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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年我和廠長的女兒打了一架,廠長怒急說:你這輩子娶不著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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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敢打我女兒?”周廠長指著我的鼻子,眼睛瞪得像銅鈴,氣得滿臉通紅。

“是她先動的手!”我梗著脖子回敬,半步不退。

他身后的周靜想說什么,被他一把揮開。

“反了你了!”他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我告訴你林濤,就憑你一個窮工人家的兒子,這輩子都別想娶上媳婦!”

“爸!”周靜急了,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你胡說什么!除了他,我誰都不嫁!”

那是2006年的夏天,我們鋼廠家屬院里最熱的一天,也是我林濤人生的分水嶺。



01.

我叫林濤,那年我十八歲,剛剛高考完。

我爸是鋼廠的老工人,在煉鋼車間干了快三十年,一身的病根,卻連個小組長都沒混上。

我們一家三口,就擠在廠里分的三十多平的筒子樓里。

夏天像蒸籠,冬天四處漏風。

周廠長,叫周建國,是我們紅星鋼廠的一把手。

他家住在廠東頭新建的家屬樓,三室一廳,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敞亮又氣派。

他和我們家,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

唯一的交集,就是我和他女兒周靜,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

周靜不像她爸,身上沒有一點干部子女的架子。

她會把自己的零花錢分給我買汽水,會在我被高年級欺負的時候,像個小豹子一樣沖上去護著我。

我們倆的事,整個家屬院的大人小孩都知道,只是沒人敢拿到明面上說。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二本,周靜的分數只夠上個大專。

我爸高興得喝了半斤白酒,拍著我的肩膀說:“兒子,有出息!比爸強!”

我媽一邊抹眼淚,一邊給我下了一大碗荷包蛋面條。

那天晚上,周靜偷偷跑來找我,就在我們家那棟破舊的筒子樓下。

她眼睛紅紅的,問我:“林濤,我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在一起了?”

我看著她,心里堵得難受。

我說:“怎么會,我念完大學就回來,到時候我有了工作,就去你家提親。”

周靜聽了,破涕為笑,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后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跑遠了。



那一晚,我幾乎沒睡著。

我幻想著未來,幻想著我和周靜的好日子。

可我沒想到,報應來得那么快。

那場架,就發生在她親我之后的第三天。

起因是幾個廠子弟,堵著我,笑話我爸是個沒用的老工人,一輩子沒出息。

還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我氣得攥緊了拳頭,還沒來得及動手,周靜就不知道從哪沖了出來。

“你們胡說八道什么!”她抓起一個小子,就要扇他耳光。

場面瞬間就亂了。

我沖上去把周靜護在身后,跟那幾個小子推搡起來。

混亂中,不知道誰給了周靜胳膊一拳。

我當時就急了眼,一拳砸在了那個動手的家伙臉上。

然后,周廠長就帶著人來了。

他不問青紅皂白,看到的就是我把人打了,他女兒也攪在里面。

于是,就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那天晚上,我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屋里煙霧繚繞。

“小濤,你……你怎么就這么沖動呢!”我媽坐在床邊,一個勁兒地嘆氣。

我爸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說:“明天,我去找周廠長,我給他賠禮道歉?!?/p>

“爸,這事不怪我!”我不服氣。

“不怪你?”我爸猛地提高了聲音,“你跟誰打架不好,偏偏是廠長!你知不知道,咱們家以后還怎么在廠里待下去?”

我沉默了。

我知道,在鋼廠這個小世界里,廠長就是天。

得罪了他,就等于斷了我們全家的活路。



02.

第二天,我爸真的提了兩瓶好酒,揣著半個月工資買的一條好煙,去了周廠長家。

他在人家門口站了半個多小時,門都沒進去。

最后是周廠長的老婆開了門,冷冰冰地說:“周廠長不在,你們家的事,我們老周心里有數,你回去吧?!?/p>

我爸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蔫了。

那兩條煙和兩瓶酒,原封不動地提了回來。

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沒說話。

我媽看著他,眼圈又紅了。

“他這是……一點情面都不給了?”

我爸沒吭聲,只是又點上了一根煙。

我知道,周建國這是要開始報復了。

果然,沒過幾天,廠里人事科的通知就下來了。

我爸一直想給我謀個電工學徒的差事,跟著老師傅學門手藝,以后好吃飯。這事基本已經說定了,就等我高中畢業。

但通知上,我的名字被劃到了“清渣工”的崗位上。

清渣工,是整個鋼廠最苦最累最臟的活。

每天的工作,就是鉆到還帶著余溫的煉鋼爐底下,用大鐵鍬把燒結的廢渣給清理出來。

夏天爐渣溫度高,車間里又沒空調,干一天活,衣服能擰出水來,人跟從煤堆里撈出來的一樣。

拿到通知單的那一刻,我爸的手都在抖。

“這……這不是欺負人嗎!”他氣得嘴唇發白。

我從他手里拿過通知單,看了一眼,只說了兩個字。

“我去?!?/p>



我爸愣住了,看著我:“小濤,你……”

“爸,沒事。”我把通知單疊好,放進口袋,“不就是個清渣工嗎,我年輕,有的是力氣。”

我不想讓我爸再去求人。

他為了我,已經把一輩子的腰都彎下去了,不能再為了我去受周建國的羞辱。

上班的第一天,我領了一身厚重的工作服,一雙笨重的勞保鞋,還有一個大口罩。

車間主任是個老油條,斜著眼睛看我,皮笑肉不笑地說:“喲,這不是林師傅家的大學生嗎?來體驗生活了?”

