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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博取網絡同情,我虛構了一個失蹤的妹妹,沒想到真有女孩現身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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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你說你叫什么?”李建國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孩,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女孩的眼睛紅紅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希冀:“我叫李娟。哥,我找了你三十年了……”

李建國的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擊中。

他看著女孩額頭上那道清晰的、和他編造的細節一模一樣的月牙形疤痕,只覺得渾身發冷,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不……不可能……”他嘴唇哆嗦著,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我沒有妹妹!我從來就沒有妹妹!”

女孩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01.

“建國,我跟你說,你這事辦得不地道!在網上胡說八道,編個妹妹出來騙人,你還要不要臉了?”

城南那家煙熏火燎的“兄弟燒烤”攤上,老張把一串烤腰子重重地拍在桌上,濺起的油星子差點燙到李建國的手。

李建國灌了一口冰啤酒,打了個嗝,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什么叫騙?我那是藝術加工,懂不懂?現在這社會,誰還看你老老實實地過日子?沒點故事,沒點噱頭,誰搭理你!”

他,李建國,四十五歲,離異,失業,住在一個月三百塊錢的筒子樓里。除了一個遠在大學、基本不跟他聯系的兒子,他一無所有。

“藝術加工?”老張氣得直樂,“你把自個兒說成從小無父無母的孤兒,靠吃百家飯長大,還有一個十歲就走丟了的妹妹李娟,額頭上還有個月牙疤!你家老爺子老娘要是還活著,不得從墳里跳出來抽你?”

“哎,你這人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李建國臉上一掛,不高興了,“我那不是為了效果嗎?現在直播平臺上,誰不說自己慘?越慘,看的人越多,打賞的也就越多。我上個禮拜就靠著我那‘可憐的妹妹’,掙了快五百塊!比我出去打零工強多了!”

他晃了晃那個屏幕都裂了紋的舊手機,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五百塊?”老張一臉鄙夷地看著他,“為了這五百塊,你連祖宗都不要了?建國,咱倆從小光屁股長大的,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你好面子,愛吹牛,可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底線了?”

“我沒底線?”這話像是踩了李建國的尾巴,他一下子就炸了,“我怎么沒底線了?我偷了還是搶了?我不過是在網上說了個故事,那些網友愛聽,愿意打賞,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礙著誰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酒都灑了出來。

“我告訴你張援朝,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有正式工作,有退休金,你老婆孩子熱炕頭!我呢?我有什么?四十多歲的人了,要啥沒啥!張桂芬嫌我沒本事,跟人跑了;兒子嫌我丟人,一年到頭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出去找活干,人家一看我這年紀,都當我是瘟神!我不靠這個,我喝西北風去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旁邊幾桌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老張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是生氣又是辛酸。他知道李建國日子過得苦,可這不是他自甘墮落的理由。

“行,你行,你有理!”老張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拍在桌上,“這頓我請了。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建國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兩張紅票子,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抓起酒瓶,又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嘴里罵罵咧咧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個破鐵飯碗嗎……”

酒是辣的,可他的心,比酒還辣。

02.

回到那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的出租屋,李建國借著酒勁,又打開了直播。

他把手機用幾本書架起來,對著攝像頭,擠出幾滴眼淚,開始了他聲情并茂的表演。

“家人們,晚上好。今天……我又想起我那個可憐的妹妹李娟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刻意營造的滄桑感。

直播間里,稀稀拉拉地飄過幾個彈幕。

“老李又來了,今天準備怎么想妹妹?”

“主播不哭,加油!”

李建國沒理會那些調侃,自顧自地往下說:“我記得,我妹妹走丟的那天,下著好大的雪。她非要吵著吃糖葫蘆,我就讓她在巷子口等我,我去去就回。可等我回來,她就不見了……就剩下一串掉在雪地里的糖葫蘆……”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抹著眼睛,演得十分投入。

“我妹妹啊,長得可水靈了,就是額頭上,小時候不小心磕了一下,留下了一道小小的月牙疤。她總說那疤不好看,我跟她說,那是月亮婆婆親了她一口,是福氣的象征……”

他把這些編造了無數遍的細節,又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直播間的人數,慢慢從幾十個,漲到了一百多。

“唉,這都三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不好。哥對不起你啊,小娟……”

說到動情處,他甚至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硬是擠出了幾聲干嚎。

效果立竿見影。

屏幕上,開始飄起“棒棒糖”、“小心心”之類的免費禮物,偶爾還夾雜著一兩塊錢的紅包打賞。

“主播別難過,好人有好報,妹妹肯定會找到的!”

