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美麗專訪頂級研發天團：洞察全球抗衰老與功效護膚新趨勢。

作者| @夏天同學

來源| 聚美麗

化妝品是一門綜合的藝術，是極致理性和優雅感性的完美結合，是前沿科技與消費者渴望的美妙共舞。

在召開前夕，聚美麗訪談了全球功效護膚品領域的幾位頂級專家。請他們共同就全球抗衰老市場洞察、功效護膚發展前景及未來趨勢、妝械聯用及口服美容市場，以及中美市場差異、中國品牌出海等問題展開了深度交流。

參加訪談的三位嘉賓，均是全球化妝品行業的重磅級人物，堪稱研發天團：

在今天全世界賣得最好的護膚品中，有5款產品成為最早的“十億美金俱樂部”成員。其中Harvey Gedeon領導并深度參與了雅詩蘭黛旗下的小棕瓶、La Mer海藍之謎面霜、倩碧小黃油和SK-II神仙水共4款明星大單品的開發與關鍵迭代，而Alan Meyers則參與了蘭蔻小黑瓶的研發。

王天翔博士在美國創辦了L'Onvie和Dermegen公司，曾任中美化妝品專業協會(CACPA)的會長，長期致力于促進中美兩國在化妝品與個人護理領域的專業交流、科研合作與人才發展。

今天，他們三位仍然活躍在化妝品行業一線，為全球產業進步發揮著重要作用。

全球抗衰老市場關鍵變量

我想請各位回顧一下過去十年，全球化妝品技術都經歷了哪些重要的里程碑，發生了哪些關鍵性的變化？

我先請教Harvey先生，您在雅詩蘭黛和露華濃擔任CTO期間，領導了雅詩蘭黛、MAC等標志性產品的創新，在露華濃期間也是SK-II關鍵的重塑者，您怎么看？

編者注：SK-II 最初誕生于美國蜜絲佛陀旗下的日本法人，露華濃于1986年收購了蜜絲佛陀(Max Factor)，SK-II隨之易主。1991年，寶潔從露華濃手中收購了蜜絲佛陀和SK-II。

我覺得，發酵技術的興起是一大里程碑。一開始我們把天然產物拿來發酵，再發展到通過發酵實現生物合成，打造出新的成分，尤其是肽類。在我看來，這是非常關鍵的進展。

大家很早以前就知道發酵和發酵工藝，但現在我們認識到：如果把一個分子、一種產物——比如某種植物——拿來發酵，可以把它分解成小分子或生物合成的新的活性物。這樣既能提升滲透性，更重要的是，可以分解到一定程度，從中獲取一些小分子，再通過這些分子合成出新的成分，從而使它們更有效、更具靶向性。

所以在我看來，發酵、生物合成，再加上化學效率——這些正是過去十年中取得關鍵性突破的核心所在。上面提到的5個大單品，有4個的核心成分都是通過發酵獲取的。

我還想說的是，現在開發一款新產品，必須考量很多因素，因為消費者變得更聰明，獲取的信息也更多。她們要求產品具有辨識度，同時具備精致與優雅。

而且今天的消費者還要求產品必須擁有臨床驗證的有效性。所以，現在不再只是看品牌名字，而是看產品的整體表現——她花錢買的產品必須有效，必須完成她所期望的功效。

在這樣的趨勢下，我們在開發最新的產品線時，就會把這些因素全部考慮進去：選用天然成分，確保產品經過有效性測試、臨床驗證，使產品具有奢華感，確保消費者花多少錢都能得到相應的價值。每一點都非常非常重要。

Alan先生您在歐萊雅的時候參與收購了 SkinCeuticals(修麗可) 和Kiehl's(科顏氏)，現在也在一家生物科技公司Dermegen擔任總裁，您會怎么總結？

我認為，市場上最大的顛覆性變化是：全球越來越多的女性開始去皮膚科醫生那里接受治療。治療的成本下降了，治療的項目和數量在大幅增加。

當你去看皮膚科醫生、美容師或整形外科醫生接受了注射、填充劑或其他激光治療，這些效果是普通化妝品無法實現的。至少到目前為止還做不到，而這正是我們面臨的挑戰。

事實上，在美國以及其他一些國家，越來越多的女性會看著身邊的朋友說：哇，她看起來棒極了，她剛打了那些針，用了填充劑。但我可能負擔不起，或者我不敢去做，又或者——如果我能在家里做到類似的效果，那豈不是更好？

