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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帶17口人住高檔酒店,嘲諷我摳門,我一句話讓她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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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你家分了6套房子,這點錢都舍不得掏?"

大姑尖利的嗓門在五星級酒店的大堂里回蕩,周圍路過的客人紛紛側目。

我站在大理石地面上,看著她身后烏泱泱站著的17口人——公公婆婆、大姑一家五口、二姑一家四口、小叔子一家三口,還有幾個沾親帶故的遠房親戚。他們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不掏這筆錢就是十惡不赦。

前臺經理禮貌地把賬單遞到我面前:"女士,您這邊一共消費了28萬6千元。"

28萬!

我的手指捏緊了賬單,紙張發出細微的褶皺聲。這個數字讓我的血液瞬間冷卻。我知道他們住了一周,但沒想到能花這么多。

"怎么會這么貴?"我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經理翻開詳單:"總統套房三間,豪華套房五間,標準間九間,七天住宿費12萬。餐飲消費8萬,SPA和游泳館3萬,KTV包廂費2萬,紅酒雪茄3萬多……"

每報一項,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你們在開玩笑嗎?"我抬起頭,盯著大姑那張涂滿廉價粉底的臉,"誰讓你們住總統套房的?誰讓你們點那么貴的酒?"

"哎呦,你這是什么話!"大姑掐著腰,"老太太來城里看看孫媳婦,住好點怎么了?再說了,不是你老公說讓我們隨便住、隨便吃的嗎?現在裝什么蒜!"

我扭頭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丈夫顧遠。他垂著眼,躲避著我的目光。

"顧遠,你說!"

他終于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尷尬:"云舒,大家難得來一趟,就……就先付了吧,回家再說。"

"先付?"我冷笑,"28萬,不是2800塊!"

"你有錢!"二姑在旁邊插嘴,"拆遷分了6套房子,每套至少值300萬,1800萬呢!這點錢算什么?"

1800萬。

這三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們所有的貪婪。我看到每個人眼中都閃著算計的光。

"那是我爸媽的房子。"我一字一句地說。

"你爸媽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們顧家的?"大姑理直氣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你看看人家侄女,嫁到城里后給娘家買車買房,你倒好,摳摳搜搜的,丟不丟人!"

周圍的客人越聚越多,保安已經走了過來。我感到臉上火辣辣的,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憤怒。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掏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前臺:"刷卡。"

大姑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這才對嘛!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

"等等。"我打斷她,看著前臺經理,"麻煩調出詳細賬單,所有房間的消費明細,每一筆都要打印出來。"

"云舒,你這是不信任家人嗎?"公公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不悅。

"不是不信任,是想看看這28萬都花在哪兒了。"我微笑著說,"畢竟,一家人賬目也該清楚,對吧?"

前臺經理很快打印出厚厚一沓賬單。我接過來,一頁一頁翻看。

然后,我看到了那個名字。

那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名字。

我的手開始顫抖,指尖的血色褪盡。

"云舒,你怎么了?"顧遠察覺到不對,湊過來想看。

我猛地把賬單扣在胸前,抬起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單我不付了。"

01

三年前,我和顧遠結婚。

那時候我爸媽還住在老城區的平房里,每天早上被菜市場的喧囂吵醒,冬天生煤爐取暖,夏天用蒲扇驅趕蚊蟲。我是家里的獨生女,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

顧遠是我大學同學,家在郊區農村。第一次帶他回家時,我媽在廚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滿滿一桌菜。吃飯的時候,顧遠很拘謹,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兒伸。

"別客氣,就當自己家。"我爸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

那頓飯吃得很融洽。飯后我媽拉著我去廚房,小聲說:"這孩子看著老實,就是家里條件差了點。"

"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我當時很天真,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

"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媽媽嘆了口氣,"窮家富路,最怕的就是親戚。"

我沒聽懂這句話的深意。

婚禮是在老家辦的,顧遠堅持要回村里擺酒席。那天來了兩百多人,我穿著婚紗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聽著他們品頭論足。

"這就是城里的姑娘?長得也就那樣嘛。"

"聽說她家是做生意的,有錢!"

"老顧家祖墳冒青煙了,娶了個金鳳凰。"

大姑顧秀芬是第一個過來打量我的。她上下打量了我好幾遍,目光在我的鉆戒上停留了很久。

"弟媳,這戒指不便宜吧?"

"還行。"我笑著說,不想討論價格。

"至少得三五萬吧?"她湊近了看,"真舍得,我們遠哥有福氣。"

然后她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以后常回老家看看,姐幾個都在這兒呢。有什么事盡管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當時我覺得這個大姑挺熱情的。

婚后第一年,我們在城里租了個一居室。顧遠在一家公司做銷售,我在廣告公司做文案,兩個人的收入加起來勉強夠房租和日常開銷。

那年春節,顧遠說想接爸媽來城里過年。

"行啊,讓叔叔阿姨來住幾天。"我很爽快地答應了。

大年三十那天,我在廚房忙活了一上午,準備了八個菜。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傻眼了。

門外站著十幾個人。

"云舒啊,快讓進!"公公笑呵呵地往里走,"這是你大姑一家,這是你二姑一家,還有你小叔子......"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些人魚貫而入,把我那五十平的小家塞得滿滿當當。

"顧遠,這是怎么回事?"我拉住丈夫的胳膊。

"我爸說難得來一趟,就把大家都叫來了。"他小聲說,"就今天晚上,明天他們就回去。"

我忍住火氣,又去超市買了菜。

那頓年夜飯吃到晚上九點。大姑的兩個兒子在沙發上跳來跳去,把我新買的抱枕踩了個稀爛。二姑的女兒打翻了醬油瓶,木地板上留下一大片黑色的印記。

我收拾到半夜十二點,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第二天早上,我以為他們會走,結果公公說:"云舒啊,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讓你婆婆好好看看城里。"

