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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盤懷孕女總裁照顧七年,她卻投奔白月光,我平靜完成任務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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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

不顧所有人反對,我毅然決然跟身懷六甲的女總裁曲安然步入婚姻殿堂。

即便被人笑話接盤俠、喜當爹,我依舊無微不至照顧她,從懷孕、生產、直到孩子白天。

曲安然自覺對我有所虧欠,發誓要一輩子對我好。

卻在我30歲生日當天,帶著孩子奔赴了孩子親生父親肖鐸的懷抱。

親手帶大的兒子激動地喊著對方「爸爸」。

發過毒誓的曲安然癡戀地望著他,滿臉深情道。

「阿鐸,你終于回來了,我和兒子這些年等你等得好哭。」

我心如止水。

召喚出系統,標記好第七年的最后一天。

「陪伴曲安然母子七年的任務已經完成,系統,我該回家了。」

曲安然不知道我身懷系統。

更不知道,我馬上就會消失,回到我原本的世界了。



「宿主,返回通道將在七天后正式啟動,在此期間,你必須徹底斬斷與曲安然母子的聯系,并抹除在這個世界的所有痕跡。」

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好,我知道了。」

我原本就是被系統綁來的這個世界,回去的唯一條件就是完成陪伴曲安然七年的任務。

不過那時她正跟肖鐸在一起,所以我只能無聲守候。

沒想到,肖鐸竟然在她懷孕六個月的時候一走了之,從此音訊全無。

于是我義無反顧去到她身邊照顧她,并最終決定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或許是受任務影響,又或許是我真的動了心。

婚后,我更加盡心竭力地照顧她和孩子,滿心想給他們一個溫暖的家。

甚至有想過,等到七年期滿后,我究竟該離開還是該留下來。

經年累月的朝夕相處,使我幾乎快忘記那個原本的世界,我舍不他們承受離別之苦,想不如就這么守著他們過完一生。

可到頭來,這一切終究只是我的一廂情愿。

當我親眼看到,肖鐸一手抱著兒子楓楓,一手跟曲安然十指相扣走進餐廳的畫面,我鬼使神差地跟了進去,在他們身后的位置坐下。

肖鐸理所當然問起了我的存在。

曲安然只輕描淡寫道。

「那時我懷著孕,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對我指指點點。」

「秦濯是個好人,他娶了我,捂住了那些人的嘴,楓楓叫他一聲爸爸也是應該的。」

原來七年的陪伴與照顧,換來的只是一張好人卡。

從始至終,她愛的人只有肖鐸。

現在肖鐸回來了,我確實該功成身退。

成全他們,也放過自己。

回到家路過書房時,我忽然想起系統那句「徹底斬斷與曲安然母子的聯系」。

要斬斷聯系,第一步當然是離婚。

我推門走進書房,找出當年我們剛結婚時,曲安然交給我的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那時她說。

「這場婚姻說到底是我虧欠你,將來想離開了,直接簽字就好。」

當初我斬釘截鐵道:「有生之年,我絕不離開!」

沒想到,這么快就要「食言」了。

帶著離婚協議民政局的路上,我忽然看到某家餐廳外,有一行七八個人正圍著兩個男女起哄。

透過車窗,我看到了曲安然,還有肖鐸。

叫司機師傅停車,我按下車窗。

「嫂子!親一個!」

「弟妹,就親一個唄!」

混亂中,不知是退了一把,曲安然徑直撞進了肖鐸懷中。

見狀,眾人更興奮了,就連楓楓也在鼓掌歡呼。

「哇!爸爸媽媽抱在一起了!爸爸快親下媽媽呀!」

「孩子都催了,還不趕緊的嗎?說好了大冒險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尖叫和歡呼爭先恐后擠進我的耳朵。

我大腦中「嗡」的一聲。

之前的曲安然,在外向來十分體面,對各種當眾起哄的事情也格外厭惡。

正當我以為,她會開口拒絕時,她卻說道。

「一個游戲任務而已,為難阿鐸做什么。」

說完,她就在那些人一聲高過一聲的催促中,在肖鐸甜蜜又無奈的目光下,主動踮起腳,在對方臉頰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一吻結束,曲安然的臉霎時比天邊的晚霞還要紅。