所以我認為真正的變化——而且是一個飛躍式的和未來護膚發展的一個方向——皮膚科級護膚，同時消費者必須看到可感知的效果。

尤其是現在，坦白說，經濟越來越緊張，人們會更想確認自己花的錢到底能不能帶來實際效果。她們希望出門的時候，自己和那些打了針的閨蜜坐在一起時，能感覺自己和她們一樣好。

所以，我認為這是最大的一個飛躍式變化。那就是皮膚醫學美容理念對化妝品領域的深度滲透。

她們不會再長時間守著一個產品。首先，讓一個人完全忠于一個品牌向來很難，消費者總是在尋找下一個奇跡。而現在，想要獲得一個忠誠的消費者——因為她們非常聰明，會去查AI，看什么最新、最好、最適合她們——唯一的方法就是給她們一款產品，能顯著地證明她們的皮膚正在改善。

因此，未來的產品成分必須純凈及臨床有效。說到純凈，我們并不把它定義為“直接從植物應用到人體”(coming just from the plant to the person)。因為如果不增加附加值，那很可能沒什么效果。所以我們才有了生物合成這一步，通過發酵識別出活性成分，我們會明確這些成分(比如某種肽)的作用靶點并證明兩次有效，消費者就能獲得非常真實有效的功效。

聽上去很多趨勢與中國有非常類似的地方，比如生物合成、比如皮膚科的理念滲透，消費者也越來越聰明。

國際上的潮流是"dermatological skincare"(皮膚科級護膚/皮膚科醫學護膚)，也就是要有臨床有效性(Clinical efficacy)。過去3年，護膚增長最快的市場，也是并購最活動的地方。

受法律法規的限制，化妝品新原料開發有限，未來的趨勢是通過生物合成開發臨床有效活性成分。

歐萊雅曾宣布，到2030年，他們95%以上的成分必須生物合成來源。這是一個趨勢，活性成分不能用石油來源的話，生物合成是最佳途徑。

開發醫藥級(clinical grade)活性成分的關鍵，首先是要對皮膚科學和皮膚醫學(dermatological science)有深刻的理解；其次，要找到能夠實現治療作用的生物靶點(biological targeting site)；最后，要開發用于生產這些分子的生物合成微生物(biosynthesis microbials)及其工藝流程。如今，在 AI 的幫助下，我們可以顯著加速這一過程。

所以當你去看剛才我們提到的世界上賣得最好的五個billion級明星產品，配方表上第一個或者第二個成分，基本都是發酵的，大都是發酵的。未來的大單品， 醫藥級(clinical grade)活性成分將是入門的門檻。

剛Alan提到了純凈成分，這讓我想到聚美麗記者去參加法國原料展的時候，發現歐洲不少品牌講“pure nature”就是純天然，甚至會喊出口號：“反對化學合成，同時反對生物合成”。這個浪潮好像在歐洲還挺大的，你怎么看？

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我之前和Harvey還有Alan在這方面討論過多次。

化妝品的本質是需要有功效，用它就是要有給我帶來功效的。做純天然，如果沒有功效，那這個產品很難持續下去。這就是為什么類似的風潮美國走了一波又一波，最后都熄火了。

美國最早做純天然，是做Organic Certified(有機認證)的純天然。Harvey在雅詩蘭黛的時候，做過一個品牌叫Origins(悅木之源)，就是講天然、植物。后面，大家覺得有機產品的功效有問題，改進后又叫Clean Beauty(純凈美妝)?？赡懿皇翘烊坏?，但仍然可以用“純凈”這個詞。

但最終你會發現，如果有人想用化妝品，產品必須帶來某種功效。僅僅靠“純天然”等概念是無法打造品牌的。正因如此，我們經歷了純天然化妝品、有機、固體產品(Solid，指無水濃縮等固體形態的產品)、純凈美妝等階段。但這些都行不通。

要純凈，但同時也必須要有功效。

長壽科學與功效護膚品的未來趨勢

讓我們把眼光看向未來，目前正在興起的新技術是什么？未來五年，下一個技術突破又會是什么？

這很有意思，因為你問的是我現在正在做哪些工作，來賺取下一個百萬美元(what is that I’m working on right now to make the next million dollars)。

