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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長為追女友謊稱輔警,訂婚宴傻眼:她爺爺竟是我分管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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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的包廂里,水晶吊燈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清清楚楚。

我端著酒杯,站在舒晴身邊,看著她父母笑容滿面地招呼著賓客。整個包廂坐了三桌人,都是舒晴的親戚朋友。我這邊只來了兩個大學室友,坐在角落那桌顯得有些冷清。

"小陳啊,聽曉晴說你在派出所當輔警?"舒晴的母親王慧珍笑著問我,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我握緊了酒杯,點了點頭:"是的,阿姨。在城東派出所,主要協助民警做些日常工作。"

這個謊話,我已經說了整整兩年。

"輔警也挺好的,工作穩定。"王慧珍的笑容明顯淡了幾分,轉頭對舒晴說,"曉晴,你爺爺快到了,說是有重要的話要當面跟你們說。"

舒晴挽著我的胳膊,小聲說:"我爺爺這個人很嚴肅的,待會兒你別緊張。"

緊張?我何止是緊張。

從認識舒晴的第一天起,我就對她隱瞞了真實身份。我不是什么輔警,我是省民政廳社會事務處的處長,正處級干部。三十二歲坐到這個位置,在系統內已經算是年輕干部的典型了。

但我不敢告訴舒晴。

兩年前在咖啡館第一次見面,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笑起來眼睛會彎成月牙。她說她是小學老師,最討厭那些總把工作掛在嘴邊、滿口官話套話的人。

"我就喜歡簡單真實的生活。"她那時候說,"找男朋友也一樣,最好是那種普通工作、普通收入,但是真心對我好的人。"

所以我選擇了隱瞞。

包廂的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老人走了進來。他個子不高,背挺得筆直,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的表情嚴肅中帶著威嚴。

我的手開始發抖。

那是舒遠山,省民政廳的副廳長,我的分管領導。

上周五我還在他的辦公室里匯報工作,討論關于養老機構改革的方案。他坐在辦公桌后面,聽我講了四十分鐘,最后只說了一句:"陳默,年輕人要沉得住氣,做事要穩。"

現在,他是我未婚妻的爺爺。

"爺爺!"舒晴松開我的手,小跑過去挽住舒遠山的胳膊,"您怎么才來啊,我都想死您了。"

舒遠山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拍了拍舒晴的手:"路上堵車。你父母呢?"

"在那邊招呼客人呢。"舒晴拉著舒遠山走過來,"爺爺,我給您介紹,這是我男朋友陳默。陳默,這是我爺爺。"

我站在原地,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舒遠山看著我,那雙眼睛銳利得像刀。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緩緩移到西裝領口,又移到我握著酒杯的手上。

三秒鐘的對視,感覺像過了三個世紀。

"你好。"舒遠山伸出手。

我的手心全是汗,但還是握了上去:"舒...舒伯伯好。"

差點叫出"舒廳長"。

"聽說你是輔警?"舒遠山的聲音很平靜。

"是的。"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舒遠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轉身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舒晴湊過來,小聲說:"你看,我爺爺對你印象還不錯呢,都主動握手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接下來的晚宴,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腦子里一片混亂,不停地想著一個問題:舒遠山認出我了嗎?

如果他認出我了,為什么不當場戳穿?

如果他沒認出我,那接下來該怎么辦?

我偷偷觀察著主桌,舒遠山坐在最中間,舒晴的父母陪在左右。他吃得很慢,偶爾和旁邊的人說幾句話,但始終沒有再看我這邊。

"陳默,你怎么不吃菜?"舒晴夾了塊肉放在我碗里,"是不是菜不合口味?"

"沒有,挺好的。"我夾起那塊肉,機械地送進嘴里,味同嚼蠟。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舒遠山站起身,輕輕敲了敲酒杯。

包廂里的說話聲漸漸停了下來。

"今天很高興,曉晴找到了自己的歸宿。"舒遠山的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我這個當爺爺的,也該說幾句話。"

我的心臟狂跳,手緊緊地握著筷子。

"年輕人談戀愛,最重要的是真誠。"舒遠山看向我這邊,目光銳利,"不管是什么身份,做什么工作,最怕的就是欺騙。"

舒晴笑著說:"爺爺您放心,陳默對我可好了,他不會騙我的。"

"希望如此。"舒遠山端起酒杯,"我敬你們一杯,希望你們能坦誠相待,白頭偕老。"

