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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凌晨拍門說鑰匙落機場,我正要開門卻收同事:他航班已墜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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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丈夫凌晨3點回來拍門,說鑰匙落機場了,我正要開門,卻收到他同事短信:嫂子節哀,你丈夫返航的航班剛墜機了

凌晨三點零七分,急促的拍門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知鶴!知鶴開門!"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腦子還沒完全清醒,揉著眼睛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鬧鐘。

是向時川的聲音。

可他不是說明天下午才回來嗎?

這次去新加坡出差,走之前他特意跟我說過,公司安排的是后天下午兩點的航班,讓我不用去機場接他,他自己打車回來。

怎么突然提前了,還是大半夜的?

"知鶴,快點!我鑰匙落機場了,手機也快沒電了!"門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躁。

我披上睡衣,光著腳丫子往門口走,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大概是公司臨時改了航班吧,向時川有時候就是這樣,丟三落四的,上次出差還把身份證忘在酒店了。

我剛要伸手去開門,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郁從安,向時川的同事,兩個人關系特別好,經常一起加班。

這個時間打電話來干什么?

我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郁從安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嫂子...嫂子你現在在哪?你要挺住......"

他的聲音在顫抖,聽起來像是在哭。

我的心突然懸了起來,有種不好的預感。

"從安?你怎么了?大半夜的你這是怎么回事?"

"時川他......他今晚的返航航班,SQ807,剛剛在馬六甲海峽上空失聯了。"郁從安的聲音完全變了調,"航空公司說飛機從雷達上消失了,現在各國搜救隊正在趕往那片海域,但是......"

我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腳。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我的聲音僵硬得像不是自己發出來的。

"嫂子,航空公司剛剛發了通告,飛機失聯前最后一次通訊顯示機身出現嚴重故障,現在生還可能......"郁從安說不下去了,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門外的拍門聲更急了,伴隨著向時川不耐煩的聲音。

"柳知鶴!你聾了嗎?我說我鑰匙落機場了!快開門!"

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靜止了。

我握著手機,死死盯著那扇門,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如果向時川在那架失聯的飛機上,那么現在站在門外,聲稱自己鑰匙落在機場的人,到底是誰?

我的腿開始發軟,手心全是冷汗。

"嫂子?嫂子你還在嗎?你別嚇我啊!"郁從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安,你確定時川在那架飛機上?"

"我確定,他今天下午兩點給我發消息說在登機口了,還拍了張照片給我看。"郁從安的聲音里帶著絕望,"他說公司突然讓他提前回來處理緊急事務,改簽到了今晚的航班。嫂子,我馬上過來找你,你千萬別......"

"砰!"

一聲巨響,門被用力踹了一腳。

整個門框都跟著晃了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柳知鶴!你他媽到底開不開門?!"門外的聲音變得猙獰暴戾,完全不是向時川的語氣。

向時川從來不說臟話。

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他最多也就是皺著眉頭說句"真是的",從來沒用過這種粗魯的語氣跟我說話。

我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差點拿不穩。

"從安,報警,馬上報警。"我壓低聲音說。

我掛斷電話,悄無聲息地退到客廳,躲到沙發后面。

心跳得像打鼓一樣,咚咚咚的聲音在耳邊響。

門外又是一腳,門框發出更大的聲響。

"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聽到你接電話的聲音了。"那個聲音突然變得陰冷,"柳知鶴,識相的話就把東西交出來,不然......"

什么東西?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向時川有什么東西是別人想要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一條短信。

發件人顯示的是向時川的號碼。

我顫抖著點開。

"知鶴,如果你收到這條短信,說明我已經出事了。我的手機設置了定時發送功能,如果我24小時內不取消,這條消息就會自動發出。記住,無論發生什么,千萬不要相信任何自稱是我的人。我在書房保險柜里留了東西給你,密碼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對不起,來不及跟你好好告別。我愛你。"

淚水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門外的踹門聲還在繼續,但我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我貓著腰摸到書房,打開保險柜。

密碼是20170523,我們在朋友婚禮上第一次見面的日期。

那天我穿著一條淺藍色的裙子,向時川穿著白襯衫,我們在婚禮現場聊了整整一個下午。

保險柜里只有一個黑色的移動硬盤,和一張便簽。

便簽上是向時川熟悉的字跡,工工整整的。

"知鶴,不要插電腦,等警察來了再說。"

我把硬盤攥在手里,聽著客廳里越來越激烈的踹門聲,眼淚無聲地滑落。

向時川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為什么會留下這樣的遺言?

