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大勝啊,你這天天穿著一身死灰色的舊大褂,難怪這半年天天倒血霉!這衣服的顏色,可是能要命的!”
“凈瞎扯!衣服不就是用來遮羞保暖的?難不成穿件黑灰色的破棉襖,還能把我滿冷庫的蘋果給穿爛了?”
古書《黃帝內經》里早有記載:“五色交輝,相生相克;氣運加身,吉兇立現。”
很多人以為,穿衣服只要自己覺得舒服、耐臟就行了,根本不在乎顏色的搭配。
卻不知道,在咱們中國老百姓的傳統民俗里,這衣服的顏色,其實暗藏著五行相生相克的巨大玄機。
顏色選得不對,不僅壓制財氣,甚至會招來防不勝防的連環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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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趙大勝今年四十八歲,是咱們這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水果大王”。
他長得五大三粗,因為常年在果園和批發市場里風吹日曬,皮膚曬得黑紅黑紅的。
他生著一張國字臉,嗓門極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透著一股子精明強干的勁頭。
靠著年輕時蹬三輪車走街串巷賣蘋果攢下的底子,加上他為人厚道實在,從不在秤上缺斤少兩。
他在縣城郊區最大的農貿市場里,盤下了一個占地極廣的大型水果批發中心。
這批發中心的生意,那真是火爆得讓人眼紅。
每天天剛蒙蒙亮,大門口就排滿了從四面八方來送貨的果農三輪車,以及等著拉貨去大城市的重型冷鏈車。
寬敞的鋼結構大棚里,堆積如山的紅富士、大蜜桔、還有一筐筐金黃誘人的香蕉,散發著讓人覺得踏實富足的果香味。
十幾年的起早貪黑、辛勤耕耘,趙大勝用那一雙布滿老繭的手,硬生生地給家里攢下了一份極其厚實的家業。
他不僅在縣城最高檔的小區全款買了一套帶電梯的大平層,還給剛考上大學的兒子存下了一大筆豐厚的教育金。
他的妻子秀芳是個溫婉賢惠的女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不讓他操心半點家務事。
周圍的街坊鄰居和同行提起趙大勝,沒有一個不豎大拇指的。
大家都說,老趙這是前世修來的大福氣,財神爺追著往他口袋里塞錢,這輩子算是徹底熬出頭了。
趙大勝自己也是這么覺得的,他是個極其重情重義的實在人。
他對集散中心里的裝卸工從不克扣工錢,逢年過節紅包給得足足的。
對那些資金周轉困難的果農,他更是仗義疏財,誰來求他借點化肥錢,他幾乎很少拒絕。
但他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極其不講究穿戴。
按理說,他現在也是個身價千萬的大老板了,可他一年四季,總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顏色暗淡的死灰色或者黑色的舊大褂。
妻子秀芳總勸他買幾身亮堂點的新衣服,說做生意得有個好門面。
趙大勝總是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大咧咧地說:“只要人肯吃苦,心眼實在,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
“咱干的都是搬貨的粗活,穿那么鮮艷干啥?耐臟就行!咱這雙手就是搖錢樹,踏踏實實干,福氣自然來!”