我站起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酒杯。

就在這時,舒遠山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皺起,對舒晴的父親說了句什么,然后走出了包廂。

"爺爺這是有急事。"舒晴說,"他工作一直很忙的。"

我的心稍微放松了一點,但后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舒遠山回到包廂,臉色比剛才更嚴肅了。他走到我們這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小陳,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包廂里突然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舒晴緊張地問:"爺爺,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單獨跟小陳聊聊。"舒遠山的語氣不容拒絕。

我站起來,腿有些發軟,跟著舒遠山走出了包廂。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隱約的音樂聲。舒遠山背著手,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陳處長。"他突然開口,聲音冰冷,"不,應該叫你陳默同志。"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省民政廳工作幾年了?"舒遠山轉過身,直視著我。

"四年。"我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處長當了多久?"

"一年半。"

舒遠山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你知道欺騙組織、隱瞞個人重大事項是什么性質的問題嗎?"

"舒廳長,我..."

"別叫我舒廳長。"舒遠山打斷我,"現在我是曉晴的爺爺。你當我孫女是什么?你以為裝成輔警就能騙過所有人?"

我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給我一個理由。"舒遠山冷冷地說,"為什么要隱瞞身份?為什么要欺騙曉晴?"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實話:"因為...舒晴說過,她最討厭當官的。我怕說出真實身份,她就不會跟我在一起了。"

"所以你就選擇了欺騙?"

"我知道錯了。"我低下頭,"但我是真心喜歡她的,這兩年我對她的感情,每一分都是真的。"

舒遠山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溫度仿佛降到了冰點。

"你知道曉晴為什么討厭當官的嗎?"舒遠山突然問。

我搖了搖頭。

"她六歲那年,她父親因為貪污受賄被判了十年。"舒遠山的聲音里帶著疲憊,"從那以后,她就對體制內的人有了心理陰影。她母親改嫁,她跟著我長大。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孫女。"

我愣住了。舒晴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舒遠山看著我,"你越是隱瞞,她知道真相后越是不會原諒你。"

"那我該怎么辦?"我急切地問。

"今天晚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真相說出來。"舒遠山轉身往回走,"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

"如果...如果她不原諒我呢?"

舒遠山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那就證明你們不合適。我寧可她現在傷心,也不要她被騙一輩子。"

回到包廂,氣氛依然熱鬧。沒有人知道剛才走廊里發生了什么。

舒晴迎上來,小聲問:"我爺爺跟你說什么了?"

"他..."我看著她擔憂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樣,"他讓我做個決定。"

"什么決定?"

我握住她的手,手心的汗把她的手也弄濕了。

"曉晴,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當著所有人的面。"

01

兩年前的夏天,我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第一次見到舒晴。

那是個周六的下午,我難得休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看文件。咖啡館里人不多,我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咖啡。

"不好意思,這里有人嗎?"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女孩站在對面,手里拿著一杯拿鐵。她穿著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馬尾辮,臉上帶著詢問的笑容。

"沒人。"我把文件合上,往旁邊挪了挪。

"謝謝。"她在對面坐下,從包里掏出一本書,是余華的《活著》。

咖啡館里放著輕音樂,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面上。我本來想繼續看文件,但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忍不住偷偷看對面的女孩。

她很專注,手指輕輕地翻著書頁,偶爾皺一下眉頭,偶爾嘴角上揚。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她放下書,輕輕嘆了口氣。

"這本書你看過嗎?"她突然問我。

我愣了一下,點點頭:"看過,很早以前了。"

"你覺得福貴的一生是幸福的還是不幸的?"她托著下巴,認真地看著我。

這個問題把我問住了。作為一個民政干部,我見過太多生離死別,太多人間疾苦。福貴的故事,在我看來更像是一個關于堅韌的寓言。

"都有吧。"我想了想說,"他失去了所有親人,這是不幸。但他活下來了,而且活得有尊嚴,這也許就是一種幸福。"

"你這個回答挺特別的。"她笑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大部分人都說他很悲慘。"

"悲慘是客觀事實,但怎么面對悲慘,是主觀選擇。"

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從文學聊到電影,從工作聊到生活。她說她是光明小學的語文老師,教三年級,最喜歡看孩子們天真的笑容。

"你呢?做什么工作的?"她問。

我猶豫了一下。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無數種回答:民政廳處長、公務員、政府部門工作...但最后,我選擇了最模糊的答案。

"也是在政府部門,做些行政工作。"

"具體是什么?"

