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說起來,“直到取勝前不買新衣服”這句戰時日本“衣生活”的口號,實際上是從一句當時在日本社會反復宣傳的口號中套用而來,這句話就是日本民眾戰時生活的總口號——一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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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日本大政翼贊會與朝日、讀賣等大媒體共同主辦的戰時口號征集活動的“冠軍”口號,奪冠的是一名11歲的少女。
1、女性的衣服
在戰時日本流傳過的許多口號中,這句“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被作為歌詞編入多首戰時歌曲,凡是經過戰爭的人絕不會不知道,但是在戰后,這句口號成為日本軍政當局無視民眾痛苦的標志。這句口號在戰爭時期吸引人,一個重要原因是其作者是11歲的少女,具有話題性。戰后當事人才承認,真正的作者是少女的父親,此人過去就對寫舞臺、漫才劇本等感興趣,因此能夠想出這句口號,卻以自己女兒的名義去投稿。
得到“勇奪冠軍”的好消息時,這對父女都被嚇得不輕,但只能硬著頭皮受表彰,接受新聞采訪。這對父女走到街上,到處都可以看到這句口號用大字書寫成標語,喇叭里不斷傳出插人這句口號的歌曲,然而這一切都源自一個謊言。直到戰后很多年,這位父親去世了,女兒才承認了當年的謊言。
重新把目光放回到日本人的戰時穿著上。“衣料切符”制度的實行與不斷嚴厲,是與日本當局推行民眾穿著所謂“戰時服裝”同步推進的。“國民標準服”這種東西。這是根據所謂“大日本帝國國民服令”推行的。對于所有日本男性來說,所謂“男子國民標準服”,是一種類似軍服的東西,不穿就被視為“非國民”,所以勉強都穿上了。
問題就在于“婦女國民標準服”,《戰時生活讀本》反復勸誡婦女要運用創意、要感謝政府的點數制度等,就說明“婦女國民標準服”這種東西實在是和數百年來日本女性的審美觀差距太遠,無論物資緊缺情況到何種地步都極難普及。“婦女國民標準服”一般分為兩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就是過去的婦女和服采取最簡易的節省布料制作法,沒有任何花色,其下身只是個筒裙。第二個版本是“作業版”,就有點慘不忍睹了,相當于把女性套在一個“垃圾袋”里,頭部和腳踝處裹緊以便盡量保溫,一直沒能在日本普及。
1945年,日本女性的穿著樣式基本都是“婦女國民標準服”第一版本的上半身,下半身則是座裙。這是日本女性與徹底崩潰的“日常”所做的最大限度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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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生活讀本》勸誡日本女性想盡辦法,踐行“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
如今已經執行服裝點數制度,因此我們必須想辦法減少服裝的日常消耗。例如,裁剪和服的長袖子,這樣既有利于行動,也杜絕了和服上最容易出現臟污的地方。應該提倡婦女也穿褲子。最近,我們經常在街頭見到穿著褲子的婦女,感覺颯爽,這也是“決戰型洋裝”的功勞。與此同時,座裙迅速普及。我在銀座等地方見到穿著座裙或褲子的女性。
感覺這是非常能夠體現出戰時下奮勇精神的現象。
在必須購買和服的情況下,應該做好買來就使用至少20年的打算。不應該著重于花色,只要樸素,能夠長時間使用就行。
在戰時條件下,一個人應該擁有的也就是兩件外衣、兩件睡衣、襯衣和內衣若干。發生要買新衣的情況,一般都是衣服上出現破洞、臟污,這時候應該停下購買的腳步,想想有沒有其他辦法。