這一住就是半個月。

我和顧遠睡客廳的沙發,把臥室讓給了公婆和大姑一家。每天下班回來,家里像被洗劫過一樣亂。水電費那個月翻了三倍,我的護膚品和化妝品少了一半。

臨走的時候,大姑拉著我的手:"弟媳,在城里打拼不容易吧?姐看著心疼。你要是缺錢,跟姐說,姐幫你想辦法。"

我客氣地笑笑:"謝謝大姑,我們還行。"

"那就好。"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等你們發達了,可別忘了老家的親戚。"

那時候我還不明白,這句話是個預言。

去年夏天,我們住的老城區啟動拆遷。

消息傳來的那天,我爸媽激動得一夜沒睡。我們家那套六十平的平房,按照政策可以置換三套房子。我爸在老城區還有兩處房產,一套是祖宅,一套是后來買的門面房。

算下來,總共能分到六套房子。

"云舒,這是我和你媽一輩子的積累。"我爸拉著我的手說,"這六套房子,四套寫你的名字,兩套留給我和你媽養老。"

"爸,別這么說,我們一家人......"

"聽爸的。"我爸很堅決,"你是獨生女,早晚都是你的。但是我得寫清楚,省得以后有人來惦記。"

我當時沒多想,覺得我爸多慮了。

可是消息怎么就傳到了老家,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拆遷協議簽完的第三天,大姑打來電話。

"云舒啊,聽說你家拆遷了?"聲音里掩飾不住的興奮。

"嗯,是有這么回事。"

"分了幾套房子?"

"這個......還沒最終定。"我含糊其辭。

"聽說至少四五套吧?每套三百多萬?"大姑的聲音拔高了,"哎呦,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弟妹,你這是要發大財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姑,這事還沒定呢,您先別傳出去。"

"知道知道,都是自家人。"她笑著說,"過幾天我們去城里看看你們,順便商量點事。"

掛了電話,我就覺得不對勁。

果然,一周后,顧遠說他媽打電話,說想來城里住一段時間。

"你媽不是去年剛來過嗎?"我皺眉。

"她說想念咱們了。"顧遠說得理所當然。

"那就來吧。"我嘆了口氣。

結果來的不止公婆,還有大姑一家。

"云舒,大姑來幫你們看看房子,給你們把把關。"大姑一進門就說。

"我們還沒看房呢。"我說。

"那正好,姐陪你去看。姐在村里也算見過世面的,知道什么樣的房子好。"

接下來一周,大姑天天拉著我去售樓處。她看得比我還仔細,連物業費都要問清楚。

"這套不錯,120平,三室兩廳,南北通透。"大姑指著沙盤說。

"是挺好的。"我點頭。

"那就買這套!"大姑拍板,"你們小兩口住不了那么大,不如給我們老二做婚房,他明年就要結婚了。"

我愣住了。

"大姑,這是我家的房子......"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大姑臉色一變,"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家我家?你們有六套房,幫襯一下親戚怎么了?"

那天晚上,我和顧遠大吵了一架。

"你媽媽和你大姑是什么意思?"我氣得渾身發抖。

"云舒,咱家確實房子多......"顧遠說。

"多就該送人嗎?"我打斷他,"那是我爸媽一輩子的心血!"

"我沒說送,就是借著先住住......"

"借?什么時候還?"

顧遠沉默了。

那晚我失眠了。窗外的路燈照進來,把房間切割成明暗兩半。我突然想起我媽說的那句話:窮家富路,最怕的就是親戚。

02

大姑在我家住了兩周才回去,臨走時拉著我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云舒啊,姐知道你是個明白人。咱們都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才對。"

我笑著應付,心里卻升起一股寒意。

此后的三個月,婆家那邊接連不斷地來電話。今天是二姑打來,說她兒子要在城里找工作,能不能先住我家;明天是小叔子,說他想把孩子轉到城里讀書,問我能不能幫忙找關系。

每次都是顧遠接電話,每次他都用商量的語氣跟我說:"云舒,要不......"

而我每次都是一個字:"不行。"

我們的婚姻開始出現裂痕。

今年四月,顧遠說他媽過生日,想接她來城里過。

"就你媽一個人?"我警惕地問。

"就我媽。"顧遠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

我信了。

結果生日那天,來的不止婆婆一個人。公公、大姑一家五口、二姑一家四口、小叔子一家三口,還有幾個我都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烏泱泱十七口人。

"驚不驚喜?"大姑笑得一臉燦爛,"都是一家人,當然要聚在一起給老太太過生日!"

我看向顧遠,他躲開了我的目光。

"我訂了酒店。"我冷冷地說。

"酒店?"大姑的笑容僵了一下,"多見外啊,住家里多好。"

"我家住不下十七個人。"

"那也不用住酒店,隨便找個招待所......"

"媽過生日,當然要住好點。"我打斷她,"我已經訂好了,臨江大酒店,五星級的。"

臨江大酒店是本市最好的酒店之一,江景房一晚上三千起步。

大姑的眼睛亮了:"那感情好!云舒真是有孝心!"

我訂了五間房,算了一下,住三天差不多五六萬塊錢。貴是貴了點,但總比讓他們住我家,翻我的東西,動我的私人物品要好。

入住那天,我把房卡分給大家。

大姑接過房卡,看了一眼房號,皺起眉:"怎么不是總統套房?"

"房間已經很好了。"我說。

"人家有錢人請客都是總統套房起步的。"大姑嘀咕,"算了算了,咱們也不講究。"

我當時應該警覺的。

但是那幾天我實在太忙了,公司接了個大項目,我連續加班到半夜。顧遠說他會陪著家人,讓我放心工作。

我以為他真的在陪家人。

第三天晚上,我加班到十點多回家,發現家里一個人都沒有。我給顧遠打電話,他說在酒店陪著。

"那我過去一趟。"我說。

"不用不用,你累了一天,早點休息。"顧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我明天就送他們走。"

"真的明天就走?"

