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外公,不是我外公。”
“林晚!你怎么跟我媽說話的?她讓你搭把手是看得起你!”
“看得起我?讓我一個第一次上門的客人,去給你癱在床上的外公擦身子、換尿布,這叫看得起?”
“你小點聲!街坊鄰居都聽見了!你就當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林晚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通紅、急得跳腳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她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周毅,你哪來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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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晚和周毅的相識,源于一場朋友的生日聚會。
那天,周毅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干凈清爽,席間不停地講著笑話,把氣氛搞得很好。
他注意到角落里安靜喝著果汁的林晚,主動端著酒杯走過去。
“你好,我叫周毅。看你一個人挺悶的,交個朋友?”
林晚抬頭看他,男人眼睛很亮,笑容里帶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
她點了點頭。
那晚之后,周毅對林晚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每天早安晚安的問候,風雨無阻地接送她上下班,用他微薄的工資給她買她隨口一提的網紅蛋糕。
林晚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孩。
她家在本地經營著建材生意,從小衣食無憂。
父母給她全款買了房和車,她自己做著一份清閑的會計工作,純粹是為了不和社會脫節。
追她的富家子弟不少,但他們身上的油滑和傲慢,讓她提不起半點興趣。
周毅不一樣。他身上有股拼勁兒,一種從底層掙扎出來的堅韌。
他會記得她不吃香菜,記得她的生理期,會在她加班的深夜,等在她公司樓下,只為送上一杯熱牛奶。
林晚的父母并不看好他。
飯桌上,她爸放下筷子,沉聲道:“晚晚,我們不圖男方多有錢,但至少要門當戶對。
這個周毅,我托人打聽了,老家農村的,父母是普通工人,下面還有個弟弟。這種家庭,以后就是個無底洞。”
她媽也勸:“是啊,你沒過過苦日子,不知道柴米油鹽的艱難。
他現在對你好,是因為他一無所有。等以后,他那點自卑和自尊心,會把你折磨瘋的。”
林晚當時不以為然。
“爸,媽,他對我好是真的。他愛面子,我也知道,但男人哪個不愛面子?我會處理好的。”
她以為愛可以磨平一切。
在一起一年后,周毅的“愛面子”開始變了味。
有一次,周毅喊了七八個老鄉同事吃飯,拍著胸脯說他請客。
結賬時,一千八百塊。他刷了卡,收銀員禮貌地說:“先生,您卡上余額不足。”
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看著他,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強撐著說:“怎么可能?我再換一張。”
林晚看不下去,從包里拿出自己的卡遞給收銀員:“刷我的吧。”
回家的路上,周毅一言不發。
林晚想安慰他,輕聲說:“沒事的,誰都有不方便的時候。”
他突然把車停在路邊,低吼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沒用?讓你在我的朋友面前丟臉了?”
林晚愣住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幫你解圍。”
“解圍?你那是打我的臉!”
他眼睛發紅,“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掏出卡,不就是在告訴他們,我周毅得靠女人養嗎?”
那天,林晚第一次見識到他那可悲又可憐的自尊心。
她受了委屈,但看著他懊惱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她想,他只是太要強了,她多包容一點就好了。
從那以后,她學會了在外人面前,小心翼翼地維護他那脆弱的“面子”。
周毅不止一次地提議:“晚晚,你什么時候跟我回家看看吧?我媽天天念叨,想見見你。”
林晚總找借口推脫。她心里有種預感,去他家,會是一場考驗。
可周毅鍥而不舍,甚至帶上了哀求的語氣:“我都在我媽面前夸下海口了,說我女朋友又漂亮又能干。
你不去,我媽還以為我吹牛呢。算我求你了,就當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看著他期盼的眼神,林晚最終還是心軟了。
她想,或許是自己想多了。丑媳婦總要見公婆,這一關,遲早要過。
她點頭答應的那一刻,周毅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她轉了好幾個圈。
林晚看著他開心的樣子,心里的那點不安,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安慰自己,就當是給他,也是給這段感情,最后一次機會。
02.
出發前,林晚花了不少心思準備禮物。
她打聽到周毅的父親愛喝茶,特地托朋友從外地捎了兩罐上好的明前龍井。
給周毅母親的,是一套知名品牌的護膚品和一條真絲絲巾。
她還給周毅那個未曾謀面的弟弟準備了一個最新款的藍牙耳機。
帶著大包小包,加起來小五千塊錢的東西,坐上了周毅的車。
周毅看到后備箱里的禮物,眼睛都亮了,嘴上卻說:“哎呀,你來就來,還買這么多東西干嘛?太破費了。”
林晚笑了笑:“第一次上門,禮數要到。”
車子開了三個多小時,從繁華的市區進入了塵土飛揚的鄉鎮。最后,停在了一棟灰撲撲的兩層自建房前。
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快步迎了出來,想必就是周毅的母親劉蘭。
劉蘭長得和周毅有幾分像,但眼神卻精明得多。
她目光在林晚身上溜了一圈,又瞥了眼她開來的那輛白色小轎車,最后落在了周毅從后備箱搬下來的禮品袋上。
“哎喲,這就是晚晚吧?真是個俊俏的姑娘!快進屋,快進屋!”