我鼻間有些酸脹。

這是過去曲安然從未在我面前袒露過的風情。

過去的她,總是一板一眼,永遠端莊得體。

我曾一度以為,她生性就是這樣。

今天才終于明白,她只是不愛我罷了。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我剛打算離開,就跟幾米外曲安然的目光不期而遇。



2

曲安然眼中的情愫瞬間轉為驚慌。

「阿濯…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有幾分鐘了。」

我淡淡答道,視線落在她和肖鐸十指緊扣的手上。

自從七年前被肖鐸在她孕后玩消失,她淪落為別人口中的「棄婦」后,她就再也無法接受別人的觸碰。

任何一個異性的觸碰都會讓她呼吸急促,并伴隨惡習、嘔吐的癥狀。

我們婚禮那天,我只是交換戒指時牽了下她的手,她就吐了個昏天黑地。

自那之后,我就一直跟她保持距離。

哪怕只是最簡單的牽手,也得戴上厚厚的棉手套,更遑論其它更親密的行為。

經過整整兩年的脫敏治療,我才終于能不戴手套牽她的手,不穿厚厚的棉服去抱她,不戴口罩去親吻她。

之后又經過五年,我才徹底治愈她,才終于跟她有了夫妻之實。

而肖鐸呢?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不戰而勝。

察覺到我的視線,曲安然像是被蟄到似的猛地收回手,有些心虛地解釋。

「阿濯,這,這是……」

曲安然糾結地咬了咬唇,她當然說不出口。

畢竟他不只是她的前男友,更是楓楓的親生父親。

肖鐸趁勢道。

「你就是秦濯吧?」

「我叫肖鐸,只是安然的…老同學,你千萬別誤會。」

一個「老同學」說得意味深長,百轉千回,像是生怕別人聽不出他們之間有過些什么。

我沒有其它反應,直朝曲安然淡淡笑了下。

「放心,我沒有誤會,你們是老同學,剛剛只是你幫老同學完成游戲任務而已。」

「那你們繼續忙,我還有些事得先走一步了。」

似是沒想到我能這么善解人意,曲安然覺得詫異。

「阿濯?」

不等她再說其它,我直接讓司機師傅開車離開。

左不過再等七天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曲安然跟誰在一起,都已經與我無關。

望著逐漸駛遠的出租車。

曲安然卻生平第一次,莫名生出一種恐慌感。

我理所應當對此全然不知。



3

民政局。

我剛把離婚協議以及其他相應材料交給工作人員,就被告知:

「曲女士已經于一個月前辦過離婚手續了,今天剛好是冷靜期的最后一天,可以直接領取離婚證,請問你現在要領嗎?」

一個月前?

我當場愣在原地,一個月前正是有消息稱肖鐸即將回國的時候。

原來只需要一個消息,曲安然就已經開始鋪路了。

所謂給我留退路而提前簽好的離婚協議,說到底,其實是她給自己準備的退路。

想必當時那個感動到說絕不會離開的我,在她看來也很可笑吧。

平復好翻滾的情緒。

我平靜看向工作人員:「對,我現在就要領。」

兩本離婚證同時被交到了我手中,我沒多說什么,謝過工作人員后將離婚證揣進兜走出民政局。

離開前,我會將屬于曲安然的那本離婚證,當做最后一份禮物送給她。

回到家時。

早早定下的蛋糕被放被放置在門口,沒能得到冷藏保存的蛋糕,已經融化得面目全非。

一如我和曲安然這樁惹人發笑的婚姻。

提著蛋糕進了門,我獨自吹過蠟燭,吃著過去明明喜歡,現在卻只覺膩味到令人作嘔的蛋糕。

沒吃幾口,開鎖聲響起。

慢半拍抬眼看去,正對上曲安然帶著歉意和愧疚的眼神。

「抱歉阿濯,今天遇到阿鐸是個意外,他…剛從國外回來,我們就簡單吃了頓飯。」

「至于那個游戲任務……」她抿了下唇:「我也沒想到會遇到那些人,他們一直鬧,說不做完那個任務就不放他走,我只是想幫他解個圍。」

「這個是我精心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你快打開看看!」

說著,她拉著楓楓快步走過來,將一個單看包裝看似精美的禮物盒放到我面前。

我一言不發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對寶石袖扣。

放在過去,我確實會因為她話里話外的重視而喜出望外。

但眼下。

我怎么會不知道,這對袖口,原本就是她送給肖鐸那份禮物的贈品而已。

一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滿鉆腕表,當然值得附贈一對幾萬塊的袖扣。

「袖扣很漂亮,你費心了。」

我淡淡回應了一句。

曲安然的表情霎時更加自責:「阿濯,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失約的,你放心,等明年你生日,我和楓楓肯定會一起好好陪在你身邊的,楓楓?」