周圍幾個老工人哄笑起來。

我沒理他,默默地拿起鐵鍬,跟著一個老師傅走到了爐子底下。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夾雜著嗆人的粉塵。

我咬著牙,一鍬一鍬地鏟著那些堅硬的廢渣。

一天下來,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手心磨出了好幾個血泡。

晚上回到家,我媽看著我那一身黑灰的樣子,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這造的是什么孽??!”她一邊給我打水,一邊哭。

我脫下衣服,沖了個涼水澡,水流到血泡上,疼得我直抽抽。



可我一聲沒吭。

我知道,這是周建國給我的下馬威。

他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想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低頭。

我偏不。

03.

我在清渣工的崗位上,一干就是一個月。

每天天不亮就去,天黑透了才回來。

人黑了,也瘦了,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這期間,周靜來找過我幾次。

她都是趁著她爸媽不注意,偷偷跑到我們家樓下等我。

每次看到我,她都想哭。

“林濤,你別干了,我再去求求我爸?!彼ブ业母觳?,滿眼都是心疼。

“別去?!蔽依∷斑@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p>

我把她塞給我的一袋子水果和一盒牛奶,又塞回她手里。

“拿回去,讓人看見了不好?!?/p>

她不肯,我們倆在樓道里推來推去。

“林濤!”她急了,“你跟我還分這么清嗎?”

我看著她倔強的臉,心里又暖又酸。

我告訴她,我沒事,我還年輕,扛得住。

我讓她別擔心我,好好準備去上大專。

我以為,只要我咬牙挺著,周建國拿我沒辦法,這事慢慢也就過去了。

但我太天真了。

我低估了一個廠長的權力和一個父親的狠心。

八月初的一天,廠里突然組織安全大檢查。

檢查組的人,是周建國親自帶隊。

他們前前后后轉了一大圈,最后,停在了我們家這棟破舊的筒子樓前。

周建國背著手,抬頭看了看我們家窗戶外面拉的電線,眉頭一皺。

“這樓太老了,電線亂拉,你看這都老化成什么樣子了?萬一著火了怎么辦?這是重大的安全隱患!”他指著電線,對旁邊的人說。

旁邊管后勤的主任立馬點頭哈腰:“廠長說得是,我們馬上整改?!?/p>

“怎么整改?”周建國冷冷地問。

“這……”后勤主任愣住了。

“這棟樓的電,全部掐掉!什么時候線路整改合格了,什么時候再供電!”周建國斬釘截鐵地說。

一句話,我們這棟住了幾十戶人家的樓,就徹底斷了電。

那可是八月,一年里最熱的時候。

沒電,就意味著沒風扇,沒燈,連做飯的電磁爐都用不了。

當天晚上,整個樓道里怨聲載道。

“這大熱天的,沒電可怎么活??!”

“不就是林家小子得罪了廠長嗎,憑什么連累我們跟著受罪?”

“就是,一家人做事一家人當,別害得我們跟著倒霉!”

那些風言風語,像針一樣扎在我爸媽的心上。

我媽坐在黑暗里,一個勁兒地用扇子扇風,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這是要把我們往絕路上逼啊……”她聲音里帶著哭腔。

我爸蹲在門口,一晚上抽了快一包煙。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我知道,他在忍。

為了我,也為了這個家,他把所有的屈辱都咽進了肚子里。

04.

斷電的第三天,我爸出事了。

那天車間里一個新來的工人操作失誤,一勺滾燙的鋼水濺了出來。

我爸為了推開那個年輕人,自己的胳膊被燙傷了一大片。

消息傳到我這里的時候,我正在爐子底下清渣。

我扔了鐵鍬就往廠醫院跑。

醫院里,我爸躺在病床上,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

我媽守在旁邊,眼睛腫得像核桃。

醫生說,是二級燙傷,很嚴重,需要住院治療,后續可能還要植皮。

“醫藥費怎么辦?”我媽哆哆嗦嗦地問我。

按照廠里的規定,工傷的醫藥費是全額報銷的。

我讓我媽別擔心,錢的事,廠里會解決。

我拿著醫生開的單子,去了廠里的財務科。

財務科長看了我一眼,把單子推了回來。

“周廠長打過招呼了,林順海是違反操作規程,才導致受傷,責任在他自己。廠里出于人道主義,可以承擔一半的醫藥費,剩下的一半,你們自己想辦法。”

我當時就炸了。

“什么叫違反操作規程?他是為了救人才受的傷!全車間的人都看見了!”