"真的,我保證。"

可是到了第四天,沒人走。

第五天,還是沒人走。

第六天,我實在忍不住了,直接開車去了酒店。

前臺告訴我,17號房的客人退房了,但是19號到35號房的客人都還在。

"我只訂了五間房。"我說。

"是的,但是客人陸續又開了八間。"前臺小姐禮貌地說,"都登記在您的名下。"

我的手機響了,是顧遠。

"云舒,你在哪兒?"

"酒店前臺。"我冷冷地說,"你們又多開了八間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是......是我媽說房間不夠住,就又開了幾間。"

"為什么要登記在我名下?"

"因為......因為你是會員,有折扣......"

我掛了電話,深呼吸了三次,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能看一下消費明細嗎?"我問前臺。

前臺打印出一張長長的賬單。

我看到第一行就愣住了。

19號房,總統套房,12800元/晚。

21號房,豪華江景套房,8600元/晚。

23號房,豪華江景套房,8600元/晚。

我的手開始發抖。繼續往下看,餐飲消費那欄更夸張。

法式牛排,1680元一份,點了八份。

帝王蟹,3800元一只,點了三只。

拉菲紅酒,28000元一瓶,點了兩瓶。

還有SPA項目,一次2800元,做了十一次。

KTV包廂,2000元一小時,唱了三天。

"這......這得多少錢?"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目前累計消費23萬8千元。"前臺小姐說,"如果今天退房,加上今天的房費和餐飲,應該在28萬左右。"

28萬。

我感覺天旋地轉。

這時,電梯門開了,大姑一家說說笑笑地走出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衣服,手上提著商場的購物袋,臉上的妝容精致得像要去參加宴會。

"哎呦,云舒來了!"大姑看到我,笑容滿面地走過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姐正準備去做個SPA呢,你要不要一起?"

我看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怎么了這是?"大姑察覺到我的表情不對,"誰惹你不高興了?"

"大姑。"我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你們已經住了六天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大姑一點都不覺得有問題,"這酒店真不錯,服務態度好,吃的也好,我們都舍不得走了。"

"可是我只說讓你們住三天。"

"三天太短了,老太太難得來一趟城里,多住幾天怎么了?"大姑理所當然地說,"再說了,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么吧?"

我深吸一口氣:"大姑,你們現在的消費已經快28萬了。"

大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28萬?怎么可能?我們就是住住房間,吃吃飯......"

"還有總統套房,法式牛排,拉菲紅酒,帝王蟹,SPA,KTV。"我一項一項地說。

大姑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時,公婆、二姑、小叔子都從電梯里出來了,身上都提著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云舒來了?"婆婆走過來,"吃飯了沒?正好一起吃個飯。"

"媽,我不吃了。"我看著她,"你們今天必須退房。"

"退房?"婆婆的臉色變了,"怎么突然要退房?"

"你們已經住了六天,花了快28萬。"

"28萬?"公公瞪大了眼睛,"怎么會這么多?"

"你們自己點的東西,自己心里沒數嗎?"我的語氣加重了。

"云舒,你這是什么態度?"婆婆不高興了,"我們是你的長輩,你怎么跟長輩說話的?"

"媽,我沒有不尊重您的意思。"我努力克制著情緒,"但是28萬不是小數目,我也承擔不起。"

"承擔不起?"大姑冷笑一聲,"你家分了六套房子,一套至少三百萬,1800萬呢!這點錢算什么?"

周圍的客人都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這邊。

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那是我爸媽的房子。"

"你爸媽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顧家的?"大姑越說聲音越大,"我看你就是摳門!嫁到我們家,享了我們家的福,現在有錢了就翻臉不認人!"

"大姑,這話不能這么說......"

"怎么不能這么說?"大姑掐著腰,"我們老顧家祖祖輩輩清清白白,沒想到娶了個這么不懂事的媳婦!28萬怎么了?你有錢卻不愿意給長輩花,這叫什么?不孝!"

"夠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沒有義務為你們的奢侈消費買單!"

"你說什么?"大姑的眼睛瞪得滾圓。

就在這時,顧遠從外面急匆匆地趕來。

"怎么回事?"他看看我,又看看大姑。

"你問你媳婦!"大姑指著我,"我們老顧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云舒......"顧遠走到我身邊,小聲說,"先別吵了,回家再說。"

"回家?"我看著他,"你知道他們花了多少錢嗎?"

顧遠不說話。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我突然明白了,"你知道他們住總統套房,知道他們點那么貴的東西,但你什么都沒跟我說!"

顧遠的臉色變了:"我......"

"你就是想讓我來買這個單!"

"云舒,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打斷他,"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顧遠沉默了。

這個沉默就是答案。

我感覺心臟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行。"我轉向前臺,"我先把賬結了。"

"云舒......"顧遠想拉住我。

"別碰我。"我甩開他的手。

前臺把POS機遞過來,我掏出銀行卡。

"弟媳,這才對嘛。"大姑的臉上又露出笑容,"一家人嘛,和和氣氣的多好。"

我停下動作,看著她。

"大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

"你真的覺得,我應該為你們這28萬買單?"

"當然啊!"大姑理直氣壯,"你有錢,我們是你長輩,你給長輩花錢天經地義!"

"好。"我點點頭,"那我再問你,如果我不買單呢?"

大姑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我把銀行卡收起來,看向前臺,"麻煩把賬單打詳細一點,所有房間的消費記錄都要。"

03

前臺很快打印出厚厚一沓賬單,每個房間的消費都詳細列了出來。

我接過來,一頁一頁地翻看。

19號房,總統套房,入住人:顧秀芬、陳剛。這是大姑和她丈夫的名字。房費12800元/晚,六晚76800元。

房間內消費:紅酒18000元,雪茄5600元,水果拼盤3200元......