那時候的趙大勝,每天站在批發中心寬敞明亮的二樓辦公室里,聽著外面過磅稱重的吆喝聲,看著來來往往的笑臉。
他覺得老天爺把所有的好運氣都砸在了自己頭上。
他以為這花團錦簇、油水充足的好日子,會像那冷庫里的蘋果一樣,永遠新鮮,穩穩當當地傳給子孫后代。
可俗話說得好:“烈火烹油,鮮花著錦,往往是衰敗的前兆。”
這人的運勢啊,有時候就像是那初秋的天氣,剛才還是晴空萬里、暖陽高照。
眨眼之間,就是秋風瑟瑟、烏云壓頂,根本不給你半點防備和喘息的機會。
趙大勝的倒霉事兒,就是從去年初冬的一場怪事開始,悄無聲息地拉開了極其恐怖的序幕。
02
一切的變故,似乎都沒有任何預兆,卻又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百思不得其解的邪乎勁兒。
那是十一月中旬的一個深夜,外面下著夾雜著冰碴子的冷雨,氣溫驟降。
趙大勝因為白天剛進了一大批價值上百萬的進口車厘子和極品阿克蘇蘋果,心里不踏實,晚上就親自留在冷庫旁的值班室里守著。
這批貨是他準備在年底大賺一筆的王牌,冷庫的溫度和濕度他親自檢查了三遍,確認萬無一失。
半夜里,他正裹著那件死灰色的舊大衣在折疊床上打瞌睡。
突然,一陣毫無征兆的穿堂陰風,猛地從值班室虛掩的門縫里灌了進來。
那股風冷得極其刺骨,不像是初冬的自然風,倒像是從深不見底的冰窖里吹出來的死氣。
趙大勝只覺得后脊梁骨猛地一涼,渾身的汗毛瞬間就倒豎了起來,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緊接著,空氣中突然彌漫開一股極其刺鼻的、令人作嘔的腐敗酸臭味。
那味道,就像是夏天放在大太陽底下漚了好幾天的爛果子,直往人的腦門里鉆。
趙大勝心里一驚,睡意全無,趕緊抓起手電筒,連滾帶爬地沖向了旁邊的二號大冷庫。
推開厚重冷庫大門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雙眼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思議和極度的驚恐。
只見那批昨天下午才剛剛入庫、鮮紅欲滴的極品進口車厘子,竟然在一夜之間,全部長滿了厚厚的一層白色霉菌!
不僅如此,旁邊成箱的阿克蘇蘋果也像是被抽干了水分,表皮發黑潰爛,往外滲著褐色的粘稠液體。
“這……這怎么可能?冷庫的溫度計明明顯示是零度保鮮啊!”
趙大勝手腳冰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干了半輩子水果批發,從沒見過高檔水果能在冷庫里一夜之間爛成這副鬼樣子。
這可是上百萬的真金白銀啊!
他心疼得直哆嗦,急得滿頭大汗,但為了不影響信譽,只能連夜雇車把這批毒水果拉到郊外給深埋了。
他以為這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可能是這批水果在海關運輸時就感染了什么罕見的病菌。
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權當是破財免災,老天爺保佑自己挺過來了就行。
卻萬萬沒有想到,這批死狀凄慘的水果,僅僅是他這場連環死劫的一個小小前奏。
緊接著的幾個月里,批發中心里的怪事,就像是中了極其惡毒的詛咒一樣,接二連三地發生。
先是負責給他運貨的冷鏈車隊,開始頻繁地出要命的亂子。
趙大勝最信任的一個老司機,開著剛做過大保養的重型冷藏車,在一條平坦寬闊的國道上行駛。
結果,貨車的前輪竟然毫無征兆地爆胎了!
貨車就像是一頭瘋牛,瞬間失控,直接沖出了護欄,一頭扎進了路邊的深溝里。
萬幸的是那條溝不深,司機命大撿回了一條命,但那一整車昂貴的熱帶水果全摔成了果泥。
老司機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滿臉驚恐地抓著趙大勝的手哭訴:
“趙總,真不是我沒開好!當時我明明死死地握著方向盤。”
“可那方向盤就像是被一雙看不見的冰冷大手給死死攥住了一樣,硬生生往溝里拐啊!”
