅完火，南方的碼頭又開始燒。這哪是打仗，這是要徹底抽掉俄羅斯的財路。

澤連斯基那邊也不藏著掖著了。澤連斯基稱，此次行動由烏多部門聯合展開，俄軍一艘巡邏艇及一艘＂影子艦隊＂油輪也被擊中，俄港口石油裝卸設施遭嚴重破壞。

筆者得說一句，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更何況這條＂財路＂還直接關系到俄軍前線士兵能不能吃飽穿暖、能不能領到工資。

第二個痛處，扎在首都安全這根弦上。

莫斯科是什么地方？是俄羅斯的政治心臟，是俄羅斯人民心中＂絕對安全＂的象征。可這個象征，眼下被烏克蘭的無人機戳得千瘡百孔。

勝利日閱兵前的那幾天，烏方動作頻頻。5月4日到5日夜間，烏軍用巡航導彈和至少18架無人機襲擊了俄羅斯楚瓦什共和國首府切博克薩雷市，那地方距離前線約1000公里。這次襲擊造成2名平民死亡，其中包括1名兒童，34人受傷，28棟公寓樓受損。澤連斯基還提到，國產＂火烈鳥＂導彈打擊了俄羅斯中部一處武器設施，距離邊境約1200公里。

1200公里，已經不是邊境沖突的范疇，而是深入腹地的戰略打擊。

更讓莫斯科顏面無光的事，是閱兵的＂瘦身＂。據環球時報援引英國廣播公司報道，由于烏克蘭無人機威脅紅場上空，俄方縮減了今年閱兵的規模。紅場閱兵首次不展示軍事裝備：沒有坦克，沒有彈道導彈，只有士兵。

這是俄羅斯36年來首次未展示裝備方隊。莫斯科的防空及安保系統也進入全方位運轉狀態。

36年沒見過的場景，今年出現了。坦克不敢上街，導彈不敢露面，這對一個以＂軍事強國＂自居的國家來說，是相當微妙的一刻。

防御措施被逼到了什么程度？俄方自5月5日至9日限制了莫斯科部分地區的互聯網連接，以防范無人機威脅。一個國家的首都，閱兵當天得切斷手機信號來防備空中威脅——這事兒放幾年前根本不敢想。

俄國防部還干了一件罕見的事。俄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發表聲明稱，俄外交部已向所有駐俄外交使團及國際組織發出正式照會，呼吁相關國家和組織的外交人員和其他公民及時從烏克蘭首都基輔撤離。俄外交部的照會強調，一旦烏克蘭方面在俄羅斯慶祝衛國戰爭勝利日期間實施恐怖襲擊，俄軍將對基輔市進行報復性打擊。

話已經撂下了，可烏方那邊并沒把它當回事。

第三個痛處，扎在信用上。

為了營造和平氛圍，俄方主動伸出過橄欖枝。俄羅斯國防部4日發布公告稱，根據俄羅斯總統普京的決定，為紀念蘇聯偉大衛國戰爭勝利，將在2026年5月8日至9日實施停火。俄方希望烏克蘭方面也能采取相應做法。

后來還把時間又延了一段。根據俄羅斯總統、俄聯邦武裝力量最高統帥普京的決定，在慶祝蘇聯人民偉大衛國戰爭勝利81周年之際，俄方宣布自8日零時至10日前停火。

聽起來挺有誠意吧？可實際情況卻是另一碼事。俄羅斯國防部發布通報稱，盡管宣布了停火，烏克蘭武裝部隊仍繼續使用無人機和火炮對俄軍陣地以及別爾哥羅德州和庫爾斯克州邊境地區的民用設施發動攻擊。在此情況下，俄武裝力量對停火違規行為作出對等回應。

更讓俄方光火的是后面那一手。澤連斯基當天還在社交媒體上表示，烏方已對距離烏邊境超700公里的俄羅斯雅羅斯拉夫爾州一處石油設施實施打擊。澤連斯基稱此次打擊是對俄軍襲擊烏城鄉的回應，烏遠程打擊行動正持續生效。