我繼續往下翻。

21號房,豪華江景套房,入住人:顧秀蘭、李鐵。這是二姑和她丈夫。房費8600元/晚,六晚51600元。

23號房,豪華江景套房,入住人:顧明、張敏。這是小叔子和他妻子。

每個房間的消費都觸目驚心。

餐飲消費更離譜。光是紅酒就喝了五瓶,總價超過十萬。法式牛排、帝王蟹、魚翅、鮑魚,都是最貴的點。

SPA消費記錄顯示,大姑做了四次全身護理,二姑做了三次,還有幾個侄女侄子也都做了。

KTV包廂連續開了三天,每天從下午兩點唱到凌晨兩點。

我看著這些數字,感覺血液都在倒流。

"云舒,看完了嗎?"大姑在旁邊催促,"看完就快點付錢,耽誤大家時間。"

我沒理她,繼續往下翻。

翻到第8頁的時候,我停住了。

26號房,標準間,入住人:周麗、顧遠。

我的手指僵在這一行上,呼吸都停止了。

周麗。

我認識這個名字。

那是顧遠的前女友,他們大學時談了三年,畢業后因為異地分手了。分手的理由是周麗要回老家,顧遠要留在城里。

我和顧遠在一起后,他跟我說過這段往事,說早就斷得干干凈凈,讓我不要多想。

可現在,周麗的名字和顧遠的名字,并排出現在酒店的入住記錄上。

而且是標準間,不是套房。

一間只有一張雙人床的標準間。

"云舒,你怎么了?"顧遠察覺到我的異常,走過來想看賬單。

我條件反射般地把賬單扣在胸前。

"沒事。"我的聲音在顫抖。

"那就快點付錢啊!"大姑不耐煩了,"我們還要出去逛街呢。"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公婆、大姑、二姑、小叔子,還有那些遠房親戚,他們都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掏這28萬是天經地義的事。

而顧遠,站在他們后面,眼神閃躲,不敢看我。

"這單我不付了。"我把賬單重新遞給前臺。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你說什么?"大姑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這單我不付。"我一字一句地重復。

"你瘋了嗎?"大姑尖叫起來,"28萬你說不付就不付?我們住都住了,吃都吃了,你讓我們怎么辦?"

"你們自己消費的,自己付。"我說得很平靜。

"我們哪有那么多錢!"二姑也急了,"云舒,你不能這么不講道理!"

"不講道理的是你們。"我看著她們,"我說讓你們住三天,你們住了六天。我訂的是普通房,你們換成了總統套房。我沒說讓你們吃法式牛排喝拉菲,更沒說讓你們做SPA唱KTV。這些都是你們自己決定的,憑什么讓我買單?"

"因為你有錢!"大姑吼道,"你家分了六套房,1800萬,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么!"

"那是我爸媽的房子,不是我的。"

"你爸媽的不就是你的?!"

"就算是我的,我也沒有義務為你們的奢侈消費買單!"我的聲音也提高了,"你們以為有錢人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我爸媽辛辛苦苦幾十年,攢下這點家業,不是給你們揮霍的!"

"你這是什么態度?"婆婆沉下臉,"我是你婆婆,他是你公公,她們是你的姑姐!我們是你的長輩,你給長輩花錢怎么了?"

"媽,尊重長輩是應該的,但不代表我要無限度地滿足你們的欲望。"我看著婆婆,"你說實話,你來城里之前,知道這些東西這么貴嗎?"

婆婆一愣:"我......"

"你不知道。"我替她回答,"因為這不是你的消費習慣。在老家,你一頓飯花一百塊都要心疼半天。可是這幾天,你們點了十幾萬的餐飲,做了三萬塊的SPA,這是誰慫恿的?"

我的目光轉向大姑。

大姑的臉色變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從一開始就打著我的名義,讓家里人肆意消費,反正最后買單的是我,對嗎?"

"你胡說!"大姑反駁,但聲音已經沒那么理直氣壯了。

"我沒有胡說。"我拿出手機,翻出這幾天顧遠給我發的照片,"你看,第一天,你們在房間里喝啤酒,吃外賣。第二天,你們還是吃的家常菜。可是從第三天開始,突然就變成了法式牛排和紅酒。是誰提議改變的?"

大姑不說話了。

"我猜是你。"我盯著她,"你發現我一直沒來酒店,以為我不會管,所以就開始放飛自我。你升級了房間,點了最貴的菜,還拉著所有人一起消費。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是讓大家都欠你的人情,還是想在親戚面前炫耀一把?"

"云舒,你不要血口噴人!"大姑的聲音在顫抖。

"我沒有血口噴人。"我看向前臺,"麻煩調出19號房的開房記錄,看看是誰辦理的入住手續。"

前臺遲疑了一下,看向大堂經理。

經理走過來,低聲說:"根據規定,我們不能隨意透露客人信息......"

"可以調監控嗎?"我打斷他,"就看前臺的監控,看看是誰辦理的19號房的入住。"

經理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幾分鐘后,監控視頻調出來了。

畫面中,大姑走到前臺,拿出我的會員卡——那是我丟在家里的備用卡——對服務員說著什么。服務員刷了卡,然后遞給她一張新的房卡。

"她說什么?"我問前臺。

前臺小姐回憶了一下:"她說她是您的大姑,您讓她來升級房間的。"

我看向大姑。

大姑的臉色煞白。

"你拿了我的會員卡,假傳我的意思,擅自升級房間,還把其他房間也升級了。"我一字一句地說,"這叫詐騙,你知道嗎?"

"我...我沒有......"大姑慌了,"我以為......我以為你同意的......"

"我什么時候同意了?"

"是......是遠哥說的......他說你不會在意這點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顧遠。

顧遠的臉色也變了:"大姑,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你不是說云舒家分了六套房,讓我們別客氣嗎?"大姑急了。

"我說的是別客氣,不是讓你們換總統套房!"顧遠也急了。

"可你也沒說不行啊!"

他們吵了起來。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事情終于清楚了。

大姑從一開始就打著我家拆遷的主意。她拿著我的會員卡,假傳我的意思,慫恿所有人升級房間,點最貴的餐,做最貴的護理。她以為我有錢,不會在意這點消費。

而顧遠,他知道大姑的打算,但他沒有阻止,甚至還在推波助瀾。他覺得反正我家有錢,花這點錢沒什么。

至于其他人,他們樂得享受,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

這就是所謂的"一家人"。

"夠了。"我打斷了他們的爭吵,"現在不是爭論誰說了什么的時候。問題是,這28萬誰來付?"