"協助民警處理一些日常事務,算是輔警吧。"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但她臉上的笑容讓我沒有勇氣收回這句謊話。

"輔警啊,挺辛苦的吧?"她的語氣里沒有任何鄙視,反而是關心,"我聽說你們經常要值夜班。"

"還好,習慣就好了。"

那天下午,我們一直聊到咖啡館關門。臨走時,她主動要了我的微信。

"我叫舒晴,晴天的晴。"她說,"希望能給別人帶來陽光的意思。"

"陳默,沉默的諧音。"

她笑了:"那你可不沉默,下午話挺多的。"

從那以后,我們經常約出來見面。周末去公園散步,去電影院看電影,去書店逛逛。每次約會,我都很小心,盡量避開可能暴露身份的場合。

有一次,她說想去我工作的派出所看看。

"不用了吧,派出所有什么好看的。"我趕緊岔開話題。

"我就是好奇嘛,你每天工作的地方是什么樣的。"

"改天吧,最近所里在搞整頓,不太方便。"

她沒有堅持,但我能看出她眼里的失望。

那次之后,我開始后悔撒這個謊。但隨著交往的時間越來越長,這個謊話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再也收不回來了。

三個月后,我們確定了戀愛關系。

半年后,她帶我見了她的母親。

王慧珍看起來是個溫和的女人,但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警惕。她問了我很多問題: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工作、有沒有兄弟姐妹、月收入多少...

我一一回答,盡量真實,除了那個關于工作的謊話。

"輔警一個月能拿多少?"王慧珍問。

"四千多吧。"我說的是輔警的真實收入。實際上,我的月收入是這個數字的三倍。

王慧珍的表情有些微妙,但還是點了點頭:"收入不高,但工作穩定。曉晴,你自己考慮清楚。"

"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錢夠花就行了。"舒晴握著我的手,語氣堅定。

那天晚上送舒晴回家的路上,她突然說:"陳默,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謝你不是那種滿口官話、一心往上爬的人。"她靠在我肩上,"我最怕的就是那種人。"

我的心一緊:"為什么?"

"我爸爸就是那種人。"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小時候,他在區里當處長,每天忙著應酬、拉關系、往上爬。我一年都見不到他幾次。后來他因為貪污被抓了,判了十年。"

我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什么。

"從那以后,我就特別討厭當官的。"她抬起頭看著我,"他們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骯臟事。所以我寧可找個普通人,哪怕錢少點、地位低點,至少真實、干凈。"

我的喉嚨發緊,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不會嫌棄我吧?嫌棄我有個坐牢的爸爸?"她小心翼翼地問。

"怎么會。"我把她抱緊,"每個人都不該為別人的錯誤買單。"

那一刻,我更加確定,我不能讓她知道真相。

交往一年后,我向她求婚了。地點選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咖啡館,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

"舒晴,嫁給我好嗎?"我單膝跪地,手里捧著一枚不算昂貴的鉆戒。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用力點頭:"好。"

求婚后一周,她說要帶我見她爺爺。

"我爺爺對我特別好,從小是他把我帶大的。"她說,"他的意見對我很重要。"

"你爺爺...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小心地問。

"他退休了,以前在政府部門工作,好像級別還挺高的。"舒晴想了想,"具體做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他從來不跟我說這些。"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好,聽你安排。"

"對了,他現在又被返聘回去了,說是臨時有個項目需要他。"舒晴說,"所以可能會比較忙,不一定馬上能見到。"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一直提心吊膽。我在廳里打聽了一下,舒遠山確實被返聘回來了,負責一個關于養老服務體系的調研項目,而這個項目的日常協調工作,正好在我分管的范圍內。

我盡量避免和他有工作上的接觸,把相關的事務都交給副處長去對接。但作為處長,有些會議、有些匯報,我還是必須參加。

每次在會議室看到舒遠山,我都格外緊張。還好他從來沒有特別注意過我,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個普通的年輕處長,眾多下屬中的一個。

誰能想到,這個年輕處長,正在和他的孫女談戀愛。

直到上周,舒晴突然說:"陳默,我爺爺下周有空了,我們把訂婚宴定在下周六吧。"

"這么快?"

"快什么啊,我們都交往兩年了。"她嗔怪地看著我,"怎么,你不愿意?"