我認為有兩個詞我們必須關注：長壽、再生。

人們正在追求“長壽”。想要更長久地保持年輕，甚至想一直保持年輕。問題就是怎么做能幫助她們保持年輕。所以這個新趨勢在生物學叫做“再生”——也就是用再生技術，讓一個細胞變得更年輕。

未來你會看到的是，越來越多的像我們這樣的化學家，會去識別關鍵成分，這些成分是天然的，但關鍵在于這些成分能夠延長細胞的壽命，或者減少細胞的“無用狀態”——你知道，我們變老不僅是因為年齡增長，還因為吃了什么、因為污染、因為日曬以及其他因素。

所以，衰老過程中涉及很多因素。如果你想實現細胞再生 rejuvenation(讓細胞恢復活力)，或者讓年輕的細胞保持更長時間，你首先必須確保自己保持清潔健康的生活方式；其次，你得識別出那些能夠改變這一進程的成分——能夠把朝錯誤方向老化的分子“拉回來”的成分。

領域正在發展中，包括“表觀遺傳學”正在興起，很多人都在投入大量資金。

就像很多年前我們在研究東非乳木果油的時候，這是一個很細致的工作：識別出其中真正產生效果的成分，然后加以優化或放大。正如最近我們在研究的加勒比海一種蘑菇，我們做了發酵處理，從發酵產物中分析植物多酚和多肽成分，通過基因標記、體外細胞功效研究和臨床研究，識別多肽和多酚的活性. 發現它擁有最好的抗炎和氧化能力，是我們實驗室見過的抗炎最強的之一?，F在我們已經把它用在了最新的產品中。

所以，我們必須識別出其中的有效成分，并在生物發酵中將該成分優化。同時， 不僅在于擁有這個成分，還要像之前艾倫說的那樣，在配方里要有辦法把這個成分輸送到皮膚里去發揮實際作用。

我們開始看到的一個趨勢是，一些原本只用于皮膚科治療中的活性成分，現在開始出現在護膚品中，如外泌體和PDRN。他們最初是作為醫用注射成分和醫美注射劑開發的，而現在，我們正在研究將它們應用于護膚品中。

幾年前誰聽說過外泌體？包括這些了不起的生長因子和遞送系統。所以我們很感謝皮膚科醫生給了我們這些絕妙的思路。但是他們自己并沒有能力把這些技術推向更高的層次。

我們需要解決兩個關鍵問題，從而讓這些醫藥級(clinical grade)活性成分能夠被有效應用于化妝品中。

第一，大多數這類活性成分都是大分子，在臨床環境中通常需要通過注射方式導入皮膚。 第二，很多這類活性成分來源于人體或動物，而在許多國家，這類來源的成分并不被允許用于化妝品。 因此，我們需要找到真正能夠觸發生物治療作用(biological treatment)的靶點，并通過生物合成(biosynthesis)的方式對其進行復制與重建。

而這正是像Dermegen這樣以科學為核心公司，以及其他專注于科學研究的企業的用武之地。經過生物合成之后得到的成分，那種功效強度是人們從未意識到的。把這一點與我們在皮膚科診所里學到的知識結合起來——比如PDRA、可注射膠原蛋白、外泌體等還包括納米技術和遞送系統，它們正幫助護膚品變得越來越精準、越來越強大。

所以，這個領域正變得越來越科學化，也越來越高效，我們正在模糊皮膚科診所與日常護膚產品之間的界限，更好地幫助那些想要變美，但負擔不起或不敢去看皮膚科醫生的女性，用上更好的產品。

長壽科學不僅包括傳統的抗衰老、抗氧化，也包括了從表及里更進一步積累，如何真正從身體機能上改善你的身體及皮膚健康，讓你更加年輕。這是未來的一個很大的方向，從研發的角度看，趨勢肯定是dermatological，但這個方向具體該怎么做？