破洞可以進行修補,臟污可以洗滌去除,重點洗滌的地方是襟口和袖口,可以用肥皂洗滌,其他部位一般使用清水就可以解決。
說起肥皂,很多人抱怨現在肥皂供應嚴重不足,其實和服是不適合用肥皂洗滌的,使用過多還會讓襟扣產生褶皺。更有效的方法是,將和服掛起來曬太陽,輕拍去除塵埃,用毛刷、毛巾等蘸熱水后輕輕刷洗,去除污點。
在感覺會出現破洞的地方,加一些縫線作為加強,也可以有效延長使用壽命。在孩子們的洋服上也可以采取同樣的辦法,例如在袖口上事前縫一個補丁,可以有效防止磨損。
最重要的是培養良好習慣。例如對于孩子,應該教育他們坐姿端正,減少對衣服的磨損,日常讓他們考慮如何把衣服使用時間盡可能延長,并且也要讓他們進行洗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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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買一件新衣服,就要做好靠著修修補補穿20年乃至送給下一代繼續穿的打算,那么日本女性在外形打扮方面的“過分需求”,當然也在日本軍政當局的打擊之列,打擊重點包括化妝品。在戰前,日本城市女性愛使用外國進口化妝品,當時日本的化工產業沒有發達到在化妝品這一領域與外國爭鋒的地步,隨著對外戰爭的開啟,進口化妝品渠道慢慢斷絕。
于是,日本女性對自己頭頸以上部位進行有限美化的手段,除了依靠一些國產傳統化妝品(就連腮紅之類也很快被禁),就只剩下燙頭發。通過燙發得到的女性發型,多半來自西方時尚周刊的影響,是作為“摩登女郎”的標志。
2、迷信的“千人結”
太平洋戰爭開始,英國和美國都成為日本的敵國,從英美世界來的發型自然也是“敵對標志”。日本女性還穿著洋裝,燙西式發型在路上走,肯定會遭到警告——這警告可能來自執勤警察、憲兵、路過的軍人、政府公務員,甚至是“婦女報國會”的人。
于是,日本女性只能在腦袋上搞一個不那么西式的“銃后發型”。“銃后”即“戰爭的后方”,指沒有踏上戰場但必須為戰爭付出一切的整個社會。“銃后發型”結構簡單,三分鐘即可以自己盤結完成,當然用不上燙發程序,從而成為戰時中又一個區別“國民”和“非國民”的外表標志。
1945年,“奢侈品行是大敵”“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這些口號,喊得讓日本國民耳朵都起了繭子,他們如果沒有投入戰場,當下的努力就只剩下維持不餓死的狀態,“奢侈”這個詞無從談起。除了和服、燙頭發,過去明顯帶有軍國主義色彩的東西都進入了“奢侈”行列,最典型的就是“千人結”。
“千人結”不是二戰時日本才開始流行的東西。早在1904年日俄戰爭時期,由于送去中國東北地區與俄軍對戰的日本軍人大量戰死,在日本西部地區開始出現由軍人女性家屬制作的“千人結”。就是一塊手工縫制的長布,士兵拿來裹在腹部,在野外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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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家中有男子應征前往戰場的日本女性當中開始盛行這個傳說,如果這塊長布上由一千個人縫一個紅線小結,在戰場上就能達到避開子彈的神奇作用。也有人將“五錢”白銅硬幣作為“驅邪物”縫在這塊布上,因為“五錢”比“四錢”多一錢,而“四錢”與“死線”的日語發音相同。當然,這些都是迷信。
日俄戰爭中作為第十一師團松山步兵第二十二聯隊的一名軍官出征,在旅順口身負重傷的櫻井忠溫,戰后寫了日本近代史上第一部紀實戰爭文學作品《肉彈》。此人在太平洋戰爭時擔任“文化奉公會會長”,官拜陸軍少將,戰后作為日本軍國主義文學鼓吹的總頭目被免去一切公職。
