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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長讓我替他開會,我果斷報名黨校,三年后我當處長他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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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黃,下午那個會你去替我開一下。”

董科長頭都沒抬,把通知甩到我桌上。我接過那張紙,習慣性說了聲好。

會議室的椅子坐上去還是冰涼的。我翻著筆記本,等著散會。

臺上的人念得昏昏欲睡,突然冒出一句:“下面通知一下,黨校處級班選拔開始報名,不限名額,符合條件都可以。”

我手里的筆停下了。

我抬頭看了看四周。劉高爽低著頭玩手機,幾個科長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沒人動,沒人說話。

我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刮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全會議室的人都抬起了頭。

我走向講臺,手上的報名表有點發燙。那些目光盯著我,有驚訝的,有嘲諷的,還有看不明白的。

我把表遞上去的那一刻,手機震了一下。董科長發來一條消息:“傘放辦公室就行,我用完自己拿。”

我沒回。

窗外的雨剛停,太陽從云縫里擠出來,照在會議桌上。我坐回椅子,心跳快得厲害。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一個不起眼的下午,一次替別人開的會,會讓我的人生拐了個彎。



01

我在這間辦公室干了八年。

八年前剛來的時候,我還年輕,什么事都搶著干。

寫材料、跑腿、給領導端茶倒水,沒一句怨言。

董科長那時候還是副科長,總愛拍著我的肩膀說:“小黃,好好干,你不是那塊干活的料,你是當官的料。”

我當時真信了。

后來他當了科長,再后來他就不說這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話:“小黃,幫我跑一趟。

一開始是跑腿,后來是替會,再后來連他分內的工作也推給我。

什么年底總結、迎檢材料、信訪回復,全壓在我身上。

劉高爽那小子整天捧著茶杯湊在董科長跟前聊閑天,我趴在電腦前敲鍵盤,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胡靜芳說我傻。

她說:“你看看劉高爽,人家天天在董科長面前晃,你呢?你在辦公室寫材料寫到晚上十點,董科長知道嗎?”

我說:“知道,他給我發微信了,讓我寫完了給他發郵箱。

胡靜芳氣得摔了筷子。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其實我心里也不平衡,但我這人就這樣,臉皮薄,不會拒絕。

你說我一句好話,我恨不得把命都給你。

董科長太了解我這點,每次安排任務之前先夸兩句,什么“局里就你筆桿子硬”啊,什么“這事別人辦不了得你上”啊,我聽了就心甘情愿干到半夜。

可白天在單位,他從來不叫我名字。

他要拿文件,喊“那個誰”;要倒水,喊“哎”;要找人替會,他頭也不抬就把通知扔到我桌上,連個稱呼都省了。

這就是八年。

我把筆記本翻回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這些年代替開的會。

有黨建的,有綜治的,有安全的,還有看著題目都不知道什么的。

我算了算,光去年一年就替了二十三個會。

二十三個會,沒有一個是我的。

我把筆記本合上,正準備走,旁邊的人碰了碰我的胳膊:“哎,剛才那個黨校選拔你報名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瘋了吧?”他壓低聲音,“那是處級班,你一個副科長去湊什么熱鬧?”

我沒說話。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站起來。

可能就是那一刻,所有人都不動,就我一個人動了吧。

也可能是薛叔叔那天說的那句話起了作用。

他說:“機會這東西,你不伸手,它就永遠在你面前晃,你伸手了,至少還有夠著的可能。”

出會議室的時候,我撞上了劉高爽。

他靠在走廊的墻上,手里端著茶杯,看見我了笑了笑,那笑容不太對勁。

“黃哥,你報名了?”

“嗯。”

“那事兒……你問過董科長沒?”

我愣住了。

是啊,我報名參加黨校選拔,是不是應該先跟科長說一聲?這規矩到底有沒有?