大廳里又安靜了。

"云舒,你看......"公公開口了,語氣放軟,"大家都是一家人,這事鬧成這樣也不好。要不這樣,我們回去湊湊錢,能還多少還多少,剩下的你先墊上,就當借給我們的,行嗎?"

"能湊多少?"我問。

公公算了一下:"我和你媽能拿出兩萬,大姑家里應該能拿個五萬,二姑家......"

"加起來不到十萬。"我說,"還差18萬。"

"這個......我們慢慢還......"

"多久能還清?"

公公不說話了。

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這錢借出去,就別想要回來了。他們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家里蓋房子,孩子要上學,老人生病——總之就是還不起。然后過個幾年,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如果我去要,就是我小氣,就是我不顧親情。

"我有個提議。"我說。

"什么提議?"

"我可以付這28萬。"

大姑的眼睛亮了:"真的?"

"但是有條件。"我看著她,"從今天開始,我家的事,你們不要再管。我家拆遷的房子,怎么分,怎么處理,都跟你們沒關系。你們也不要再以任何理由來找我借錢、要錢、占便宜。如果同意,我現在就付這28萬,咱們一筆勾銷。如果不同意,那這錢你們自己想辦法。"

大姑的笑容僵住了。

"云舒,你這是什么意思?"婆婆不高興了,"你這是要跟我們斷絕關系?"

"不是斷絕關系,是劃清界限。"我說,"我該盡的孝道我會盡,逢年過節我會回去看望二老,該給的贍養費我也不會少。但是其他的,我沒有義務。"

"你......"婆婆氣得說不出話來。

"媽,你好好想想。"我看著她,"這些年,我們回一趟老家,你都讓我給這個侄子買手機,給那個侄女買衣服。去年過年,光是壓歲錢我就發了兩萬多。我不是不愿意給,但我希望這是出于我的心意,而不是你們的要求。"

婆婆低下了頭。

"還有你們。"我看向大姑和二姑,"你們一直說我家有錢,應該幫襯親戚。可是反過來想,如果我家沒錢,你們會幫我們嗎?"

兩人不說話。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考慮一下吧。"我說,"要么接受我的條件,我付這28萬,咱們兩清。要么拒絕,你們自己想辦法。"

大廳里安靜得可怕。

顧遠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云舒,要不......"

"你閉嘴。"我甩開他,"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顧遠愣住了。

我看著他,突然感覺很陌生。

眼前這個男人,是我結婚兩年的丈夫,是我以為會陪我走一輩子的人。可是現在,他的立場,他的選擇,他的沉默,都讓我感到寒心。

"顧遠,我問你一個問題。"我說。

"什么?"

"26號房,周麗,是怎么回事?"

顧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04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顧遠,等著他的回答。

"周......周麗?"顧遠結巴了,"你說什么周麗?"

"酒店入住記錄上寫的很清楚。"我把賬單翻到那一頁,舉到他面前,"26號房,標準間,入住人:周麗、顧遠。你要我再念一遍嗎?"

顧遠的額頭開始冒汗。

"這......這一定是弄錯了......"

"弄錯?"我冷笑,"酒店會弄錯入住人的身份證號碼嗎?"

"我能解釋......"

"那你解釋啊!"我打斷他,"解釋一下你為什么和你的前女友住在同一個房間!"

"我......"顧遠看了一眼周圍的人,所有人都盯著他。

"云舒,這里人多......"他小聲說。

"人多怎么了?"我的聲音越來越高,"做得出就要說得出!顧遠,你到底和周麗是什么關系?"

"我們......我們只是碰巧遇到......"

"碰巧遇到就住一個房間?"

"不是......是她......她在城里沒地方住......"

"所以你就讓她住你的房間?標準間,雙人床?"我感覺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顧遠,你把我當傻子嗎?"

"云舒,你聽我說......"顧遠想拉我的手。

"別碰我!"我退后一步,"你說,什么時候的事?"

"就......就前幾天......"

"哪一天?"

"第......第三天晚上......"顧遠的聲音越來越小。

第三天晚上。

我在公司加班到十一點,打電話給他,他說在陪家人。然后我問要不要過去,他說不用,讓我早點休息。

原來是因為周麗在。

"你們見面多久了?"我努力讓聲音保持冷靜。

"就......就那一次......"

"就一次?那為什么要開房?"

"因為......因為她真的沒地方住......"

"顧遠。"我盯著他的眼睛,"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我現在就調監控,看看你們是什么時候進的房間,什么時候出的房間。"

顧遠的臉色更白了。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我再問一遍。

這次顧遠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半年。"他終于開口。

半年。

這兩個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插進我的心臟。

"半年......"我喃喃重復,"也就是說,從去年我家開始拆遷的時候,你們就在一起了?"

顧遠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我突然明白了,"你讓我訂酒店,讓我給你家人住,然后趁機把周麗也叫來。你甚至還讓你家人拼命花錢,就是想掏空我,對不對?"

"不是這樣的......"顧遠急了,"我沒想掏空你......"

"那你想干什么?離婚?"我問。

顧遠沒有否認。

這個沉默就是答案。

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腿有點發軟,但我強迫自己站直。

"你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我問。

"云舒......"

"說!"

顧遠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看看周圍的人,最后還是開了口。

"去年......去年十月,周麗回城里找工作,聯系了我。我們見了幾次面,她說......她說當初不該分手,她后悔了......"

"然后你就心軟了?"

"我......我一開始是拒絕的......"顧遠說,"但是她一直找我,說她一個人在城里不容易,我就......就心軟了......"

"心軟?"我冷笑,"顧遠,你管這叫心軟?你是有妻子的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我知道不對......"顧遠低下頭,"但是我和她真的有感情......"

"有感情?"我感覺荒謬到了極點,"那你和我呢?我們結婚兩年,難道就沒有感情?"

"有......但是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云舒,你不懂......"顧遠抬起頭,"周麗她......她懂我,她知道我想要什么,她不會逼我......"

