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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骨折親媽來養老,婆婆眼紅非要跟,五天后她灰溜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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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婆婆梁桂蘭把筷子一撂。

你媽能來,我為啥不能?”她眼睛盯著我,話沖著曹江濤說,“傳出去,別人不得戳我脊梁骨,說兒子白養了?

我剛要開口,母親傅語蓉在桌下輕輕按住我的手。

她臉上還帶著腿傷的憔悴,卻笑著對婆婆說:“親家母,來吧。家里熱鬧點,好。”

曹江濤低頭扒飯,一聲不吭。

我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心里那根弦,啪一聲,斷了。



01

接到醫院電話時,我正在會議室挨罵。

部門總監的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傅怡然,你這個季度的業績怎么回事?公司不養閑人!”

手機在口袋里震第三次了。

我舉手,聲音發干:“王總,我家里有急電……”

“急電?”他冷笑,“誰家里沒點事?就你特殊?”

我還是按了接聽。

護士的聲音很急:“是傅語蓉家屬嗎?患者下樓摔倒,右腿骨折,需要馬上手術簽字?!?/p>

我腦子嗡了一聲。

總監還在說什么,我全聽不見了。抓起包,我說了句“對不起真有事”,轉身就往外沖。

電梯下行時,我才發現自己手在抖。

母親獨居。父親走后,她總說一個人清凈??闪鍤q的人,清凈里藏著多少小心翼翼,我以前沒細想。

趕到醫院,母親已經推進手術室。

護士遞過來一堆單子。我簽字,手還是抖,名字寫得歪歪扭扭。

坐在冰涼的長椅上,我給曹江濤打電話。

響了七八聲他才接,背景音嘈雜:“怡然?我在工地,這邊……”

“我媽骨折了?!蔽掖驍嗨?,“剛進手術室。”

那邊頓了頓。

“嚴重嗎?”他聲音壓低了些。

“右腿,要打鋼板。”我抹了把臉,“得有人照顧。我想……接媽來家里住段時間。”

曹江濤沒馬上回答。

我聽見他走開幾步,雜音小了。“行啊?!彼f,語氣里有點猶豫,“就是……我媽那邊,可能得說一聲。”

“說就說。”我有點煩,“這是我媽,又不是外人。”

“我知道?!彼麌@氣,“就怕她多想。你也知道她那人……”

我沒接話。

知道,太知道了。

婆婆梁桂蘭,六十二歲,守寡二十年把兒子拉扯大。

在她眼里,曹江濤是她一個人的作品,連帶著這個家,也該是她一個人的領土。

手術燈滅了。

醫生出來說手術順利,但恢復期至少三個月。老人骨頭脆,得精心養。

我走進病房時,母親已經醒了。

麻藥還沒全退,她眼神有點渙散??匆娢?,努力笑了笑:“沒事……給你添麻煩了?!?/p>

“說的什么話?!蔽椅站o她的手。

她的手很瘦,關節凸起,皮膚薄得能看見青筋。我忽然想起,上次這樣握她的手,還是我出嫁那天。

她反手輕輕拍了拍我:“你工作忙,別耽誤。我請個護工就行……”

“媽?!蔽掖驍嗨?,“回家住吧。我照顧你?!?/p>

她看著我,眼圈慢慢紅了。

別過臉去,她小聲說:“好。

02

接母親回家那天,曹江濤請了半天假。

我們把書房收拾出來,買了張護理床。母親執意要自己慢慢挪,曹江濤二話不說,直接把她從輪椅上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

江濤,謝謝你。”母親說。

“媽您客氣啥?!辈芙瓭龘蠐项^,“這也是您家?!?/p>

我看著他忙前忙后,心里那點煩躁消了些。

晚上做了幾個清淡的菜,一家人圍著吃飯。母親胃口不好,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曹江濤給她盛了碗湯,吹涼了遞過去。

“媽,您得多吃點兒,骨頭才長得快?!?/p>

母親接過,笑了笑:“江濤有心了?!?/p>

手機震了一下。

我劃開看,是工作群??偙O發了條消息:“明天上午十點,所有中層開會。事關下半年人員調整,不得缺席?!?/p>

心里一沉。

最近公司裁員傳聞沒斷過。我們部門業績墊底,我這個主管首當其沖。

“怎么了?”曹江濤問。

“沒事。”我把手機扣在桌上,“工作消息?!?/p>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收拾完廚房出來,曹江濤在陽臺抽煙。我走過去,他遞給我一根,我擺擺手。

“你媽那邊……”我開口。

“我跟她說了?!辈芙瓭鲁隹跓?,“她說知道了。”

“就這?”