門鎖終于撐不住了。

伴隨著一聲脆響,防盜門被踹開一條縫。

我屏住呼吸,躲在書房的窗簾后面,手緊緊攥著那個硬盤。

客廳里傳來腳步聲,很輕,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搜索什么。

我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借著窗外的路燈光,能看到一個人影在客廳里移動。

那個人的身材體型確實和向時川很像,都是一米七八左右的個子,不胖不瘦。

但是動作完全不同。

向時川走路習慣駝著背,這是他長期對著電腦工作留下的職業病,我以前總說要帶他去做理療。

而那個人腰板挺得筆直,步伐穩健,走路幾乎沒有聲音,更像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柳知鶴,我知道你在家。"那個聲音突然開口,語氣恢復了平靜,"向時川在出事前給你留了東西對不對?只要你把那個東西交給我,我保證不會傷害你。"

我沒有回答,甚至不敢呼吸。

手心里的硬盤被我攥得發燙。

"你不說話我也能猜到,應該是個硬盤或者U盤之類的存儲設備。"那個人繼續說,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聊天,"里面存的是你丈夫從公司拷貝的機密數據,那些數據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你一個普通人拿著它只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我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向時川到底發現了什么?

他只是個數據分析師,平時就是給航空公司做些數據報告,怎么會扯上什么機密?

"十秒鐘,我給你十秒鐘考慮。"那個人的聲音漸漸逼近書房,"如果你不出來,我就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找到你的時候,可就沒現在這么好說話了。"

他的語氣變得陰森,帶著威脅。

"十、九、八......"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警笛聲。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那個人的倒數停住了,我聽到他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后快速地往門口跑去。

我沖到窗邊往下看,看到那個人從樓道里沖出來,跳上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車子瞬間啟動,輪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跡,消失在夜色中。

車牌被一層透明膠紙遮住了,根本看不清號碼。

兩分鐘后,警察破門而入。

我癱坐在書房的地板上,手里死死攥著那個硬盤,眼淚止不住地流。

"女士,你沒事吧?"年輕的警察蹲在我面前,聲音很溫柔。

我搖搖頭,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察在客廳里檢查現場,很快走過來。

"門鎖被專業工具破壞了,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他看向我手里的硬盤,"這就是你丈夫留給你的東西?"

我點點頭。

嗓子發干,好不容易才說出話來。

"我丈夫...他出事了,飛機失聯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臉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先跟我們回所里吧,這里不安全。"年長的警察說,"既然對方今晚來過一次,很可能還會再來。"

在去警局的路上,郁從安又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在顫抖。

"嫂子,最新消息說飛機殘骸已經找到了,在馬六甲海峽南部海域,機身完全解體......"

他說不下去了,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搜救隊說......說不可能有人生還。"

我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向時川,真的走了。

我們才結婚四年,他才三十歲。

我們還說好了今年要去北海道看雪,還說要生個孩子。

可是現在,什么都沒了。

警局里,技術科的人嘗試讀取硬盤里的數據,但發現整個硬盤都被加密了。

"這是軍用級別的加密算法。"技術員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沒有密碼根本打不開。"

我盯著那個黑色的硬盤,腦海中回想著向時川留下的那張便簽。

他只說了不要插電腦,但沒有留下密碼。

難道他是想讓警方來破解?

"能嘗試暴力破解嗎?"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問。

"可以試試,但這種級別的加密,暴力破解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技術員搖搖頭,"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

我突然想起什么,開口問道。

"能讓我試試嗎?"

警官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技術員。

技術員點點頭。

"可以,但只有三次機會。"警官說,"輸錯三次,硬盤會自動銷毀數據。"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鍵盤。

手還在微微發抖,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第一個密碼,我輸入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20200612。

屏幕上出現一行紅色的字。

錯誤。

第二個,我輸入了向時川的生日。

19940322。

還是錯誤。

我的手開始發抖,額頭上冒出冷汗。

還剩最后一次機會,如果再輸錯,向時川用生命保護的數據就會永遠消失。

我閉上眼睛,努力回想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重要時刻。

求婚的日期?

不對,那天我們去爬山,他在山頂向我求婚的。

我們第一次約會的日期?

