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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薪80萬,丈夫逼我辭職,我換鎖扔他私人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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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照例六點起床,輕手輕腳走出臥室時,客廳里的燈還亮著。

茶幾上擺著丈夫林峰昨晚喝剩的半杯茶,杯沿留著淺淺的茶漬。我端起來準備拿去廚房洗,突然注意到杯子底下壓著一張便簽紙。

"今天公司要加班,別等我吃飯。"

字跡潦草,最后那個句號重重地戳在紙上,像是用力過猛。

我盯著那個句號看了幾秒,說不上為什么,就是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這種感覺很快就被手機鬧鐘打斷——六點十五分,我得開始準備早餐了。

廚房里的油煙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我往鍋里打了兩個雞蛋。蛋黃在熱油里迅速凝固,邊緣微微焦黃,冒出滋滋的響聲。我喜歡把雞蛋煎得老一點,林峰喜歡糖心的,但今天他不在家吃,我就按自己的喜好來。

這個念頭閃過的時候,我突然愣了一下。

好像很久沒有"按自己的喜好"做什么事了。

手機在料理臺上震動起來,是公司的項目經理發來的消息:"蘇總,今天上午九點董事會,PPT準備好了嗎?"

我回了個"OK"的表情,關火,把雞蛋盛到盤子里。

鏡子里映出我的臉——三十二歲,素顏狀態下眼角已經有了細紋。我抬手摸了摸那幾道紋路,它們在燈光下特別明顯,像是被歲月用刀刻出來的。

十年前剛畢業時,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年薪八十萬,獨立帶團隊,在公司有自己的專屬車位。這些成就擺在面前時,我應該感到驕傲的。

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吃完早餐,我換上昨晚熨好的套裝。深灰色的職業套裝,衣角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林峰曾經說過,我穿這身的樣子像個"女強人",當時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我說不清楚的意味。

是夸獎嗎?好像也不完全是。

出門前我又看了一眼那張便簽紙。

便簽紙是我們結婚時買的,粉色的底,印著小碎花。當時林峰說以后可以用它給對方留言,很溫馨。這些年確實經常用,但留言的內容大多是"晚上有應酬""幫我帶份文件""記得交物業費"之類的。

我把便簽紙疊起來,放進包里。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鏡面里自己的表情——平靜,克制,找不出任何情緒。

就像一張被用舊的便簽紙,字跡已經模糊了。

到公司樓下時,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婆婆打來的。

"小蘇啊,今天能不能早點下班?家里想和你商量點事。"

婆婆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又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客氣。我和婆婆的關系一直不錯,她對我也算體貼,這五年來幾乎沒紅過臉。

"好的媽,我盡量。今天有個會可能要開到晚上。"

"那行,你忙你的,別太累。"

掛掉電話,我站在公司大樓門口,抬頭看了看這棟三十層的寫字樓。晨光打在玻璃幕墻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有個同事從旁邊經過,跟我打招呼:"蘇總早啊。"

我笑著點點頭,走進大樓。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一步一步,很有節奏。

01

會議室里的空調開得很足,我坐在長桌的右側,面前攤開的是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董事長正在聽另一個部門的總監匯報,我趁這個間隙看了眼手機。

林峰發來一條消息:"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我回了個"好"字,放下手機時,發現對面的財務總監正看著我。她收回視線的速度很快,但我還是捕捉到了她眼神里那種若有所思的意味。

輪到我匯報的時候,我站起來,打開PPT。

"各位,第三季度我們部門的業績同比增長了百分之二十三……"

數據在屏幕上跳動,我的聲音平穩清晰。這種場合我已經習慣了,每一個數字我都爛熟于心,每一個問題我都能迅速給出答案。

董事長聽完后點了點頭:"蘇青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散會后,幾個高層留下來閑聊,話題不知怎么就轉到了家庭。

"老王家那小子最近結婚了,媳婦挺賢惠,辭了工作在家帶孩子。"

"現在這樣的女孩不多了,都想著往外跑。"

"可不是嘛,女人還是要以家庭為重。"

我端著咖啡杯,沒接話。

財務總監看了我一眼,突然笑著說:"蘇總家里應該處理得挺好的吧?又能工作又能顧家,不容易。"

這話聽著像夸獎,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還行,家里人都挺支持的。"我笑了笑,岔開話題,"對了,下個月的項目預算……"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助理給我泡了杯咖啡,順便提醒我晚上還有個飯局。

我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腦子有點沉。

手機又震動了,這次是公婆家的座機號碼。

"小蘇,是我。"婆婆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有些猶豫,"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回來吃飯,我和你爸有事要跟你們說。"

"什么事啊媽?嚴重嗎?"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關于你和林峰的。你回來再說吧。"

掛掉電話,我盯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

關于我和林峰的事?