“嗯?!彼麖椓藦棢熁?,“不過聽那語氣,不太高興。”

我靠在他肩上。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江濤。”我說,“這段時間,我可能……工作壓力會比較大。

他摟住我的肩膀:“我知道。媽這兒你放心,我能搭把手?!?/p>

“不只是媽?!蔽翌D了頓,“公司可能要裁員。”

他身體僵了一下。

“確定嗎?”

“不確定。但感覺不好?!?/p>

煙頭在黑暗里明明滅滅。過了好一會兒,他說:“沒事。真要那樣,還有我呢?!?/p>

這話應該讓我安心。

可不知怎么,聽著更累了。



03

母親適應得很快。

或者說,她太怕給人添麻煩,總是小心翼翼。能自己做的事絕不叫人,渴了忍著,想上衛生間也憋著,直到我進房間才發現。

“媽,您別這樣?!蔽叶自诖策叄坝惺戮徒形覀?,???”

“你們上班辛苦?!彼业念^,“我這點事,自己能行?!?/p>

可她腿打著石膏,挪一下都費勁。

我去買了根拐杖,又下載了幾個買菜送藥的APP。曹江濤下班早時,會幫母親按摩腿,防止肌肉萎縮。

表面看,一切都在正軌上。

但我知道,婆婆那邊不會這么平靜。

果然,第三天晚上,電話來了。

曹江濤接的。他“嗯”了幾聲,臉色漸漸不好看。最后說:“媽,您別多想……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坐回沙發,半天沒說話。

“你媽說啥了?”我問。

“就……問問情況。”他搓了把臉,“問岳母住得慣不慣,說我們孝順?!?/p>

“后半句呢?”

他苦笑:“說街坊鄰居都夸我們,對岳母這么好。又說她一個人住老家,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來了。

我閉上眼:“所以呢?”

“她說……”曹江濤聲音越來越小,“說想來看看岳母。順便……住兩天。”

“住兩天?”我睜開眼,“然后呢?住著住著就不走了?”

“怡然。”他皺眉,“你別這么想。我媽就是……就是怕孤單?!?/p>

“我媽也怕孤單。”我說,“但她從不會用這種方式。”

“那不一樣!我爸走得早,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所以我媽就容易嗎?”我站起來,“我爸也走得早,她一個人供我讀書,也沒見她要死要活綁著我!”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太重了。

曹江濤臉色煞白。他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起身去了陽臺。

母親房間的門輕輕關上了。

她應該都聽見了。

我癱在沙發上,手蓋住眼睛。累,真的累。工作已經夠糟心了,家里還要這樣。

不知過了多久,母親房間門開了。

她拄著拐杖,一點一點挪出來。我趕緊過去扶她。

媽,您怎么出來了?

“聽見你們說話?!彼拢p聲說,“怡然,讓親家母來吧。”

我一愣。

“她一個人,是不容易?!蹦赣H看著我,“將心比心。她要來,就讓她來住幾天。沒事的?!?/p>

“可是媽……”

“沒什么可是?!彼呐奈业氖?,“這個家,是你和江濤的家。但也是你們雙方父母的家。堵不如疏。”

我鼻子一酸。

“我怕您受委屈?!?/p>

“傻孩子?!彼α?,“媽活了六十五年,什么沒見過?放心?!?/p>

陽臺門拉開,曹江濤走進來。

他眼睛有點紅,看了母親一眼,又看我。

“媽?!彼麑δ赣H說,“謝謝您。”

母親擺擺手:“一家人,不說這些?!?/p>

可我知道,這事沒完。

04

婆婆是周六上午到的。

大包小包,不像住兩天,像搬家。

曹江濤去車站接她。我站在門口,聽見電梯響,心跳莫名加快。

門開了,婆婆梁桂蘭的聲音先傳進來:“哎喲這電梯,悶死個人……”

她走進來,看見我,頓了頓。

“怡然啊?!彼冻鰝€笑,“忙呢?”