也不對,那是在電影院。

突然,一個畫面閃過腦海。

那是三年前的冬天,向時川第一次帶我去見他的導師。

那天下著雪,整個校園都被白雪覆蓋,特別漂亮。

我們在校園里走了很久,他突然停下來,認真地對我說了一句話。

"知鶴,記住今天的日期,20211215。如果以后我遇到什么危險,這個日期可能會救你的命。"

當時我以為他在開玩笑,還笑他電影看多了。

"你是不是看007看多了?還搞什么暗號。"我當時是這么說的。

可是現在想來,他那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今天了嗎?

我顫抖著輸入:20211215。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緩慢地讀取著數據。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屏幕。

幾秒鐘后,文件夾打開了。

我松了一口氣,差點癱軟在椅子上。

里面只有一個視頻文件,標題是"給知鶴"。

我顫抖著點開視頻,屏幕上出現了向時川的臉。

那是他在書房里錄的,背景是我們一起挑選的書柜,上面擺滿了各種技術書籍。

他穿著我最喜歡的那件白色襯衫,戴著眼鏡,表情很平靜。

但眼神里藏著我熟悉的溫柔,還有一絲不舍。

"知鶴,當你看到這段視頻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到我。

我的眼淚又一次決堤,止都止不住。

"對不起,有些事情我不能提前告訴你,因為知道得越多,你就越危險。"

視頻里的向時川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我在公司工作的這兩年,一直在負責一個叫天網系統的項目。這個系統表面上是為航空公司提供飛行數據分析服務,但實際上,它在悄悄收集所有航班的飛行數據,包括飛行軌跡,通訊記錄,甚至駕駛艙內的對話。"

我的手緊緊攥著椅子扶手,指節都發白了。

向時川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他每次回家,我問他工作怎么樣,他都說挺好的,就是做些數據分析。

"三個月前,我在審查數據的時候發現,這些數據最終都被傳輸到了一個境外服務器。"視頻里的他推了推眼鏡,"我查了很久才發現,收購我們公司的那家投資機構,背后是某個境外情報組織。他們想要獲取各國的航空數據,用來分析軍事動態和重要人員的出行規律。"

會議室里響起倒吸涼氣的聲音。

負責案子的警官臉色鐵青,緊緊盯著屏幕。

"我把發現的證據整理出來,準備向有關部門舉報。"向時川苦笑了一下,"但我低估了他們的能量,公司很快發現我在調查這件事,開始限制我的權限,甚至派人監視我。"

他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趁他們還沒有完全封鎖我的賬號,把所有證據都拷貝了出來,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個硬盤。"

我的身體開始顫抖,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知鶴,這個硬盤里有完整的證據鏈,包括數據傳輸記錄,資金往來,相關人員名單,甚至還有一些已經發生的航空事故的真相。"

向時川把眼鏡重新戴上,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他們為了測試系統,人為制造了至少三起小型航空事故,造成了上百人死亡。"

我的手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上百人?

這些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這次出差,其實是公司逼我去的。"向時川看著鏡頭,眼神里滿是無奈,"他們說要讓我去新加坡處理一個緊急項目,但我知道,這很可能是他們設的局。"

他停頓了很久,深深地看著鏡頭。

像是在看著我。

"如果我真的出事了,請你一定要把這些證據交上去。"他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私下聯系你的人,只相信官方渠道。"

他又停頓了很久,眼神里滿是不舍。

"知鶴,對不起,我沒能陪你到老。"

我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

"記得按時吃飯,別總熬夜,照顧好自己。"他輕聲說,"我會在另一個世界等你,但不要著急來找我,你要好好活著,替我看看這個世界......"

視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整個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我壓抑的抽泣聲。

我趴在桌子上,肩膀抽搐著,淚水打濕了桌面。

負責案子的警官臉色鐵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這件事我們管不了,必須立刻上報。"

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接下來的三天,我被保護在一個安全屋里。

那是一套位于老城區的公寓,周圍都是老式居民樓,不太引人注意。

房間里有兩個便衣警察24小時輪流守著,我哪兒都去不了。

硬盤被送往北京進行分析,每天都有不同的調查人員來詢問我關于向時川的情況。

他平時工作是什么樣的?

有沒有提過公司里的異常情況?