我和林峰結婚五年了。當初認識的時候,他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收入不高但人挺上進。我那時候剛升職,工資比他高出一大截,但他從來沒表現出什么不適應,反而一直鼓勵我在事業上往前沖。

婚后第一年,我們商量著買房。首付我出了大頭,他拿出自己全部的積蓄湊了小頭,房產證上寫的兩個人的名字。

第二年,公婆從老家過來,說是想在城里住一段時間。林峰跟我商量,我同意了。老人年紀大了,身邊有人照應也好。

這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里,公婆幫著做飯打掃,我負責家里的大部分開銷。林峰的工資不高,但他說要攢錢,將來給父母買套小房子,讓他們有個安身的地方。我覺得這想法挺好,沒反對。

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家里的氣氛有點變了。

公公婆婆對我還是客客氣氣的,但那種客氣里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比如我加班回來晚了,婆婆會說"女人在外面拋頭露面不容易",然后嘆口氣。

比如周末我在家加班,公公會在客廳看電視,音量開得很大,我出去提醒他小聲點,他會說"家里又不是辦公室,搞得跟什么似的"。

林峰倒是不說什么,但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問他在忙什么,他總說公司事多。

我相信他。

至少在今天之前,我一直相信他。

晚上七點,我推掉了飯局,開車回家。

路上有點堵,我坐在車里,看著前面紅色的尾燈一片連著一片。旁邊車道上有輛車里坐著一對情侶,女生靠在男生肩膀上,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么,笑得很開心。

我收回視線,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到家的時候,林峰還沒回來。

公婆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切好的水果。我換了鞋,婆婆立刻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小蘇回來啦,快坐快坐。"

我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看著對面的兩位老人。

公公清了清嗓子,說:"小蘇啊,我們今天叫你回來,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您說。"

"是這樣的,我和你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你爸前段時間檢查出來有高血壓,醫生說要靜養,不能太勞累。"公公頓了頓,"我們想著,要是有人能在家照顧我們就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平靜。

"媽的意思是……"

婆婆接過話:"我們也不是說馬上就要人照顧,就是想著,你和林峰都這么忙,家里也沒人管。要不你看,能不能……"

她沒說完,但我已經明白了。

"你們是希望我辭職?"

公公和婆婆對視了一眼,婆婆點點頭:"我們也是為你好。你看你天天這么累,又要工作又要顧家,身體吃得消嗎?再說了,女人嘛,還是要以家庭為重。林峰現在工資也漲了,養家沒問題的。"

我沒說話。

這時候,門鎖響了,林峰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視線和我對上后,很快移開了。

"爸媽說的事,你考慮一下。"他走到我身邊,聲音很輕,"我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你這幾年確實太辛苦了。"

我抬頭看著他。

他站在燈光下,臉上的線條看起來有些模糊。我們結婚五年,我以為我很了解這個人,但此刻我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我再想想。"我說。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峰在我旁邊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我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想從這張臉上找到一些答案。

但什么也沒找到。

02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睜開眼的時候,林峰已經不在床上了。

我起身走到客廳,他正在沙發上整理公文包。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沖我笑了笑:"醒了?我今天要早點出門,有個重要會議。"

"嗯。"

我走到飲水機旁邊,給自己倒了杯水。手機在料理臺上震動,是部門經理發來的消息,問我昨天董事會的決議。我正要回復,林峰突然開口了。

"昨天晚上爸媽說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抬頭看他。

"這么快就要答復?"

"也不是催你,就是……"他把包拉鏈拉上,"我覺得他們說得挺有道理的。你看你這幾年,黑眼圈都出來了,每天累成那樣,圖什么呢?"

"圖什么?"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

"我的意思是,咱們家現在也不缺錢,我工資夠用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一下,順便照顧照顧爸媽,不是挺好嗎?"

我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但他的表情很自然,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行。"我說,"我答應。"

林峰明顯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快。

"真的?你同意了?"

"嗯。"我把手機放下,走到他面前,"不過我得把手頭的項目交接完,可能需要一個月時間。"

"那當然,不著急。"他伸手想拍拍我的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那我先去公司了,晚上早點回來。"

門關上后,整個房子安靜下來。

我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這套一百平米的房子,裝修是我選的,家具是我買的,每個月的房貸是我的工資卡在還。

我走到書房,打開電腦,給公司發了封郵件,說下個月要辭職。

發送鍵摁下去的時候,手指有點抖。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交接工作。同事們知道我要離職,都覺得很意外。

"蘇總,你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家里有事,要回去照顧家人。"

"可惜了,本來董事會還打算讓你升副總呢。"

我笑了笑,沒接話。

晚上回到家,公婆對我的態度明顯熱情了很多。婆婆做了一桌子菜,公公難得地陪我喝了兩杯酒。

"小蘇啊,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以后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媽說,媽給你做。"

"謝謝媽。"

林峰坐在旁邊,看起來心情不錯,一直在給我夾菜。

吃完飯,我去廚房洗碗。水龍頭開著,水流沖刷著碗碟,發出嘩嘩的聲音。

我突然聽見客廳傳來說話聲。

公公的聲音:"這事總算搞定了,我還擔心她不同意呢。"

婆婆:"可不是嘛,這女人太強勢,總在外面拋頭露面,像什么樣子。"