劉高爽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臨走時撂下一句話:“董科長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02

董科長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我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桌前喝茶。普洱,他是云南人,喝茶講究。那茶香飄了一屋子,跟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完全不搭。

“坐。”

我坐下來,看著他。

他喝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開口:“聽說你報名黨校了?”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小黃啊,不是我說你,那黨校選拔是要真本事的。你一個副科長,業務再熟,理論知識夠嗎?再說,那培訓班是給處級干部準備的,你這級別……去了也跟不上。”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我不是潑你冷水,”他語氣緩和下來,“我是替你著想。你想想,萬一你去了,考不上,那多難看?咱們平時工作那么忙,你還有家庭,犯不著折騰。”

他又喝了口茶:“再說,你那崗位也挺好的,踏實干幾年,等有合適的機會……”

我知道他要說什么了。

等有合適的機會,他幫我提拔。

這句話他跟我說了五年。

頭兩年我還信,第三年開始懷疑,第四五年,我不敢信了。

因為我發現,他嘴里說的“合適的機會”,永遠是他自己往前沖的時候,順便在領導面前提一句我。

但每次提拔名額下來,他提的都是劉高爽。

“董科長,”我終于開口,“我就是報個名試試,不一定能考上。”

“話是這么說,但你想過沒有,萬一你真考上了呢?”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你去黨校待三個月,科里的工作誰干?你手頭那些活,總不能都壓在我身上吧?”

我懂了。

他不是怕我考不上。他是怕我考上了,給他添麻煩。

出了董科長辦公室,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梧桐樹。那棵樹是我來那年栽的,現在都快探到三樓窗臺了。八年來,樹長高了,我還是那個我。

手機響了,是胡靜芳。

“老黃,晚上想吃啥?我買了排骨。”

“隨便。”

“你咋了?聲音不對勁。”

沒事,回去再說。

掛了電話,我站了一會兒。

想起劉高爽剛才那個笑,想起董科長那杯普洱茶的香氣,想起這八年來的每一個替會、每一份材料、每一個加班到深夜的晚上。

晚上回家,胡靜芳正在廚房忙活。油煙機嗡嗡響,她圍著圍裙,鍋里的排骨在咕嘟咕嘟冒著泡。兒子在客廳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大。

“爸,今天老師說下周要開家長會。”

“爸,你能來嗎?”

我愣了下。往常這種家長會,不是胡靜芳去就是我爸媽去。我總說單位忙,領導讓加班。

“能。”我說。

兒子看了我一眼,有點意外:“真的?”

“真的。”

胡靜芳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的鍋鏟還在滴油:“你咋了?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沒回答,走到餐桌前坐下。桌上擺著三個碗,兩碟咸菜,還有一盤昨天剩的花生米。胡靜芳又從廚房端出一碗排骨湯,放在我面前。

“喝吧,看你臉色差得很。”

我端起碗,聞到排骨湯的香味,突然鼻子有點酸。

“靜芳,我報名黨校了。”

她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啥?”

“處級班,今天會上說的,我報名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問我:“能考上不?”

“不知道。”

那……考上了有啥好處?

“可能……能提一級吧。”

她沒說話,給我夾了塊排骨。

“考吧,反正也沒壞處。”她說,“考不上又不掉塊肉。”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她擔心我竹籃打水一場空,擔心我折騰半天什么也沒撈著,擔心我跟她解釋“本來有機會”的時候,連理由都編不圓。

“靜芳,你信我不?”

她看著我,笑了:“我啥時候不信你了?”

但我看得出來,那笑里面,有點東西。

03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薛武。

薛武是我爸的老戰友,兩人年輕時一塊兒當兵,后來分到不同的單位。

我爸走得早,薛叔叔一直拿我當半個兒子看。

他在那個位置上干了大半輩子,六十歲那年退下來,一個人住在老小區里養花種菜。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院子里澆花。葡萄架下擺著張躺椅,旁邊的小桌上放著個搪瓷缸子,里面泡著濃茶。

“薛叔。”

“呦,小黃來了。”

他放下水壺,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拍拍躺椅邊的凳子讓我坐。

“又遇到啥事了?”