媽。”我擠出笑容,“路上辛苦。

“辛苦啥,兒子接我,享福呢?!彼寻厣弦环?,眼睛就開始四處打量。

母親拄著拐杖從房間出來。

“親家母來了?!彼Φ煤茏匀?,“快進來坐。”

婆婆上下打量她,重點在她腿上的石膏停了停。

“語蓉啊,你說你,這么不小心。”她走過去,“年紀大了,可得注意。我這身子骨就硬朗,爬五樓都不帶喘的?!?/p>

“是,您身體好。”母親笑著應。

“媽,您房間收拾好了。”曹江濤提著行李,“我帶您去看看。”

“急啥?!逼牌旁谏嘲l上坐下,“我先跟語蓉說說話。”

她拍拍身邊的位置:“來,坐這兒。”

母親慢慢挪過去坐下。

我泡了茶端過來。婆婆端起杯子,吹了吹,沒喝。

“怡然啊?!彼ь^看我,“你媽來了,你們伙食開得好吧?我看江濤都瘦了。”

我手一緊。

“媽,江濤那是工作累?!蔽艺f。

“工作累,回家就得吃好點?!彼畔卤樱斑@樣,從今天起,飯我來做。你們年輕人不懂,老人該吃什么,我有數?!?/p>

“不用麻煩您……”

“麻煩啥!”她一擺手,“我來了,就不能白吃白住。語蓉啊,你喜歡吃啥?跟我說,我給你做?!?/p>

母親溫和地說:“我都行,不挑。

“那不行?!逼牌耪酒饋恚安∪说醚a。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p>

她徑直走向廚房,拉開門,發出一聲驚嘆。

“喲,這么多菜!這排骨得好幾十吧?這蝦,活蹦亂跳的……怡然,你們平時就這么吃?”

我跟過去:“媽昨天才買的,想給我媽燉湯?!?/p>

燉湯好。”婆婆拿出排骨,“不過這排骨買得不好,肥肉太多。下次我去買,我知道哪家肉鋪實在。

她開始翻櫥柜,鍋碗瓢盆碰得叮當響。

曹江濤站在廚房門口,一臉無奈。

我退出來,看見母親還坐在沙發上。她對我輕輕搖頭,示意我別說話。

午飯是婆婆做的。

三菜一湯,分量很足。她一個勁兒給母親夾菜:“多吃點,補鈣?!?/p>

又給曹江濤夾了塊排骨:“兒子,你最愛的紅燒排骨,媽做的味兒正吧?”

曹江濤點頭:“嗯,好吃?!?/p>

“那當然?!逼牌诺靡猓巴忸^哪有這味道?!?/p>

她沒給我夾菜。

我也沒指望。

飯后,婆婆搶著洗碗。水聲嘩嘩,她忽然說:“怡然啊,你媽那房間朝南吧?光線好,對養病好?!?/p>

我正擦桌子,動作一頓。

“嗯?!?/p>

“我那個房間,朝北?!彼曇舸罅艘恍?,“有點陰。我這老寒腿,怕潮?!?/p>

曹江濤看過來:“媽,要不您睡我們房間,我們睡書房……

那哪行!”婆婆立馬說,“你們夫妻倆,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我就是隨口一說,沒事,我能將就。

母親放下茶杯,輕聲說:“親家母,要不咱倆換換?我睡哪兒都行?!?/p>

“那不成!”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你是病人,得好好養著。我沒事,真沒事。”

話這么說,可接下來整個下午,她提了三次房間朝北的事。

曹江濤終于忍不住了:“媽,要不您還是睡我們房間吧?!?/p>

說了不用!”婆婆瞪他,“你這孩子,怎么聽不懂話?我就是說說,又沒真要換。

她扭頭回了房間,關門聲有點重。

曹江濤看向我,眼神里有歉意。

我避開他的目光。

這才第一天。



05

第二天是周日。

我本想睡個懶覺,七點就被廚房的聲音吵醒。

婆婆在做早飯,鍋鏟碰鐵鍋,乒乒乓乓。她在哼歌,老掉牙的民歌,調子跑得沒邊。

曹江濤也醒了,揉了揉眼睛。

“幾點了?”