"所以我逼你了?"

"你......你家條件太好了......"顧遠說,"我壓力很大,我覺得配不上你......"

"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我簡直不敢相信,"顧遠,你配不配得上我,不是由我家有沒有錢決定的,是由你這個人的人品決定的!而現在,我看清了,你確實配不上我!"

顧遠的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那你們為什么要策劃這一切?"我繼續問,"為什么要讓你家人來住酒店,還要拼命花錢?"

"這......這不是我的主意......"顧遠看向大姑。

大姑的臉色變了:"你別胡說!"

"是你!"顧遠突然激動起來,"是你說云舒家有錢,讓我想辦法多弄點錢出來!是你說只要把云舒的錢花光了,她就會同意離婚,到時候我們就能分到房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向大姑,她的表情從慌亂變成了惱怒。

"顧遠,你這個沒用的東西!"大姑吼道,"我是為了你好!你看看你,娶了個城里媳婦,結果呢?人家家里拆遷分了六套房,一套都不給你!你不是她親生的,人家憑什么給你?我這是幫你爭取你應得的!"

"我應得的?"我冷笑,"大姑,請問我爸媽的房子,顧遠憑什么應得?"

"他是你老公!"

"那又怎么樣?房子是我爸媽的,寫的是我的名字,就算離婚了,也跟他沒關系!"

"你少來這套!"大姑指著我,"你們結婚后的財產都是共同的!你家那六套房子,有一半是我們家遠哥的!"

"你搞清楚了再說話。"我說,"那六套房子,四套寫的是我的名字,是我爸媽在我結婚前就公證過的婚前財產。另外兩套是我爸媽的養老房,跟我們都沒關系。所以無論如何,顧遠一套都分不到。"

大姑愣住了。

"不可能......"她喃喃道,"怎么會這樣......"

"因為我爸早就看穿你們了。"我說,"從第一次你來我家,打聽我家有多少資產開始,我爸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所以他早就做了防范。"

大姑的臉色變得鐵青。

"所以你們這一切的算計都白費了。"我看著她,又看向顧遠,"你們以為讓我付這28萬,我就會元氣大傷,然后同意離婚,再分走我的財產?可惜啊,你們打錯算盤了。"

"那你還問我愿不愿意接受你的條件干什么?"大姑反應過來,"你是在耍我們?"

"我只是想看看,你們的貪心能到什么地步。"我說,"現在我看清了。"

我轉向前臺:"麻煩報警。"

"報警?"大姑尖叫起來,"你要干什么?"

"詐騙罪。"我說,"你盜用我的會員卡,假傳我的意思,騙取酒店服務,造成28萬的損失。這夠判刑了吧?"

大姑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我看著她,"你敢做,我就敢報警。"

"云舒,你這是要把你大姑送進監獄?"公公急了,"她再怎么不對,也是你的長輩啊!"

"長輩就可以犯法嗎?"我反問。

"可是......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打斷他,"一家人會算計自家人的財產?一家人會慫恿自己的兒子外遇出軌?一家人會設計陷阱讓自家媳婦掏錢?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一家人?"

公公啞口無言。

我看向婆婆:"媽,這些事你知道嗎?"

婆婆低著頭,不說話。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原來他們都知道。

所有人都在演戲,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像個傻子一樣。

我感覺胸口發悶,眼眶發熱,但我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好。"我深吸一口氣,"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掏出手機,真的開始撥打110。

"等等!"大姑撲過來,想搶我的手機,"云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報警,求你了!"

我躲開她,電話已經接通了。

"你好,我要報案......"

"云舒!"顧遠也急了,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躲開,繼續對著電話說:"我在臨江大酒店,有人詐騙......"

"我付!我付錢!"大姑突然大喊,"28萬,我付!"

我停住了。

"你付?"

"我付!"大姑的聲音在顫抖,"我現在就去刷卡,你別報警了,求你了......"

我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后對著電話說:"不好意思,誤會了。"

掛了電話。

大廳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大姑顫抖著手,從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前臺。

"刷......刷這張......"

前臺刷了卡,輸入密碼,然后皺起眉:"女士,您的卡余額不足。"

大姑的臉色變了:"不可能!我卡里有三十多萬!"

"顯示余額為8600元。"前臺說。

"怎么會......"大姑搶過POS機看,然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的錢......我的錢呢?"她喃喃道,"三十多萬,都去哪兒了?"

沒人回答她。

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

"大姑,你的錢,是不是老家拆遷的補償款?"

大姑抬起頭,眼神閃爍。

"你該不會......把你們家的拆遷款也花光了吧?"我問。

大姑的臉色慘白如紙。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怒吼,大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了電話,她整個人都癱坐在地上。

"完了......"她喃喃道,"全完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點可笑,又有點可悲。

她算計別人的錢,最后卻把自己的錢都敗光了。

"大姑。"我蹲下來,看著她,"現在你還覺得,我應該為你們買單嗎?"

大姑抬起頭,眼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理直氣壯,只剩下惶恐和懊悔。

"云舒......"她的聲音在顫抖,"我真的錯了......"

"錯了?"我站起來,"錯在哪兒?"

"我......我不該貪心......"

"只是貪心嗎?"我看著她,"你錯在,從一開始就把別人的善良當成理所當然,把親情當成索取的借口。你以為別人有錢,就應該給你花。你以為自己是長輩,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從來沒有想過,別人的錢是怎么來的,別人憑什么要給你。"

大姑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看向其他人:"你們也一樣。你們享受了六天的奢侈生活,點了自己平時根本不會點的東西,做了自己平時根本不會做的項目。你們心里想的是什么?是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花了白不花。你們有誰想過,我憑什么要為你們的快樂買單?"

沒人說話。

"現在賬單在這兒,28萬。"我說,"你們自己想辦法吧。我的態度很明確,我不會付一分錢。你們可以選擇報警,讓警察來處理。也可以選擇自己湊錢,慢慢還給酒店。怎么選,你們自己決定。"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云舒!"顧遠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我們......我們還能好好談談嗎?"他說。

"談什么?"我的聲音很平靜,"談你怎么出軌的?談你怎么和你家人一起算計我的?談你怎么把我當成提款機的?顧遠,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

"可是我們是夫妻......"