"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時間有點緊。"

"我媽已經把酒店都定好了,你只要通知你的親朋好友就行。"她抱著我的胳膊,"陳默,你不會是有什么顧慮吧?"

"沒有。"我摸了摸她的頭,"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更盛大的訂婚宴。"

"我不要什么盛大的,簡簡單單的就好。"她踮起腳尖,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只要你在,就夠了。"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訂婚宴之前,我一定要找個機會向她坦白。

但我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這么突然,以這樣一種方式。

02

訂婚宴定在周六晚上,地點是市區一家四星級酒店的包廂。舒晴說這是她母親精心挑選的,不算太奢華,但也體面。

周一上班,我坐在辦公室里,腦子里亂成一團。怎么向舒晴坦白?什么時候坦白?要不要先跟舒遠山溝通一下?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推門進來的是副處長老趙,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臉上帶著謹慎的表情。

"陳處,有個情況需要向您匯報。"老趙把文件放在我桌上,"舒廳長的秘書剛才打電話來,說舒廳想找您單獨談談,下午三點,他辦公室。"

我的手一抖,圓珠筆掉在了地上。

"知道是什么事嗎?"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沒說具體內容,但秘書的語氣...挺正式的。"老趙看了我一眼,"陳處,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問題了?"

"應該不是。"我彎腰撿起筆,"可能是那個養老服務體系的項目有新的安排。"

老趙走后,我坐在椅子上發了十分鐘的呆。

舒遠山找我,會不會是因為訂婚宴的事?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我掏出手機,看到舒晴發來的微信:"陳默,周六記得穿那件深藍色的西裝,我覺得你穿那件最帥~"

配了個愛心的表情。

我盯著屏幕,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很久,最后只回了個"好"。

下午兩點五十,我提前十分鐘到了舒遠山的辦公室外。秘書小李正在整理文件,看到我,客氣地點了點頭。

"陳處,您先坐一會兒,舒廳正在接個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手心不停地冒汗。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說話聲,但聽不清具體內容。

三點整,辦公室的門打開了,舒遠山站在門口:"小陳,進來吧。"

我站起來,整了整衣領,走進辦公室。

這是一間二十多平米的辦公室,布置得很簡潔。書柜里擺滿了各種政策文件和專業書籍,辦公桌上除了文件和茶杯,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

"坐。"舒遠山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背挺得筆直。

舒遠山倒了兩杯茶,把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然后在椅子上坐下,隔著辦公桌看著我。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走動聲。

"小陳,在民政系統工作幾年了?"舒遠山突然開口。

"四年,舒廳。"

"這次養老服務體系的調研項目,你們處里做得不錯。"舒遠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葉,"上周你匯報的那個關于農村互助養老的方案,我覺得很有創新性。"

"謝謝舒廳肯定。"我稍微放松了一點,"這是我們全處同事共同努力的結果。"

"年輕人要有想法,但也要腳踏實地。"舒遠山放下茶杯,"不過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說工作上的事。"

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聽說這周六你有個重要的活動?"舒遠山看著我,目光銳利。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知道了?怎么知道的?舒晴告訴他的?

"是...是訂婚宴。"我硬著頭皮說。

"恭喜。"舒遠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對象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學老師。"

"家里什么情況?"

這個問題讓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我總不能說"她爺爺就是您"吧?

"家庭情況比較簡單,就是普通家庭。"我含糊地說。

舒遠山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話鋒一轉:"小陳,你覺得作為一個處級干部,最重要的品質是什么?"

這個問題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覺得...應該是責任心、執行力,還有對群眾的服務意識。"

"還有一條。"舒遠山站起來,走到窗邊,"誠信。"

"對下屬要誠信,對同事要誠信,對群眾要誠信。"他轉過身看著我,"最重要的是,對家人也要誠信。"

我的后背開始冒冷汗。

"工作上的事情可以有策略、有技巧,但對家人,必須真誠。"舒遠山走回辦公桌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我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就好。"舒遠山重新坐下,"你先回去吧,周六的活動,祝你一切順利。"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時,舒遠山突然又開口:"小陳。"

"舒廳。"

"記住,誠信是一切的基礎。"他看著我,"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

走出辦公室,我的腿有些發軟。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知道,為什么不直說?如果不知道,為什么要說那些話?

回到辦公室,我坐在椅子上,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舒晴發來的消息:"陳默,我剛跟我爺爺通了電話,他說周六一定會到。他還問了你的情況呢,看來對你印象不錯~"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顫抖著打字:"他...問了什么?"