我笑了笑:“啥事都瞞不過您。”

“你小子心里有事,臉上掛著。”他坐下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說吧,啥事?”

我把昨天報名的來龍去脈說了。

他聽完沒說話,站起來走進屋里,過了一會兒拿著個煙灰缸出來了。那是個很舊的煙灰缸,白瓷底子上印著一行字:“市委黨校二十周年紀念”。

“看見沒?那是我二十年前在黨校學習的時候發的。”

他點上根煙,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我跟你一樣,在那個位置上坐了好多年。當時單位里有個老領導,啥好事都想著他親戚,我就跟個透明人一樣。有一回,黨校來了個指標,我想報名,那領導說‘你不行,你去了誰干活?’”

“后來呢?”

“后來我去了。”

“怎么去的?”

“我直接找了更大的領導。”薛叔叔彈了彈煙灰,“那個老領導不讓我去,我就去找了副局長,我把我的材料、業績、年度考核表全擺在他桌上,我說‘領導,我不是不行,是他不讓我行。’”

薛叔叔看著我:“你那八年干的活,都是有記錄的。你看看劉高爽,他這八年在干啥?他在拍馬屁。你呢?你在給全局寫材料。”

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是真干活的人。他們不讓你去,是怕你去了,回來就蓋過他們了。”

我聽得心里五味雜陳。

“但是,小黃,”他又抽了一口煙,“機會這事,不是別人給的。你得自己搶。”

“我昨天報名了。”

“嗯,我知道你會報。”

他從兜里掏出張紙條,遞給我。

“這是我年輕時候的同事,現在是黨校的教務處主任。你筆試過了,面試時候去找他,讓他教你點技巧。筆試這東西,全靠你自己。”

我拿著紙條的手,微微發抖。

別激動,”薛叔叔拍拍我的手,“這只是一個引子。路還得你自己走。

從薛叔叔家出來,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條。

筆跡有些顫抖,畢竟薛叔叔上了年紀。但字還是端端正正,一筆一劃。

我把紙條小心折好,放進貼身口袋里。

04

筆試那天在下雨。

考場設在一所中學里。我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里面坐了三十多個人,年齡參差不齊。有幾個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還有幾個明顯年輕得多。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旁邊來了個年輕人,戴著眼鏡,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大哥,你是哪個單位的?

“我是工業局的。”

“巧了,我也是!”他笑了,“我叫韓黎昕,在局辦當副主任。”

他說得云淡風輕,我心里卻咯噔一下。

他那么年輕就是副主任了。我低頭翻開筆袋,拿出一支用了好幾年的鋼筆。

筆試的內容比我想象的難。

案例分析,政策理解,綜合論述。題目不偏,但需要真功夫。我平時寫材料多,這些東西倒是不怵。只是節奏有點緊,兩小時一晃就過去了。

交卷的時候,韓黎昕湊過來:“大哥,你寫得咋樣?

“還行。”

“我覺得挺簡單,”他笑著,“就是考平時積累。”

我心里有點自卑。

回家后,我又把工作筆記拿出來翻了一遍。

八年,整整八本筆記本,從第一本到最后一本,記錄了每一個會議紀要、每一份材料大綱、每一個領導批示的落實建議。

我媳婦那天推門進來,看我趴在桌上寫什么,問我:“復習呢?”

“你不是筆試都考完了嗎?”

“準備面試。”

她沒說話,轉身出去了。過了一會兒,端進來一杯茶,放在桌上:“別太累了。”

筆試成績出來那天,我沒敢查。

是劉高爽先看到的。他在辦公室喊了一聲:“哎喲,黃哥,你第三名!

我一聽,心跳都漏了半拍。

“真的假的?”