趙大勝聽得頭皮發麻,但為了安撫兄弟,只能自掏腰包墊付了所有的醫藥費和天價的貨物賠償金。
這還不算完,更離譜的事情還在后頭。
那些合作了七八年的老主顧、大超市的采購經理們,突然像商量好了一樣,紛紛取消了長期的供貨合同。
有的說資金鏈斷裂沒錢進貨,有的說只要一賣趙大勝的水果,超市里就老出顧客投訴吃壞肚子的糾紛。
甚至有人寧愿賠付高額的違約金,也不愿意再要趙大勝的一個蘋果,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批發中心里堆積如山的貨物賣不出去,資金回籠徹底斷了鏈子,連搬運工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曾經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的批發市場,變得門可羅雀,連空氣中都透著一股子蕭條破敗的凄涼死氣。
03
除了生意上的接連受挫、一敗涂地,趙大勝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極其詭異和恐怖的狀況。
他原本壯得像頭牛,大冬天用冷水洗臉都不帶打個噴嚏的,一個人能扛起一百多斤的果筐健步如飛。
可現在,他每天都覺得渾身酸痛無比,尤其是后背上,就像是時刻趴著一個看不見的沉重冰坨子。
兩條腿就像是灌了水銀一樣沉重,走起路來腳底直打飄。
連爬個二樓的辦公樓梯都氣喘吁吁,滿頭虛汗,雙腿發軟。
最可怕的是,他開始瘋狂地倒霉,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哪怕是走在平坦的過道里,也能莫名其妙地左腳絆右腳,摔得鼻青臉腫。
喝口溫水都能嗆得連連咳嗽,甚至咳出帶著黑色血絲的濃痰,胸口悶得像被巨石壓著。
一到晚上,才是趙大勝最恐懼、最抗拒的時刻。
他開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就亂嗡嗡的,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扎。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借著極度的疲憊迷迷糊糊地剛睡著,就會立刻陷入一個讓他極其窒息的噩夢里。
在夢里,他總是被困在一片灰蒙蒙、深不見底的迷霧之中,找不到回家的路。
最讓他毛骨悚然的是,天上會不停地掉下無數件死灰色的、沉重無比的舊大褂。
那些死灰色的衣服像是長了手一樣,死死地纏住他的脖子,一層又一層地裹住他的身體。
每一次,當他想要拼命掙扎、想要大喊救命,想要撕開那些厚重的衣服時。
就會感覺喉嚨被一團極其冰冷濕滑的爛棉絮給死死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那些死灰色的衣服徹底包裹,直到被那種極度的絕望和窒息感硬生生地憋醒。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時,他渾身早已經被冷汗濕透,大口大口地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喘著粗氣。
連厚厚的棉被都能擰出水來,心臟狂跳得仿佛要沖破胸腔。
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原本紅光滿面、壯實如牛的趙大勝,竟然暴瘦了三十多斤。
他的眼窩深深地凹陷了進去,臉頰上的皮肉松弛地耷拉著,眼珠子里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整個人看著就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歲,皮膚透著一股子死灰般的鐵青色,活脫脫一副大限將至的模樣。
為了挽救搖搖欲墜的生意,也為了保住自己這條快要熬垮的老命,趙大勝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妻子硬拉著他,去了市里最好的三甲綜合醫院。
內科、神經科、甚至精神科,能掛的專家號都掛了一遍,大幾千塊錢的各項檢查費流水般地花出去了。
滿頭白發的老專家看著那厚厚一摞化驗單,推了推老花鏡,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趙老板,從現代醫學的數據來看,你的各項生理指標除了有嚴重的營養不良、重度貧血和極度疲勞外,并沒有任何器質性的重大惡性病變。”
“你所說的后背壓重石、嚴重失眠和暴瘦,應該是極度的焦慮和精神壓力導致的重度軀體化障礙,也就是俗稱的心病。”
醫生開了一大塑料袋的進口安神補腦藥和強效安眠藥,囑咐他必須立刻放下工作去休養。
趙大勝拎著藥回了家,把那些藥片當飯一樣地灌進肚子里。
可那些昂貴的西藥,對他來說就像是泥牛入海,一點用都沒有。
吃了藥雖然能讓他陷入短暫的昏睡,但那個被死灰色衣服纏繞勒脖子的噩夢,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和真實。
眼看現代醫學束手無策,趙大勝的丈母娘急眼了。
老太太從鄉下找來了一個據說很靈驗的算命瞎子。
那瞎子捏著趙大勝的手指頭掐算半天,說他是今年沖了黑煞,必須穿大紅色的衣服來辟邪擋災。
趙大勝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判斷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趕緊讓妻子去買了一件極其鮮艷的大紅色的外套穿在身上。
他每天穿著這一身大紅在批發市場里走動,看著像是個過年的紅包,惹得過路的人指指點點。
可是,奇跡并沒有發生,反而迎來了更加致命的恐怖打擊。
就在他穿上大紅衣服的第三天下午。
他在冷庫門口指揮工人搬貨,一輛平時運轉好好的電動叉車,突然在經過他身邊時失控暴沖。
叉車前頭的鋼鐵貨叉,不偏不倚地鉤住了他那件寬大的大紅外套。
強大的拉力直接把趙大勝整個人扯倒在地,拖行了十幾米,險些將他卷進車底的車輪里!