"就是問你做什么工作啊,人品怎么樣啊之類的。我跟他說你是輔警,對我特別好。"

"他怎么說?"

"他沒說什么,就是讓我自己考慮清楚,說感情的事要慎重。"舒晴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我爺爺就是這樣,什么事都要再三叮囑。"

我看著屏幕,心里五味雜陳。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在訂婚宴之前向舒晴坦白。但每次拿起手機想約她見面,手指都會停在發送鍵上。

我怕。

怕她知道真相后離開我。

怕她無法原諒我兩年的欺騙。

更怕的是,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勇氣面對她的眼淚。

周四晚上,舒晴打電話來,說想來我住的地方看看。

"不太方便。"我下意識地拒絕。

"為什么不方便?我們都要訂婚了,看看你住的地方都不行嗎?"她的語氣里有些不高興。

"不是,我的意思是...房子太亂了,沒收拾。"

"亂點沒關系啊,我可以幫你收拾。"

"改天吧,周六訂婚宴結束后,我們有的是時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舒晴說:"陳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我的心咯噔一下:"沒有,你想多了。"

"那你為什么從來不讓我去你家?為什么從來不讓我去你單位?為什么我問你工作上的事,你總是含含糊糊的?"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當然沒有!"我急忙說,"曉晴,你聽我說..."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瞞我什么?"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周六,訂婚宴上,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為什么不能現在說?"

"因為...那件事比較復雜,需要當面說清楚。"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真誠,"曉晴,相信我,再等兩天,好嗎?"

電話那頭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好。"她最終說,"但你要保證,周六一定要告訴我真相。"

"我保證。"

掛了電話,我癱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兩天后,就是訂婚宴了。到時候,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個埋藏了兩年的秘密。

我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但我知道,這是我最后的機會,也是我欠舒晴的一個真相。

03

周五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去商場買了一套新西裝。不是舒晴說的那件深藍色的,那件西裝是去年出席正式場合時買的,款式太正式,一看就不是普通輔警能穿得起的。

我選了一套灰色的,看起來體面但不張揚,價格也刻意挑了個中等的。付錢的時候,我用的是現金,因為怕信用卡賬單暴露消費水平。

這兩年來,為了維持"輔警"的人設,我處處小心。和舒晴約會時,從不去高檔餐廳;她生日送的禮物,都是提前研究過價格,控制在兩三千以內;就連平時穿的衣服,也都是從網上買的普通品牌。

我的車是一輛十五萬的國產車,停在單位地下車庫。每次和舒晴出門,我都說車限號,坐公交或者打車。

有一次,她說想學開車,讓我教她。

"我駕照都扔抽屜里好久了,技術都生疏了。"我找借口拒絕,"還是找個正規駕校吧,安全。"

她有些失望,但沒有堅持。

這樣小心翼翼的日子,過得我身心俱疲。

現在想想,我到底是在保護這段感情,還是在保護自己的懦弱?

從商場出來,我收到老趙發來的微信:"陳處,周六訂婚宴順利啊。地址發我一下,我包個紅包。"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復:"老趙,不用了,就是簡單聚聚,沒搞得很正式。"

"那怎么行,這么重要的日子。"老趙發來一個笑臉,"再說了,同事一場,總得表示表示。"

"真不用,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我快速打字,"而且周六你不是要陪孩子上補習班嗎?"

"那倒也是...行吧,那我改天請你們夫妻倆吃飯。"

放下手機,我松了口氣。

訂婚宴我只邀請了兩個大學室友,都是在外地工作的,平時聯系不多。他們不認識舒晴,也不知道我的真實工作。

這樣的安排,原本是為了避免身份暴露。

現在看來,反而像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如果舒晴知道真相后離開我,至少不會有太多人知道這場鬧劇。

周五晚上,我一個人在家收拾房間。

這是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是我三年前按揭買的,位置在市中心,總價二百八十萬。當時付了首付八十萬,剩下的在還貸款。

舒晴從來沒來過這里。她以為我租的是個小單間,月租一千五。有一次她心疼我,說要不搬到她那邊去住,她租的房子有兩個房間,可以省下租金。

我說單位宿舍管理嚴,不能擅自外宿。

又是一個謊話。

我站在客廳里環顧四周,如果舒晴知道這一切,會是什么反應?

憤怒?失望?還是直接轉身離開?

