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2配置高吗|看真人裸体BBBBB|秋草莓丝瓜黄瓜榴莲色多多|真人強奷112分钟|精品一卡2卡3卡四卡新区|日本成人深夜苍井空|八十年代动画片

13年護工坦言:老人住養老院不愿回家,背后藏著三個戳心隱情

分享至

凌晨三點,我又聽見孫玉蓮的哭聲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次。

我站在走廊里沒進去,因為知道她不愿讓人看見。

可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拐杖聲,董德貴端著杯溫水,顫巍巍走到她門口,輕輕放下,轉身就走。

兩人沒說話,但這一幕讓我心里發酸。

在這個地方干了十三年,我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

有些人問,為什么老人寧愿在養老院哭,也不愿回那個叫“家”的地方?

我知道答案,可我不敢說。



01

我叫羅春兒,今年四十五,在這家養老院干了十三年。

有人說這活兒不是人干的,又臟又累,還得受氣。可我覺得,比臟比累更讓人難受的,是看著這些老人一天天等下去。

等那個永遠不會來接他們的人。

孫玉蓮是院里最不好伺候的老人之一。不是她事多,是她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害怕。

別的老人住進來,頭幾天鬧騰,要回家,罵兒女沒良心。

過一陣就消停了,該吃吃該喝喝。

可孫玉蓮不一樣,她從第一天起就不吵不鬧,只每天抱著張照片發呆。

那張照片是她兒子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我第一天來查房時,她正抱著照片抹眼淚。看見我進來,趕緊把照片塞進枕頭底下。

“孫姨,吃飯了。”

“嗯。”

就一個字。

后來我慢慢了解她的情況。

七十八歲,退休教師,老伴走了五年。

兒子林強在深圳開裝修公司,一年回來一兩次。

媳婦劉金娥是本地的,聽說是個能干人。

能干人,這話聽著好聽。

我問過孫玉蓮:“孫姨,您兒子挺孝順的吧?”

她笑了笑,沒說話。

那個笑容讓我心里咯噔一下。在這個行業干了十三年,我知道什么樣的笑容是真的,什么樣的笑容是裝出來的。

孫玉蓮的笑容,是裝出來的。

白天還好,她還能跟院里其他老人說說話。可一到晚上,她就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有時候哭,有時候就這樣睜著眼看天花板。

我每次查房經過她門口,都要停一停,聽聽里面的動靜。

最讓我難受的是每個月那幾天。每個月的十五號,孫玉蓮都會坐在院子里等電話。

雷打不動。

那是她兒子固定打電話過來的日子。

電話一來,她的聲音立刻變得不一樣了。“喂,小強啊,媽挺好的,你放心。”

“吃得好,睡得好,院里的人都挺好。”

“你忙你的,不用老惦記我。”

掛了電話,她就像被抽空了似的,坐在那里半天不說話。

有一天我問她:“孫姨,您怎么不跟兒子說想他呢?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說了有什么用?他有他的日子要過,我不能拖累他。”

我當時想,這大概就是所有老人心里的話。

可我不知道,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

那天晚上,我又聽見孫玉蓮在哭。我端著杯水準備進去,可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拐杖聲。

我往暗處躲了躲。

是董德貴,院里的老工人,八十歲了,三個兒女都在外地。他端著一杯水,顫巍巍走到孫玉蓮門口,輕輕放下,然后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里面哭聲停了。

董德貴轉身,拄著拐杖慢慢走回去。

他看見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什么都沒說,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杯水,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

第二天早上,我看見孫玉蓮門口的杯子空了。

她喝了。

從那以后,每天深夜,董德貴都會端杯水放在孫玉蓮門口。

有時是水,有時是半個蘋果,有時是一包餅干。

都是他兒女寄來的東西。

他從不敲門,也從不多說一句話。

可這個舉動,讓我看見了比血緣更深的東西。

02

林強來的那天,院里氣氛不太對。

他是從深圳連夜趕回來的。開著一輛黑色奔馳,西裝革履,看起來挺體面。

我正好在院子里掃地,看見他下了車,急急忙忙往里面走。后面跟著個女的,打扮得也挺精致,應該就是劉金娥。

媽!