萬幸工人眼疾手快按下了緊急停止按鈕,趙大勝才保住了一條命,但胸前和手臂被擦得血肉模糊。
第二天一早,趙大勝躺在病床上,看著那件被撕爛的紅衣服,只覺得眼前一黑。
這哪里是辟邪擋災啊!這分明是老天爺在告訴他,他的命數已經連這大紅顏色都鎮不住了!
從那天起,趙大勝徹底絕望了。
他給批發中心掛上了無限期暫停營業的牌子,遣散了工人,鎖上了大門。
他整天把自己反鎖在昏暗的臥室里,拉著厚厚的窗簾,誰也不見,連一口水都不愿意喝,只等著大限將至。
04
就在趙大勝心如死灰,甚至開始在心里偷偷盤算著怎么把剩下的家產留給老婆孩子,準備交代后事的時候。
一個意想不到的轉機,伴隨著一陣極其粗暴的砸門聲,來到了他家。
那天傍晚,外面下著凄冷刺骨的初春冷雨。
以前經常給趙大勝跑供銷的一個老伙計——老李,披著一件濕漉漉的破雨衣,深一腳淺一腳地沖進了趙家的大門。
老李是個快五十歲的實在人,平時嗓門大,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為人極其仗義。
前幾年老李的生鮮超市資金鏈斷裂差點跳樓,趙大勝二話沒說借給他三十萬救急,這讓老李一直拿他當過命的親兄弟看待。
老李一進臥室,聞著那股子濃重刺鼻的死氣和長時間不通風的霉味,眉頭就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再一看癱在床上,頭發枯黃雜亂、形如枯槁、眼窩深陷的趙大勝,老李氣得一把掀開了他的被子。
“哎喲我的親哥哎!你這是作的什么妖?”
“這還是當年那個能連扛一天果箱子不喊累的鐵漢子嗎!咋造成這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了!”
趙大勝看見老李,就像是走夜路的人看見了一盞孤燈。
心里的委屈和恐懼一下子全涌了上來,一個大老爺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老李啊……哥哥我是真不行了……我這命怕是到頭了。”
“我這是得罪了哪路邪神,非要把我往死里整,把我半輩子的家底全給抽干了啊!”
趙大勝緊緊抓著老李的手,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樣,把自己這幾個月來的離奇遭遇,一股腦兒地全倒了出來。
老李聽完,沒有像別人那樣大驚小怪地瞎出主意,也沒有盲目地說些不痛不癢的安慰話。
他站起身,走到趙大勝跟前,仔仔細細地看了看他那發黑的印堂和渙散無光的眼神。
又看了看扔在墻角的那件被撕爛的紅外套,和趙大勝身上那件死灰色的舊保暖內衣。
老李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神色極其凝重地說道。
“大勝哥,你這事兒,看醫生吃藥沒用,找那些騙錢的算命瞎子更是催命。”
“你這不是撞了尋常的孤魂野鬼,你是自己的‘五行氣場’被人為地堵死了,活生生把財運和生機給憋絕了!”
