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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一年后,我思念前夫,發了句“在干嘛”,他立馬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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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一章 發出去的消息

離婚剛好滿一年那天晚上,我正蹲在沙發和茶幾之間的縫隙里,收拾上個月網購還沒拆完的紙箱子。

手機就在茶幾上,屏幕朝下扣著。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啟動的嗡嗡聲,還有我自己呼吸的聲音。陽臺的窗戶開了條縫,五月的晚風吹進來,帶著樓下燒烤攤飄上來的油煙味。茶幾腿旁邊散落著幾個空酸奶盒,是我上周喝完忘了扔的。

我扯開一個紙箱的膠帶,里面是兩件反季打折買的毛衣。毛線摸著扎手,標簽上寫著“百分百羊毛”,但我知道肯定摻了化纖。離婚后我開始習慣在網上買這些便宜東西,能拆好幾天包裹,拆一個就有件事做。

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跪直身子,膝蓋在瓷磚地上硌得生疼。伸手拿過手機,屏幕亮著,是閨蜜劉婷發來的微信:“曉慧,睡沒?出來喝一杯?”

我沒回。把手機又扣回去,繼續收拾那些紙箱子。紙殼子相互摩擦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特別響。

劉婷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其實我也差點忘了,直到下午翻日歷看到那個用紅筆圈起來的日期——不是圈離婚那天,是圈了一年前的今天,我們領完證從民政局出來,他問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說隨便,他就真帶我去了家蘭州拉面館。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劉婷:“知道你不想出門,我給你帶過去?”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幾秒,手指在屏幕上懸著,最后還是沒回。把手機調成靜音,屏幕朝下放回茶幾。

客廳的燈是冷白色的,照得屋子里一片慘白。這套六十平米的兩居室是我半年前租的,客廳不大,擺了個雙人沙發就顯得滿滿當當。沙發是房東留下的,米白色布藝,扶手的位置已經磨得發黑。我常坐在最左邊那個位置,因為那里陷下去的形狀剛好符合我的坐姿。

墻上的鐘指向十一點二十。

我又打開手機,屏幕光刺得眼睛疼。微信列表里,劉婷的頭像上有個紅色的“2”。再往下翻,工作群、業主群、快遞柜取件通知。最底下那個對話框,已經一年沒點開過了。

他的頭像還是那張海邊的照片,灰的,因為我們互相刪了好友。但聊天記錄還在,往下翻好久才能翻到頂。最后一條消息是他發的:“東西我都搬走了,鑰匙放鞋柜上了。”

我沒回。他也沒再發。

手指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滑動,上下,上下。客廳的燈忽然閃了一下,我抬頭看,是飛蛾撞在燈罩上。樓下燒烤攤有人喝高了在唱歌,跑調跑得厲害,唱的是《后來》。

后來,我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你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我站起來,腿麻了,扶著茶幾緩了會兒。走到陽臺,推開窗往下看。燒烤攤就在小區門口,三四張矮桌子,坐著七八個人。穿白T恤的男人舉著啤酒瓶在唱,旁邊的人跟著拍手。

晚風更大了些,吹得我頭發糊了一臉。我關窗轉身,視線掃過電視柜。柜子最右邊擺著個木相框,背面朝外。我走過去,把它拿起來。

照片里是我們倆,在鼓浪嶼拍的。我戴著遮陽帽,他摟著我的肩膀,兩個人都笑得眼睛瞇成縫。照片邊緣有些發黃了,算算時間,該有七八年了。

我把相框又扣回去,背面朝上。

回到沙發,我把自己埋進那個熟悉的凹陷里。手機還亮著,屏幕上是他的對話框。我的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指尖微微發抖。

打什么呢?

問“最近怎么樣”?太假了。

問“過得好嗎”?更假。

最后我打了三個字:“在干嘛”

手指在發送鍵上懸停了大概有一分鐘。樓下唱歌的人換了一首,《晴天》。唱到“刮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的時候,我按了下去。

消息發出去的瞬間我就后悔了。

我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在客廳里轉了兩圈。想撤回,可手抖得厲害,點了幾次才點中那條消息。但已經超過兩分鐘了,撤不回了。

“操。”我罵了一聲,聲音在空蕩的客廳里顯得特別突兀。

手機突然震動。

不是消息提示的那種短震,是來電震動,持續不斷的嗡嗡聲。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趙海。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接不接?接不接?