她的聲音,并沒有引來真沉迷肖鐸禮物的楓楓的多少注意力。

6歲的男孩頭也沒回,只應付了一聲。

曲安然松了口氣,又露出過去面對我時慣有的端莊表情。

「你晚上只吃了蛋糕嗎?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做碗長壽面,生日怎么能不——」

「不用了。」

我打斷她的動作:「我吃不下了。」

說完,我起身將剩下的大半蛋糕,連同盒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曲安然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回臥室換衣服洗漱。

我緩緩吐出口氣,扭頭像過去那樣喊楓楓該洗漱睡覺了,他卻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

「叫什么叫,你又不是我親生爸爸。」

「少煩我!」

4

他的語氣和眼神,無一不刺痛我的心。

從他還在曲安然肚子里時,我大費周章查資料做胎教,到他出生、長大,我始終將他視如己出,盡心竭力地養育著他。

他第一次說話喊我「爸爸」,這一次走路是我小心翼翼扶著。

直到肖鐸出現前,楓楓一直都是我最乖巧粘人的兒子。

可惜,只見了親生父親一面,他就不想認我了。

或許他早就不記得,他三歲那年高燒不退,是我沒日沒夜守在他身邊照顧他,等他病好了我卻累到病倒。

也不記得,他之前被其它同齡人欺負時,是我豁出去臉面保護他,迫使對方家長鄭重道歉。

如今他的親生父親回來了,我這個「外人」,自然該讓位了。

察覺到我情緒不對,楓楓露出個心虛的表情。

卻也只是一聲不吭地抱著他的寶貝禮物,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勉強控制好情緒,去廚房倒了杯蜂蜜水端去往臥室。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出曲安然格外柔情蜜意的聲音。

「我就知道親生父子之間不會有隔閡,楓楓真的很喜歡你,今天也很高興。」

「阿鐸,你之后,還愿意陪我一起帶楓楓出去玩嗎?」

聽到這句話,我面無表情推開門走了進去。

臥室中,曲安然手忙腳亂掛斷電話。

「阿濯,剛剛是公司的電話。」

我將蜂蜜水放到她那邊的床頭柜上,她眼神一軟,霎時自責更濃。

她難得主動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輕輕晃了晃。

「謝謝老公,你真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丈夫!」

我敷衍地彎了下嘴角。

她的這句話,究竟多少是真,又有多少假話,我已經無心分辨。

抽出被她握住的手,我平靜道。

「那你忙工作吧,我有點累了,今晚先去客臥睡。」

我直接轉身離開臥室。

此時的客廳,只剩幾盞微弱的射燈亮著,望著昏暗的客廳,我第一次生出自己只是外人的實感。

楓楓房間的門還留著一條縫隙。

當我路過時,毫不意外聽到里面傳出依舊難掩興奮的聲音。

「爸爸,你給我買的玩具車我好喜歡,我明天還能見你嗎?還有,我能給你打視頻嗎?我好想你啊!」

「阿鐸,楓楓不愧是你這個賽車手的孩子,從小就對汽車感興趣,」

真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我原以為會再一次被這樣的場景刺痛,卻沒想到,心底卻一片平靜。

在走廊中駐足片刻,我悄無聲息進了客臥。

大概是脫離世界的時間一點點臨近,我的感情也在被一點點抽離。

這夜,我難得睡了個好覺。

次日。

我起床洗漱完剛出客臥,就看到妝容精致的曲安然和穿戴整齊的兒子,已經雙雙坐在餐桌前。

母子倆的情緒如出一轍的隱隱帶著幾分雀躍。

看到我出來,曲安然揚起一個燦爛笑容。

「老公,今天你好好休息,我去送楓楓上學。」

在玄關換好高跟鞋,她又回頭看向我眼含期待道:「阿濯,你覺得我今天漂亮嗎?」

我彎了彎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漂亮。」

曲安然送給我一個飛吻。

但她似乎忘了,從我們結婚到現在,她在我面前時從沒有過這么不「得體」的時候。

在兒子急切的催促中,再三確認妝容、穿著的曲安然,帶著他匆匆出了門。

「嘭」一聲,家里重歸寧靜。

現在,距離我返回原本的世界,只剩六天。

5

是時候斷舍離了。

我一點點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曾送給他們母子的一些手作,每年一張的一家三口合照,甚至一些日用品。