趙大勝一愣,停止了抽泣,滿臉震驚和疑惑。
“五行氣場堵死了?老李,我都快被整死了,這話是啥意思?”
“我平時沒做過虧心事,天天踏踏實實干活,怎么就把氣場堵死了?”
老李搖了搖頭,一臉的篤定和神秘,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我早年間在外面跑生意的時候,也遇到過一樁極度邪門的事,跟你現在的癥狀一模一樣,干啥啥賠,差點把命搭進去。”
“后來,我是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才把我從泥潭里硬生生拉了回來。”
“這高僧隱居在咱們隔壁縣的云蒙山深處,有一座連名字都沒有的破敗古廟。”
“那里頭住著一位老和尚,法號‘了塵’。”
“這了塵大師是個真正的奇人,他平時深居簡出,不重香火,不收金銀,只渡有緣之人。”
“他看事兒,從來不搞那些燒香畫符、敲敲打打的騙人把戲。”
“就是一雙慧眼,能看透天地五行的氣運走向,斷人生死因果。”
“我當年就是去求了他,他一語點醒夢中人,說我的穿著打扮破了自身的財氣。我按照他說的去改了,這命才保住,日子才重新有了盼頭。”
“大勝哥,你要是信得過兄弟我,明天一早,我就親自開車帶你去跑一趟。”
“死馬當活馬醫,萬一真能給你解了這要命的死局,把你漏掉的運氣給找回來呢?”
趙大勝看著老李那紅潤的面色和真誠的眼神,心里那一絲求生的火苗又微弱地竄了起來。
老李這人一輩子不撒謊,而且他確確實實是平平安安地度過了大劫,現在日子過得比誰都紅火。
最重要的是,為了保住自己半輩子打拼下來的心血和自己的命,他現在什么都愿意去試!
“去!老李兄弟,只要能讓我活明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別說是云蒙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05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空氣中透著料峭春寒的刺骨涼意,呼出的氣都能結成白霜。
趙大勝拖著極度虛弱的身體,裹著一件厚厚的、依然是死灰色的舊棉大衣,坐上了老李的那輛越野車。
這云蒙山山勢極其險峻,常年云霧繚繞,山路更是崎嶇難行,到處都是坑洼不平的碎石。
車子開到半山腰的一個土場就再也上不去了。
剩下的路,全是一階階陡峭濕滑、長滿了滑膩青苔的野山石臺階。
趙大勝現在這身板,虛得就像一陣風能吹倒。
他走走停停,喘氣如牛,虛汗把里面的保暖內衣都徹底濕透了,兩條腿抖得像彈棉花一樣不受控制。
山里特有的穿堂陰風一吹,他只覺得渾身發冷,每邁出一步都感覺肺里像是有刀在用力地割。
但他硬是咬緊牙關,一聲沒吭,靠著老李那有力的胳膊攙扶著,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山頂上挪。
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一定要弄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晦氣!