“你自己看啊,內部系統的公示。”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第三名,三個字清清楚楚。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然后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說恭喜。

只有劉高爽臉上的笑有點勉強。

他很快就起身去了董科長辦公室。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但我聽得特別清楚。

晚上回家,胡靜芳破天荒地買了只燒雞。飯桌上,兒子問:“爸,你今天怎么這么高興?

“你爸考上黨校的筆試了。”

“那是啥?”

“就是……以后可能是處長了。”

兒子嘴里塞著雞腿,含含糊糊地說了句:“那我爸真牛。”

我端著酒杯,看著桌上的燒雞,看著胡靜芳臉上的笑,心里忽然沒那么怕了。

筆試過了,接下來是面試。

我攥緊了薛叔叔給我的那張紙條。是該去麻煩一下那個老熟人了。



05

黨校的教務處主任叫宋睿。

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接得很快。我說我是薛武介紹來的,他哦了一聲,語氣客氣了不少。

“老薛的人?行,你下午過來一趟吧。”

我提前半小時到了黨校。

校園不大,但收拾得挺整潔。籃球場上有人打球,梧桐樹下幾個學生坐在長椅上看書。我看著這一切,感覺跟自己格格不入。

辦公室里,宋主任正戴著老花鏡看文件。見我來了,他摘下眼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叫黃耀華?”

“是的。”

“老薛跟我說過你。筆試第三,不錯,比我想象的好。”

他讓我坐下,給我倒了一杯水。

“面試要注意幾個問題。”他開門見山,“第一,不要講空話套話。你這幾年干的活,老薛都跟我說了。你寫了很多材料,那很好,但面試考的不是你多會寫,是你多會說。要結合你的實踐經驗,談真問題,拿出真辦法。”

我拿出筆記本準備記。

“第二,面試官問你的問題,無論多難,都不要繞彎子。直接說‘我認為’、‘我經歷過’、‘我建議’。越實在越好。”

“還有一點。”他頓了頓,“有個人我要跟你提個醒,你們局的副局長劉志國,他跟你們董科長有點交情。如果他在評委席上,你說話要小心。”

“謝謝宋主任。”

他擺擺手:“不用謝我。你自己要是沒那個本事,我再提點也沒用。”

出了辦公室,我去校園里轉了轉。

操場邊上有一排宣傳欄,上面貼著往屆學員的合影。我看到墻上的標語寫著:黨校是干部成長的搖籃。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條路沒有走錯。

一周后,面試結果出來。我排第二。

消息傳回局里,有人不信,有人看熱鬧,也有人開始對我另眼相看。

但最讓我意外的是董科長的反應。

他當面敲了敲我的辦公桌,笑呵呵地說:“小黃,不錯啊,這回總算沒白忙活。”

當天晚上,胡靜芳給我打了電話:“老黃,要不……你讓董科長在領導面前幫你美言幾句?畢竟他是你領導。”

我猶豫了一下:“算了吧,他巴不得我不去。

“那你面試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么消息?”

“什么消息?”

“關于你調動的事情。”

我沒有回答她。因為我知道,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還要等一段時間。

但我有一個預感:黨校這三個月的學習,可能是這八年來,我為自己爭取到的第一個機會。

06

入學那天,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去了黨校。

校園變了。梧桐樹的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滿地都是。我站在宿舍樓下,看著墻上貼著的學員名單。上面有我的名字,排在第二排第五個。

班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叫何秋月。說話干脆利落,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威嚴。她點了名,分了組,囑咐了一些紀律要求。

