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聯(lián)

我給兒子轉了5.6萬后，手機沒掛就放在了桌上。

正準備去廚房做飯，卻突然聽見聽筒里傳來兒子的聲音：“媽這次又轉了這么多，真是……”

我愣住了，兒媳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握緊手機，心臟狂跳，他們究竟在說什么？我這個當媽的，掏心掏肺地給錢，難道還給錯了？

正當我怒火中燒準備質問時，兒媳說出的那句話，卻像一盆冷水澆在頭上，讓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我叫林秀芝，今年62歲，是一名退休的小學教師。

退休這五年來，日子過得平淡而規(guī)律，每天早上去公園遛彎，中午給自己做頓簡單的飯菜，下午要么看看電視，要么和老姐妹們打打麻將。

唯一讓我牽掛的，就是兒子志強一家。

志強今年35歲，在一家國企上班，收入還算穩(wěn)定。

兒媳婦曉雯是個小學老師，兩人有個七歲的女兒，叫思思。一家三口住在離我不遠的小區(qū)里，開車也就二十分鐘的路程。

平時逢年過節(jié)，或者周末有空，他們會過來看看我，我也時不時去他們家?guī)兔ψ鲎鲲垼瑤Ш⒆印?/p>

本來這樣的日子挺好的，可就在三天前，兒子給我打了個電話。

“媽，最近手頭有點緊。”

電話那頭，志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我那輛車開了快十年了，最近老出毛病，上周去修理廠，師傅說發(fā)動機和變速箱都有問題，修一次就要兩萬多。我尋思著，與其老修，不如換輛新的。”

我當時正在擇菜，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換車？要多少錢？”我問道。

“看了幾款，差不多落地要十五萬左右。”志強頓了頓，“我和曉雯這邊湊了點，還差五六萬。媽，你那邊……”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了，我懂他的意思。這孩子從小就這樣，有什么事情不好意思直說，總是點到為止，等著我主動開口。

“行，媽這里有點積蓄，明天就給你轉過去。”我?guī)缀鯖]怎么猶豫就答應了。

“媽，這錢……”志強的聲音里帶著歉意。

“別說了，你是我兒子，幫你是應該的。”我打斷他，“車子是要天天開的，關系到安全，不能馬虎。你明天把卡號發(fā)給我。”

掛了電話后，我坐在沙發(fā)上想了很久。5.6萬，這是我退休后攢了大半年的錢。我每個月退休金五千多，除去日常開銷，能存下來的不多。這些錢本來是想留著以防萬一的，畢竟人老了，說不定哪天就要用到。

但轉念一想，兒子都開口了，肯定是真的需要。他平時工作忙，壓力大，我這個當媽的，能幫就幫一把。再說了，錢存著也是存著，還不如讓孩子過得舒坦點。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銀行把錢轉到了志強的賬戶上。轉完賬后，我習慣性地給兒子打了個電話，想告訴他錢已經(jīng)轉過去了。

電話接通了，我剛說了句“志強，媽把錢給你轉過去了”，那邊就傳來志強的聲音：“好的，媽，我知道了。”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促，像是在忙什么。我本想再叮囑幾句，讓他買車的時候注意安全性，不要只圖便宜，但聽他那么忙，就把話咽了回去。

“那行，你忙你的，媽不打擾你了。”我說完，就把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我以為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起身去廚房準備做午飯。剛走到廚房門口，卻突然聽見茶幾上的手機里傳來聲音。

我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電話沒掛！

起初我沒太在意，想著走回去把電話掛了就好。可就在我轉身的瞬間，聽筒里傳來了志強的聲音。

“媽這次又轉了這么多，真是……”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說不清是無奈還是什么。

我的腳步停住了，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緊接著，兒媳曉雯的聲音響起，語氣里明顯帶著不耐煩：“你媽就是這樣，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插手。我們說要換車，她二話不說就轉錢，也不問問我們到底需不需要這么多。”

我站在原地，手腳瞬間冰涼。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我給錢還給錯了？我這個當媽的，掏心掏肺地想幫他們，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愛管閑事”？

志強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別這么說，媽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曉雯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志強，你心里清楚，這5.6萬根本不是用來換車的！你媽要是知道真相，她能接受嗎？你這樣瞞著她，早晚要出事的！”