“七點十分?!蔽姨苫厝?,用被子蒙住頭。

沒兩分鐘,婆婆來敲門:“江濤,怡然,起來吃飯了!早飯要吃好,不能賴床。”

我們只好爬起來。

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粥、饅頭、咸菜、煮雞蛋,還有一盤炒青菜。

“媽,您做太多了。”曹江濤說。

“多啥,四個人呢。”婆婆盛粥,“語蓉,我給你打了碗糊糊,你腿不好,得多補充營養?!?/p>

母親接過碗:“謝謝親家母,太麻煩您了?!?/p>

“麻煩啥,順手的事?!?/p>

吃飯時,婆婆又開始問:“江濤,你們公司最近忙不?我看你黑眼圈都重了。

“還行。”曹江濤含糊道。

“還行是啥樣?”婆婆不依不饒,“工資沒降吧?現在這世道,工作可得穩當點。”

我筷子頓了頓。

“媽,吃飯呢。”曹江濤說。

吃飯就不能聊了?”婆婆給我夾了根青菜,“怡然,你也是。女人啊,工作別太拼,照顧好家才是正經。你看你媽病了,還得你請假照顧。要是工作耽誤了,多不好。

我嚼著那根青菜,像嚼蠟。

“我工作還行。”我說。

“還行就好?!逼牌判Γ安贿^我聽人說,現在好多公司裁員。你們公司沒這事吧?”

“媽!”曹江濤提高聲音。

“我就問問,怎么了?”婆婆不高興了,“關心你們還有錯了?”

一頓早飯吃得憋屈。

飯后,我想帶母親去醫院換藥。婆婆立刻說:“我也去!正好,我也該體檢了?!?/p>

“媽,醫院人多,您就別去了?!辈芙瓭齽?。

“人多怕啥,我又不是沒去過?!逼牌乓呀浫Q衣服了,“再說,語蓉腿不方便,多個人多個幫手?!?/p>

最后還是一起去了。

醫院里,婆婆全程挽著曹江濤的胳膊,走得比我還快。母親拄著拐杖,我扶著她慢慢走。

等號時,婆婆又開始跟旁邊的人聊天。

“我親家母,腿摔了,我特意來照顧。”她說,“兒子媳婦工作忙,我不來誰管?老人啊,就得互相照應。”

對方夸她熱心,她更來勁了。

“那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這人就是心軟,看不得別人受苦。”

母親安靜地坐著,看著窗外。

換完藥出來,婆婆又說要去超市。

家里沒姜了,也沒蒜。做菜沒這些調料哪行。”她拉著曹江濤,“兒子,你陪我去,讓怡然先送她媽回家。

“媽,我跟怡然一起送媽回去,然后再陪您去……”

“不用那么麻煩!”婆婆擺手,“你們先回,我自己去。我又不是不認識路?!?/p>

話是這么說,可她站著不動。

最后曹江濤嘆了口氣:“怡然,你先送媽回去。我陪我媽去超市,很快回來。”

我點點頭,沒說什么。

扶母親上出租車時,她從后視鏡里看見婆婆挽著曹江濤走遠的背影。

“怡然?!蹦赣H輕聲說,“委屈你了?!?/p>

我眼眶一熱,趕緊別過臉。

“沒事?!?/p>

真的沒事嗎?

我不知道。

06

周一,我得上班。

出門前,我千叮萬囑:“媽,您有事一定給我打電話。千萬別自己硬撐?!?/p>

母親點頭:“放心,我能行。”

婆婆在廚房聽見了,探出頭:“有我在呢,你怕啥?安心上班去?!?/p>

話是這么說,可我一路都不安心。

公司氣氛果然不對。

總監看我的眼神冷冷的。開會時,他點了我的名:“傅怡然,你上個月的業績報告我看了,問題很大。”

我站起來:“王總,我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他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數據擺在這兒!客戶流失率百分之三十,續約率創新低。解釋能挽回損失嗎?”