“這是廠領導的決定,你跟我喊沒用?!必攧湛崎L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我攥著那張繳費單,手抖得厲害。

住院費,手術費,植皮費……加起來要好幾萬。

讓我們自己承擔一半,這不就是要了我家的命嗎?

我拿著單子,直接沖到了周建國的辦公室。

他正坐在大皮椅上,悠閑地喝著茶。

我“砰”的一聲把門推開。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一點也不意外。

“周廠長,我爸工傷的錢,為什么不給批?”我把繳費單拍在他桌子上。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

“林濤,你這是什么態度?有你這么跟領導說話的嗎?”

“我問你為什么不批錢!”我紅著眼睛吼道。

“我不是讓人告訴你了嗎?”他冷笑一聲,“他自己操作失誤,廠里能給報一半,已經是對你們天大的恩惠了,別不知好歹?!?/p>

“我爸在廠里干了三十年!三十年!他為了救人受的傷!你現在說他違反規程?周建國,你這是公報私仇!”

“公報私仇?”

他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對,我就是公報私仇,你能怎么樣?”

他指著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說:“林濤,我早就警告過你,離我女兒遠一點,你不聽。現在,這只是個開始。”

“只要我周建國在這廠里當一天廠長,你們一家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我不僅要讓你娶不上媳婦,我還要讓你爸沒錢治病,讓你們家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要讓你們一家,滾出紅星鋼廠!”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插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他那張丑惡的嘴臉,渾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但我沒有動手。

我知道,動手就中了他的圈套。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那頭快要暴走的野獸。

我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冰冷。

“周建我,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p>

說完,我轉身就走,把他歇斯底里的咆哮甩在了身后。

05.

我回到家,我們那棟樓還是一片漆黑。

家里,我媽正坐在小板凳上,就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光,焦急地數著一堆零錢。

那是一毛、五毛、一塊、十塊湊起來的,皺巴巴的,是家里全部的積蓄。

看到我回來,她抬起頭,滿懷希望地問:“小濤,錢……批了嗎?”

我搖了搖頭。

我媽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了下去。

她手里的錢“嘩啦”一聲散了一地。

她再也撐不住了,趴在桌子上,放聲大哭。

“這日子可怎么過啊……這可怎么辦啊……”

聽著我媽絕望的哭聲,我爸在醫院里痛苦呻吟的樣子,還有周建國那張得意的臉,在我腦子里來回交織。

那一刻,我心里有個聲音在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待在這里,我們一家人真的會被他活活逼死。

我走過去,把我媽扶起來。

“媽,你別哭了?!?/p>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爸的醫藥費,我會想辦法。這個家,我也不會讓它散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將徹底改變我自己,也改變我們全家命運的決定。

我找到我媽,把我爸放在家里的幾千塊錢拿了出來。那是我爸攢了半輩子,準備給我上大學用的。

然后,我偷偷去了趟醫院。

我爸已經睡著了,麻藥勁兒還沒過。

我站在他床邊,看了他很久很久。

這個為我扛起了一片天的男人,現在卻因為我,躺在這里受罪。

“爸,等我回來?!蔽以谛睦锬睢?/p>

從醫院出來,我繞到了廠東頭的家屬樓下。

周靜家的燈還亮著。

我不敢上去,就在樓下撿起一個小石子,輕輕扔向她的窗戶。

很快,窗戶被推開了,露出了周靜那張熟悉的臉。



看到是我,她又驚又喜。

“林濤!”她壓低聲音喊我。

“我要走了?!蔽已鲋^,對她說。

她愣住了,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走?你去哪?”

“去南方。”我說,“留在這里,我們家沒有活路了。我出去闖一闖,等我掙到錢,就回來?!?/p>

“我……我跟你一起走!”她急切地說。

“不行?!蔽覔u了搖頭,“你照顧好自己,也……幫我照看一下我爸媽?!?/p>

她趴在窗臺上,哭得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她,把所有想說的話都咽了回去,只說了一句。

“等我。”

她用力地點頭,淚水滴滴答答地落在窗臺上。

“我等你。”



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毅然決然地轉過身。

第二天一大早,我背著一個簡單的包,揣著爸媽給的幾千塊錢,坐上了去南方的綠皮火車。

當火車慢慢開出我們這個城市車站的時候,我看著窗外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看著遠處鋼廠那幾根高高的煙囪,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我知道,我正在跟我的青春、我的過去說再見,去一個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未來。

我不知道以后會是什么樣子,可我心里有個聲音在喊:林濤,你一定要回來!

風風光光地回來!

為了你爸媽,也為了那個在窗戶邊對你說“我等你”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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