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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拐深山19年,兒子考上大學,我剛準備走,兒子:老東西你還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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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咔噠。”

是我腳上那根鐵鏈被打開的聲音。十九年了,我第一次聽到它從我腳踝上脫落。

“走吧。”婆婆張翠花那張布滿褶子的臉沒什么表情,“娃考上大學了,是我們李家的功臣。這些年,也算你沒白來。”

我踉蹌地站起來,十九年的禁錮讓我的腳踝早已變形。我看著門口透進來的光,貪婪地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家,我終于可以回家了。

我剛邁出一步,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堵在了門口,逆著光,像一堵墻。

“老東西,你還想逃?”

是我兒子李偉的聲音,冰冷、怨毒,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進我心里。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這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他一把奪過張翠花手里的新鎖,猛地將我推回屋里,粗暴地扣上那根更粗的鐵鏈。

“有了我,你還想走?你這輩子就死在這兒吧!”



01.

“吃!不吃飯哪有力氣給我李家傳宗接代!”

一碗黑乎乎的苞谷糊被重重地摔在我面前,濺出的湯汁燙得我手背生疼。

我叫林嵐,十九年前,我不是這個名字。

十九年前,我是華南大學外語系的高材生。

我有一個幸福的家,爸爸是工程師,媽媽是中學教師。我還有一個陽光帥氣的男朋友,我們已經約好,等我一畢業就結婚。

我還清楚地記得那個下午,陽光明媚,我剛結束一門專業課的考試,心情很好。

在校門口,一個抱著孩子的農村婦女向我問路,說她丈夫在附近的工地上打工,她找不到地方了。

我看著她懷里因為天氣炎熱而小臉通紅的孩子,動了惻隱之心。

“大姐,我帶你去吧。”

她千恩萬謝,遞給我一瓶水:“妹子,你真是個好人,喝口水解解渴。”

我沒有絲毫懷疑,擰開瓶蓋喝了幾口。

再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躺在一輛顛簸的拖拉機上,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和刺鼻的柴油味。我的手腳被死死地捆住,嘴里塞著破布。

我的人生,從那一刻起,墜入了深淵。

我被賣到了這個叫“鍋底山”的地方,賣給了大我十五歲的男人李大柱。

這里,是地圖上都找不到的角落,四面環山,只有一條險峻的崎嶇小路通向外面,而且常年有村里的人在路口守著。

我剛來的時候,拼了命地反抗。我哭過,鬧過,絕食過,換來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更狠的毒打。

李大柱是個沉默寡言但下手極狠的男人。而他的母親,那個叫張翠花的老女人,比他更可怕。

她總是笑瞇瞇地看著我,說出來的話卻像毒蛇的信子。

“丫頭,別白費力氣了。進了我們鍋底山,就是我們李家的人,死了也是我們李家的鬼。”

“你爸媽拿了我們五千塊錢呢,這可是我們家半輩子的積蓄。你就是跑了,我們也能把你抓回來。”

我知道她在撒謊。我的爸媽,怎么可能賣掉我!

可是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我的辯解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后來,我有了李偉。

張翠花抱著這個她盼了半輩子的孫子,第一次對我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她把拴在我脖子上的鐵鏈,換到了我的腳上。

“好好看著娃,別動什么歪心思。娃就是你的命根子,也是拴住你的鏈子。”

從那天起,我不再激烈地反抗。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孩子身上。他是我的兒子,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天真地以為,等他長大了,懂事了,他會明白我的苦,會帶我離開這個地獄。

02.

我一共跑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李偉三歲那年。村里有人家辦喜事,李大柱和張翠花都去吃酒席,忘了鎖門。

我抱著年幼的李偉,瘋了一樣地往山外跑。我不認識路,只能憑著感覺,朝著太陽落山的方向跑。

山路崎嶇,我幾次摔倒,膝蓋和手掌都磨破了,鮮血直流。懷里的李偉被嚇得哇哇大哭。

哭聲引來了村里的人。

李大柱帶著幾個壯漢,像抓一只野兔一樣,把我堵在了一處懸崖邊。

他一句話沒說,上來就給了我兩個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全是血。

他把我拖回家,用一根更粗的鐵鏈鎖了起來,整整餓了我三天。

第二次是在李偉十歲那年。我用一根偷偷磨尖的鐵絲,花了整整半年的時間,終于在一個深夜撬開了腳鐐上的鎖。

這一次,我沒帶李偉。我知道帶著他跑不遠。

我把身上所有能吃的干糧都留給了他,親了親他熟睡的臉頰,狠心跑了出去。

那晚沒有月亮,我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林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好幾次都差點滾下山坡。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于看到了那條通往山外的土路。

