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窮人出頭之后,大多會加倍為難其他窮人?很多人不理解,明明大家都是窮過來的,按理說應該更能共情底層的苦難。為什么當他們掌握了權力或財富之后,反而更喜歡去敲打那些還在底層掙扎的人?
上世紀30年代,美國發生了前所未有的大蕭條,面對幾千萬快要餓死的老百姓,兩位美國總統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行動。從小父母雙亡,靠要飯打工拼成千萬富翁的那位瘋狂用催淚瓦斯鎮壓窮人,還堅決拒絕發放救濟糧,而真正砸錢發福利,把窮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卻是富家子弟,這到底是為什么?
故事要從底層逆襲的孤兒總統赫伯特·胡佛說起。胡佛的前半生像一部勵志電影,他九歲那年父母雙亡,從小就在田里干活,靠半工半讀考上了斯坦福大學。大學畢業后,他下到礦井當苦力,最終從底層礦工一路干到礦業公司高管,成了千萬富翁,還成功當上美國總統,是美國夢的最佳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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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史無前例的經濟大蕭條席卷全美時,這位總統的行為讓無數窮人咬牙切齒。當時美國幾千萬工人失業,銀行成批倒閉,無數家庭流落街頭,只能用廢鐵皮和紙板搭起貧民窟,老百姓管這些貧民窟叫胡佛村。漫天風雪中,人們排著幾公里的長隊,只為領一塊發硬的面包。當時民間無數人呼吁胡佛直接給窮人發放救濟金,胡佛不但拒絕,還不允許地方政府自己舉債救人。
因為胡佛陷入了幸存者偏差的陷阱,他覺得自己當年作為飯都吃不上的孤兒,能靠自己的打拼成為千萬富翁,那這些人要飯只能說明懶惰、不思進取。他堅信如果政府直接發錢,就會毀掉窮人的奮斗精神,最終讓這些人變成寄生蟲。
1932年,幾萬名在一戰中為國賣命,如今連肚子都填不飽的退伍老兵,拖家帶口來到華盛頓,想要提前要回政府承諾的退伍補償金。胡佛直接下令麥克阿瑟動用坦克騎兵和催淚瓦斯對這群老兵進行了無情的暴力驅散。這個從礦井里爬出來的幸存者,用最決絕的方式把窮人求生的大門死死焊上了。他越是回想自己的奮斗,就越是無法忍受別人的軟弱。
就在胡佛把窮人逼入絕境的時候,富蘭克林·羅斯福出現了,他把胡佛趕出了白宮。羅斯福的人生軌跡和胡佛完全相反,他出生在紐約州的老錢家族,從小在海德公園的巨大莊園里長大,出行有馬車,學習有私人家庭教師。羅斯福從來不知道餓肚子是什么滋味,更不知道超市里的面包賣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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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這樣一個沒怎么見過窮人生活的貴族子弟,上臺后直接打破所有常規,開啟了轟轟烈烈的羅斯福新政。羅斯福不僅讓政府大規模介入經濟,還帶頭借錢成立了大量公共工程機構,雇傭了數百萬失業青年去修水壩、種樹鋪路,哪怕有些工作只是為了發工資而硬湊出來的。他建立了社會保障體系,開始給失去工作能力的人發放救濟。
為什么沒吃過苦的富家子弟反而在大饑荒中展現出了最大的同理心?因為羅斯福不需要用貶低窮人來證明自己的偉大。在他眼里,一個人失業吃不上飯,根本不是因為這個人道德敗壞或者懶惰,而是美國這臺巨大的經濟機器出了故障。
當機器壞了的時候,被卷入齒輪的零件是無辜的。更重要的是,羅斯福在39歲那年得了小兒麻痹癥,雙腿終身殘疾。這種身體上無法抗拒的無力感,讓他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災難是普通人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戰勝的。
如果覺得胡佛的鐵石心腸只是個別政客的偏執,不妨把目光轉向美國的資本巨頭,被全世界尊稱為現代工業之父,以給工人開出高薪而聞名的汽車大王亨利·福特。福特同樣不是名門望族出身,是在農場里長大的窮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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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福特,很多人第一反應就是他當年驚世駭俗的5美元日薪制,在那個別的工廠每天只給工人發2美元的年代,福特直接把工資翻了一倍多,這聽起來是窮人出頭后造福同行的完美童話?但福特的錢可沒那么好拿,他覺得自己給了這么高的工資,員工必須把整個人都交給公司。
他專門成立了名叫社會學部的部門,部門員工就像一群密探,會直接推開員工家的門,檢查員工家屬有沒有把廚房打掃干凈,存折上有沒有存款,甚至調查員工平時喝不喝酒,有沒有打牌。如果是單身,想要拿5美元日薪,必須證明自己生活極其檢點,任何一點不符合福特心意的個人愛好都會導致被扣工資,甚至直接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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