林強推門進去的時候,孫玉蓮正躺在床上發呆。

看見兒子,她愣了一下,然后趕緊撐著坐起來。

“小強,你怎么來了?”

“公司要在上海開分公司,我可能兩三年都回不來了。”林強坐在床邊,拉著母親的手說,“我想把你接過去,咱們一起住。”

這話說得挺好聽。

可孫玉蓮的反應讓我沒想到。

她猛地抓住床欄桿,整個人往墻邊縮。

“我不去!”

林強一愣:“媽,你怎么了?”

“我說了不去就是不去!”孫玉蓮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我就待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我看見劉金娥站在門口,嘴角抽了一下。

那表情,說不上是笑,但也不是什么好事。

“媽,”林強壓著火氣說,“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那邊房子我都看好了,三室一廳,有個大陽臺,你可以在那兒種花。”

“我不種花!”孫玉蓮的聲音開始發抖,“小強,你走吧,媽在這兒挺好的。”

“好什么好!”林強終于忍不住了,“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樣了!這里的飯你能吃慣嗎?晚上能睡好嗎?”

“我能!”孫玉蓮死死抓著床欄桿,聲音里帶上了哭腔,“我能!你讓我待在這兒!”

林強站起來,氣得臉都紅了。

“你到底想怎樣?我好心好意來接你,你倒好,一點都不領情!”

這話說得重了。

我看見孫玉蓮的手抖了一下,但她還是沒松口。

“小強,你走吧,媽真的不想去。”

林強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你好好想想!”

門“砰”的一聲關上。

孫玉蓮一個人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里面沒聲了。

我悄悄往里看了一眼,孫玉蓮正把枕頭底下那張全家福拿出來,看了又看,然后貼在胸口。

她閉著眼睛,嘴唇在動,好像在說什么。

我沒聽清。

但我覺得那句話一定很重。

晚上查房的時候,我特意繞到孫玉蓮門口。

門開著一條縫,我看見董德貴坐在她床邊,兩個人就那樣坐著,誰也不說話。

桌上放著兩杯水,還在冒著熱氣。

我輕輕把門帶上,走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個看似普通的下午,藏著第一個秘密。

是陳春花告訴我的。

陳春花是孫玉蓮的老鄰居,兩人做了二十年的鄰居,感情好得很。她聽說林強來過,特意跑來問情況。

“小羅,你說玉蓮她怎么就不肯回去呢?”陳春花一邊剝橘子一邊嘆氣,“她兒子多有出息啊,深圳開公司的。”

“孫姨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自己的想法?”陳春花搖搖頭,“她呀,心思太重。”

她說起半年前的一件事。

那天孫玉蓮突然想回家看看,沒跟任何人說,自己坐公交回去了。

到了樓下,她看見自己那間臥室的窗戶開著,心想正好,家里有人。

可上了樓,她愣住了。

門開著,里面有幾個人在搬東西。一個保潔阿姨正把她的衣服往蛇皮袋里塞,地上堆著一堆舊東西。

劉金娥站在門口,指揮著。

“這些都扔了吧,留著也沒用。”

“那這個呢?”保潔指著墻上的相框。

那是孫玉蓮老伴的遺像。

劉金娥看了一眼:“先放墻角吧,回頭再說。”

孫玉蓮站在門外,愣了幾秒。

然后她轉身,走了。

“她沒進去?”我問。

“沒進去。”陳春花嘆了口氣,“她說,那個家已經沒她的位置了。”

我端著盤子站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

原來孫玉蓮不肯回家,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那個家已經沒有她的地方了。

她的臥室變成了雜物間,老伴的遺像被扔在墻角,她那些衣服、照片,被塞進蛇皮袋,像垃圾一樣等著被處理。

她在那間房子里住了四十年。

四十年。

可現在,連個放照片的地方都沒了。



03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孫玉蓮的事。

她為什么不肯告訴林強?為什么不直接說“你媳婦把我東西都扔了”?

我越想越睡不著,干脆起來查房。

走到孫玉蓮門口,聽見里面有動靜。不是哭聲,是翻東西的聲音。

我輕輕推開門,看見孫玉蓮正趴在地上,往床底下摸。

“孫姨,您找什么呢?”