足足爬了四個多小時,兩人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到了一片隱秘的平地上。
終于,在幾棵參天蔽日的古柏掩映之中,他們看到了一座簡陋到了極點的青磚古廟。
這廟宇真的十分破舊,墻皮斑駁脫落,瓦片殘缺不全。
連個像樣的山門都沒有,透著一股子與世隔絕的濃烈滄桑感。
沒有鼎盛的香火,也沒有迎客的小沙彌,只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靜與肅穆。
老李走上前去,在半掩的殘破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過了好一會兒,伴隨著“吱呀”一聲刺耳的長音,木門從里面被緩緩推開。
一位身穿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僧衣的老者,手里拿著一把大竹掃帚,靜靜地走了出來。
這老者看著約莫七八十歲,須發皆白,身形極其清瘦,但腰背卻挺得筆直,仙風道骨。
最讓人過目不忘的,是他那雙眼睛。
深邃、清澈,仿佛能洞穿這世間的萬般虛妄,直擊人的靈魂深處。
老李趕緊恭恭敬敬地深鞠了一躬:“了塵大師,故人老李前來拜訪。”
“這是我大哥趙大勝,近來逢了大難,氣運衰敗,走投無路,特來求大師指點迷津,救他一命。”
了塵大師停下手中的掃帚,雙手合十,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掃過老李。
隨后,大師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趙大勝的身上。
那一瞬間,趙大勝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極其強烈的探照燈照透了。
心底所有的恐懼、委屈和不甘,在這雙深邃的眼睛面前都無處遁形。
大師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死灰色的舊棉大衣上停留了片刻,原本平和的眉頭便猛地皺了起來。
大師輕輕嘆息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卻像沉重的銅鐘一樣在趙大勝耳邊轟然回蕩。
“阿彌陀佛。這位施主,你逢人便說自己流年不利,被邪神抽干了福氣。”
“卻不知,你這根本不是什么天災鬼禍,也沒有任何人來害你!”
“你這一身的死氣和衰氣,全是被你自己每天穿在身上的衣服,給硬生生‘捂’出來的!”
趙大勝一頭霧水,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急忙往前走了一步,顫聲問道:
“被衣服捂出來的?大師,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衣服不就是為了保暖耐臟嗎?我穿了一輩子灰撲撲的衣服,以前不是挺好的嗎?怎么現在就成死氣了?”
了塵大師神色凝重,一揮寬大的僧袖,示意他們進院子再說。
三人來到院中一棵千年古樹下的簡陋青石桌旁坐定。
大師親手為他們斟了兩杯熱騰騰的、散發著苦澀草藥香氣的粗茶。
“施主,大千世界,萬物皆有其磁場。古人講究‘五行穿衣’,這絕對不是封建迷信的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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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彩,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強大的心理暗示和能量場。它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你的情緒、你的決策,以及別人對你的第一印象。”
“你做的是水果批發的生意,那是充滿了生機、色彩斑斕的行當。可你偏偏長年累月,用最暗淡、最壓抑的死灰色和黑色包裹自己。”
“當你的事業遇到瓶頸,或者遇到初冬寒冷的季節,這種暗沉的顏色,就會像一個巨大的黑洞,無限放大你內心的焦慮和恐慌!”
“你那大半年來生意破敗、身體垮掉、夜夜做那被死灰色衣服勒住脖子的噩夢。”
“就是因為你的潛意識,早就被這種壓抑的色彩場給徹底逼瘋了,在向你發出致命的警告!”
趙大勝聽得目瞪口呆,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立刻跳出嗓子眼。
他回想起自己這大半年來如同墜入冰窖般的生活,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大師!難道……難道那些可怕的倒霉事,真的是因為我穿錯了衣服?”
“難道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這晦氣吸干嗎?求您告訴我,我到底該怎么穿,才能把我的好運找回來啊!”
了塵大師微微搖了搖頭,伸手撥弄了一下桌上的浮茶,目光變得極其犀利,仿佛能刺破這天地的迷霧。
“天道雖嚴,但總有破局之法。氣運之變,全在于日常的順應。”
“想要化解這場危機,徹底找回你丟失的福運,不僅要扔掉那些壓抑的舊衣,更要懂得順應這天地五行的規律。”
“老衲這里有一句自古流傳的‘五行穿衣口訣’。”
“只要你記住這個口訣,選對屬于你現在的色彩磁場,不僅能斷了這股衰氣,還能讓你的精氣神瞬間煥發,好運自然連連。”
大師收起笑容,面容變得極其嚴肅,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山風突然靜止,古樹的枝葉不再搖晃。
整個破舊的院子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趙大勝粗重的呼吸聲在回蕩。
了塵大師身體微微前傾,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著趙大勝的心口,一字一句、極其緩慢地說道:
“施主,這五行穿衣口訣,便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