我的心臟狠狠一跳，大腦一片空白。

什么真相？什么不是用來換車的？他們到底在說什么？

我?guī)缀跏瞧磷『粑Q起耳朵仔細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每一個字。

志強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疲憊：“我知道，但現(xiàn)在不是說的時候。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這種事情……讓她知道了，她肯定受不了。”

“那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曉雯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志強，我真的撐不下去了。每次看到你媽給錢，我就覺得愧疚得要命。她自己省吃儉用，退休金都給我們了，自己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原來，她不是嫌我管閑事，而是……覺得愧疚？

可是，他們到底在隱瞞什么？為什么志強要騙我說換車？這5.6萬到底是要用來做什么？

我想沖過去拿起電話質問他們，但理智告訴我，現(xiàn)在不是時候。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xù)聽下去。

手機里又傳來了志強的聲音，這次他的語氣更加低沉：“曉雯，我知道你辛苦，我也知道這樣瞞著媽不對。但你想想，如果現(xiàn)在告訴她，她肯定會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甚至還會去賣老家的房子。我不想讓她為我們操碎了心，她已經(jīng)為我付出太多了。”

曉雯抽泣著說：“可是我們這樣做，對得起她嗎？她以為我們要換車，實際上……”

“我知道。”志強打斷她，“但現(xiàn)在這個情況，我們只能一步步來。醫(yī)院那邊說了，這個月底必須交下一階段的費用，不然……”

醫(yī)院？費用？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是志強生病了？還是曉雯？

不對，如果是他們兩個，為什么要瞞著我？我是他們的家人，他們生病了，我肯定會全力支持的。

那會不會是……思思？

想到這里，我的手開始劇烈顫抖。思思才七歲，正是活蹦亂跳的年紀。前段時間我去他們家，還看到孩子在客廳里跳舞，笑得那么開心。怎么可能會生病？

可是，如果不是生病，為什么要去醫(yī)院？為什么需要這么多錢？

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xù)聽著。

曉雯的哭聲更大了：“志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想到孩子……她那么小，為什么要承受這些？”

“別哭了。”志強的聲音也有些哽咽，“會好起來的，醫(yī)生說了，只要堅持治療，就有希望。我們不能放棄。”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果然是思思。我的小孫女，那個每次見到我都甜甜地叫“奶奶”的孩子，她生病了。

而且聽起來，病得還不輕。

我想起上個月去他們家的情景。那天是思思的生日，我特意買了個蛋糕過去。孩子看到蛋糕開心得不得了，拉著我的手說：“奶奶，你對我最好了。”

當時我還笑著說：“那是當然，你是奶奶的心肝寶貝。”

現(xiàn)在想想，那天思思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我還以為是孩子學習累了，沒往其他地方想。曉雯也一直笑著，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原來，他們那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卻瞞著我。

手機里，志強繼續(xù)說道：“這次媽給的5.6萬，加上我們手里的錢，應該夠這個月的治療費了。下個月的……我再想辦法。”

“可是下個月呢？下下個月呢？”曉雯的聲音里滿是絕望，“醫(yī)生說了，這個病需要長期治療，費用至少要幾十萬。我們兩個人的工資加起來才一萬多，除去日常開銷，根本存不下多少錢。志強，我們該怎么辦？”

志強沉默了很久，才說：“實在不行，我去找找親戚朋友借一點。”

“借？”曉雯苦笑，“之前為了給思思看病，我們已經(jīng)借了一圈了。我媽那邊也沒錢，你的那些朋友，能借的都借了。現(xiàn)在還能找誰？”

“那……”志強的聲音里滿是無力，“那我去找找看有沒有其他工作，多掙點錢。”

“你已經(jīng)夠累了。”曉雯哭著說，“你每天加班到那么晚，周末還去跑網(wǎng)約車，身體吃得消嗎？我看你這段時間瘦了好多，頭發(fā)都白了幾根……”

我的心像被針扎一樣疼。

原來這段時間，志強一直在這樣拼命。我還以為他只是工作忙，從來沒想過他是為了給孩子掙醫(yī)藥費。

而我這個當媽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手機里傳來志強長長的嘆息聲：“沒辦法，為了思思，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孩子能好起來，我累點苦點都無所謂。”