林峰的聲音比較小,我聽得不太清楚,只隱約聽到"再等等"之類的字眼。

我關掉水龍頭,站在廚房里,盯著水槽里堆著的碗碟。

過了幾秒,我重新打開水龍頭,把碗一個一個洗干凈,擺進瀝水籃里。

接下來的一周,我開始注意一些以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比如林峰的手機突然設了密碼。以前我們的手機都是隨便拿的,但現在每次我想看他手機,他都會說"有工作機密,不方便"。

比如他最近經常很晚才回家,身上有時候會有煙味。我問他是不是又抽煙了,他說是客戶抽的,他坐在旁邊沾上的。

比如周末的時候,他說要出去見朋友,一去就是一整天。回來的時候衣服換了一件,我問他為什么換衣服,他說不小心灑上咖啡了。

這些細節單獨看都不算什么,但連在一起,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有天晚上,我趁他洗澡的時候,拿起他的手機。

屏幕亮起,要輸入密碼。

我試了幾個數字——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他的生日,我的生日。

都不對。

最后我試了一個數字——他媽媽的生日。

手機解鎖了。

我快速翻看他的微信聊天記錄,大部分都是工作相關的,還有一些朋友閑聊。我正要退出,突然看到一個備注名叫"張哥"的人給他發了條消息。

"那邊催得很緊,你盡快想辦法。"

林峰回:"我知道,再給我點時間。"

"你上次不是說這個月能搞定嗎?都拖多久了?"

"放心,已經在辦了。"

我盯著這幾條消息,心跳突然加快了。

浴室的門突然打開,林峰裹著浴巾走出來。我迅速按滅屏幕,把手機放回原處。

"在看什么?"他問。

"沒什么,刷手機。"我舉起自己的手機給他看。

他沒說話,走到床邊躺下。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黑暗里,我腦子里反復播放著那幾條消息。

"已經在辦了"——在辦什么?

"這個月能搞定"——搞定什么?

我想起公婆突然提出讓我辭職,想起林峰這段時間的異常表現,一個模糊的猜測在心里成型。

他們是不是在騙我?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公司。我給部門經理請了假,說身體不舒服。

林峰出門后,我開始在家里翻找東西。

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我覺得一定有什么被隱瞞了。

書房的抽屜,臥室的柜子,甚至連儲藏室我都翻了一遍。

最后,我在書房最下面那個抽屜里,找到了一沓文件。

那是一些借條,還有銀行的催款通知。

借條上的金額觸目驚心——五十萬。

落款時間是三個月前。

我手抖著拿出手機,拍下了這些文件的照片。

然后,我把文件放回原處,關上抽屜。

客廳里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是婆婆買菜回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書房,臉上掛著笑。

"媽,買菜回來啦?"

"哎,小蘇在家呢?今天不上班?"

"請了假,在家休息一下。"

婆婆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那正好,陪媽說說話。"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婆婆在廚房里忙活。

她哼著小曲,心情看起來很好。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我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林峰發來的消息。

"晚上公司聚餐,不回來吃飯了。"

我回了個"好"字。

然后,我站起身,對婆婆說:"媽,我出去一趟。"

"這么快就出去?不吃午飯了?"

"不了,約了朋友。"

我換上鞋,拿起包,走出家門。

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

鏡子里的臉,看起來很平靜。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跳得有多快。

03

我開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這是我大學同學開的,我們關系一直不錯,這些年偶爾還會見面吃飯。

前臺的小姑娘看到我,禮貌地問:"女士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陳律師,她是我朋友。"

"您稍等,我幫您通知一下。"

幾分鐘后,陳雨薇從辦公室里走出來。她還是老樣子,短發,黑框眼鏡,穿著一身職業套裝。

"蘇青?你怎么突然來了?"她有些意外,但很快反應過來,"是不是有什么事?"

"能聊聊嗎?"

"當然,進來吧。"

她的辦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簡潔。書架上擺滿了法律書籍,辦公桌上放著一臺電腦和一疊文件。

我坐下后,她給我倒了杯茶。

"說吧,什么事讓你親自跑一趟?"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把那些借條的照片給她看。

她接過手機,仔細看了幾分鐘,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你老公借的?"

"嗯。"

"你之前知道嗎?"

"不知道。"

陳雨薇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五十萬,不是小數目。他借這么多錢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的聲音有些干澀,"我今天才發現的。"

她沉默了幾秒,重新戴上眼鏡,把手機還給我。

"蘇青,我得跟你說實話。如果這些借條是他婚內借的,你作為配偶,是要承擔連帶責任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他還不上錢,債權人可以起訴你們夫妻共同償還。"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這筆錢的存在!"

"法律上認定的是夫妻共同債務,除非你能證明這筆錢沒有用于家庭生活,或者證明你不知情且債權人知道你不知情。"陳雨薇頓了頓,"但這個舉證難度很大。"

我坐在椅子上,覺得腦子一片空白。

"還有別的嗎?"她問,"除了借條,還有其他你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嗎?"

我把這段時間林峰的異常表現,以及公婆突然讓我辭職的事,都跟她說了。

陳雨薇聽完后,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蘇青,我覺得你要小心點。"

"什么意思?"

"你想想,他欠了這么多錢,突然讓你辭職,還說他工資夠養家。這合理嗎?"