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答著這些問題,腦子都快炸了。

第四天早上,一個自稱是調查組負責人的男人來見我。

他四十歲左右,國字臉,眼神銳利,穿著一身便裝,但站姿筆挺,一看就是有軍方背景的人。

他遞給我一張證件,上面寫著:祁深,少校。

"柳女士,首先向你表達我們的哀悼。"祁深的語氣公事公辦,沒什么溫度,"你丈夫是個英雄,他提供的證據對我們的調查幫助很大。"

我點點頭,沒說話。

嗓子還是啞的,這幾天哭得太多了。

"查出什么了嗎?"我問。

"你丈夫所在的公司,全稱是天御數據科技有限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合法的航空數據分析公司,實際上是境外情報機構在國內設立的據點。"

祁深打開一份文件,遞給我看。

上面是一些公司的資料,還有一些人員照片。

"他們已經秘密運作了五年,竊取了大量敏感數據。"他繼續說,"更嚴重的是,正如你丈夫說的,他們確實人為制造了幾起航空事故,用來測試系統的干擾能力。"

我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甲都陷進肉里了。

"時川乘坐的那架飛機......"

我不敢說下去。

"也是他們的手筆。"祁深的聲音沉重,"你丈夫發現真相后,他們就決定除掉他。那架飛機的導航系統被遠程入侵,導致飛機偏離航線,最終墜入海中。"

我閉上眼睛,眼淚又一次流了下來。

原來時川是被他們害死的。

他明明知道有危險,還是選擇去收集證據。

"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很快就能收網。"祁深說,"但在此之前,我們需要你的配合。"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什么配合?"

"那晚闖入你家的人,我們通過監控確認了他的身份。"祁深拿出一張照片,"他叫韋朝,是天御公司的安保主管,同時也是境外情報機構的行動人員。他知道你手里有硬盤,一定還會再來找你。"

我看著照片里那張陌生的臉,心里涌起一陣寒意。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三十多歲,單眼皮,但眼神特別冷,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我們想讓你做誘餌。"祁深直接說,沒有拐彎抹角。

我愣了一下。

"做誘餌?"

"對,我們會安排你回家,制造一個你已經解除保護的假象。"祁深說,"韋朝一定會再次聯系你,到時候我們就能抓住他,順藤摸瓜端掉整個組織。"

我沉默了。

說不害怕是假的。

那晚那個人的眼神,還有他踹門的力道,都讓我心有余悸。

"如果他不是來聯系我,而是直接來殺我呢?"我問。

"我們會全程保護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祁深認真地看著我,"柳女士,我理解你的擔心,但這是抓住他們最快的方法。你丈夫用生命換來的證據,不能就這樣浪費。"

我想起視頻里向時川的樣子,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他用命換來的證據,我不能讓它白費。

我深吸一口氣,點頭。

"我同意。"

兩天后,我回到了家。

被踹壞的門已經修好了,家里也被打掃干凈,一切看起來和平常沒什么兩樣。

只是少了向時川的氣息。

他的拖鞋還放在門口,他的外套還掛在衣架上,他的杯子還在茶幾上。

可是人已經不在了。

我按照祁深的安排,正常地生活,上班,買菜,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是每天出門前,都會檢查一遍身上的定位器和竊聽器是否正常工作。

第三天下午,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柳小姐,我是你丈夫生前的好友,關于他的死,我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真相。今晚八點,城南廢棄的紡織廠,我一個人來,你也一個人來。帶上硬盤,我會告訴你真相,并幫你逃離那些人的追殺。"

我立刻打電話給祁深。

"不要去,這明顯是個陷阱。"祁深在電話里說。

"但如果我不去,他們可能就不會再露面了。"我說,"你們不是要抓他們嗎?這就是機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好,但你必須戴上定位器和竊聽器,我們的人會在周圍布控。"祁深說,"記住,一旦有危險,立刻發出信號,我們會在三十秒內趕到。"

晚上七點半,我按照約定出發了。


城南的廢棄紡織廠已經荒廢了十幾年,周圍雜草叢生,破敗不堪。

我把車停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廠房里空蕩蕩的,只有我的腳步聲在回響。

灰塵很厚,每走一步都會揚起灰塵。

"柳小姐,你來了。"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我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

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人從陰影里走出來,看不清臉。

"你是誰?"我問,聲音在發抖。

"我叫阮辭,是向時川在公司的同事。"那個人說,聲音很年輕,"他死之前,把一些事情告訴了我。"

"什么事情?"

"關于硬盤里的數據。"阮辭走近了幾步,我下意識地往后退,"那些數據不止是證據那么簡單,里面還有一份名單,記錄了國內所有被天御公司收買的內線,包括一些政府部門和軍方的人員。"

我的心跳加速,后背開始冒冷汗。

"所以呢?"