“可是你媽那邊……”曉雯欲言又止。

“媽那邊暫時不能說。”志強的語氣很堅決，“你也知道，媽自從爸去世后，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這些年她為了我，付出了太多。我不想讓她再為我操心，更不想讓她知道思思的事情。她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萬一受了刺激……”

“我明白。”曉雯抽泣著說，“可是我真的很愧疚。你媽每次給錢，我都覺得對不起她。她自己省吃儉用，連生病了都舍不得去醫(yī)院，卻把所有的錢都給了我們……”

聽到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想起這些年，確實很少給自己買東西。衣服都是穿了好幾年的舊衣服，鞋子也是打折的時候買的便宜貨。去年冬天，我感冒了，咳嗽了快一個月，也沒舍得去醫(yī)院，就自己在藥店買了點藥吃。

不是舍不得花錢，而是覺得這些錢應該留給兒子。他工作壓力大，要養(yǎng)家糊口，我能幫一點是一點。

可我從來沒想過，他們會這樣看待我的付出。

原來在他們心里，我不是個愛管閑事的老太太，而是一個讓他們愧疚的存在。

手機里，曉雯接著說：“志強，我總覺得這樣瞞著你媽不對。她是思思的奶奶，有權利知道孩子的情況。而且，說不定她能幫我們想想辦法……”

“不行。”志強立刻打斷她，“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媽知道。你想想，如果她知道思思生病了，她肯定會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那套房子是她和爸的回憶，我不能讓她為了我們失去那些。”

“可是……”

“沒有可是。”志強的語氣很堅決，“這件事就這么定了，誰都不許告訴媽。我們自己想辦法，實在不行，我就去貸款。”

“貸款？你已經(jīng)貸了那么多了……”曉雯的聲音里滿是擔憂。

兩人又說了幾句，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應該是走遠了。

我顫抖著走到茶幾前，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通話時間已經(jīng)超過了二十分鐘。

我按下掛斷鍵，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

腦海里反復回響著剛才聽到的那些話：思思生病了，需要長期治療，費用要幾十萬，志強和曉雯已經(jīng)借遍了親戚朋友，每天加班熬夜拼命掙錢，卻還是不夠……

而我這個當奶奶的，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坐在沙發(fā)上，淚水模糊了視線。心里有太多的情緒在翻涌，震驚、心痛、憤怒、自責，全都交織在一起，讓我喘不過氣來。

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要瞞著我？

我是思思的奶奶，是志強的媽媽，我有權利知道這些事情！

可轉念一想，志強說的也沒錯。如果他一開始就告訴我思思生病了，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積蓄都拿出來，甚至去賣掉老家的房子。

那套老房子，是我和志強他爸結婚時買的。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舊了，但那里有我們太多的回憶。

志強就是在那個房子里出生的，在那個小院子里學會走路，學會叫“媽媽”。

志強他爸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和兒子。他拉著我的手，用盡最后的力氣說：“秀芝，以后就靠你了。志強還小，你要好好把他養(yǎng)大，讓他成才……”

我答應了他。

那一年，志強才十二歲。我一個女人，既要工作掙錢養(yǎng)家，又要照顧孩子，其中的辛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志強做好早飯，然后去學校上課。

中午下班后趕緊回家做午飯，下午繼續(xù)上課，晚上還要輔導志強寫作業(yè)。周末的時候，別人都在休息，我卻要去做家教、改作業(yè)，想辦法多掙點錢。

志強是個懂事的孩子，從來不跟我要這要那。別的孩子都穿名牌衣服、名牌鞋子，他從來不羨慕，總是穿著我買的便宜貨。

有一次，他的同學笑話他穿的鞋子是地攤貨，他回家后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把鞋子刷得干干凈凈。

我心疼得不行，想給他買雙好一點的鞋，他卻說：“媽，這雙鞋挺好的，不用買新的。我知道您掙錢不容易，我不能亂花錢。”

當時我抱著他哭了很久。

高中的時候，志強考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學。學費、生活費加起來是一筆不小的開銷，我咬咬牙，把家里僅有的一點積蓄都拿了出來。