"是嗎?"我轉過身,看著他,"夫妻是互相扶持的,不是互相利用的。夫妻是互相信任的,不是互相欺騙的。顧遠,從你決定和周麗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婚姻就已經結束了。"

顧遠的臉色變得慘白。

"我......"他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店。

外面下著小雨,涼絲絲的,打在臉上,終于讓我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05

走出酒店大門,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我站在屋檐下,看著街道上來往的車輛,突然不知道該去哪兒。

回家?那個我和顧遠一起住了兩年的家,現在想起來就覺得惡心。

回我爸媽家?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更不想聽到"早跟你說過"這種話。

我掏出手機,想打給閨蜜秦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后還是放下了。

我需要靜一靜。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雨水把衣服打濕了,我卻感覺不到冷。腦海里不斷回放著剛才的那些畫面——大姑理直氣壯的嘴臉,顧遠閃躲的眼神,還有那份寫著"周麗、顧遠"的入住記錄。

半年。

他們在一起半年了。

這半年里,我每天回家做飯,等他下班,聽他說公司的事,安慰他的壓力。我以為我們的婚姻雖然平淡,但至少真誠。

可笑。

手機響了,是顧遠打來的。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最后選擇了關機。

我走進一家24小時便利店,買了瓶水。收銀員是個年輕的女孩,看到我渾身濕透的樣子,關心地問:"姐,你沒事吧?要不要毛巾擦擦?"

"謝謝,不用了。"我扯出一個笑容。

走出便利店,雨已經停了。我坐在路邊的長椅上,打開了手機。

53個未接來電。

顧遠的,婆婆的,大姑的,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號碼。

我一個都沒回。

打開微信,發現家族群里已經炸了。

大姑:"云舒,你能不能回個話?我們現在在酒店,真的走不了!"

二姑:"弟媳,大姐也是一時糊涂,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我們真的湊不出這么多錢。"

小叔子的妻子:"嫂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幫忙吧。孩子還在酒店呢,他們不讓我們走。"

婆婆:"云舒,媽求你了,你回來一趟好不好?咱們好好談談。"

我看著這些消息,突然覺得好笑。

現在知道求我了?

剛才那股理直氣壯的勁兒哪去了?

我退出了家族群,順手把顧遠的家人全部刪除拉黑。

做完這些,我感覺輕松了一點。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爸。

"云舒,你在哪兒?你媽擔心死了!"

我的鼻子一酸:"爸,我沒事,就是想一個人待會兒。"

"你別騙爸,顧家那邊都打電話到家里來了。"我爸的聲音嚴肅起來,"你是不是和顧遠吵架了?"

"不止吵架。"我深吸一口氣,"爸,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回家,我們見面說。"我爸說,"我去接你,你在哪兒?"

我報了地址,二十分鐘后,我爸的車停在了路邊。

上車后,我爸沒有多問,只是遞給我一條毛巾:"先擦擦。"

車里開著暖風,我終于感覺到了冷。牙齒開始打顫,手也在抖。

"慢慢說,別急。"我爸說。

我就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我爸聽完,方向盤握得很緊,指節都有點發白。

"這個顧遠......"他咬牙切齒,"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嫁給他!"

"爸,這不怪你。"我說,"是我自己看錯人了。"

"那28萬......"

"我沒付。"我說,"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這就對了!"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云舒,記住了,善良要有鋒芒。你媽當初跟你說的那句話,你現在懂了吧?"

窮家富路,最怕的就是親戚。

我懂了。

回到家,我媽已經做好了姜湯,端到我面前:"趁熱喝了,別感冒了。"

喝完姜湯,我在自己房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干凈的睡衣。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思緒萬千。

我想起和顧遠的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他靦腆內向,給我留下了老實可靠的印象。

我想起我們的婚禮,雖然簡陋,但我以為會幸福。

我想起這兩年的點點滴滴,有甜蜜,也有爭吵,但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走到這一步。

可是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半夜時分,我媽敲了敲門,走進來坐在床邊。

"還沒睡?"

"嗯,睡不著。"

"想哭就哭出來吧,憋著不好。"我媽拍拍我的手,"媽知道你委屈。"

"我不委屈。"我說,"我只是覺得,我這兩年像個笑話。"

"你不是笑話,是他們不配。"我媽說,"云舒,媽跟你說,離婚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好好的日子過不下去了,就分開,這叫及時止損。你還年輕,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我知道,媽。"

"那顧家那邊......"

"我會處理的。"我說,"明天我就去找律師。"

"好。"我媽站起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媽媽走后,我打開手機,看到秦茗發來的消息:"聽說你和顧遠的事了,沒事吧?要不要我過去陪你?"

我回了一句:"沒事,明天見。"

然后我又打開了那份賬單的照片,盯著"26號房,周麗、顧遠"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最后,我截了圖,發給了顧遠,配上一句話:"這是我給你的離婚理由。"

然后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輕松了許多。

躺回床上,我開始規劃明天的事。

第一件事,去律師事務所,咨詢離婚程序。

第二件事,去民政局,查一查顧遠有沒有私自做什么手腳。

第三件事,去銀行,把我名下所有的賬戶都查一遍,看看有沒有異常。

第四件事,回家收拾東西,搬回娘家住。

想到這里,我拿起手機,開始搜索律師事務所的信息。

突然,一條新聞彈了出來。

"本市警方破獲一起重大詐騙案,涉案金額超過500萬......"

我點開看了看,新聞里說的是一個團伙專門針對拆遷戶進行詐騙,手段是先打聽拆遷戶的信息,然后派人接近,取得信任后,以各種理由騙取錢財。

看著看著,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了大姑的老號碼,她還沒來得及換。

我撥了過去。

響了很久,才接通。

"云舒?"大姑的聲音有氣無力。

"大姑,我問你個事。"我說,"你老家的拆遷款,三十多萬,是什么時候沒的?"