"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他可能是想轉移財產。"陳雨薇說,"你辭職后,收入來源斷了,家里的資產主要就是你們共同的房產和存款。如果他把房子賣了,或者把存款轉走,你到時候想追都追不回來。"

我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他不會這么做的。"我說,但聲音連自己都覺得沒什么說服力。

陳雨薇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職業性的冷靜。

"蘇青,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作為律師,我見過太多這樣的案子。你現在最好做點準備。"

"什么準備?"

"首先,你的辭職先暫緩。保住工作就是保住你的經濟獨立。"

"可是我已經遞交辭職申請了。"

"那就想辦法收回來,或者拖延??傊荒苷娴霓o職。"

"然后呢?"

"然后,查清楚他這筆錢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欠債,還是另有目的。"陳雨薇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這是我認識的一個私家偵探的電話,你可以聯系他。"

我接過那張紙,看著上面的電話號碼。

"還有,你要開始保護自己的資產。"陳雨薇說,"你名下有多少存款?"

"大概三十萬左右。"

"轉到一個他不知道的賬戶里,最好是你父母或者信得過的朋友名下。"

"這樣做……不太好吧?"我有些猶豫。

陳雨薇看著我,聲音很輕但很堅定:"蘇青,婚姻里最怕的不是離婚,是到了要離婚的時候,你發現自己什么都沒有了。"

我沒說話。

離開律師事務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坐在車里,拿出手機,看著陳雨薇給我的那個號碼。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撥通了。

電話響了幾聲,一個男聲接起:"喂?"

"你好,我是陳律師介紹來的。"

"哦,陳律師的朋友。什么事?"

"我想……查一個人。"

對方沉默了幾秒:"把資料發給我,我先看看情況。"

掛掉電話,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這一天發生的事,像一場夢。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做這種事——調查自己的丈夫,轉移資產,像個要準備離婚的女人。

可是我沒有別的選擇。

晚上回到家,林峰還沒回來。

公婆已經睡了,客廳里只留了一盞小燈。

我走進臥室,打開衣柜,拿出一個小箱子。

箱子里放著一些重要的文件——房產證、戶口本、結婚證,還有我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

我把房產證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

房子是我們共同買的,但首付我出了八成。產權證上寫了兩個人的名字,按份共有,我占百分之七十。

我把房產證拍了照,存進手機。

然后,我又翻出銀行卡,打開手機銀行APP,開始轉賬。

三十萬,分批轉到我媽的賬戶里。

每轉一筆,我都要停下來深呼吸一次。

轉完最后一筆的時候,門鎖響了。

我迅速關掉手機,把銀行卡放回箱子里。

林峰推門進來,身上帶著酒氣。

"還沒睡?"他看到我,有些意外。

"等你。"我說,"喝了不少?"

"公司聚餐,不喝不行。"他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椅子上,"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他走進浴室,很快傳來水流聲。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一下,我拿出來看,是那個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資料收到,明天開始調查。"

我回了個"好"字,關掉屏幕。

林峰洗完澡出來,躺在我旁邊。

黑暗中,我能聽到他的呼吸聲,很快就變得均勻綿長。

他睡著了。

我側過身,看著他的側臉。

這個人,我認識了七年,結婚了五年。

我以為我了解他,可現在我發現,我可能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媽發來的消息。

"小蘇,你怎么突然給我轉這么多錢?"

我打字回復:"媽,這筆錢你先幫我存著,別告訴任何人。"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沒事,就是想存點錢。"

"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媽說。"

"我知道,您放心吧。"

發完消息,我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閉上眼睛。

但我知道,今晚又是一個失眠的夜晚。

04

接下來的三天,我表面上一切照常,按時上下班,回家做飯,和公婆聊天,和林峰說話。

但私底下,我一直在等那個偵探的消息。

第四天下午,他終于聯系我了。

"方便見面嗎?有些東西要當面跟你說。"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偵探姓李,三十多歲,穿著很普通,像個上班族。他見到我,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這是這幾天的調查結果。"

我打開紙袋,里面是一疊打印出來的照片和文字資料。

第一張照片上,林峰和一個女人并肩走在街上。

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長發,身材很好,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

我翻到第二張,是他們一起走進一家餐廳。

第三張,是他們在餐廳里,隔著桌子說話。

第四張……

我翻不下去了。

"這個女人是誰?"我問,聲音有些發抖。

"叫周曉曼,你老公公司的同事。"李偵探說,"根據我的調查,他們認識大概一年了。"

"他們……"

"目前沒有發現實質性的出軌證據。"李偵探打斷我,"但他們見面的頻率很高,每周至少三次。"

我放下照片,感覺呼吸有點困難。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有。"李偵探又遞給我一份文件,"這是你老公的銀行流水。我托人查的,不算合法,但能看出些問題。"

我接過來,快速瀏覽。

最近三個月,林峰的賬戶里有好幾筆大額支出,每筆都是幾萬塊。

轉賬對象……

"周曉曼。"我念出這個名字。

"對。他這三個月給她轉了快二十萬。"

我坐在那里,腦子一片空白。

二十萬,那筆五十萬的借款,周曉曼……

這些信息像拼圖一樣,在我腦子里慢慢拼出一個完整的畫面。

"他借錢,是為了給這個女人?"