真正改變我們整個化妝品行業的技術，應該是AI。

AI實際上是個工具，首先的挑戰是消費者的改變，以前你品牌方或者聚美麗說什么他就聽什么，就接受了。AI就會改變消費者購買或者決策的路徑，任何一個AI對化妝品行業的知識相當于一個十年經驗配方師的知識水準，消費者會變得更加smart，光靠概念是打動不了她們，必須要有真刀真槍。

這樣，AI會倒逼我們行業拿出真正能改變整個化妝品行業形態的方案，必須開發真正有效的，相當于 Clinical grade(醫藥水平)的一些活性物。我們要用AI儀器進行檢測，用AI對技術研發、配方上做出根本性改變。

如果哪個化妝品公司跟不上 AI 的形態，它可能會淘汰掉。包括我們做生物合成，要找什么樣子的肽，都是要通過 AI 去找。然后用肽去做哪個靶點，用它抑制皮膚炎癥的作用，去增加具體功效，也都是通過 AI 去做的。

事實上，AI可能是我們這一代得到的最 powerful 的工具，行業正在發生根本性的革命。

美容儀器與口服補充劑

在中國，這幾年“大顏值產業”的概念風行。之前，以功效護膚和彩妝為主品類的化妝品行業，被稱為“顏值產業”。在經歷了高速增長后，醫藥醫療與生命科學、醫學介入的大健康、年輕化的減齡醫美等領域與化妝品行業相互跨界、交融，呈現出玩家豐富化、行業邊界逐漸擴展的景象，成為“大顏值產業”。

在這樣的背景下，請幾位談一談近年來包括美容儀器、美容口服液、醫美市場發展，跟功效護膚品組成了一個怎么樣的競爭合作的圖景？它們如何能夠協同作用，共同帶來專業級、形態層面的改善效果？

我確實相信護膚品將更多地與口服補充劑相結合。我認為這是不可避免的趨勢。

目前在美國和歐洲，服用補充劑的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人們相信這些補充劑對自己有益。我確實認為，將補充劑與護膚品結合是未來一個非常明智的發展方向。

我之前研究過一些類似產品與護膚品的結合，當時我們看到最有前景的方向是專注于腸道健康的口服產品。如果你能夠實現良好的腸道健康，它很快就能在你的皮膚上顯現出來。

我相信還有很多其他的機會，但對我來說，這是最容易見效的突破口。那就是先把身體調養好，再來看你的護膚品效果，你會發現——人如其食(You are what you eat)！

我在美容儀器方面有一些經驗。

根據我的經驗——盡管情況可能已經有所改變——成功的美容儀器的設計必須解決讓消費者能堅持使用儀器。

美國消費者更傾向于在產品之外搭配口服補充劑，那只需要一秒鐘：她們喝點水，吞下補充劑，再用護膚品，但她們很難堅持使用儀器。

她們以為買了儀器就能很快見效，但事實并非如此。我認為光能就像化學一樣，它確實能起作用。然而在如今這個瘋狂而忙碌的世界里，我沒有看到消費者能夠像應該做的那樣，規律地堅持使用儀器。

我相信儀器可以起效，但我認為消費者很難堅持下去，會像應該做的那樣每天虔誠地使用它們。

所以我確實認為——我個人的看法是——補充劑和護膚品在一起有一個非常好的契合點。至于美容儀器，它們已經存在很久了，人們通常只在剛買回來那幾天用一下，然后就塞進柜子里忘了它們。這個必須從設計時就開始改變。

請允許我補充以下幾點。美容儀器的作用是通過促進滲透或利用物理原理(如光療設備)來增強產品的效果。因此，如果你使用一款標準的產品，并希望它更好地滲透、更快地見效，那么美容儀器可以幫助實現這一目標。

然而，如果你想實現“長壽”——你想盡可能長久地保持外貌的良好狀態，那你必須認識到，皮膚是你內在狀態的外在反映。

所以，如果你的內在不健康、有疾病，那都會反映在你的皮膚上。因此，將護膚品與你內服的東西——無論是藥丸還是口服液，無論你攝入的是什么，結合起來才有意義。這是你能實現真正美麗和肌膚長壽的唯一途徑。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暫時的效果，你往臉上涂各種東西，卻用垃圾食品毀壞自己的身體，那是沒有意義的。所以，你吃什么、你的情緒狀態、壓力大小……所有這些的綜合體現都會反映在你的皮膚上，帶給你那種由內而外的光澤。