全會議室的人都看著我。

我手心冒汗:“最近家里有點事,但我保證這個月……

“公司不是慈善機構?!彼驍辔?,“每個人家里都有事。要是都像你這樣,公司還開不開了?”

散會后,我被單獨留下。

總監點了根煙,隔著煙霧看我。

“小傅,你也是老員工了?!彼Z氣緩了些,“按理說,我不該說重話。但上頭壓得緊,每個部門必須優化百分之十。你們組這業績,我很為難。”

我喉嚨發干:“王總,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個月我一定把業績做上去?!?/p>

機會不是沒有。”他彈了彈煙灰,“但得有實際行動。這樣,你這周之內,把下個季度的詳細計劃做出來。要是可行,我再跟上面說說。

“好,我一定做好?!?/p>

走出辦公室,我后背都濕了。

回到工位,我盯著電腦屏幕,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子里亂糟糟的:母親的腿,婆婆的挑剔,曹江濤的沉默,還有這份搖搖欲墜的工作。

手機震了。

是曹江濤發來的微信:“媽晚上想包餃子,你幾點回來?”

我回:“加班,不用等我吃飯。”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媽腿怎么樣?疼嗎?”

她說還好。我媽給她燉了湯。

對話到此為止。

我趴在桌上,額頭抵著冰涼的桌面。累,累得喘不過氣。

下午,我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做方案。可數據報表剛打開,手機又響了。

是婆婆。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

“怡然啊,下班回來帶瓶醋。”婆婆的聲音很大,“家里醋沒了。要陳醋,別買錯了?!?/p>

“媽,我在加班……”

“加班也得吃飯啊。”她不以為然,“順路的事。對了,再買點姜,要老姜。今天買的那個不辣,不好用。”

我深吸一口氣:“好。

“還有,江濤說你想吃魚?我下午看了,超市的魚不新鮮。你去菜市場買條活的,鯽魚就行,燉湯好?!?/p>

“媽,我真在加班,可能很晚……”

“晚也得吃飯??!”她聲音提高了,“你不吃,江濤也不吃?你媽還得喝湯呢。買條魚能花多少時間?”

我閉了閉眼:“知道了?!?/p>

掛斷電話,我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忽然一陣反胃。

沖進洗手間干嘔了半天,什么也沒吐出來。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才三十多歲,看起來像四十。

回到工位,同事小李湊過來:“然姐,你沒事吧?臉色好差。”

“沒事,有點累?!?/p>

“是不是家里……”她壓低聲音,“我聽說你媽媽摔了?”

“那你可辛苦了。”小李嘆氣,“又要工作又要照顧老人。你婆婆不幫你嗎?”

我苦笑。

幫?她不添亂就不錯了。

下班時已經八點。

我去超市買了醋和姜,又去菜市場。這個點,活魚早就賣完了。轉了兩圈,只買到一條冰鮮的。

回到家,快九點了。

一進門就聞到餃子香。餐廳燈亮著,曹江濤和婆婆正在吃飯。母親坐在輪椅上,面前也放了碗餃子。

“回來了?”曹江濤站起來,“給你留了餃子,我去煮?!?/p>

“不用,我吃過了?!蔽胰鲋e。

婆婆瞥了眼我手里的袋子:“魚呢?”

“沒活魚了,買了條冰鮮的?!?/p>

“冰鮮的哪行!”她放下筷子,“燉湯就得活魚,死了的營養都沒了。算了,放冰箱吧,明天我早點去買?!?/p>

我把東西放進廚房,出來時,母親正看著我。

她碗里的餃子,只吃了兩三個。

“媽,您怎么不吃?”

“不太餓。”她輕聲說,“怡然,你過來?!?/p>

我走過去。她拉住我的手,手心溫熱。

“工作累了吧?”她聲音很低,“臉都瘦了?!?/p>

我鼻子一酸,趕緊抽出手。

“不累。媽,您快吃,餃子涼了?!?/p>

婆婆那邊又開口了:“怡然,不是我說你。工作再忙,家也得顧。你看江濤,今天特意早點回來陪我們吃飯。你呢,天天加班,這個家還要不要了?”