既然曲安然的丈夫,楓楓的爸爸即將換做別人。

我的痕跡自然而然也該抹去了。

沒想到我收拾好東西準備下樓扔,家門卻忽然被打開了。

曲安然急匆匆走了進來。

看到我抱著箱子,她愣了下問道。

「阿濯,你這是在做什么?」

我笑笑:「扔一些沒用的舊玩意兒。」

她有些疑惑了看了虛掩的紙箱,但也沒更多反應,步履匆匆走進楓楓臥室將校服拿了出來。

「早上真是急昏頭了,都忘了楓楓學校要求必須穿校服。」

「我這個親媽,做得還沒有你合格。」

我沒說話。

腦海中卻忍不住回想,從楓楓斷奶后,曲安然就以工作忙為借口,回到了她的女強人身份。

無論生活還是上學,都是我全權操心。

如今要走了,該做的交代也得做好。

我把家里阿姨,學校班主任,以及各種課外興趣班老師的微信都推給了她。

「時間久了就好了。」

「推給你的微信名片你回頭記得加一下。」

曲安然眼神驚訝地朝我看來。

可還不等她說話,包里手機忽然「叮」的響了一聲。

她忙不迭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后難掩甜蜜地說了句:

「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楓楓我去接。」

接著就離開了。

我心中有了些猜想,提步走到陽臺朝樓下望去。

果不出所料,鼻梁上架著一副茶色墨鏡的肖鐸,這會兒正在樓下等她。

不一會兒,曲安然就一路小跑著去到了對方身邊。

兩人相視一笑,看起來般配極了。

曲安然看向肖鐸時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后者笑著抬起另一只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這副嬌憨小女人情態,她從未對我流露過。

原來我和她,從頭到尾,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而已。

抱著箱子去到樓下回收站,交給工作人員清點,除了幾件可以回收的舊衣服外,其余一律只能進垃圾桶。

才把東西扔進垃圾箱,我接到了公司高層打來的電話。

「秦哥,曲總剛給項目部打電話,說要贊助一個名不見經傳賽車手的一千萬,您知道嗎?」

6

經過對方一番解釋,我才知道他口中那個「名不見經傳賽車手」,正是肖鐸。

肖鐸的確是個賽車手,曾一度揚言要做東方舒馬赫,卻空有傲氣沒有實力。

給他贊助,無異于肉包子打狗,但曲安然這次的態度格外強硬,根本不容別人置喙。

高層苦哈哈抱怨。

「秦哥,曲總太任性了,她這跟拿公司的錢打水漂有什么區別?」

「她剛才帶那人來了,話里話外就是明年的F1冠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結果一要履歷就嚷嚷我們看不起他……」

聽著對方苦水都快透過聽筒漫過來的話音。

我再次直觀感受到了曲安然對肖鐸的濃烈愛意。

別說一千萬,只要肖鐸一句話,就是拿整個公司陪他玩兒,她也甘之如飴。

「我們是員工,只要配合曲總決定就好。」

我不想再聽這些事,冷淡地回了一句。

之后,我又托對方幫我處理股權轉讓的事情,再三叮囑不能告訴曲安然。

七年前,曲安然感激我頂著風言風語跟她結婚,還對她跟別人的孩子視若己出,直接把自己的股份轉了一半給我。

反正都要回到原本世界了,這些股份我也沒必要留著。

晚上,曲安然剛進家門,就說起了贊助的事。

「阿濯,其實阿鐸不止是我的老同學,還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賽車手,只是這些年時運不濟才一直沒能取得什么成就,我…只是想幫幫他。」