她嚇了一跳,差點磕到床沿。

“沒,沒什么。”

我走過去,看見她手里攥著個舊筆記本。

“這是什么?”

孫玉蓮猶豫了一下,還是遞給了我。

“我的日記本。”

我接過來,翻了翻。

里面密密麻麻寫著字,有的是圓珠筆,有的是鉛筆,字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被水漬洇花了。

我看了幾頁就沒敢再看。

那里面寫的,全是一個母親的心事。

“小強今天打電話了,聲音很累,我不敢多說,怕他煩。”

“兒媳婦說我又胖了,我知道她是嫌我占地方。”

“孫女問我為什么不回家,我說奶奶喜歡這里,她信了。可我知道,她也不信。”

“我想老頭子。要是他在,我還能有個說話的人。”

“有時候真不想活了,可又怕給小強添麻煩。”

后面的話越來越輕,我看不下去了。

孫姨,您該早點告訴我。

孫玉蓮笑了笑:“告訴你有什么用?你一個護工,還能管得了我兒子家的事?”

“可您也不能……”

“小羅,”她打斷我,“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有些事,說了也沒用。小強他,管不了他媳婦。”

我沉默了。

這話說得對。

林強在外面再風光,回到家也是個怕老婆的主。

劉金娥那眼神,我見多了。

那種嫌棄不是裝出來的,是從骨子里往外冒的。

“孫姨,您這藥……”我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藥瓶,“舍曲林,抗抑郁的。您吃多久了?”

“半年多了。”

“您怎么不告訴林強?”

孫玉蓮把藥瓶接過去,放回抽屜里。

“告訴他有什么用?他會說我想太多,會讓我別吃藥,說那都是騙人的。他媳婦會說我是裝的,故意博同情。”

她說得很平靜,但我看見她的手在抖。

“小羅,”她突然抓住我的手,“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最怕的不是沒人管,是有人管你,可心里看不起你。”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兒子孝順,我知道。”她松開手,靠在床上,“可他孝順的方式,就是給我錢。他以為錢能解決一切。可他不知道,我要的不是錢。”

“那您要什么?”

孫玉蓮沒說話。

她看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要的不多,就想有個地方,能讓我安安靜靜地待著,不用看別人的臉色,不用聽那些陰陽怪氣的話。”

“這里可以嗎?”

“這里……”孫玉蓮笑了笑,“至少老董他,把我當個人。”

這句話讓我心里一酸。

我這才明白,為什么孫玉蓮對董德貴那么依賴。

不是愛情,不是親情,是一個被所有人嫌棄的人,終于找到了另一個被嫌棄的人。

兩個人互相取暖,比一個人扛著,要輕松些。

從孫玉蓮房間出來,我去了董德貴的房間。

他已經睡了,打著呼嚕。

桌上放著一盤洗好的葡萄,準備明天給孫玉蓮送去。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的感情,比親生的還要深。

不是因為血緣有多濃,而是因為他們懂得,什么叫作真正的孤獨。

04

第二天上午,院里的老人都在院子里曬太陽。

孫玉蓮坐在角落的藤椅上,閉著眼,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裝睡。

董德貴坐在她旁邊,手里端著杯茶,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偶爾交流一個眼神。

我看見這畫面,心里說不出的滋味。

“小羅阿姨!”

我回頭一看,是林雨婷。

林強的女兒,二十歲,在省會上大學。

“雨婷,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奶奶。”她手里提著個大袋子,“我爸讓我來勸勸她。”

“你爸讓你來的?”

嗯。”林雨婷嘆了口氣,“他說奶奶不肯去深圳,讓我來問問為什么。

我看著這孩子,心里想,也許她能問出不一樣的東西。

林雨婷走到孫玉蓮面前,蹲下來,抓住奶奶的手。

“奶奶。”

孫玉蓮睜開眼,看見是孫女,臉上立刻有了笑容。

“我來看你啊。”林雨婷把袋子放在地上,“我給你帶了毛衣,我自己織的。”

孫玉蓮接過毛衣,摸了摸,眼眶紅了。

“好看,真好看。”

“奶奶,你跟我去深圳吧。”林雨婷說,“我可以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你住我那兒。”

孫玉蓮摸著毛衣的手停了一下。

“雨婷,你是個好孩子,可奶奶不能去。”

“為什么?”