如果你能說服消費者這樣做——這就是為什么她們會去水療中心，可以通過產品和儀器獲得即時的滿足感。但如果她們糟蹋了自己的皮膚、毀壞了自己的身體，那她們很快就會再回到這個地方來。因為說到底，你的皮膚是你內在狀態的反映。

護膚品的角色是給你帶來即時的滿足感和可見的效果，而美容儀器的角色則是讓這些效果更快地顯現出來。

美容儀器肯定是有用的，而且能做到化妝品配方達不到的效果。比如大量的臨床研究證明了紅光和震動按摩可以激活對應的表皮細胞，儀器和配方是可以達到相輔相成的作用。

另一個方面，在美國，化妝品的宣稱是受FDA的限制的。比如一個配方如果要宣稱生發功效，如果沒有20年、幾十億美金的投入，是很難做出成果的。

但如果用紅光的儀器，再配套一個配方，因為FDA臨床驗證醫療器械和藥品開發完全不是一個數量級，所以企業可以通過儀器快速拿到這個功效的宣稱，然后結合護發或者護膚的功效推向市場。這樣就可以節省大量的時間和投入。

妝械聯用：與醫美項目的協同

讓我們看向醫美，這在中國是非常熱門的領域，越來越多的消費者會去醫美診所做光療、微針、電磁加熱等項目。因為這些治療前后配合使用的護膚品，也就是術前和術后的美容產品也非常受歡迎。

這個現象在修麗可被稱為“整全護膚”，而雅詩蘭黛稱之為“妝械聯用”，而對于開發這方面的護膚品，幾位都非常有經驗，請問我們應該用什么樣的思維來思考這件事？

這讓我聯想到之前我們與Dr. Bernstein合作時的情形，當時我們遇到了很多問題，比如那些接受化療的女性患者，她們的皮膚會變得極度敏感。

當時我的任務就是專門為這種情況開發一款產品，可以在手術后使用這款產品，對皮膚進行干預。因為用戶的皮膚正處于炎癥狀態，所以這款產品需要具有非常強效的抗炎作用。

不過，我也覺得需要一些東西來為皮膚做術前準備，比如修復類產品就是非常理想的選擇。因為它能強韌皮膚，讓皮膚稍微更強健一些，處于良好狀態，這樣一來，手術后皮膚的反應就會減輕。

值得一提的是，你知道La Mer當年就是這樣起家的，最早就是作為燒傷后的修復護理產品而誕生的。

所以，可以這樣來比喻，如果你想修補一面墻，首先得處理墻面，然后涂上水泥之類的東西，最后才再刷上你想要的色彩。

所以要創建這樣的產品線，第一個產品用來強韌角質層，讓皮膚變得更堅固，你可以想到一些適合這一目的的成分，來為皮膚做好準備，同時提供足夠保濕。

然后她們去做手術或任何醫美項目，術后的關鍵是，你的皮膚會處于高度受刺激的狀態，因此此時的產品要用來減輕炎癥和刺激。

多年前，我在歐萊雅的時候，我們收購了修麗可SkinCeuticals。

交給我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我們如何把這個品牌推向更主流的市場？這個想法——不是我的主意，但非常出色。

而我們當時做的第一件事，也是非常好的一步——就是推出了“治療后”產品。一方面是因為皮膚科醫生確實需要這類產品，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這能把產品帶到消費者面前。

因為消費者如果看到那些專門為激光治療后、或者為皮膚修復愈合而開發的產品，她們就會覺得：“這太棒了，如果這款產品適合醫生治療之后使用，那它也一定適合我日常護膚！”、“這一定是非常優秀的品牌，一定是非常優秀的保濕霜。”她們百分之百正確。

在那之后，修麗可專注于皮膚治療等方面高功效產品的開發，我認為，這正是修麗可這類dermatological品牌真正開始增長的方式。這確實為修麗可打開了局面，成長為一個全新的品牌。

修麗可告訴我們的經驗，就是與皮膚科的合作關系以及協作思路，再結合我們從自然界中獲取活性成分的研究——這本來就是世界發展的大趨勢，對吧？

如果要開發這樣的一個產品線，我認為，第一，這個產品線必須與皮膚科診所的治療項目相兼容。

第二，要有能夠緩解各種醫美手術帶來的皮膚問題。這是贏得消費者信任的一個非常好的方式。她們會相信：如果一個產品好到能在術后使用，那它也一定足夠好，可以每天使用，以達到最佳的保濕效果。