“真可憐,給你刷個火箭,加油!”(其實只是個價值幾塊錢的虛擬禮物)

李建國看著后臺不斷跳動的打賞金額,心里樂開了花。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生的演員。

就在他準備再接再厲,編一段“夢里見到妹妹”的苦情戲時,房門被“篤篤篤”地敲響了。

“誰啊?”他不耐煩地問。

“建國,是我,你王嬸。”門外傳來鄰居王嬸的聲音。

李建國趕緊關了直播,拉開門。王嬸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站在門口。

“我看你燈還亮著,晚飯吃了嗎?剛包的餃子,給你送點過來。”王嬸是個熱心腸的退休教師,平時沒少接濟他。

“哎喲,王嬸,太謝謝您了。”李建國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碗。

王嬸探頭往屋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通紅的眼圈,關切地問:“剛才……我好像聽見你在屋里哭?是遇到什么難事了嗎?”

“沒……沒什么。”李建國含糊地應著。

王嬸卻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建國啊,我都聽說了。你在網上……說你有個丟了的妹妹?”

李建國心里“咯噔”一下,臉上一熱。

“王嬸,您別聽人瞎說,我就是……”

“孩子,你別騙我了。”王嬸打斷他,“咱們是鄰居,你家什么情況我不知道?

你就是個獨生子,哪來的妹妹?你是不是生活上遇到難處了?

你要是缺錢,跟嬸兒說,嬸兒雖然沒多少退休金,但接濟你一下還是可以的。

你可千萬別在網上瞎胡鬧啊,現在的網絡,亂得很,當心被人騙了,也別去騙人。”

王嬸的話說得很溫和,沒有一絲責備的意思。

李建國端著那碗熱乎乎的餃子,心里又是感動又是羞愧,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知道王嬸是為他好,可讓他承認自己是在裝可憐博同情,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實在是拉不下來。

“我知道了,王嬸。”最后,他只能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03.

送走王嬸,李建國正準備吃餃子,門又被“砰砰砰”地砸響了。

這次的敲門聲,可比王嬸粗暴多了。

“李建國!你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一個女人尖利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李建國一聽這聲音,頭皮都炸了。是他的前妻,張桂芬。

他硬著頭皮拉開門,張桂芬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指著他的鼻子就罵:“李建國!你還要不要臉了!你自己在網上丟人現眼就算了,現在還敢編排出一個妹妹來!你讓兒子在學校里怎么抬頭做人?他同學都拿著你那哭天抹淚的視頻笑話他!”

“你嚷嚷什么!”李建國本來就心里有鬼,被她這么一罵,火氣也上來了,“我做什么了?我礙著你兒子了?他現在姓張,跟我李建國有什么關系!”

“沒關系?你身上流的不是他的血?”張桂芬氣得直哆嗦,“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么會看上你這么個好高騖遠、不切實際的窩囊廢!但凡你踏實一點,我們母子倆至于跟你離婚嗎?”

“你少給我提當年!”李建國也戳到了痛處,臉漲成了豬肝色,“當年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誰誰誰發財了,誰誰誰當老板了,我會跟著那幫人去南方闖蕩?結果呢?錢沒掙到,還把老子辛辛苦苦攢的幾萬塊都賠進去了!你倒好,拍拍屁股就跟那個姓王的跑了!”

“我跑?我要是不跑,就得跟你喝一輩子西北風!”張桂芬寸步不讓,“你還好意思提那幾萬塊錢?那不是你吹牛說認識大老板,能倒騰什么進口家電,結果被人騙得血本無歸嗎?你就是個眼高手低的廢物!從年輕到老,一點都沒變!”

“你……”李建國被她揭了老底,氣得說不出話來。

那段南下打工被騙的經歷,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污點和笑柄。他以為這事早就過去了,沒想到今天又被張桂芬血淋淋地撕開了。

“我告訴你李建國!”張桂芬指著他那個破手機,“你趕緊把網上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都給我刪了!你要是再敢影響到我兒子,別怪我跟你不客氣!”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摔門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李建國一個人,和那碗已經涼透了的餃子。

他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前妻的咒罵,發小的鄙視,鄰居的勸告……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牢牢困住,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拿起手機,看著那些網友的安慰和打賞,那是他生活中唯一能找到點存在感和尊嚴的地方。

刪掉?

他不甘心。

他覺得自己沒錯,他只是想活下去,想活得稍微有點人樣而已。

04.

第二天,李建國揣著直播掙來的一百多塊錢,去了菜市場。

他想買點肉,改善一下生活,也把昨晚的不愉快都忘了。

剛走到豬肉攤,攤主大姐就熱情地招呼他:“哎喲,這不是‘尋妹哥’嘛!來買肉啊?”

