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越南學徒都是通過中介來到德國的。但這項中介服務并不便宜。雷根斯堡中介機構“越聯”的負責人孫范表示,市場上的常規價格在6000至10000歐元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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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越南人來說,這差不多相當于兩年的工資。還有多方消息稱,一些學徒支付的費用甚至高達20000歐元。范英于2023年來到德國,在一家餐館接受培訓。范英其實并非她的真名,她希望匿名。
她為中介支付了7500歐元。她說:“我家里向銀行貸了款。現在我得把錢寄回越南還債。”這也意味著,范英和她的家人在經濟上都依賴這份培訓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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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體系大致是這樣運轉的:年輕人先在越南參加德語課程,學到德語B1水平。受德國企業委托招募學徒的中介機構,再到這些語言學校里尋找合適人選。
之后,中介會幫助他們辦理各類手續,把他們帶到德國,并在理想情況下繼續提供照應。中弗蘭肯工商會的施特凡·卡斯特納說:“遺憾的是,這里也有一些不正規的中介,他們眼里只有錢。”一些機構帶有種族意味的名字,也從側面說明了這一點,比如“越南蜂”“為你助力”以及“稻米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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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情況下,這些求職者最后會落得錢沒了、培訓合同也沒有。紐倫堡阿爾韋納酒店就遇到過這樣一起事件。
今年3月,5名越南人拿著據稱是該酒店出具的培訓合同前來報到。但這些合同其實都是偽造的。酒店負責人約爾格·施拉格說:“這種詐騙手法,我們以前從未見過。”其中一名受害者在采訪中表示,中介此前禁止他自行聯系酒店。這些越南人都為此支付了數千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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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類情況總體上仍屬少數。大多數來自越南的學徒處境還不錯。施特凡·卡斯特納說:“越南學徒的中途退出率也非常低。”
在中弗蘭肯,這類問題案例更多還是個別現象,但又一再出現。范英就是其中之一。她說,自己來到德國后,在一家亞洲快餐店接受培訓,每天要工作14個小時,每周工作6天,幾乎沒有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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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飲食與餐飲工會的勞拉·薩韋爾斯貝格表示:“這已經嚴重違反了勞動保護法。”她呼吁加強對企業的監管,并為學徒中介制定更明確的規則。她說:“照目前這種做法看,其中一部分已經接近人口販運。”
德國廣播二十四臺聯系了大約30家中介機構,最終只有少數幾家回復,其中也包括“越聯”。這些回復的機構抱怨同行中存在不正規操作,并希望推動國家認證等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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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認為,相關信息公開也應進一步加強。他們表示,免費中介絕不可能是正規的,因為中介成本無論如何都會產生;如果不是企業承擔,這筆錢就必然要從別處出。
按照德國法律,本來就應由企業支付中介費用,而不是學徒本人承擔。但一些中介通過把公司設在越南,繞開了這一規定。
德國聯邦勞動部也了解這些問題。不過,該部門表示,由于這些中介機構往往設在越南,德國單方面通過修改法律來遏制不正規中介,難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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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勞動部稱,正嘗試與越南有關部門合作,同時在德國向企業和學徒加強信息告知與風險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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