基于這一點，你可以建立起信任，然后開發出專門針對長壽、抗衰老等需求的產品。

國際上全球最大的激光設備公司之一的術后修理的面膜，就是跟我們合作開發的。我們花了很多時間一起去做研究，我們發現術前最重要的是修復好皮膚屏障，維護好皮膚的健康狀態。

如果這個做的好，可以大大增加不管是打微針、或者做激光的效果。

術后，被破壞掉的表皮，受到了刺激，這時候最重要的作用是抗炎，第二個就是保濕。

關于衰老的人生金句

今天我們談抗衰老，我很好奇，也想得到前輩的個人意見，如何從身體的角度、皮膚的角度看待衰老？

衰老是悄悄來臨的，你照鏡子時會說：哦，天哪！

對男性來說，這是我們接受并與之共存的事情。對女性來說，這是一場戰斗。而這就是整個護膚世界、整個護膚品行業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做的事情——為這場戰斗而存在。

每個人都想看起來年輕、美麗、健康。我認為這個領域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正如我們討論過的，將口服補充劑與護膚品、皮膚靶向治療相結合，還有從年輕時就開始強韌你的角質層，確保你擁有真正健康的皮膚，用防曬霜保護你的皮膚。

然后隨著年齡增長，當你開始關注衰老的各個方面，使用那些經過驗證、對你有針對性的成分，同時也要結合口服補充劑。

總的來說——你知道，我討厭衰老，但也熱愛衰老，因為它給了我四十五年的薪水！

關于衰老，我正在對抗它。

我們首先要問自己的問題是：衰老是什么？對我來說，衰老——從細胞層面來看——是錯誤的組合，或者說是錯誤的積累。隨著細胞不斷分裂，我們變得越來越老，就像一臺用舊的機器，或者多臺機器，最終機器會無法正常工作。

所以，這是一種各種錯誤的組合。問題是：這個過程可以逆轉嗎？我不認為可以完全逆轉，但我覺得首先可以通過預防來減緩它，比如你吃什么、做多少運動。類似地，未來會有好東西能夠修復細胞。

至于護膚品，我認為是必需的，因為你不能立刻做到那些事情，它需要時間。而護膚品的作用是讓你每天都看起來更好，同時也減緩或緩解你在皮膚上看到的一些問題。

而且我們會找到越來越關鍵的成分，這種成分能讓皮膚更強韌，能修復皮膚。這種成分，再加上未來將會出現的其他技術，共同作用來逆轉衰老的外觀。

我們正在面對這樣一種情況：人們可以活到120歲。我正接近那個歲數，我們會找到更好的辦法的。而且護膚品給了我一個機會，讓我看起來更好，就是這樣。

衰老首先是心理(psychological)上的，是發生在精神層面上的。

第二個，衰老也是一個生物學(biological)上的概念，身體機能的退化、膠原蛋白的流失、透明質酸的流失，細胞更新的減緩，各種機能的逐漸磨損和退化。

皮膚是人體最大的器官，皮膚的衰老和整個人體的衰老是同步的，也是同時存在于精神層面和生物層面上的，而且兩者綜合在一起是互相影響。

Harvey和Alan之所以非常活躍，正是在不斷挑戰自己的大腦，也包括體力上的挑戰來維持這個活力，所以他們倆真的很有權威對此發言。皮膚也是一樣的，精神煥發才是最好的皮膚。

是呀，你們幾位的狀態都非常好，特別Harvey和Alan似乎都處于從內而外活力滿滿的狀態，是我學習的榜樣！

視覺設計：筱情

微信排版：高高

由中國皮膚科學百人論壇、中國抗衰老促進會創新與應用分會、中國皮膚抗衰老專家共識組委會聯合主辦，聚美麗承辦的“中國抗衰老產業融合大會”將于5月28日在上海虹橋康得思酒店召開，會議將廣邀功效護膚品、醫美及醫療器械、口服美容保健品行業的優秀代表，針對長壽科學驅動下的“械·妝·食”新生態展開深度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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