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老年人再婚,十個里頭有九個是圖錢的。尤其是保姆嫁老人,外面的人一聽,嘴角那個笑意根本藏不住——"這不就是盯上人家家產了嘛。"
好像在所有人眼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愿意嫁給七十多歲的老頭,除了錢,沒有第二個理由。
但我今天要說的這件事,遠沒有那么簡單。
因為那個嫁給老教授的保姆,就是我。
2024年臘月初八,我和陳志遠領了證。
他72歲,我46歲。
婚禮很簡單,就在他住了三十多年的那套老房子里,擺了兩桌。來的人不多,他以前大學里的幾個老同事,還有我娘家那邊一個遠房表姐。
他的兩個孩子,一個都沒來。
酒席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我收拾完碗筷,洗了個澡,換了件新買的紅色睡衣。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算是我的第二段婚姻了。
臥室的燈調成了暖光,陳志遠坐在床邊,穿著那件他最喜歡的灰色羊絨衫。他看著我走進來,眼神里帶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復雜——有溫柔,但更多的是某種鄭重。
"芳芳,過來坐。"
我在他身邊坐下,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很瘦,骨節分明,但很暖。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三年了,從我進這個家當保姆的第一天算起,到今天成為他的妻子,一千多個日夜,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往他肩上靠了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皂味。他也側過頭,嘴唇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
那一刻,我覺得這世上所有的閑言碎語都值了。
但就在我閉上眼睛,以為這個夜晚會像所有新婚夜一樣溫柔地繼續下去的時候——他松開了我的手。
"芳芳,在那之前,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不厚,但看起來很正式。
他重新坐到我身邊,把信封遞過來:"你先看看這個。"
我愣了一下,接過來,打開。
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抬頭寫著——
《婚姻財產及生活協議書》
我的手突然有點發抖。
"這是……什么意思?"
他沒直接回答,只說了一句:"你先看完,看完了咱們再說。"
我低頭看了第一條。
然后是第二條。
看到第三條的時候,我整個人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我抬起頭看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擠出一句話:
"陳志遠,你跟我結婚,就是為了讓我簽這個?"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神平靜得嚇人。
新婚夜的暖光,打在那份協議上,白紙黑字,每一個字都扎眼。
協議總共七條。
前兩條還算正常——婚后共同生活,互相照顧,家務和日常開支由雙方協商。
但從第三條開始,畫風就變了。
第三條:婚前陳志遠名下所有財產,包括這套126平方米的房產、退休金賬戶、理財存款,均不作為夫妻共同財產。
第四條:婚后陳志遠的退休金(每月一萬四千元),其中六千元用于家庭日常開支,八千元由陳志遠自行支配。
第五條:若婚姻存續期間,劉芳主動提出離婚,不得分割任何婚前財產,且需退還婚后所有受贈物品。
看到這里,我的手已經涼了。
我把協議往床上一摔:"陳志遠,你什么意思?你防我?防我是來圖你錢的?"
他依然很平靜,甚至伸手想拉我。
我甩開了。
"你要是這么想我,咱們今天這個婚就不該結!"
我站起來,眼圈紅了,嗓子也跟著啞了。
三年。我伺候他三年。他痛風發作的時候,是我半夜起來給他熱敷。他做完白內障手術那個月,是我一勺一勺喂他吃飯。他跟兒子吵翻的那個晚上,是我抱著他,讓他靠在我肩膀上掉眼淚。
我以為他懂我。
"你是不是跟你兒子一樣,覺得我就是個貪圖你家產的保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眼角跳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房間里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聲。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完全沒想到的話。
"你還沒看完。"
"什么?"
"第六條和第七條,你還沒看。"
我愣住了。
他彎腰從床上撿起那份協議,翻到第二頁,指了指下面。
我低頭看過去。
第六條的內容,讓我瞳孔猛地一縮——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若陳志遠去世,婚姻存續期間劉芳未提出離婚,且……
他的手指按在了那行字上面。
"這一條,你得自己看。"
他的聲音很輕,但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那不是算計,不是防備,更像是一個老人押上了全部籌碼之后的——
孤注一擲。
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風,呼呼地吹著,老房子的窗戶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我盯著他按住的那行字,心臟砰砰跳。
他緩緩把手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