劉蘭熱情地拉住林晚的手,那手勁兒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林晚忍著不適,笑著喊了聲:“阿姨好。”
屋子不大,家具陳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像是草藥和霉味混合在一起。
飯菜已經擺上了桌,算不上豐盛,但看得出是盡力了。
飯吃到一半,里屋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緊接著是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重物摔在了地上。
劉蘭臉色一變,放下筷子,對周毅說:“快去看看你外公!”
周毅應聲進了里屋,很快,他扶著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走了出來。
老人半邊身子都不能動,是被周毅半拖半抱出來的。
“媽,外公想出來一起吃飯。”
劉蘭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但當著林晚的面,還是擠出笑容:“爸,您怎么出來了?床上躺著多舒服。”
她指揮著周毅把老人安置在飯桌旁的一張椅子上,然后很自然地把一碗飯和一雙筷子推到林晚面前。
“晚晚啊,你看我們都忙著,你來得正好,幫個忙,喂你外公把這碗飯吃了。”
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周毅的父親低著頭,假裝沒聽見。
周毅則一臉尷尬地看著林晚,眼神里帶著祈求。
林晚握著筷子的手頓住了。她看著面前那個眼神渾濁、嘴角還掛著口水的老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這不是尊不尊重老人的問題,這是界限問題。
她抬起頭,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阿姨,這不合適吧?我是客人。
再說了,我笨手笨腳的,萬一嗆著老人家怎么辦?
還是您或者周毅來吧,你們是親人,更細心。”
劉蘭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有什么不合適的?以后都是一家人,提前熟悉一下怎么了?
讓你喂個飯就這么多說辭,以后還指望你孝敬長輩?”
這話就說得很難聽了。
林晚的笑容也冷了下來:“阿姨,現在還不是一家人。
孝敬長輩是應該的,但不是用這種方式來考驗我。”
眼看氣氛僵持不下,周毅急了。
他湊到林晚耳邊,壓低聲音:“晚晚,你就喂一下怎么了?給我個面子,別把場面搞得這么僵,行不行?”
就是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林晚心里的火。
她轉頭看著周毅,冷笑一聲。
“周毅,你哪來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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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這一聲冷笑,像一盆冰水,澆在滾燙的油鍋里,瞬間炸開了。
劉蘭“啪”的一聲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兒子給你臉,你還不要臉了是吧!”
林晚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家人。
“我什么態度?我一個第一次上門的客人,被要求干這種伺候人的活兒,我拒絕了,還有錯了?”
她轉向周毅,眼神里滿是失望:“為了你那點可憐的面子,你就要我在這里受你媽的氣?就要我做這種根本不該我做的事?”
周毅被她看得狼狽不堪,也惱羞成怒:“不就是喂個飯嗎!你就不能懂點事嗎?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是,就只是喂個飯。”林晚點點頭,聲音平靜卻有力,“今天我可以為了你的面子喂飯,明天是不是就要為了你的面子,把我的工資卡交給你媽?
后天是不是就要為了你的面子,把我爸媽給我買的房子加上你弟弟的名字?”
這番話像刀子一樣,戳中了周毅一家人最隱秘的心思。
劉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林晚的手都開始發抖:“你……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家是那種人嗎!”
“是不是,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林晚拿起自己的包,一刻也不想多待。
“周毅,我們完了。”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宣布,“分手吧。”
周毅愣住了,他沒想到林晚會這么決絕。
“分手?林晚,你別沖動!就為這點小事?”
“小事?”林晚覺得可笑,“在你眼里,我的尊嚴,我的底線,都是小事。對不起,我伺候不了你們這一家。”
她說完,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周毅在她身后吼道,“林晚,你今天敢從這個門走出去,你別后悔!”
林晚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后悔?”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我最后悔的,是認識了你。”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在一家人震驚又憤怒的目光中,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車子開上高速,林晚的手機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是周毅。
她劃開接聽鍵,冷冷地開口:“還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傳來周毅氣急敗壞的聲音:“林晚,你給我玩這套是吧?
欲擒故縱?我告訴你,沒用!
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嗎?
你給我等著,有你哭著回來求我的時候!”
林晚沒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將周毅的所有聯系方式,全部拉黑。
世界終于清靜了。
04.