我欣喜若狂,以為自己終于要逃出生天了。

可就在這時,路口的大黃狗突然狂吠起來,緊接著,我看一個瘦小的身影從路邊的草垛里鉆了出來,對著村子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喊:

“奶奶!爸!我媽跑了!她往山下跑了!”

是李偉。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我被抓了回去,迎接我的是李大柱更瘋狂的毒打。他打斷了我一條腿,讓我在床上躺了半年。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跑過。

我的一條腿落下了病根,一到陰雨天就鉆心地疼。更重要的是,我的心,死了。

我看著那個我一手帶大的兒子,只覺得無比陌生。

張翠花總是當著我的面,跟李偉說:“偉啊,你可得看好你媽。她不是咱們這兒的人,心是野的。你要是不看好她,她就跑了,就不要你了。”

“外面的世界壞人多,你看你媽,一個大學生,不還是被人騙到咱們這兒來了?只有在家里,在奶奶和爸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李偉聽著這些話,似懂非懂地點頭。

他看我的眼神,也從依戀,慢慢變成了警惕和提防。



03.

“媽,這個字念什么?”

李偉上了村里的小學,拿著課本,指著一個字問我。

我瞥了一眼,是“愛”。

我沒有說話,轉過身,繼續在灶臺前燒火。

“媽!”他提高了音量,有些不耐煩。

我依舊沉默。從他十歲那年背叛我之后,我幾乎沒再跟他說過一句話。

他氣得把書本一摔,跑到張翠花面前告狀:“奶奶!你看她!我問她字她都不理我!”

張翠花走過來,渾濁的眼睛盯著我:“你個不下蛋的母雞,現在連話都懶得說了?我孫子問你話呢!你別忘了,你吃的喝的,都是我們李家給的!你敢給他甩臉子?”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她:“我沒上過學,不識字。”

這是我十九年來,撒的第一個謊。

張翠花愣了一下,隨即罵罵咧咧地說:“沒用的東西!念了大學有什么用,還不是個廢物!”

從那天起,我真的成了一個“文盲”。

李偉再問我功課,我一概搖頭說不知道。

但他很聰明,是村里唯一一個考上了鎮里中學的孩子。

李大柱和張翠花高興壞了,在村里擺了三桌酒席,逢人就夸自己的兒子有出息。

李偉去鎮里上中學,一個月才回來一次。

他每次回來,都會帶一些山外面沒見過的東西。他會把新衣服拿給李大柱,把好吃的糕點拿給張翠花,對我,卻連一個正眼都沒有。

有一次,他帶回來一部舊手機,是他在鎮上勤工儉學買的。

他得意地在張翠花面前演示如何打電話,如何拍照。張翠花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夸孫子能干。

我默默地看著,心如止水。

那個手機,對我來說,就像另一個世界的東西。我曾經也有過,粉色的翻蓋手機,上面掛著我男朋友送我的晴天娃娃掛墜。

“哼,看什么看?你這輩子也別想碰這玩意兒!”李偉注意到我的目光,輕蔑地說道。

晚上,我聽見他在院子里跟張翠花說話。

“奶奶,我同學說,現在外面都用網絡,可以跟很遠的人說話。要是……要是我媽聯系上外面的人怎么辦?”

張翠花冷笑一聲:“她?一個瘸腿的文盲,她懂什么網絡?你放心,她這輩子都飛不出奶奶的手掌心。”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聽著這些話,只覺得渾身發冷。

我親手養大的兒子,已經徹底變成了禁錮我的第二道枷鎖。

04.

李偉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整個鍋底山都轟動了。

他考上了省里最好的一本大學,是這個窮山溝里飛出的第一只金鳳凰。

郵遞員把紅色的錄取通知書送到村口時,李大柱放了整整三掛鞭炮。

張翠花更是笑得滿臉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她抓著通知書,挨家挨戶地去炫耀,說她李家的祖墳冒了青煙。

那天晚上,李家大擺宴席,幾乎全村的人都來了。

李大柱喝得滿臉通紅,摟著李偉的肩膀,大著舌頭說:“我兒子……是大學生了!以后……是城里人了!光宗耀祖啊!”