為了給他多掙點錢，我甚至在暑假的時候去菜市場幫人賣菜，每天早上四點就要起床。

志強知道后，偷偷跑去菜市場看我。看到我滿頭大汗地在那里叫賣，他哭著說：“媽，我不讀了，我去打工，幫您掙錢……”

我一巴掌打在他身上：“胡說什么！你必須給我好好讀書，考上大學，將來有出息，才能對得起你爸！”

志強沒有讓我失望。他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畢業(yè)后找到了穩(wěn)定的工作。我以為自己的苦日子終于熬到頭了，可以享享清福了。

可事實證明，當媽的心永遠放不下。

志強結婚的時候，我把所有的積蓄都拿了出來，又賣掉了家里的一些值錢的東西，湊了三十萬給他們付首付。曉雯的父母也出了一部分錢，兩家人一起幫他們買了房子。

婚禮那天，我看著志強穿著筆挺的西裝，牽著曉雯的手走進婚禮殿堂，心里說不出的欣慰。

我覺得自己終于完成了對志強他爸的承諾——把兒子養(yǎng)大成人，讓他成家立業(yè)。

可婚后沒多久，我就發(fā)現(xiàn)志強的日子過得并不輕松。房貸、車貸、生活開銷，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每次見到他，他都是一副疲憊的樣子，眼睛里滿是血絲。

我心疼他，就開始每個月給他們一些錢補貼家用。

一開始是一千，后來是兩千，再后來變成了三千。我的退休金本來就不多，這樣補貼下去，自己手里幾乎存不下什么錢。

但我不在乎。我覺得只要兒子過得好，我吃點苦受點累都無所謂。

思思出生后，我更是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這個小孫女身上。她是我們家的寶貝，是我和志強他爸血脈的延續(xù)。每次看到她甜甜地笑，叫我“奶奶”，我就覺得這一輩子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可現(xiàn)在，我的小孫女生病了。

而我這個當奶奶的，居然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我越想越難過，眼淚止不住地流。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我擦了擦眼淚，拿起手機一看，是志強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接通了電話。

“媽，錢我收到了。”志強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完全聽不出剛才那種疲憊和絕望，“謝謝您，媽。”

“不用謝。”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你是我兒子，媽幫你是應該的。”

“媽，您對我太好了。”志強頓了頓，“我一定會好好孝順您的。”

我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孝順？你現(xiàn)在連實話都不跟我說，這算什么孝順？

但我忍住了，沒有質問他。我想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決定要不要戳穿他。

“對了，媽，你那邊還好吧？”志強關心地問道。

“挺好的。”我勉強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好好工作就行。”

“那就好。”志強松了口氣，“媽，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等等。”我突然叫住他，“志強，思思最近怎么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志強才說：“挺好的，小丫頭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是嗎？”我試探著問，“那她身體還好吧？沒生病吧？”

“沒有，好著呢。”志強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自然，“媽，您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就是好久沒見思思了，想她了。”我說，“改天我去看看她吧。”

“哦……這個……”志強吞吞吐吐，“最近思思功課比較多，周末都在上補習班，可能沒時間。要不過段時間再說？”

我的心一沉。

他還在撒謊。

“那好吧。”我強忍著心痛，“等思思有空了，你告訴我一聲。”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癱坐在沙發(fā)上，淚如雨下。

志強還在騙我，他根本不打算告訴我真相。

可我該怎么辦？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讓他們瞞著我？還是直接戳穿他們，逼他們說出實話？

我的腦海里亂成一團，根本理不出頭緒。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心情一直很糟糕。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腦海里都是那天偷聽到的那些話，還有志強疲憊的聲音，曉雯的哭泣聲。

我想去他們家看看，想親眼確認思思到底怎么樣了。但我又怕去了之后，會忍不住問出來，會讓他們?yōu)殡y。

就這樣煎熬了三天，我終于下定決心——再給志強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套出更多的信息。

那天下午，我撥通了志強的電話。

“媽，怎么了？”志強接得很快。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你，那輛新車買了嗎？”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

“哦，還沒呢。”志強頓了頓，“這幾天工作比較忙，沒時間去看車。過段時間再說吧。”