"應該是。"李偵探說,"我還查到,他們一起看過房,在城東那邊。"

"看房?"

"嗯,一套小公寓,八十平左右。不過還沒買。"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所以,他欠的那五十萬,是為了給小三買房?

所以,他讓我辭職,是為了轉移財產,好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所以,這五年的婚姻,都是假的?

"你還好嗎?"李偵探看著我,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

"我沒事。"我睜開眼,聲音很平靜,"謝謝你,這些資料我收下了。多少錢?"

"陳律師的朋友,一萬塊就行。"

我轉賬給他,拿起那個牛皮紙袋,站起身。

"還需要繼續查嗎?"他問。

"不用了。"

走出咖啡館,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坐在車里,拿出手機,翻出林峰的微信。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今天中午發的:"晚上又要加班,別等我吃飯。"

我點開他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條是三天前發的,一張夕陽的照片,配文:"生活不易,且行且珍惜。"

下面有好幾個贊和評論,我往下翻,看到一個叫"曉曼"的人評論:"加油呀,會好的。"

林峰回復了一個握拳的表情。

我盯著這個對話框,手指停在屏幕上。

很久之后,我退出微信,撥通了陳雨薇的電話。

"陳律師,是我。"

"蘇青?怎么了?"

"我查到了。"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他果然在轉移財產,而且還有別的女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離婚。"

"那你要做好準備。"陳雨薇說,"根據你的情況,如果他真的有婚外情,你可以爭取到更多的財產分割。但前提是,你要有足夠的證據。"

"證據我有。"

"那就好。"陳雨薇頓了頓,"蘇青,接下來可能會很難。你確定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我確定。"

掛掉電話,我啟動汽車,開車回家。

雨越下越大,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有節奏的聲音。

到家的時候,公婆已經在準備晚飯了。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

"小蘇回來啦。"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今天下雨,路上堵不堵?"

"還好。"

我走進臥室,關上門。

坐在床邊,我打開那個牛皮紙袋,把所有資料拿出來,一張一張看過去。

看到最后一張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林峰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聲音很平靜:"喂。"

"老婆,今天晚上我可能要很晚才回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嗯。"

"對了,你辭職的事辦得怎么樣了?"

我看著手里的照片,看著照片上他和那個女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樣子。

"快了。"我說,"這個月底就能辦完。"

"那就好。"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松了口氣的輕松,"辛苦你了,等你辭職了,我們一起去旅游吧。"

"好啊。"

"那就這樣,我先掛了。"

"等等。"我叫住他。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我頓了頓,"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好,你也早點睡。"

電話掛斷。

我把手機放在床上,繼續看那些照片。

看著看著,我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第二天是周六。

我一早就起床,洗漱完畢后,換上一身舒服的衣服。

林峰還在睡,我沒叫醒他,輕手輕腳走出臥室。

客廳里,公公婆婆已經起床了。

"小蘇,這么早?"婆婆有些意外。

"嗯,出去辦點事。"

"這么早能辦什么事?吃完早飯再走吧。"

"不了,我在外面吃。"

我拿起包,換上鞋,走出家門。

電梯里,我掏出手機,給陳雨薇發了條消息。

"陳律師,我想立刻啟動離婚程序。"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我走出去。

外面陽光很好,天空藍得像被洗過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開車去了市政府辦事大廳。

辦事大廳里人不多,我拿了號,坐在等候區。

二十分鐘后,叫到我的號。

"你好,請問辦理什么業務?"

"我想查詢我名下的房產信息。"

工作人員幫我查了一下:"蘇女士,您名下有一套房產,在XX小區。"

"產權人只有我一個嗎?"

"不是,是和林峰先生共同共有,您占百分之七十。"

"好,謝謝。"

我起身離開,去了下一站——銀行。

在銀行,我把所有的銀行卡都掛失了,重新辦了新卡,把密碼全部改了。

然后,我去了開鎖公司。

"你好,我想換鎖。"

"什么時候換?"

"現在可以嗎?"

"可以,但要加急費。"

"沒問題。"

開鎖師傅跟著我回到家。

開門的時候,公婆正在客廳看電視。

"小蘇,你怎么帶人回來了?"婆婆看到開鎖師傅,有些疑惑。

"媽,我想換個鎖,最近小區不太安全。"

"換鎖?這不是好好的嗎?"

"還是換一個放心點。"

公公婆婆面面相覷,但也沒說什么。

開鎖師傅很快就把鎖換好了,臨走的時候給了我兩把新鑰匙。

"好了女士,新鎖已經裝好,舊鎖我帶走了啊。"

"好,謝謝。"

送走開鎖師傅,我回到臥室。

林峰還在睡,睡得很沉。

我站在床邊,看著他。

然后,我走到衣柜前,打開他的那一側。

衣服,鞋子,皮帶,手表……

我一件一件拿出來,整整齊齊疊好,放進行李箱里。

裝滿一個箱子后,我又拿了一個。

公婆聽到動靜,走到臥室門口。

"小蘇,你這是干什么?"婆婆的聲音有些慌。

"收拾東西。"

"收拾什么東西?"