櫻井忠溫另一部與《肉彈》齊名的作品,叫作《銃后》,發表于1913年,在第二十二節《死時的安心》中,描寫了“千人結”:
在軍隊中有很多人都持有所謂“千人結”的東西。在動員前后,停車場或者街道拐角處人流多的地方,經常就有一些拿著手帕大小的白布和針線的婦女,向著路過的人請求道:“非常麻煩您,請幫一下忙。”
拜托路人在這塊布上縫上一針。也不是每個路人都拜托,只有女性會被拜托,直到湊滿一千名婦女的一千針。有點過分的是,有人拿這個東西到女子學校的門口,等著女學生放學時拜托她們。要問這個“千人結”是干什么用的,說是可以擋避子彈。把這個做成裹腰布,或者縫在衣服的襯里都可以。
這個“千人結”也曾經被士兵珍視,比如在我的聯隊當中有個獨當一面的士兵,負重傷,渾身是血,被擔架抬下山來的時候,許多人看見這個“千人結”垂在擔架外面。立刻有許多人覺得這個東西危險,士兵都開始默默把這個東西取下來扔掉。好不容易,一千個女性一心一意,默禱“不要中彈”而做成的辟邪物,如同垃圾一般被扔掉了。
可見,櫻井忠溫這位軍國主義鼓吹手對“千人結”持一種譏笑態度。然而,戰場的“實際體驗”并不能阻止“千人結”的復活。1931年,日本關東軍發動九一八事變,日本重新迎來征兵潮,“千人結”重現日本街頭,到1937年全面侵華開始,“千人結”的流行便達到從未見過的高峰。
不但是出征士兵的妻子、母親、姐妹等女性家屬,而且愛國婦人會、國防婦人會、大日本聯合女子青年團等組織也積極上街,請路人協作制作“千人結”,然后作為慰問品放在“慰問袋”中,寄給前線士兵。
2、不必要的“奢侈品”
一個迷信可以衍生出其他的迷信。戰爭中又有一個說法傳播開來,稱普通的“千人結”需要一千名女性縫一千針,但如果是“虎年”出生的女性,大概是因為“虎虎生威”,只要在一塊布上縫上與其年齡一樣的針數,就可以等同于“千人針”。所謂“虎行千里,早去早歸”。結果虎年出生的女性成了“香餑餑”,到處被人請去縫針,回禮當然也拿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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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大街的“千人結”至少在1941年就被日本當局視為一種不必要的“奢侈品”了。一張流傳到戰后的通知單,用惡劣的紙質做成俗稱“黃半紙”或者“馬糞半紙”,標明1941年8月的日期,根據“橫濱憲兵隊”的要求,通知橫濱地方上暫時停止制作“千人結”。當時日本各市町村的地方政府機關都有一個“兵事課”,日本軍部可以通過這個“兵事課”直接干預地方上的行政事務。
橫濱地方上與其他所有地區一樣,每月都會召開“町常會”,即各個街道“鄰組”組長聚集在一起開會。這張來自“橫濱憲兵隊”的“黃半紙”,表面上并不是強制性的要求,但事實上作為“町常會”只能按此辦理。根據這張“黃半紙”的要求,橫濱地方上應配合“橫濱憲兵隊”正在開展的暫停街頭“千人結”。
也就是說,在這一紙通知要求之前,可能“橫濱憲兵隊”已經秘密進行了這方面的工作,只不過成效不高,所以要求地方上予以配合。
軍部把“千人結”視為浪費,卻很難禁止,因為它的制作材料實在有限,無非耗費制作者的時間。到了1945年,仍有女性將“千人結”布料拿到學校、工廠宿舍或鄰組工作單位,繼續進行制作,用來送給被召集的親人或者戀人。
在過去,只有實際接到命令將趕赴大陸、南洋投入戰爭的日本士兵才需要“千人結”,但1945年的形勢是日本正面對盟軍登陸本土的局面,每一個被征召的士兵都有可能投入難以存活的本土保衛戰,“千人結”的需求空前高漲。
“千人結”長白布上包含著“擋避子彈”的祈禱,也縫著“武運長久”的字樣,按理說不應該成為軍部厭惡的對象,但偏偏遭到憲兵隊的禁止。雖說是“臨時舉措”,但也沒說禁到什么時候,其實就是想永久性禁止。日本軍部在戰時對不少人概念中“充滿軍國色彩”的一些民間行為持有深深的厭惡之情。