林晚以為,話說得那么絕,事情就算過去了。
她低估了周毅的“毅力”。
分手后的第三天,周毅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出現在了林晚的公司樓下。
林晚下班看到他,皺了皺眉,繞道就走。
周毅立刻追了上來,把花硬塞到她懷里:“晚晚,我錯了!那天是我不對,是我媽不對,我們都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周圍的同事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晚把花扔在地上,冷冷地說:“周毅,我們已經分手了,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
周毅臉色一僵,隨即又擠出笑容:“別說氣話了,我們怎么會分手呢?
我知道錯了,我媽也知道錯了。
她讓我跟你說,以后再也不讓你干活了,把你當親閨女一樣供著!”
林晚看著他這副嘴臉,只覺得惡心。
“請你讓開。”
她繞過他,快步走向自己的車。
從那天起,周毅的騷擾變本加厲。
他每天都在她公司樓下堵她,送花、送零食,搞得公司上下人盡皆知。
甚至有一次,他還在公司門口用蠟燭擺了一個心形,引來一堆人圍觀。
林晚不堪其擾,直接報了警。
警察來了,對他進行了口頭警告。
周毅當著警察的面點頭哈腰,保證再也不來了。
可警察一走,他又給林晚發來短信:“晚晚,你真狠心,竟然報警抓我。
你是不是就喜歡看我為你瘋狂的樣子?我知道了,你還是愛我的。”
林晚看著這條短信,感覺自己像吞了只蒼蠅。
她換了手機號,以為能清靜幾天。
結果沒過多久,她媽打來電話,語氣很不好。
“晚晚,那個周毅是怎么回事?他跑到我們家來了,跪在門口,說你不原諒他他就不起來!
街坊鄰居都在看笑話!你爸氣得臉都綠了!”
林晚腦袋“嗡”的一聲。
她立刻開車趕回家,果然看到周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自家別墅門口,嘴里還念念有詞。
“晚晚,我知道錯了,你出來見我一面吧!”
林晚的父親林建國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林晚走上前,看著周毅,聲音冷得像冰。
“周毅,你鬧夠了沒有?”
周毅看到她,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晚晚,你終于肯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我讓你起來,然后從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
“我不!”周毅耍起了無賴,“除非你答應跟我和好,不然我就跪死在這里!”
林晚看著他這副死纏爛打的樣子,忽然笑了。
她拿出手機,對著周毅拍了張照片,然后當著他的面,發了個朋友圈。
配文是:“警告:此人有嚴重騷擾傾向,在我家門口下跪尋釁,本人已與其無任何關系,后續如再有糾纏,將直接訴諸法律。
各位朋友若在路上遇見,敬請遠離。”
發完,她把手機屏幕對著周毅晃了晃。
周毅看著那條朋友圈,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的同事、朋友、老鄉……所有人都會看到。
他的“面子”,這下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林晚,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你……”
“滾。”林晚只說了一個字。
周毅失魂落魄地走了。
那之后,他終于消停了一個月。
林晚以為這場噩夢終于結束了。
她收拾心情,準備迎接自己二十六歲的生日。
她的閨蜜們為她包下了城中最火的一家高檔餐廳,準備給她辦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
05.
生日宴會當晚,餐廳里流光溢彩,音樂悠揚。
林晚穿著一身高定的小禮服,化著精致的妝容,在朋友們的簇擁下,笑靨如花。
過去一個月的陰霾,似乎已經徹底散去。
“晚晚,生日快樂!祝你早日甩掉爛桃花,迎接高富帥!”閨蜜舉著香檳杯,大聲祝福。
林晚笑著和她碰杯:“借你吉言。”
宴會進行到一半,正當大家準備切蛋糕時,餐廳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不速之客出現在門口。
是周毅。
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時宜的舊西裝,頭發油膩,眼神里帶著一股偏執的瘋狂。
他直勾勾地盯著人群中的林晚,徑直走了過來。
音樂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晚晚。”周毅走到林晚面前,臉上竟然擠出一個自以為深情的笑容。
林晚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當然要來。”周毅理所當然地說,他環視了一圈林晚的朋友們,然后大聲宣布:“大家別誤會,我才是晚晚的男朋友。
她前段時間跟我鬧了點小脾氣,玩欲擒故縱呢,我這不就來哄她了。”
他這番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閨蜜氣得想上前理論,被林晚伸手攔住了。
林晚看著周毅,像是看一個跳梁小丑。
她忽然笑了,笑聲清脆,卻充滿了無盡的嘲諷。
“男朋友?欲擒故縱?”
她向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周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你也配?”
周毅的笑容僵在臉上。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從林晚身后響起。
“抱歉,我來晚了。”
一個身材高大、氣質卓然的男人走到林晚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手腕上是低調而奢華的腕表,眉眼深邃,氣場強大,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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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靠在他懷里,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化作一抹安心的甜笑。
她抬頭,對著還有些發懵的朋友們介紹道:“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
全場嘩然。
周毅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他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身體因為巨大的沖擊而微微顫抖,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怎么……怎么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