"他的東西。"

林峰被吵醒了,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我。

"你在干什么?"

我沒理他,繼續收拾。

他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我身邊,想拉住我的手。

"你發什么瘋?這是在干什么?"

我甩開他的手,轉身看著他。

"林峰,我們離婚吧。"

臥室里一片安靜。

公公婆婆站在門口,瞪大了眼睛。

林峰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我重復了一遍,聲音很平靜,"你的東西我已經幫你收拾好了,現在就可以搬走。"

"你瘋了嗎?"林峰的聲音拔高了,"好好的離什么婚?"

"好好的?"我笑了,"你覺得好好的?"

我拿出手機,把那些照片調出來,一張一張劃給他看。

"這個女人是誰?"

林峰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怎么會有這些?"

"我怎么會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解釋一下嗎?"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公婆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婆婆沖過來,抓住我的手。

"小蘇,有話好好說,別沖動!"

"我沒沖動。"我看著她,"媽,您知道嗎?您兒子在外面欠了五十萬,還養著別的女人,現在想讓我辭職,是為了轉移財產。"

婆婆臉色一變,看向林峰:"這是真的?"

林峰沒說話,臉色難看得像要滴出水來。

"你還真是你媽的好兒子。"我繼續說,"讓我辭職的主意,也是你們一起商量的吧?"

"小蘇,你別血口噴人!"公公這時候也進來了,聲音很大,"我們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看著他,"為我好就是讓我辭職,好讓你兒子把我的財產轉走?"

"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我把那些借條的照片也調出來,"這是什么?五十萬的借條,他是打算還嗎?還是打算讓我來還?"

屋子里一片混亂。

公婆在那里大聲爭辯,林峰站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很累。

"行了,別吵了。"我說,"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你現在就搬走吧。"

"這是我家,憑什么讓我走?"林峰終于開口了,聲音里帶著惱羞成怒。

"這是我們的家。"我糾正他,"但房產證上,我占百分之七十。你要是不走,我就報警,說你非法侵入我的住宅。"

"你!"

"還有,我已經換了鎖。"我拿出新鑰匙給他看,"舊鑰匙你留著也沒用了。"

林峰盯著那把鑰匙,眼睛瞪得通紅。

"蘇青,你太過分了!"

"過分?"我笑了,"我過分?那你呢?你欠了五十萬不告訴我,在外面養女人不告訴我,還想騙我辭職轉移財產,這不叫過分?"

他啞口無言。

我轉身走到客廳,把兩個行李箱拖出來。

"東西都在這里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我不走!"林峰吼道,"這是我家,我為什么要走?"

"那我報警了。"我拿出手機,真的撥打了110。

林峰看著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真的要這么絕?"

"是你先絕的。"我說,"現在輪到我了。"

警察很快就來了。

我把所有的證據都給他們看,包括那些照片,借條,還有產權證。

警察了解情況后,對林峰說:"先生,既然這位女士要求你離開,而且房子產權大部分屬于她,你最好配合一下。"

林峰站在那里,臉色鐵青。

最后,他咬著牙,拖起兩個行李箱,摔門而去。

公婆也跟著他走了,臨走的時候,婆婆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門關上后,整個房子安靜下來。

我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

這個家,突然空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林峰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公婆跟在他身后,三個人的身影越來越小。

我拿出手機,給陳雨薇打了電話。

"陳律師,我把他趕出去了。"

"你動作夠快的。"陳雨薇說,"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看著窗外的天空,"我要他付出代價。"

掛掉電話,我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這一天發生的事,像一場鬧劇。

但這場鬧劇,才剛剛開始。

05

換完鎖的第二天,我收到了林峰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蘇青,你別太過分。"

"那些照片說明不了什么,我和周曉曼只是普通同事關系。"

"你這樣鬧,對誰都沒好處。"

"我們好聚好散,行嗎?"

我看完這些消息,沒有回復。

中午的時候,公司的同事請我吃飯。

大家圍坐在一起,聊著最近的工作和生活。財務部的王姐突然問我:"蘇總,聽說你要辭職了?真的假的?"

我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是有這個打算。"

"為什么啊?你干得好好的。"

"家里有些事要處理。"

王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再問下去。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我收到人事部門發來的郵件,問我辭職的具體時間。

我盯著郵件看了很久,最后回復:"暫時不辭了,之前的申請撤回。"

發送鍵按下去的時候,我長長地舒了口氣。

陳雨薇說得對,工作不能丟,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下午四點,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蘇青女士嗎?"

"我是。"

"我這邊是XX銀行,有一筆貸款逾期了,需要您盡快還款。"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貸款?我沒有貸過款。"

"是您配偶林峰先生的貸款,根據規定,夫妻雙方都有還款義務。"

"他貸了多少?"

"三十萬。"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給我點時間。"

掛掉電話,我立刻給陳雨薇打了電話。

"他還貸了三十萬,加上之前的五十萬,一共八十萬。"

"你先別慌。"陳雨薇說,"這些債務,我們可以在離婚訴訟里爭取讓他個人承擔。但前提是你要能證明這些錢沒有用于家庭生活。"

"我要怎么證明?"