震動停了。屏幕暗下去。我盯著那一片黑,呼吸都屏住了。

然后屏幕又亮起來,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是他的頭像,那個灰了一年多的頭像,出現了紅色圓點。

我點開。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話,明天我就找你復婚!”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足足有十遍。每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看不懂什么意思。手指冰涼,手心卻在冒汗。

手機又震了,他又發來一條:“?”

緊接著又是一條:“說話。”

我手指僵硬地打字:“發錯了。”

發送。

幾乎是秒回:“周曉慧,你當我傻?”

我能想象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眉頭皺著,嘴角向下抿著,那是他不耐煩或者生氣時的表情。我們結婚五年,我看過無數次那樣的表情。

“真發錯了。”我又發了一條。

這次他過了兩分鐘才回:“現在十一點四十,你平時十點半就睡。這個點沒睡,還‘發錯’消息給我。周曉慧,你最好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我看著屏幕,不知道該怎么回。他太了解我了,了解我的作息,了解我的習慣,了解我撒謊時會有什么小動作——雖然現在隔著屏幕他看不見,但他能猜到。

“我就是收拾東西,看到以前的照片,有點...”我打字,刪掉,重新打:“沒事,你睡吧。”

“照片?什么照片?”

“就隨便看看。”

“咱們在鼓浪嶼拍的那張?”

我盯著這行字,后背發涼。他怎么知道的?

手機又震,這次是照片。他拍了一張照片發過來——同樣的木相框,同樣的鼓浪嶼,同樣背面朝上放在柜子上。只是他那個柜子是深棕色的,我的是白色。

“我也剛把它翻過來。”他發來這句話。

我握著手機,慢慢地、慢慢地坐回沙發上。膝蓋還在疼,是剛才跪在地上收拾東西時硌的。客廳的燈又閃了一下,那只飛蛾還在執著地撞燈罩。

“你留著它干什么?”我打字問。

“那你留著干什么?”他反問。

我沒回答。他也沒再發。

對話停住了。我盯著屏幕,看著“對方正在輸入...”出現又消失,消失又出現。反復了好幾次。

最后他發來一句:“明天周六,你不上班吧。”

“不上。”

“中午一起吃飯。”

“不了。”

“下午三點,老地方。不來我就去你家找你。”

“你別來。”

“三點。不來我真去。”

然后他的頭像暗下去了。我盯著那句“不來我真去”,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好久,最后鎖屏,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端。

空調開了一晚上,屋里有點冷。我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樓下燒烤攤散場了,唱歌的人不唱了,只剩下老板收拾桌子的碰撞聲。

茶幾上攤著沒收拾完的紙箱子,毛衣還露在外面,扎手的毛線。我想起結婚第一年冬天,他給我買了件羊絨衫,標簽上四位數的價格,我罵他亂花錢。他說:“我媳婦值得好的。”

那件羊絨衫現在還在衣柜最底下,我沒扔,也沒再穿過。

墻上的鐘嗒、嗒、嗒地走。我抬頭看,十二點零七。新的一天開始了,離婚一年零一天。

我爬起來,把電視柜上的相框拿進臥室,塞進床頭柜抽屜里。關上抽屜時用力過猛,砰的一聲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

躺回床上,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空調出風口有規律地響著,像某種計時器。一點,兩點,三點。我爬起來上了三次衛生間,每次經過客廳都看一眼手機——它靜靜躺在沙發上,屏幕黑著。

最后一次看手機是四點二十。我解鎖,點開他的對話框。最后那幾句對話還在,白底黑字,清清楚楚。

“三點。不來我真去。”

我按滅屏幕,在黑暗里嘆了口氣。窗外的天開始泛白了,樓下有環衛工掃地的聲音,唰——唰——唰——

我知道我會去的。就像他知道我會去一樣。

我們太了解彼此了,了解到離婚一年后,還能隔著屏幕準確猜出對方的下一句話、下一個動作。這種了解曾經讓我們相愛,后來讓我們相殺,現在讓我們陷在這種尷尬的局面里——離了,但沒完全離。

天完全亮的時候,我才迷迷糊糊睡過去。夢里我回到鼓浪嶼,海風吹得我裙子亂飛,他一邊笑一邊幫我壓裙擺。然后場景一轉,我們在民政局門口,他問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說隨便,他轉身就走,沒回頭。

我追上去,說我不想吃拉面。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說:“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說我想回家,回我們的家,但話到嘴邊說不出來。然后就醒了。

陽光從窗簾縫里射進來,刺得眼睛疼。我摸過手機看時間,上午十一點半。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微信,是他發的。

“醒了給我回個電話。”

發送時間是四十分鐘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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