說停火，打得更歡；說和平，反手就是700公里外的煉油廠被點著。

這種操作，擱誰誰不窩火？停火協議變成了＂單方面挨打協議＂，俄羅斯的臺階下不來了，普京的面子下不來了。

紅場閱兵剛一結束，俄軍那邊的動作就開始變了味兒。

之前的報復性打擊多少還講點克制，這一次完全不一樣。目標更精準、規模更大、強度更高。

打擊位置遍布烏克蘭全境的核心地帶。能源系統首當其沖，烏克蘭自己也承認了打擊的密度。清晨，俄羅斯對烏克蘭首都基輔發動大規模空襲。烏克蘭空軍攔截了俄軍發射的41枚導彈和652架無人機，但是有15枚導彈和23架無人機擊中了24個地點，導致基輔18棟公寓被摧毀。

單次攔截就要面對將近700件空中目標——這種飽和打擊的強度，已經遠遠超過常規威懾的范疇。

俄方對外的說法也很明白。俄羅斯國防部14日在社交媒體上發布通報說，過去一天，俄軍對烏克蘭軍工企業、烏軍使用的能源和運輸設施等實施了大規模打擊，以回應烏方對俄民用目標的襲擊。

注意這句話里的關鍵詞——回應。這是俄方給這次行動定下的基調：你打我的港口、鬧我的首都、撕我的停火協議，那我就得讓你嘗嘗代價。

筆者注意到一個細節。普京在致辭中說，今年是蘇聯偉大衛國戰爭爆發85周年。他呼吁永遠銘記蘇聯人民表現出的英雄主義精神。普京還表示，參加特別軍事行動的戰士們正在與＂被整個北約裝備起來并支持的侵略勢力＂對抗，盡管如此，他們仍在前進。

這話聽起來是講歷史，實則是在告訴國內民眾：這場仗有正當性、有民意支持、有打下去的理由。

那么烏方襲擊俄羅斯本土能源設施的連鎖反應，又波及到了多大范圍？

普里莫爾斯克港的情況之前已經說過。烏克蘭總參謀部隨后證實，＂普里莫爾斯克石油碼頭的油罐場和裝油基礎設施均遭到打擊＂。此次襲擊的爆炸性和破壞性大幅提升，損失似乎也更為嚴重。

新羅西斯克港更是被炸得不輕。從前方流出的視頻看，現場已經完全被包裹在熊熊大火中，整個海面都被照耀得通紅一片。畫面中明顯可以看到數十米高的火球，初步評估所有的石油裝卸碼頭均被擊中，其中三個受損嚴重。

這種打擊的累積效應是驚人的。分析人士向路透社指出，如今俄羅斯西部三大關鍵石油出口節點——普里莫爾斯克港、烏斯季盧加港，以及黑海最大樞紐新羅西斯克港均接連遇襲，再加上＂友誼＂管道運力受限，俄方只能愈發依賴亞洲出口線路。

俄羅斯西部的三大石油出口動脈全被戳破——這意味著克里姆林宮的經濟壓力，是一天比一天大。

這種思路在戰術上確有其精明之處，但它忽略了一件事：俄羅斯的耐心是有底線的，而且這條底線被多次踩踏之后必然會反彈。

反彈的強度，就是現在烏克蘭看到的畫面——導彈滿天飛、無人機集群作戰、城市供水中斷、公寓樓被炸毀。

中國對俄烏問題的立場一貫清晰。勸和促談、推動政治解決，這是中方一直以來的態度。5月8日，外交部發言人林劍在記者會上確認，中國駐俄羅斯使館代表將按邀請出席紅場閱兵。派使館代表出席，既不給西方留下＂站隊＂的話柄，也實實在在地回應了中俄在反法西斯戰爭歷史上的共同記憶。

中國在這件事上的格局是尊重歷史、面向未來的格局。既不摻和戰場博弈，也不站隊任何一方，只在外交層面堅持一個原則：對話才是出路，對抗沒有贏家。

俄烏這場仗打到現在的程度，對雙方都沒好處。＂此次停運，是全球第二大石油出口國俄羅斯現代史上遭遇的最嚴重石油供應中斷事件。＂ 俄方的經濟壓力越來越大；烏克蘭這邊呢？基礎設施成片被毀，老百姓的日子也越來越難過。

真正受益的，是站在背后遞刀子的某些西方勢力。武器賣出去了、訂單接到手了、產業鏈調整完了，至于烏克蘭人民的死活，并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內。

可惜的是，紙面協議擋不住戰場炮火。停火剛進入第二天，雙方就開始互相指責對方違反協議。短暫停火更像是一種試探性動作，雙方測試一下在沒有大規模炮擊的情況下還能不能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