"就......就這幾天......"

"具體哪天?"

"第......第四天吧,我記不太清了......"

第四天。

正好是她在酒店瘋狂消費的那天。

"你那天干了什么?"我問。

"沒干什么,就......就和大家一起吃飯,做SPA......"大姑說著說著,突然停住了,"對了,那天有個人找我,說是老家來的,說村里又要拆遷,問我要不要投資......"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投資?"

"他說村里要開發,現在買地皮以后能翻十倍,讓我趕緊投錢......"大姑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我就轉了三十萬過去......"

"你見過那個人嗎?"

"見過,他還給我看了村委會的文件......"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介紹給你的嗎?"

"好像......好像是遠哥說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你確定?"

"我記得不太清了,當時我喝了點酒......"大姑說,"但是好像是遠哥說,他一個朋友可以幫我投資......"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腦海里不斷回放著這幾天的細節。

顧遠積極地讓我訂酒店。

顧遠說服我讓家人住好一點。

顧遠在我加班的時候,獨自"陪著"家人。

顧遠和周麗住在同一個房間。

而大姑的三十萬,是在顧遠的"介紹"下投出去的。

這一切連起來,就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大姑,也針對我的局。

我的后背開始發涼。

如果我今天真的付了那28萬,會怎么樣?

他們會不會繼續以各種理由要錢?

會不會逼著我把房子拿出來?

而大姑那三十萬,是真的被騙了,還是......

我不敢繼續想下去。

我翻開手機通訊錄,找到了一個號碼。

那是我大學同學,現在在公安局工作的陳曦。

"陳曦,是我,孟云舒。"

"云舒?這么晚了,什么事?"

"我想報案。"我說,"我懷疑我老公和他的前女友,設了一個局,騙我和我婆家人的錢。"

"什么?"陳曦的聲音嚴肅起來,"你詳細說說。"

我把今天的事,還有我剛才的推測,都告訴了陳曦。

"如果是這樣,確實很可疑。"陳曦說,"你把相關的證據都整理一下,明天來局里,我們立案調查。"

"好。"

掛了電話,我又給秦茗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我靠!"秦茗罵道,"顧遠這個狗東西!云舒,你一定要告死他!"

"我會的。"我說,"明天你陪我去一趟警察局。"

"行,我明天一早就過去接你。"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里開始梳理所有的線索。

顧遠和周麗的關系,不僅僅是簡單的出軌。

他們可能從一開始就在謀劃這一切。

從去年我家開始拆遷,顧遠的態度就開始變得奇怪。他開始頻繁地和家里人聯系,開始勸我"幫襯親戚",開始暗示我拿房子出來。

而周麗的出現,時間點太巧合了。

剛好是我家拆遷款到賬的時候。

剛好是大姑他們來城里的時候。

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是想騙我的錢?

還是想騙大姑的錢?

或者,兩個都想騙?

我越想越清醒,完全睡不著了。

我打開電腦,開始搜索周麗的信息。

很快,我在一個論壇上找到了一篇帖子。

"曝光一個女騙子,專門騙有錢男人結婚,然后離婚分財產......"

帖子里貼出了周麗的照片,還有她的幾段"戀愛史"。

根據帖子里的信息,周麗這幾年談了好幾次戀愛,對象都是有點家底的男人。每次都是她主動提分手,然后以各種理由要分手費。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如果這篇帖子是真的,那周麗接近顧遠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她想通過顧遠,騙到我家的錢。

而顧遠,可能一開始只是被她利用,但后來也心甘情愿地參與進來了。

我繼續搜索,又找到了幾條相關信息。

有人說周麗的老家在外省,父母是農民,家里很窮。

有人說周麗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工資不高,但開銷很大。

還有人說,周麗欠了不少網貸。

所有的信息匯總起來,一個清晰的畫面浮現在我腦海里。

周麗是個騙子,她接近顧遠,就是為了騙錢。

而顧遠,可能一開始是受害者,但最后變成了幫兇。

他們設計讓大姑他們住酒店,瘋狂消費,目的是掏空大姑的錢,然后再逼我掏錢。

如果我真的掏了這28萬,他們就會繼續找理由要錢。

如果我不掏,他們就會以各種名義鬧,比如說我不孝順,不顧親情,讓我在親戚朋友面前顏面掃地,最后逼我就范。

而大姑那三十萬,可能真的是被騙了,但也可能是顧遠和周麗設的局,讓大姑把錢轉到他們的賬戶上。

想到這里,我渾身發冷。

我以為我嫁的是個老實人,沒想到是個騙子。

我以為我們的婚姻雖然平淡,但至少真誠,沒想到全是算計。

我打開抽屜,拿出結婚證,看著上面顧遠的照片,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人,我真的了解他嗎?

我把結婚證撕了。

紙張撕裂的聲音很清脆,像是某種束縛被打破了。

我把碎片扔進垃圾桶,躺回床上。

這時,手機又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請問是孟云舒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周麗。"

我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了。

"你......你打電話給我干什么?"

"我想和你見一面。"周麗的聲音很平靜,"有些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我們沒什么好說的。"

"孟云舒,如果你想知道顧遠到底對你做了什么,就來見我。"周麗說,"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咖啡館,我等你。"

說完,她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盯著屏幕,半天沒回過神來。

周麗要見我?

她想說什么?

是想跟我炫耀?還是想威脅我?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決定去。

我要聽聽,她到底想說什么。

我要知道,顧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我要把所有的真相都挖出來。

我打開備忘錄,開始記錄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時間、地點、人物、對話,所有的細節都不放過。

這些都是證據。

如果顧遠和周麗真的在騙我,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記錄完后,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我終于感覺到了困意,閉上眼睛,卻做了一個夢。

夢里,我站在法庭上,顧遠跪在地上,周麗被警察帶走。

大姑哭著說:"我真的不知道......"

而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說了一句話。

"這就是你們應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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