她有些心虛地看著我:「你千萬別生氣。」

我挑眉看她,笑容淺淡平靜。

「我為什么要生氣?」

「你的公司,你說了算。」

她仔細打量我片刻,確定我真的沒生氣后,終于放松下來。

但很快,我又從她眼底看到被極力掩飾的內疚。

「阿濯,如果,我是說如果……」

她看著我,幾番欲言又止后,終于還是說了出來。

「你發現我在某些事情上對你有所隱瞞,你會怪我嗎?」

我淡定地搖搖頭。

「不會。」

這場婚姻,本來就是我主動的。

是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自以為能改變結果,到頭來才發現,一切只是徒勞。

原就是我活該。

曲安然眼神動容,她捏了捏我的指尖,這是我們之前在房事上約定的暗號。

「阿濯,楓楓今天在外婆家,你……」

她說著朝我靠近過來,想要吻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嫵媚。

過去,對于她的主動我總會受寵若驚。

今天卻后退半步躲開了這枚吻。

曲安然愣住,她朱唇微張像是想說什么,可還沒說出口,就被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斷。

她冷靜幾秒后去開了門。

家門打開,外面站著的拎著一瓶紅酒的肖鐸。

「surprise!安然,我今天是特地來感謝你跟秦哥的!」

「其實這么多年來,我早就習慣自己被打壓、被排擠,其他人也總說我癡心妄想,只有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安然,如果沒有你,我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曲安然急切地勸慰道。

「不,不是的,阿鐸,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你就是最棒的賽車手,你參加過所有比賽,總有一天會成為你厚積薄發、一鳴驚人的寶貴經驗。」

「肖鐸,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莫欺少年窮!」

曲安然情真意切的細數著肖鐸這些年來的每一場比賽。

我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

原來所謂的被拋棄的七年,她一直都在關注者對方。

此刻,她看向肖鐸的眼神那樣熾烈、目光那樣灼灼,好像天地間只剩他們兩個人。

7

我卻早就沒了過往每次被忽視似的心酸難過。

心無波瀾看著眼前這幕。

沉浸在自己腦補中的曲安然,并沒有看到肖鐸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鷙。

「安然,你是不歡迎我嗎?怎么一直不讓我進去。」

肖鐸的語氣有些委屈,曲安然連忙把他請進來,頭也不回的安排我去切水果。

剛好我也沒興趣繼續欣賞他們的恩愛戲碼,徑直轉身走進陽臺。

誰知肖鐸居然跟了進來,還關上了門。

「秦哥,這邊有沒有我能幫得上手的,不然真讓我坐著等吃我也不好意思。」

我正疑惑取個水果而已,哪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肖鐸忽然湊過來,他扯開偽善的面具,猙獰畢露。

「秦濯,你這個小偷,難道真以為安然會跟你過一輩子嗎?」

「你在她眼里就是個備胎、舔狗、接盤俠,想當她老公,當楓楓爸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嗎?有點兒自知之明就趕緊滾蛋,我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即便已經決定要走,那我也就沒必要再受這些冤枉氣。