接下來三個月,我每天六點半起床,跑步、早讀、上課、討論、寫作業,晚上十點宿舍熄燈。

這種感覺特別像回到了校園,但又不完全一樣。

因為身邊的人都是各個單位的骨干,大家湊在一起,聊的不是游戲和戀愛,而是政策、項目、群眾工作。

韓黎昕是個話匣子,聊起天來滔滔不絕。但他業務確實強,很多課堂上的問題,他能結合自己的實踐分析得頭頭是道。

我漸漸地,不再自卑了。

因為我發現,我最缺的其實不是能力,而是自信。

很多我做的事情,別人也做過,但他們做的時候敢于總結、敢于表達。

而我把所有功勞都歸結于“這是份內的事”,從不敢說“這是我的成果”。

一個月后,我迎來了最大的轉變。

一天下午,何老師布置了一個作業:結合自己單位的工作,寫一篇改進流程的建議。

其他人寫了三千、五千字。我寫了八千。

因為我確實有太多的經驗,太多的想法。

這些年在辦公室,我見到太多不合理的流程,太多因為人情而不是制度解決的問題。

但以前我不敢說,總覺得自己只是個副科長,沒資格提意見。

這次,我把憋了八年的建議一口氣寫了出來。

交作業那天,何老師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她拿著我的作業,看了半天,抬頭問我:“這些都是你寫的?”

“你平時在單位,怎么不跟領導提?”

我沉默了一會兒:“沒人聽。”

“那現在就有人聽了。”她把作業拍在桌上,“我會把你的建議整理一下,報給相關單位參考。”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失眠了很久。

我忽然想起薛叔叔那句話:“你是真干活的人。他們不讓你去,是怕你去了,回來就蓋過他們了。”

我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路燈。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韓黎昕發來的消息:“老黃,我跟你說個事。你心里有個準備。”

“什么事?”

“我聽說,你們局的董科長正在活動,想把你提前調回去。”

我還在上課呢。

“是,但那邊好像有人出面了。據說是在領導面前說了什么,意思是讓你回來,因為科里缺人手。但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安的什么心,只是聽說現在有人給你使絆子。”

我看著手機,半天沒動。

我回了條信息:“那怎么辦?”

“找宋主任。”

我把宋主任的電話翻出來,但猶豫了很久。

他幫我已經夠多了。而且我知道,有些事情,別人幫不了,只能我自己面對。

我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07

第二天中午,韓黎興急急忙忙來找我。

“老黃,我剛聽說一件事。你們局專門派了個人來黨校,要找何老師談一談。”

“談什么?”

“可能是要查你以前的問題。”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問題?”

“我不清楚。但現在時間很緊,你得提前準備材料,證明你的清白。”

那天晚上,我給張雨彤打了個電話。她是我在辦公室為數不多信得過的人。

“雨彤,你幫我查查,科里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黃哥,你還不知道?”她壓低聲音,“前兩天,有人給紀檢組寫了封匿名信,說你以前經手的賬目有問題。”

“我經手的賬目都是真的。”

“所以我才提醒你,你趕緊準備材料。不然等他們找上門來,再解釋就晚了。”

第二天,我專門請了半天假,回了一趟局里。

辦公室還是那個樣子。董科長在屋里喝茶,劉高爽在跟他說笑。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兩人同時抬頭看了我一眼。

劉高爽笑了一聲:“黃哥,回來了?黨校生活愉快嗎?”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打開了鐵皮柜。

里面放著三個紙箱子,碼得整整齊齊。

我掀開箱子,里面全是我這些年經手的賬目、憑證、審批單。

每一份都有備注,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些董科長簽過字的,他讓我代簽的,我自己心里有數的,我都做了標記。

我把三個箱子搬了出來。

劉高爽湊過來:“黃哥,這是干什么?”

“查賬。”我頭也不抬。

“董科長讓你查的?”

“誰讓我查的不要緊。”我看著他,“重要的是,這賬目里面,到底有沒有問題。”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抱起箱子,走出辦公室時,迎面碰上了董科長。

他手里拿著茶杯,看見我抱著箱子,愣了一愣:“小黃,你回來了?這是干什么?

“董科長,我聽說有人舉報我。我得把這些材料整理一下,該給的給,該交代的交代。”

他臉上的笑也慢慢消失了。

“小黃,你這是……不相信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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