媽!”曹江濤打斷她,“怡然也是沒辦法。

“什么沒辦法?”婆婆聲音尖起來,“女人家,工作差不多就行。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也沒耽誤上班,不也過來了?就是心要定,別這山望著那山高。”

我站著,渾身發冷。

母親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搖頭。

我咽下所有話,轉身回了臥室。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眼淚終于掉下來,無聲無息。



07

周二,我請了半天假。

母親該去醫院復查了。婆婆又要跟著去,這次我拒絕了。

“媽,醫院人多,您在家休息吧。”我說,“江濤陪我們去就行?!?/p>

“那哪行!”婆婆立刻說,“你們倆忙得過來嗎?語蓉腿腳不便,上下車都得人扶……”

“我扶得動?!辈芙瓭_口了,“媽,您在家吧。我們很快就回來。”

婆婆愣了下,臉色不太好看。

但沒再堅持。

去醫院路上,曹江濤開車,我和母親坐后座。難得的安靜。

等紅綠燈時,曹江濤從后視鏡看我。

“昨晚睡得好嗎?”

“還行?!蔽艺f。

“我媽她……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

又是一陣沉默。

母親忽然說:“江濤,前面便利店停一下。我買瓶水。”

車停了。曹江濤要下車,母親攔住他:“我自己去,活動活動。

她拄著拐杖慢慢走進便利店。

車里只剩下我們倆。

“怡然?!辈芙瓭D過身,“我知道你壓力大。公司的事,媽的事……對不起。”

我看向窗外:“你有什么好對不起的?!?/p>

“我是你丈夫?!彼曇艉艿停翱晌液孟瘛裁炊紱]做好。”

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

母親很快回來了,手里拿著三瓶水。

復查很順利,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只是還要繼續靜養,不能負重。

回去的路上,母親說想吃小區門口的包子。

曹江濤停車去買。母親忽然拉住我。

“怡然,你包里那個信封……是什么?”

“什么信封?”

“昨天你換衣服,從口袋里掉出來的?!蹦赣H看著我,“我沒看內容,但信封上有你們公司logo。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我手心開始冒汗。

那是我藏起來的裁員警告信。上周就收到了,一直沒敢告訴任何人。

“沒什么?!蔽颐銖娦?,“就是普通文件?!?/p>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

“孩子,有事別一個人扛?!彼p聲說,“媽雖然老了,但不糊涂。你這幾天魂不守舍的,不單單是因為我吧?”

我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曹江濤回來了,拎著一袋包子。

“媽,您要的豬肉白菜餡?!?/p>

“謝謝江濤?!蹦赣H接過,又看我一眼。

那眼神,什么都明白。

到家時,婆婆正在拖地。

看見我們回來,她直起腰:“怎么這么久?飯我都做好了,又得熱一遍。”

“媽,您別忙了,我們自己來。”曹江濤說。

“你們來?你們知道怎么熱嗎?”婆婆把拖把一放,“菜熱過頭就不好吃了。語蓉,你說是吧?”

母親笑笑:“是,親家母辛苦了?!?/p>

午飯時,婆婆又開始念叨。

“江濤,你們公司最近有沒有什么消息?我聽老張說他兒子公司裁員,賠了N加三呢。”

曹江濤皺眉:“媽,吃飯呢,說這些干嘛?!?/p>

“我關心你?。 逼牌沤o我夾了塊雞翅,“怡然,你們公司呢?沒動靜吧?”

我筷子停在半空。

“沒有。”

“那就好?!逼牌劈c頭,“現在工作難找。你們可得穩住了,尤其是怡然,你是女人,年紀也不小了,萬一失業,更不好找?!?/p>

曹江濤猛地放下碗。

“媽!您能不能少說兩句?”

婆婆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曹江濤從來不會這樣跟婆婆說話。

“我……我說錯什么了?”婆婆眼圈一下子紅了,“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嗎?操心還操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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