在1941年8月,同樣是橫濱地方上的一次町常會,與會者就得到了憲兵隊以下的統治,足足羅列了13條要求,都是對“士兵送行”活動的限制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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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諸如送行錦旗、花籃等裝飾物都予以禁止。
2.送行時揮舞小旗、燃放爆竹、提燈、樂隊演奏等“節日表演”類舉動,都予以禁止。
3.應召者攜帶日章旗前行,或在旗幟上附帶徽章等行為,予以禁止。
4.去送行的家人應該控制在10名以內。
5.去送行的人數盡量控制的同時,在精神方面應簡樸進行。
6.應召者以及相關人員應注意情報資料不要泄露給任何人。
7.服裝可以自由穿著。
8.不準騎馬。
9.出發之前應與區長進行協商決定流程事項。
10.前往神社參拜時,各人都應從社物所求得“祈福物”。
11.本人不在家中,而在別處得到招募消息而應召時,不應通過電話或電報回復。
12.本人是否在家中應立刻報告兵事科。
13.生病等原因無法迅速回家者,應迅速上報。
這13條中的前8條都是對民眾“歡送”出征士兵現場的規定。在如今的人們看來,當年陷入戰爭狂熱的日本民眾在把子弟送往海外從事侵略戰爭時,到處是錦旗、花籃、爆竹、提燈、樂隊演奏、高頭大馬,充滿軍國狂熱情緒,卻很難料到日本軍部并不喜歡街頭頻繁上演這出“節日表演”。
原因很簡單,1941年8月,原先號稱“三個月保證滅亡中國”的侵華戰事拖延長達4年,侵華日軍早已深陷泥潭,只能不斷將更多士兵征召去投入戰爭泥潭。因此,出征時每一次街頭喧囂,在軍部看來,不過是對他們一次又一次“打臉”。
地方上有豪商的子弟也應征入伍,送行時搞了個“藝伎總動員”,最后花天酒地一通,然后滿街香脂氣送入軍營,這只是極少數的例子。一般來講,普通人家會弄個第一項中提到的“送行錦旗”,就是日本“男子節”常見的“鯉魚幡旗”,用絹布制作,不過到了1941年,絹布沒得賣了,只能用較薄的棉布涂上一種名為“胡粉”的染料充當。
后來連棉布也淪為“統制商品”,漸漸也買不到了。人工纖維混紡布就登場了,做好的“送行錦旗”上用墨汁寫上應征士兵的名字,很快化成一攤墨跡,很難看清是什么名字。盡管如此,有這個“送行錦旗”舉在送行隊伍前頭,還是有點風光。
軍部在1941年8月這個節點上要求街頭出征送行隊伍“低調”,有許多理由。1941年6月,德國悍然入侵蘇聯,請求日本進軍西伯利亞,對蘇聯實現兩面夾擊。日本軍部內部,陸軍主張響應德國要求,于7月連續兩次下達動員令,在中國東北地區展開70萬大軍參加的“關東軍特別演習”,做入侵蘇聯的軍事準備,同時為德國盟軍加油鼓勁。
因此,在要求“低調”通知出爐的時候,日本街頭充滿了正在制作“千人結”的婦人,以及送士兵出征的隊伍。對于日本軍政當局而言,這一切大大增加了他們“擲出骰子”之前的焦躁感,干脆禁止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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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禁制令當然沒有取得成效。直至1945年,出征送行隊伍仍然是旗幟招展、歡聲震天,只不過場面越來越顯得寒酸。日本士兵,無論是在亞洲大陸上,還是在太平洋海島上,仍攥著親人、戀人制作的“千人結”,淪為戰爭的炮灰。打敗日本軍隊,打掃戰場時,很少有盟軍官兵會拿被打死日軍的裹腰布作為戰利品,因為那通常是一塊汗臭熏天的爛布。
無人會在意上面細細排列著一千個充滿“心意”的針結,更想不到日軍會把那東西當作“防彈衣”。
總而言之,在日本軍政當局看來,日本民眾對戰爭的支持應該像一個水龍頭,需要時就狂熱噴涌而出,不需要時就要求低調乃至予以禁止。“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這句話被當局的筆桿子奉為“真理”,就和“天皇萬世一系”“大和民族是優秀民族”是一樣的“真理”,提出了要推行到底。