我的心又是一沉。

他還在編理由。

“那你也別太累了，工作再忙，身體也要緊。”我叮囑道。

“我知道，媽，您放心吧。”志強說。

我還想再說點什么，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志強，醫(yī)生讓你過去一下，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那是曉雯的聲音。

我的心跳瞬間加速，屏住呼吸仔細聽著。

“好，我馬上過去。”志強回應道，然后對我說，“媽，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啊。”

“等等……”我還沒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醫(yī)生？他們在醫(yī)院？

難道思思又出什么事了？

我坐立不安，在房間里來回踱步。猶豫了很久，我決定給曉雯打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曉雯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媽，有什么事嗎？”

“我……我就是想問問思思最近怎么樣。”我試探著問。

“挺好的。”曉雯的回答很簡短。

“是嗎？”我繼續(xù)問，“那她最近有沒有不舒服？需不需要我過去幫忙照顧？”

“不用，媽，我們能照顧好她。”曉雯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耐煩，但又強忍著，“您年紀大了，別總往這邊跑，好好休息就行。”

“可是……”

“媽，我這邊有點事，先掛了。”曉雯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心里更加難受了。

他們是真的不想讓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一夜沒睡好。第二天一早，我決定去志強家看看。不管他們愿不愿意說，我都要親眼看看思思到底怎么樣了。

我收拾了一下，買了一些水果和營養(yǎng)品，打車去了志強家。

到了小區(qū)門口，我正準備給志強打電話，卻看到志強和曉雯從樓上下來了。他們兩個人都穿著外套，曉雯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我本想叫住他們，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停住了腳步，躲在了旁邊的樹后。

“這次檢查結果怎么樣？”曉雯的聲音顫抖著問道。

“醫(y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志強的聲音很低沉，“思思的病情比之前預想的要嚴重一些，可能需要調整治療方案。”

“那……那費用呢？”曉雯問。

“又要增加十幾萬。”志強苦笑了一聲，“醫(yī)生說如果不盡快治療，可能會……”

他沒說下去，但我已經(jīng)聽懂了。

我的雙腿發(fā)軟，差點站不住。

思思的病，很嚴重。嚴重到如果不治療，可能會……

我不敢往下想。

“志強，我們該怎么辦？”曉雯哭著問，“錢從哪里來？我們已經(jīng)借無可借了……”

“我再想辦法。”志強的聲音里滿是絕望，“實在不行，我就去找高利貸。”

“不行！”曉雯激動地說，“高利貸不能碰，那是無底洞！”

“那你說怎么辦？”志強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睜睜看著思思……我做不到！”

兩人站在那里，抱在一起痛哭。

我躲在樹后，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

我的小孫女，我那么疼愛的思思，她到底得了什么病？為什么需要這么多錢治療？

這時，我聽到曉雯抽泣著說：“要不……我們還是告訴你媽吧？她是思思的奶奶，她有權利知道。而且，說不定她能幫我們……”

“不行。”志強打斷她，“媽那邊不能說。她知道了，肯定會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我不能讓她為了我們傾家蕩產(chǎn)。”

“可是思思……”曉雯哭得更厲害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志強的聲音也哽咽了，“但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我不能讓她再為我操心。這些年她為了我，已經(jīng)付出太多了。我不能再讓她為我犧牲。”

“那怎么辦？志強，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曉雯幾乎是絕望地喊出來。

“我再想辦法。”志強深吸了一口氣，“這幾天我去找找朋友，看能不能再借一點。實在不行，我就把咱們的房子抵押了，去貸款。”

“房子抵押了，我們住哪兒？”曉雯問。

“到時候再說。”志強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給思思治病，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兩人又說了幾句，然后上了車，開車離開了。

我站在樹后，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原來，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

思思的病需要很多錢治療，志強和曉雯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甚至要抵押房子去貸款。

而我這個當媽的、當奶奶的，卻什么都不知道，還被蒙在鼓里。

我擦干眼淚，轉身離開了小區(qū)。

回到家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腦海里反復回想著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思思的病很嚴重，需要很多錢治療。志強和曉雯已經(jīng)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現(xiàn)在連房子都要抵押了。

可他們還是不愿意告訴我。

為什么？就因為怕我擔心？怕我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我是思思的奶奶，我有義務幫她！