"繼續查。查清楚他這些錢的去向。"

我又聯系了那個私家偵探。

"李先生,我需要你繼續查。"

"查什么?"

"查他貸款的錢都去哪了。"

"行,給我幾天時間。"

接下來的一周,我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回到空蕩蕩的家里。

林峰沒有再聯系我,公婆也沒有。

但我知道,他們不會就這么算了。

果然,第八天的時候,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林峰起訴我,要求分割共同財產,并且要求我承擔一半的債務。

我拿著傳票,手指有些發抖。

這個人,曾經是我的丈夫,現在卻要在法庭上和我對簿公堂。

陳雨薇看了傳票后,說:"來得比我想象的快。不過也好,早點解決。"

"我能贏嗎?"

"只要證據充分,你的勝算很大。"她頓了頓,"對了,李偵探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李偵探打來的。

"蘇女士,查到了。"

"說。"

"他貸款的三十萬,加上之前借的五十萬,一共八十萬,大部分都轉給了周曉曼。"

"大部分?"

"對,周曉曼用這筆錢注冊了一家公司,做電商的。林峰是股東之一。"

我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收緊。

所以,他不是單純地給小三錢,而是在投資?

"還有嗎?"

"有。"李偵探頓了頓,"周曉曼懷孕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說什么?"

"周曉曼懷孕了,已經三個月。"

我掛掉電話,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懷孕了……

所以他這么著急讓我辭職,是因為外面有了孩子?

所以他要分割財產,是為了給那個女人和孩子?

我坐了很久,久到天都黑了。

陳雨薇的電話打過來:"蘇青,你還好嗎?"

"我沒事。"我說,聲音很平靜,"陳律師,這個證據能用嗎?"

"當然能用。"陳雨薇說,"婚內出軌并且有了孩子,這是實錘。你不但能爭取到更多財產,還能要求他賠償。"

"好。"

"蘇青,你真的還好嗎?我聽你聲音有點不對勁。"

"我很好。"我說,"從來沒有這么好過。"

掛掉電話,我起身走到窗邊。

夜色里,城市的燈光一片璀璨。

我看著那些燈光,突然覺得很諷刺。

五年婚姻,我以為自己嫁的是一個愛我的人。

可到頭來,我只是一個工具,一個賺錢的機器,一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存在。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是個女人的聲音。

"請問是蘇青嗎?"

"我是。"

"我是周曉曼。"

我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你想說什么?"

"我知道你和林峰在鬧離婚。"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試探,"我想……和你談談。"

"有什么好談的?"

"我知道你恨我,但這件事不能全怪我。"

"不怪你?"我笑了,"你和有婦之夫在一起,還懷了他的孩子,不怪你怪誰?"

周曉曼沉默了幾秒:"我沒想破壞你們的婚姻。"

"那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我愛他。"

"愛他?"我覺得這兩個字格外刺耳,"你愛他,所以就可以不擇手段?"

"你不懂。"周曉曼說,"你根本不了解他,你只知道工作,只知道賺錢,你有關心過他的感受嗎?"

我被她這句話氣笑了:"我不了解他?我和他結婚五年,你認識他才多久?"

"時間長不代表了解。"周曉曼說,"他跟我說過,你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

"名存實亡?"我冷笑,"那他為什么不提離婚?為什么要騙我辭職?為什么要轉移財產?"

周曉曼被我問住了。

"蘇青,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事情已經這樣了。"她頓了頓,"我肚子里有孩子,林峰想要這個孩子。你就……放過他吧。"

"放過他?"我的聲音拔高了,"我放過他,誰來放過我?"

"我們可以給你補償。"

"補償?"我笑了,"你拿什么補償我?拿我的錢嗎?"

周曉曼不說話了。

"周曉曼,你聽好了。"我說,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不會放過他,也不會放過你。你們要的那些錢,一分都別想拿到。"

"你——"

我掛斷電話,把她的號碼拉黑了。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走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是林峰。

他看到我,立刻走過來。

"蘇青,我們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我繞過他往里走。

他拉住我的手:"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我甩開他的手,"解釋你為什么騙我?解釋你為什么在外面有女人?解釋你為什么讓她懷孕?"

周圍路過的同事都在看我們,指指點點的。

林峰的臉漲得通紅:"你小聲點!"

"為什么要小聲?"我看著他,"你做得出來,還怕別人知道?"

"蘇青!"他壓低聲音,"你別逼我。"

"逼你?"我笑了,"你還能怎么樣?"

"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

我愣了一下:"什么把柄?"

"你這幾天轉移財產的事,我都有證據。"林峰看著我,"到了法院,你也討不到好處。"

我盯著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這還是那個曾經說要和我白頭到老的人嗎?

"你想怎么樣?"我問。

"我們私下談。"林峰說,"房子賣了,錢一人一半。那些債務,也一人一半。這樣最公平。"

"公平?"我冷笑,"你欠的債憑什么要我還?"

"因為我們是夫妻。"

"是嗎?"我看著他,"那你在外面有女人的時候,怎么不想想我們是夫妻?"