"所以你把硬盤交給誰都不安全,因為你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名單上的人。"阮辭說,"只有我能幫你,因為我也在調查這個組織,我手里有渠道可以直接把數據送到最高層。"

我搖搖頭,往后退了一步。

"我憑什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想想,如果我是壞人,你現在已經死了。"阮辭說,"我知道你身上有定位器,我也知道周圍埋伏著人。但我還是來了,就是想告訴你,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的敵人。"

我正要說話,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很急促,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特別刺耳。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側門沖了進來,在我面前急剎車,輪胎在地上留下長長的黑色痕跡。

車門打開,兩個人跳下來,不由分說地把我推進車里。

"放開我!你們干什么!"我掙扎著,但對方力氣很大。

阮辭想要上來幫忙,但被另一輛車上下來的人制住了,被按倒在地上。

車門關上,車子立刻啟動,向廠房外沖去。

我拼命地按著身上的緊急按鈕,但沒有任何反應。

信號被屏蔽了。

車子開得很快,在城市的道路上穿梭。

我被按在后座上,嘴被封住,手也被綁了起來。

車里除了司機,還有兩個人,他們都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我的心跳得厲害,腦子里一片混亂。

祁深說會保護我的,可是現在怎么辦?

大約二十分鐘后,車子駛入了一片郊區,最終停在一棟廢棄的倉庫前。

他們把我拖下車,推進倉庫。

倉庫里堆滿了廢舊的集裝箱,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霉味,讓人想吐。

其中一個人撕掉我嘴上的膠帶,我忍著疼痛問。

"你們想干什么?"

"很簡單,告訴我們硬盤的密碼,我們就放了你。"說話的人聲音低沉,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已經把硬盤交給警方了。"

"別裝了,柳知鶴。"那個人冷笑,"我們知道你手里還有備份。向時川那么謹慎的人,不可能只準備一份。"

我心里一沉。

向時川確實留了備份,就在我們婚房的保險箱里。

但我一直沒有拿出來,因為祁深說原件的證據就夠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咬牙說。

"不知道?"那個人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那我們就慢慢聊。"

他蹲下來,把刀尖抵在我的臉上,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發抖。

"我最后問你一次,備份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那個人舉起刀,我閉上眼睛,以為自己要死了。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汽車聲。

那幾個人立刻警覺起來,其中兩個端起了槍,對準門口。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進來的只有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夾克,戴著墨鏡,雙手插在口袋里,神態悠閑,就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你們是什么人?"綁架我的人警覺地問,槍口對準了他。

那個人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地走向我們。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倉庫里回響,特別清晰。

"站住!再走我們開槍了!"

那個人停下腳步,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別緊張,我是來談生意的。"他的聲音很平靜。

"什么生意?"

"我知道你們要什么,我也知道在哪能找到。"那個人說,"但前提是,你們得讓我和柳小姐單獨談談。"

綁架我的那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似乎是頭目,猶豫了一下,點頭。

"可以,但你只有五分鐘。"

他們退到了一邊,但槍口還是對著我們,沒有放松警惕。

那個戴墨鏡的人走到我面前,蹲下來,開始解我手上的繩子。

"你是誰?"我低聲問。

他沒有回答,只是在解開繩子的時候,悄悄塞了個東西在我手里。

是一把小刀,折疊的,很鋒利。

繩子解開了,他站起來,伸手拉我起來。

我的腿已經麻了,站都站不穩。

就在那一瞬間,他突然發力,把我往旁邊一推。

我摔倒在一堆紙箱后面,頭撞到了集裝箱,眼前一黑。

同時響起槍聲。

是他從腰間掏出一把槍,對著那幾個人開火。

倉庫里瞬間響起槍聲和慘叫聲,子彈打在鐵皮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我捂著耳朵,整個人都在發抖。

等我回過神來,槍聲已經停了。

那幾個綁架我的人都倒在地上,不知死活,地上一片血跡。

那個戴墨鏡的人走過來,把我扶起來。

"沒事吧?"

我搖搖頭,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誰?"

"先離開這里再說。"他拉著我往外走。

我們上了他的車,車子立刻啟動,駛離了倉庫。

車里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聲音。

我坐在副駕駛上,心跳還沒有平復,手還在發抖。

"謝謝你救了我。"我說,"但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幫我?"

那個人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開著車。

十幾分鐘后,車子停在了一片樹林邊,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他熄火,轉過身來。

一只手搭在副駕駛座的靠背上,另一只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他慢慢地轉過身,一只手搭在副駕駛的靠背上,另一只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墨鏡。

借著車內微弱的閱讀燈,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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