3、愚弄的口號
太平洋戰爭剛剛開打,1942年1月,一個名叫鈴木庫三的人,在《婦女之友》雜志上發表了《建設新生活》一文,文章副標題為“浪費是人類之敵”。
鈴木庫三其實是日本陸軍情報局的情報官之一,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審查和統制新聞報紙雜志的紙張供給,《婦女之友》這樣頭等發行量的雜志也得拍他的馬屁。這番一環套一環對“浪費”進行嚴厲指責的言論,矛頭所向,不僅是歐美的軍隊,還有歐美國家的人民,乃至世界上一切被列為有“奢侈”行為的人。
鈴木庫三這套歪理邪說,與“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這句配合徹底戰爭動員的口號一樣,在當時日本社會上暢通無阻。與“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相配合的“國民揭發”運動,越來越盛行。例如,在1943年某份日本官辦雜志上,有人指責至今有喜好奢侈的人在喝草莓牛奶,也屬于敵人的范疇。
雖然我很關心最近說要貫徹戰爭生活這一號召,不過這一號召只是觀念上的,沒有具體說我們該怎樣生活。而現在這種號召仍在繼續,卻有人在大冬天允許銷售冰激凌。一些人品嘗到了美味的草莓牛奶,而許多母子因為牛奶不足而苦惱。這不過是一個例子,類似的例子平時生活中還有很多。我迫切希望具體地指導我們該怎樣貫徹戰爭生活,來共同將那些違反以及妨礙戰爭生活的因素迅速地驅逐出去。
雖然口口聲聲“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甚至把冬天吃冰激凌、平常喝草莓牛奶的人明確列為“迅速地驅逐出去”的排擠目標,不過有一個東西是不會列為“奢侈品”的,就是上文提到的寄給前線日軍官兵的“慰問袋”。愛國婦人會、國防婦人會等組織大量制作的“千人結”,就放在這個袋子中,當然還要放不少別的東西。
物資充足的時期,放進慰問袋的有點心、干菜、內褲等日用品。于是,為了避免被人用“奢侈品”的懷疑視線盯著,許多商店在罐頭、衛生紙甚至美女寫真上,打上“慰問用品”的標記,顧客可以買去放在“慰問袋”里寄往前線。太平洋戰爭開始后,商店里就沒“奢侈品”可賣了,“慰問袋”同樣日漸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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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往里面增加一些“精神慰問”的東西,例如少女寫的“微笑慰問信”,上面寫一些鼓勵的話或是相聲實錄、短篇小說、謎語,乃至一些街頭巷尾的笑話。
《少女俱樂部》這一類雜志曾經將裝在“慰問袋”中的謎語摘抄了一部分。
有一條謎語是這么問的:“為了取得戰爭最后的勝利,需要一種會發出聲音的小箱子,是什么呢?”這個答案就是“存錢罐”。但是,號召孩子、家庭主婦把零錢放進存錢罐這點“小事”,居然可以引導出“取得戰爭最后的勝利”這樣的結果,這確實是1945年日本獨有的邏輯。
這個邏輯就是:日本國民為了“大東亞圣戰”、為了“天皇陛下”奉獻出一切可不是空談。奉獻出一切,意味著耗盡所有的腦力、精力和體力從事與戰爭有關的工作,壓制自己的所有生活需求,“直到取勝之前不存欲望”,還要一切聽軍部當局的指揮,要求制作“千人結”就去做,要求不做立馬停手。所有這一切都要奉獻,當然也包括金錢——所謂“國民儲蓄運動”,要求日本國民消滅過往的金錢觀念。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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