“奶奶,你是不是怕我媽?”林雨婷壓低聲音,“你別怕她,我爸說了,要是她再那樣,他就跟她離婚。”

“別瞎說。”孫玉蓮拍了拍孫女的手,“你媽也是為你好。”

“什么為我好,她就是嫌棄你。”

“雨婷!”

“本來就是!”林雨婷的眼眶也紅了,“奶奶,我不想你一個人在這兒。我們同學都說我奶奶在養老院,問我是不是家里不管你了。我說不是,可她們不信。”

孫玉蓮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孫女在外面也會被人說三道四。

“雨婷,你聽奶奶說……”

“奶奶,你跟我走吧。”林雨婷哭了出來,“我不想你一個人。”

孫玉蓮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一句:“你讓奶奶想想。”

林雨婷走了以后,孫玉蓮坐在那里好久沒動。

我倒了杯水給她。

“孫姨,其實雨婷說得對……”

“我知道。”孫玉蓮接過水杯,“可我不能去。”

“因為去了,我這個做婆婆的,就得看兒媳婦的臉色。日子久了,小強也會煩。那時候,我就真的沒地方去了。”

她頓了頓,又說:“小羅,你不懂。有些苦,吃一次就夠了。不想再吃第二次。”

是啊,我沒當過婆婆,不懂這種滋味。

可我知道,一個七十八歲的老人,要做出這樣的決定,心里該有多苦。

傍晚的時候,我看見孫玉蓮和董德貴坐在院子里的長椅上。

夕陽照在他們身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董德貴好像在說什么,孫玉蓮聽著,偶爾點點頭。

然后我看見董德貴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橘子,剝了皮,遞給孫玉蓮。

孫玉蓮接過來,掰了一半,又遞給董德貴

兩個人就這樣分吃了一整個橘子。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心里那個堵著的東西松了松。

也許,比親情更好的東西,是兩個孤獨的人抱團取暖。

至少在這里,孫玉蓮還能被當成一個人。

有尊嚴地活著。



05

董德貴是死在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午。

那天早上,他跟孫玉蓮下了盤棋。兩個人都慢悠悠的,你走一步,我想半天。

最后孫玉蓮贏了。

董德貴不服氣,說要明天再來。

孫玉蓮笑他:“你都輸了幾回了,還來?

“輸就輸,我高興。”董德貴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明天我還來。”

然后他轉身,往食堂走。

走了幾步,突然停住了。

孫玉蓮喊他:“老董,怎么了?”

董德貴沒回頭。

然后他慢慢倒了下去。

等醫生趕到的時候,人已經不行了。

心肌梗塞,說走就走。

孫玉蓮坐在那里,看著董德貴被抬走,一動不動。

我走過去,想把她扶起來。

她推開我的手。

“他說明天還要下棋的。”她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孫姨……”

“他說明天還要來的。”

她重復著這句話,眼睛直直地看著董德貴倒下的地方。

地上還有一盤棋,棋子散了一地。

孫玉蓮撐著站起來,走過去,蹲下,一顆一顆把棋子撿起來。

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撿完棋子,捧著棋盤,慢慢走回房間。

那天晚上,孫玉蓮沒吃飯。

我端著飯送到她門口,聽見里面沒動靜。

我推開門,看見她坐在床上,抱著棋盤,眼睛看著窗外。

桌上的水杯空了。

平時這個時間,董德貴早就端水過來了。

可今晚,不會再有人來了。

“孫姨,您吃點東西吧。”

她搖了搖頭。

“小羅,你知道嗎?老董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朋友了。”

“您還有雨婷,還有林強……”

不一樣。”她打斷我,“不一樣。他們是我的親人,可他們不懂我。老董懂。”

我坐在她床邊,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跟我一樣,都是被兒女丟在這里的。”孫玉蓮的聲音很輕,“他跟我說過,他三個兒女一年來看他一趟,跟探監似的。我笑他,說你兒子還好,一年至少回來兩趟。他說那不一樣,他兩個閨女都不來看看他。”