李建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他直播間的網名。

“是……是啊,大姐,給我來一斤五花肉。”他有些尷尬。

“好嘞!”大姐麻利地割下一塊肉,一邊稱重一邊問,“哥,你那妹妹,有消息了嗎?我看你天天在網上念叨,真是個好哥哥。”

旁邊買菜的幾個大爺大媽也湊了過來。

“是啊是啊,現在網絡這么發達,發出去讓大家幫忙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那孩子也怪可憐的,丟了這么多年。”

李建國被他們圍在中間,問得頭皮發麻。他只能一邊干笑,一邊含糊地應付:“快了……快了,有線索了。”

好不容易付了錢,從人群里擠出來,他感覺后背都濕透了。

他沒想到,自己這小小的“網紅”,竟然在線下也有了知名度。這讓他既有幾分竊喜,又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就在他準備離開菜市場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建國?是建國吧?”

他回頭一看,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劉姨。劉姨是母親那邊的表姐,幾十年沒怎么走動了。

“哎喲,是劉姨啊!您怎么在這兒?”李建國趕緊擠出笑容。

“我跟我姑娘住這邊。”劉姨拉著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你這孩子,怎么搞成這個樣子了?胡子拉碴的。我聽說……你跟桂芬……唉。”

劉姨是個典型的碎嘴子,拉著李建國就開始絮絮叨叨,從他離異,問到他現在的工作,再問到他兒子的學習。

李建國被問得不耐煩,只想趕緊脫身。

“對了,”劉姨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前兩天聽我那侄女說,在網上看到你,說你在找你妹妹?”

李建國心里“咯噔”一下,暗罵這事傳得也太快了。

“是……是啊。”他只能硬著頭皮承認。

“你什么時候有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劉姨一臉疑惑。

“就……很小的時候,抱養的……”李建國開始胡編。

“哦,這樣啊。”劉姨點了點頭,然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李建國說,“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很多年前,大概也是三十多年前吧,我還在鄉下的時候,村里好像是來過一個要飯的小姑娘。”

李建國心里一緊。

“那小姑娘,也就十來歲的樣子,瘦得跟猴兒似的。我記得清清楚楚,她那額頭上,好像就有一道疤,彎彎的,像個月亮。”劉姨努力地回憶著,“當時我還給了她一個窩窩頭呢。后來就不知道去哪兒了。你說,會不會就是……”

李建國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著劉姨,張了張嘴,想說那都是我編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又詭異的感覺,第一次爬上了他的心頭。

05.

帶著這種不安的感覺,李建國渾渾噩噩地過了兩天。

他不敢再提“妹妹”的事,直播的時候,也只是唱幾首跑調的老歌,跟網友插科打諢,收入銳減。

這天晚上,他又一次打開了直播。在線人數,只有可憐的十幾個人。

“家人們,今天不講故事,給大家唱首歌吧,《朋友別哭》。”他拿起那個幾十塊錢買來的廉價麥克風,準備開唱。

就在這時,房門,又被敲響了。

“篤,篤,篤。”

敲門聲很輕,很有禮貌。

李建國以為又是王嬸來送吃的,他對著直播鏡頭說了句“家人們稍等一下”,就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樸素的布衣,背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帶著一種近鄉情怯的緊張和期盼。

而最讓李建國心驚肉跳的,是她的額頭。

在女孩光潔的額頭上,赫然有一道淺粉色的、彎彎的疤痕。

形狀,大小,位置……

竟然和他為了博眼球,胡編亂造的那個“月牙形疤痕”,一模一樣!

李建國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孩,感覺自己像是活在夢里。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也炸了。

因為李建國沒關直播,他開門的整個過程,都被手機清清楚楚地拍了下來。

“臥槽!這女孩是誰?”

“你們看她的額頭!那個疤!跟主播說的一模一樣!”

“天哪!不會吧!不會真的找到了吧?”

“劇本!絕對是劇本!演得太假了!”

“樓上的你懂個屁!你看主播那表情,像是演的嗎?他都嚇傻了!”

女孩看著李建國震驚的表情,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但她還是鼓起了勇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請問……這里是李建國的家嗎?”

“我……是。”李建國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我……我叫李娟。”女孩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娟!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李建國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他看著女孩的臉,看著那道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這怎么可能?!

這世界怎么會有這么巧合的事?



他編造的妹妹,他胡說的名字,他信口拈來的疤痕……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你不是……我沒有妹妹……”他語無倫次,連連后退。

女孩看著他抗拒的樣子,眼神里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她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她從隨身的布包里,顫抖著,掏出一封已經泛黃、邊角都已磨損的舊信封。

她把信封舉到李建國面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了一句讓他肝膽俱裂的話:

“哥!我找了你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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