眾人紛紛舉杯,對著李偉說著各種奉承話。

而我,依然被鎖在那個昏暗的房間里。我能聽到外面喧鬧的笑聲,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著我的耳膜。

我的兒子,他用我教給他的知識,考上了大學,他終于可以走出這座大山了。

而我呢?

我還要在這里,被囚禁到什么時候?到死嗎?

宴席散后,張翠花端著一碗剩菜走了進來。

她把碗放在地上,借著酒勁,第一次沒有對我惡語相向。

她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林嵐啊,”她第一次叫了我的本名,“我們李家,對不住你。可是……大柱他快四十了才有了偉偉,我們也是沒辦法。”

“現在好了,偉偉出息了。他要去城里念大學了。”

她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銹的鑰匙。

“你走吧。”

我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偉偉要去城里了,這個家,也用不著你了。你在這里,我看著也煩心。”她把鑰匙扔在地上,“十九年了,你也該死心了。你出去,也找不到家了,你爸媽,說不定早就不在了。你好自為之吧。”

她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我顫抖著撿起地上的鑰匙,哆哆嗦嗦地對準鎖孔。

“咔噠。”

那根捆綁了我十九年的鐵鏈,應聲而落。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自由了。

我終于自由了。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地挪到門口。外面的月光,從未如此明亮。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邁出這十九年來最重要的一步。

05.

“老東西,你還想逃?”

一個冰冷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從我頭頂澆下。

我僵在原地,緩緩回頭。

李偉站在我身后,他的臉在月光下顯得異常陰沉,眼神里滿是和我記憶中那個十歲少年一樣的怨毒和警惕。

“我考上大學了,你以為你就有機會跑了?”他冷笑著,一步步向我逼近,“你是不是想著,等我走了,就沒人看得住你了?”

“我……我沒有……”我下意識地后退,聲音都在發抖。

“沒有?”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我一走,你就要拋棄我爸,拋棄奶奶,拋棄這個家,是不是?”

“李偉!我才是你媽!”我終于忍不住,失聲痛哭,“是他們把我拐來的!是他們毀了我一輩子!我想回家!我想回我自己的家!”

“你的家就在這里!”他沖我咆哮,面目猙獰,“我就是你的家!你生了我,就得對我負責一輩子!你哪兒也別想去!”

他從張翠花房里拿出一條更粗、更重的新鎖鏈,粗暴地把我拖回屋里。

冰冷的鐵鏈再次纏上我的腳踝,發出的“嘩啦”聲,是我心碎的聲音。

張翠花站在門口,象征性地說了兩句:“偉啊,你這是干啥,你媽她……”

李偉回頭瞪了她一眼:“奶奶!你別管!這個女人心是野的,只有鎖起來才老實!她要是跑了,誰來照顧你和爸!”

張翠花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嘆了口氣,轉身回房了。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我用血淚養大的兒子,只覺得荒唐又可悲。

我以為我養大的是我的希望,沒想到,我養大的是一個更堅固的牢籠,一個更冷血的獄卒。

我的世界,再也沒有一絲光了。

李偉要去省城上學的前一天晚上,李大柱和張翠花又在堂屋里囑咐他各種事情。

我被鎖在里屋,像一個被遺忘的物件。

半夜,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黑暗中,一個人影悄悄地靠近我。

是李偉。



我恨透了他,剛想破口大罵,他卻迅速地捂住了我的嘴。

“別出聲!”他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焦急。

接著,我聽到了鑰匙開鎖的聲音。“咔噠”一聲,腳上的鐵鏈又一次被打開了。

他把一個東西塞到我手里,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紙條。

“媽,快走!”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順著后山那條小路一直跑,別回頭!天亮之前一定要跑到鎮上!”

我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這又是演的哪一出。

他見我沒動,急得快哭了:“快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借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將信將疑地打開了手里的紙條。

當我看到紙條上那短短一行字時,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我的臉,剎那間變得慘白。

我死死地盯著紙條上的字,然后猛地抬頭看向李偉,淚水決堤而下。

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絕望而又顫抖的嘶吼:

“不……李偉……你不能這么做!這……這是讓你去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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