“我們都一樣。兒女覺得把我們放在這里,就是對我們好了。可他們不知道,我們最怕的,不是沒人管,是被人忘了。”

“老董說,他死了都不想讓兒女知道。反正他們也不在乎。”

我聽得心里發堵。

“孫姨,您別這么說……”

“小羅,你知道嗎?”她突然看著我,“我跟老董說過,要是哪天我們都死了,就找個地方葬在一起,互相有個伴。”

“他說好。”

她捧著棋盤的手在發抖。

“可他現在走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

我抱住她,她靠在我肩上哭了出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哭得這么大聲。

像個孩子一樣。

后來林強知道了,趕了過來。

他一進院子就看見我,問我母親怎么樣。

我說了實話:“不太好。”

林強走進孫玉蓮的房間,看見她抱著棋盤坐在床上。

“媽。”

孫玉蓮沒理他。

“媽,我聽說董叔走了,你別太難過了。”

孫玉蓮抬起頭看著他。

“小強,你知道嗎?老董是他娘家的獨生子,三個兒女都在外地。他走了三天了,沒一個人打電話來問。”

林強愣住了。

“他這個兒子,當得真是失敗。”孫玉蓮笑了笑,“可我不怪他,因為他跟我一樣,都是被兒女遺忘的人。”

“媽,我……”

“你別說話。”孫玉蓮把手里的棋盤放下,“小強,你是個好兒子。可你知道嗎?你每次來看我,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在這里過得好不好。你只會給我錢,讓我自己買好吃的。”

“可你知道嗎?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坐在這里,陪我說話。”

“就像老董那樣。”

林強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我形容不出來。

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又像是終于明白了什么。

06

林強那天晚上沒走。

他坐在孫玉蓮床邊,從下午坐到天黑。

母子倆沒說什么話。偶爾孫玉蓮說一句“你去忙吧”,林強就搖搖頭說“不忙”。

到八點多的時候,孫玉蓮困了,林強才起身。

我送他到門口,他說:“羅姐,我想看看我媽的日記本。”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抽屜里拿了出來。

他接過去,翻開第一頁。

我沒離開,就站在旁邊,看著他。

他看得很慢。有時看一頁要好久,有時翻幾頁就停下來。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發抖。

大概看了半個多小時,他突然把日記本合上,猛地站起,摔在地上。

“她為什么要寫這些東西!”

我嚇了一跳。

“她寫這些有什么用!寫給誰看!我們家的事用得著外人知道嗎!”

他沒看我,聲音里帶著憤怒,但更多的是恐懼。

那是一個兒子在面對母親內心時,無法承受的恐懼。

“林先生……”

“你別說話!”他指著地上的日記本,“你知道她寫什么嗎?她寫想死!她寫不想活了!她寫覺得活著沒意思!”

“我給她錢,給她找最好的養老院,我有什么對不起她的!她為什么要這樣!”

我看著地上的日記本,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那些字里,沒有一句是抱怨兒子的。

都是在說自己不夠好。

“林先生,你聽我說……”

“我不聽!”

他轉身要走,可剛到門口,就停住了。

因為門外站著一個人。

陳春花。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在外面聽了多久。

“林強。”她喊了一聲。

“陳姨……”

“你媽寫日記本最后一頁的時候,我在旁邊。”陳春花走進來,撿起地上的日記本,“她那天剛從醫院回來,醫生說她得吃一輩子的藥。”

“她寫最后一頁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寫完了,她跟我說了一句話。”

陳春花看著林強。

“她說:小強,媽不怪你。媽只是怕,怕有一天連我自己都嫌棄自己。”

林強站在那里,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你媽她,”陳春花繼續說,“不是不想活。她是怕活著讓你們為難。”

“她想兒子的時候不敢打電話,怕打擾你工作。”

“想孫女的時候不敢去看,怕兒媳婦說她礙事。”

“她把自己關在這個地方,不是因為她喜歡這里,是因為她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你以為你給她錢就是孝順,可你給的那些東西,她最不需要。”

陳春花把日記本遞給他。

“你自己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林強接過日記本,手抖得厲害。

他重新打開,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的。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