我冷眼看著他,面露嘲諷。

「肖鐸,你猜曲安然如果知道你的真實面目是這樣,她還會接受你嗎?」

「我是接盤俠沒錯,那你呢?拋妻棄子的懦夫?做白日夢的廢物?就憑你,也有臉沖我吆五喝六?」

這話一出,肖鐸瞬間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旋即暴怒。

他猛地逼近過來,眼神陰毒地盯著我,從齒縫中逼出一句。

「好,那你可別后悔!」

話音才落。

不等我反應過來,肖鐸忽而沖我獰笑一下,兇狠地撲了過來。

肖鐸背靠圍欄,我卻整個上本身都栽到了陽臺外面。

忽的,他嘴角勾起惡毒的笑,繼而大叫起來。

「啊啊啊!安然,安然救我!!!」

下一秒。

陽臺推拉門被人猛地拉開的同時,一陣大力襲來,我忽然被掀翻出去,只一只手死死抓著欄桿,徑直沖進來看到這一幕的曲安然,瞬間大驚失色。

「阿濯,你怎么樣!」

她急忙沖過來,手忙腳亂地拉住了我。

這時,肖鐸才一副虛弱至極又驚恐至極的語氣開了口。

「秦哥,我只是想幫你切水果而已,你究竟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想把我推下去!」

「安然,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不然我真被他推下樓摔死了!」

「是因為昨天的游戲任務嗎?還是今天贊助的事?對不起秦哥,是我錯了,如果我早知道你這么介意,一定不會再見安然。」

「安然,我解釋了,我真的跟他解釋了,可他根本不聽,他真的想殺了我……」

曲安然看向我時的心疼,瞬間被被怒火取代。

「秦濯!你怎么這么惡毒!」

「虧我這幾天還真以為你有多懂事,原來都是裝的!秦濯,我對你太失望了!」

有了肖鐸的反向助力,我靠著一只手面前支撐。

「安然,求你,先拉我上去……」

我痛到眼前一陣陣發黑。

曲安然眼底閃過猶豫,不過當她看著我懸空的身體時,最終還是心軟了。

可還不等她用力,肖鐸忽然痛苦的呻吟了一聲,然后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靠在了她懷里。

「安然,我胳膊流血了,好疼……」

「救我,安然,救救我……我還有比賽,我胳膊不能有事……」

可此他話說得也中氣十足,還滿臉都是挑釁和得意,哪有斷了胳膊的樣子。

可曲安然一聽他這么說立馬就慌了,直接松開我去扶肖鐸,而我則因為她的松手,身體又向下墜了一點。

她扶著肖鐸朝門外走去,頭也不回丟下一句。

「阿鐸的情況更危險,我先送他去醫院,你自己爬上來吧,真掉下去也沒事,反正這里只有三樓。」

8

我心中翻江倒海般涌起悲涼。

力氣一點點流逝,我的身體越來越冷,手腳也越來越麻,我當然也嘗試過自己爬上去,卻始終做不到。

堅持了不知多久,我終于雙手脫力徑直墜樓,劇痛之下當場陷入昏迷。

再醒來時,我已經身處醫院。

渾身上下像被碾碎似的疼,身體各處纏著厚厚的繃帶。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宿主,距離重返原世界,還剩四天。】

扭頭,曲安然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或許是聽到動靜,她倏地睜開眼。

四目相對,曲安然激動地撲過來。

「阿濯,你終于醒了!真是嚇死我了!」

「多虧前天晚上有鄰居發現送來醫院,你多出擦傷、骨折、腦震蕩,還有少量內出血,手術之后也一直在昏迷,我真的好擔心你!」

「我特地給你燉了骨頭湯,你趕緊來喝一點,補充一下營養!」

她轉身從一旁的保溫飯盒里舀了一碗湯遞到我面前。

就連隔壁床位的病人和家屬都在感慨。

「這么賢惠體貼的女朋友,現在打著燈籠都難找了,小伙子,你好福氣啊!」

「你昨天昏迷了一天,她就在這里守了你一天!真是太難得了。」

他們語氣羨慕,我卻只覺諷刺。

要不是曲安然只顧肖鐸不管我,我怎么會摔傷,怎么會昏迷?

要不是肖鐸惡意陷害,我更不會從三樓摔下去!

看著面前骨頭湯上漂浮的那一層油花,我只感覺油膩惡心。

見我不說話,曲安然一臉縱容道。

「那天是我不好,阿濯,只要你說,不管什么補償我都可以答應你。」

我抬眼看向她,目光冷淡。

「是嗎?那我要求你現在就報警,并以故意害我墜樓的罪名起訴肖鐸,你愿意嗎?」

曲安然縱容的表情僵住,下一秒,她將湯碗往桌上重重一擱,里面湯水濺到身上也不在意,只怒道。

「秦濯,你事到如今還想牽扯阿鐸?」

「我承認,昨天沒第一時間把你拽上來是我的問題,可要不是你想推阿鐸,事情又怎么會發展成這樣?說到底,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說了會補償你就不會食言,但這也不是你得寸進尺的借口!你最好見好就收!」

她完全不假思索,開口就替肖鐸辯解。

我眼神平靜地看向她,看著她暴跳如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住我。

「阿鐸那邊還需要人照顧,你先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等什么時候知道錯了,我們再說其它。」

「秦濯,你到底什么時候變成這么惡毒,這么小心眼的人?」

我也不廢話,直接拿出手機,調出陽臺的監控視頻。

「不信的話你自己看,主動跟進陽臺的是他,挑釁的是他,想動手的還是他。」

「他這分明就是殺人未遂,你如果舍不得的話,這個警我自己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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