可志強說得也對，如果我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以后我怎么辦？萬一我自己生病了，誰來照顧我？

但轉念一想，思思是我的孫女，是我們家血脈的延續(xù)。如果我連孫女都救不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我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變了個人似的，整天魂不守舍。

早上去公園遛彎，老姐妹們跟我說話，我都心不在焉地應付。打麻將的時候，我一直走神，連續(xù)輸了好幾把，她們都問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能說什么呢？我能告訴她們，我的孫女生病了，需要很多錢治療，可我兒子不愿意告訴我嗎？

晚上躺在床上，我總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里全是思思的笑臉，還有志強和曉雯絕望的表情。

我試圖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事情的全貌，但能得到的信息實在太少了。我只知道思思生病了，病得很重，需要長期治療，費用要幾十萬。

但到底是什么病？現(xiàn)在治療到什么程度了？有沒有生命危險？這些我都不知道。

我想去醫(yī)院打聽，但又不知道他們在哪家醫(yī)院。我想直接問志強，但又怕他會起疑心。

我就這樣煎熬著，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終于，在第五天的時候，我做了一個決定——我要去找志強，跟他攤牌，讓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我。

我不能再這樣糊里糊涂地被蒙在鼓里了。我是思思的奶奶，是志強的媽媽，我有權利知道真相。

而且，我要幫他們。不管需要多少錢，我都會想辦法。哪怕賣掉老家的房子，哪怕把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我也要救我的孫女。

這天下午，我收拾了一下，準備去志強家。正要出門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接通了。

“請問是林秀芝女士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是，您哪位？”我問道。

“我是市人民醫(yī)院的護士。”對方說，“您是林思思小朋友的奶奶嗎？”

我的心臟狠狠一跳：“是的，思思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嗎？”

“是這樣的，思思今天在醫(yī)院做治療，她的父母有事出去了一下，讓我們照看她。”護士說，“小朋友一直在哭著找奶奶，我們哄了半天都哄不好。您能過來一趟嗎？”

“好，我馬上過去！”我?guī)缀跏呛俺鰜淼摹?/p>

掛了電話，我立刻沖出家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醫(yī)院。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厲害，手心全是汗。

思思在醫(yī)院，她在做治療，她在哭著找我……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我的小孫女，她一定很難受，一定很害怕，可我這個當奶奶的，卻什么都不知道。

二十分鐘后，出租車在市人民醫(yī)院門口停下。我?guī)缀跏桥苤鴽_進了醫(yī)院大樓。

在護士站問了思思的病房號后，我直奔五樓的兒科病區(qū)。

走廊里很安靜，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我走到思思的病房門口，透過玻璃窗往里看，看到了讓我心碎的一幕。

思思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體連著各種儀器。她的頭發(fā)剪短了，臉色蒼白得嚇人，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她正在哭，小手緊緊抓著被子，嘴里不停地喊著：“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一個護士在旁邊哄她，但她哭得更厲害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推開門沖了進去。

“思思！奶奶來了！”我喊道。

思思聽到我的聲音，立刻轉過頭來。看到我的瞬間，她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奶奶！”

我沖到床邊，抱住了她。她的身體那么輕，輕得讓我心疼。

“奶奶在，奶奶在。”我拍著她的背，眼淚止不住地流，“思思不哭，奶奶來了。”

“奶奶，我好想你。”思思抱著我，小臉埋在我懷里，“我好難受，我想回家……”

“乖，聽醫(yī)生的話，好好治療，很快就能回家了。”我強忍著哭腔，柔聲安慰她。

護士在旁邊說：“林女士，您來了就好。這孩子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在哭，說什么都不聽，就是要找奶奶。”

我點點頭，繼續(xù)抱著思思，輕輕拍著她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思思的情緒才漸漸平復下來。她抬起頭看著我，小聲說：“奶奶，我是不是很快就要死了？”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胡說什么！”我捧著她的小臉，“思思會好起來的，奶奶保證！”

“可是爸爸媽媽每天都哭……”思思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他們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醫(yī)生說我的病很難治，需要很多很多錢……”

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抱著她失聲痛哭。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志強和曉雯拎著飯盒走了進來，看到我的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