林峰不說話了。

我轉身要走,他又拉住我。

"蘇青,你別逼我撕破臉。"

"撕破臉?"我看著他,"林峰,你知道嗎?從我發現那些借條開始,我們的臉就已經撕破了。"

我甩開他的手,走進大樓。

電梯里,我靠在墻上,閉上眼睛。

這一切,就像一場噩夢。

但我知道,噩夢才剛剛開始。

那天下午,我接到陳雨薇的電話。

"蘇青,有個情況要告訴你。"

"什么情況?"

"林峰那邊也請了律師,而且是個很厲害的律師。"

我心里一沉:"多厲害?"

"離婚官司幾乎沒輸過。"陳雨薇說,"看來他是下定決心要和你斗到底了。"

"那我們的勝算還有多大?"

"只要證據充分,還是能贏的。"陳雨薇頓了頓,"但過程可能會很艱難。"

"我不怕。"

"還有一件事。"陳雨薇說,"林峰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你們的共同賬戶。"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些賬戶里的錢,暫時誰也動不了。"

我靠在椅子上,覺得有些疲憊。

這場戰爭,比我想象的要激烈得多。

當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里,我站在一片荒地上,四周什么都沒有。

我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前方依然是一片空白。

我想回頭,卻發現身后的路也消失了。

我站在那里,孤零零的,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人。

醒來的時候,枕頭濕了一片。

我坐起身,看著窗外的天色,天快亮了。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我拿起來看,是李偵探發來的消息。

"蘇女士,還有個情況要告訴你。"

我打字回復:"什么情況?"

"周曉曼的公司,實際控制人不是她,是你婆婆。"

我盯著這條消息,腦子里嗡嗡作響。

婆婆……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們一家人設計好的?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局外人?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雨薇的電話。

"陳律師,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

"他們是一家人。"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他們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陳雨薇沉默了幾秒:"蘇青,你現在在哪?"

"在家。"

"你別沖動,等我過來。"

"我沒有沖動。"我說,"我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掛掉電話,我起身走到窗邊。

天已經亮了,城市在晨光里蘇醒。

我看著這座城市,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我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努力工作,拼命賺錢,以為這樣就能擁有一個幸福的家。

可到頭來,我什么都沒有得到。

不,我得到了。

我得到了一個謊言。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公司打來的。

"蘇總,不好了,有人在公司門口鬧事。"

"什么人?"

"說是您家里人,還帶了記者過來。"

我心里一沉:"我馬上過去。"

換好衣服,我開車趕到公司樓下。

遠遠地,我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里。

公婆站在最前面,旁邊還站著幾個拿著相機的人。

我走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媽,爸,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婆婆看到我,眼眶立刻紅了:"小蘇,你終于來了。"

"你們來這里鬧什么?"

"我們不是來鬧的。"婆婆說,"我們是來討個說法的。"

"什么說法?"

"你把我兒子趕出家門,還要獨吞財產,這合理嗎?"公公的聲音很大,"我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你就這么對他?"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看著他們,突然笑了。

"所以,你們這是要倒打一耙?"

"什么倒打一耙!"婆婆提高了聲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沒數嗎?"

"我做了什么?"我看著她,"我辛辛苦苦工作五年,養著你們一家人,這就是我做的事。"

"你胡說!"

"我胡說?"我拿出手機,把那些照片和證據都調出來,"那你們來看看,這是什么?"

婆婆看到那些照片,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是……"

"這是你兒子和小三的照片。"我說,"還有他欠的八十萬債務,以及他要讓我辭職轉移財產的證據。"

周圍的人一片嘩然。

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對著我們拍照。

公公想上前搶我的手機,被保安攔住了。

"你們要是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我說。

婆婆站在那里,臉色難看得要命。

最后,他們在保安的勸說下,灰溜溜地走了。

我走進公司,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復雜起來。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椅子上,感覺全身都虛脫了。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我,已經累了。

但我不能停。

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停下來,我就輸了。

那天下午,陳雨薇來找我。

"蘇青,開庭時間定了,下個月十五號。"

"這么快?"

"對方要求的。"陳雨薇說,"他們想速戰速決。"

"那我們呢?"

"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陳雨薇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整理的證據清單,到時候會一一呈堂。"

我接過文件,看了一遍。

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林峰這一年來的所有轉賬記錄,以及他和周曉曼的聊天記錄、照片、還有周曉曼懷孕的醫院證明。

"這些夠了嗎?"

"夠了。"陳雨薇說,"只要法官采信,你至少能拿到百分之八十的財產,而且那些債務他要自己承擔。"

"那他會怎么樣?"

"他?"陳雨薇想了想,"可能會傾家蕩產吧。"

我沒說話。

傾家蕩產……

這個詞聽起來很重,但我的心里,卻沒有任何波瀾。

這個人,曾經是我最親密的人。

可現在,我卻希望他傾家蕩產。

這是報復嗎?

還是只是討回公道?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在枕頭下震動了一下,我拿出來看,是林峰發來的消息。

"蘇青,我們真的要鬧到這一步嗎?"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很久之后,我打字回復:"是你把事情鬧到這一步的。"

發送后,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深,深得看不到邊際。

我就這樣躺在黑暗里,等待著天亮。

等待著那場決定一切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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