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去年九月，我種了三樣東西。
番茄、黃瓜、向日葵。一個長方形花盆，填滿土，撒下種子，澆透水，放在陽光下。幾天后，嫩綠的芽尖冒了出來，小小的，卻帶著一股勁兒——像是在說："嘿，我在這兒呢。"
它們長得很快。葉子舒展，莖稈往上躥，整個花盆都是活的。
然后冬天來了。
向日葵最先撐不住，慢慢枯了。黃瓜染了蚜蟲，也沒熬過去。最后只剩一棵番茄，整個冬天幾乎沒動靜，就那么站著， quietly，扛著冷。
三月，早春。它開始松動。新葉長出來，接著是小小的黃花。花落之后，青果子冒了頭，一點點鼓起來，還掛著干枯的花瓣。
綠變紅。某天，最后一片干花瓣掉了。一顆完整的櫻桃番茄，掛在枝頭。
像是在說："我準備好了。"
咬下去的時候，柔軟的汁水漫開——像是它把這一整年的經歷，都釀進了這一口酸甜里。
謝謝你。我們一起度過的這些時間，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很開心。真的……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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