手機響了,是舒晴打來的。

"陳默,睡了嗎?"她的聲音聽起來很輕松。

"還沒,怎么了?"

"就是想跟你說說話。"她笑了,"明天就要訂婚了,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么?"

"怕我爺爺不滿意,怕親戚們說閑話,怕..."她停頓了一下,"怕你臨時反悔。"

我的心猛地收緊:"怎么會反悔,傻瓜。"

"陳默,你說我們以后會幸福嗎?"

"會的。"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哽咽。

"那就好。"她打了個哈欠,"我要睡了,明天見。晚安,我的準未婚夫。"

"晚安。"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一直坐到凌晨兩點。

第二天早上,我七點就起床了。刮胡子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刮出了好幾道血印。

照鏡子,看到的是一個眼圈發黑、神色疲憊的男人。

這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處長嗎?

穿上新買的灰色西裝,打上領帶,我對著鏡子練習了幾遍要說的話:

"曉晴,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不是輔警,我是省民政廳社會事務處的處長..."

說到這里,我總是卡住。

后面該說什么?

"我是真心愛你的"?

"我是為了你好才隱瞞的"?

這些話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虛偽。

下午三點,我開車去接兩個大學室友。他們是昨晚到的,住在我給訂的酒店里。

"老陳,可以啊,要當人夫了。"室友小王拍著我的肩膀,"嫂子照片給我們看看。"

我拿出手機,翻出舒晴的照片。

"漂亮!"另一個室友阿俊吹了個口哨,"你小子艷福不淺啊。對了,嫂子家是做什么的?"

"就是普通家庭。"我含糊地說。

"那你們怎么認識的?"

"咖啡館偶遇的。"

"夠浪漫啊。"小王笑著說,"對了,聽說你現在在派出所當輔警?怎么不干公務員了?"

我愣了一下:"公務員?"

"你大學不是考上了嗎?我記得你畢業就進了民政系統。"小王撓了撓頭,"我沒記錯吧?"

"哦,那個啊。"我趕緊圓謊,"后來調到派出所了,算是借調吧。"

"借調當輔警?"阿俊疑惑地看著我,"這不是越干越差嗎?"

"是我自己申請的,想換個環境。"我加快車速,岔開話題,"時間差不多了,我們直接去酒店吧。"

五點半,我們到了酒店。

包廂門口已經有不少人了,大多是舒晴的親戚。王慧珍看到我,臉上擠出一個笑容:"小陳來了,快進來。"

舒晴從包廂里出來,穿著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比平時更漂亮。

"你終于來了。"她挽著我的胳膊,小聲說,"我爺爺還沒到,說是路上有點堵。"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曉晴。"我握住她的手,"等會兒...不管發生什么,你能不能先聽我解釋完?"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待會你就知道了。"

"你搞得我更緊張了。"她嗔怪地看著我,"是不是準備了什么驚喜?"

我苦笑:"算是吧。"

六點,賓客基本到齊了。舒晴的親戚們圍坐在三桌,聊著天,氣氛熱鬧。

我坐在舒晴身邊,手心全是汗。

六點十分,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舒遠山走了進來,身后跟著他的秘書小李。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精神矍鑠,臉上帶著威嚴。目光掃過整個包廂,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舒晴站起來,拉著我走過去:"爺爺,這是我男朋友陳默。"

舒遠山看著我,伸出手:"你好。"

我的手在發抖,但還是握了上去:"舒...舒伯伯好。"

那一刻,我看到舒遠山的眼神閃過一絲什么。

是意外?是早已知道?還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去和其他人打招呼。

晚宴開始了。

我坐在位子上,筷子拿起來又放下,一口菜都吃不進去。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待會兒要怎么開口?

04

晚宴進行到一半,氣氛漸漸熱鬧起來。舒晴的二叔端著酒杯走過來,笑瞇瞇地看著我。

"小陳是吧?聽說你是輔警?"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輕佻。

"是的。"我點點頭。

"輔警好啊,工作輕松,不用擔責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像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天天提心吊膽。"

旁邊有人笑了起來。

舒晴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握住我的手,小聲說:"別理我二叔,他就這樣,喜歡開玩笑。"

"沒事。"我擠出一個笑容。

舒晴的二叔叫舒強,據說在市里開了幾家連鎖超市,家底殷實。他看起來四十出頭,穿著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

"老爺子,你這外孫女眼光可真獨特啊。"舒強舉著酒杯,沖主桌的舒遠山說,"咱們家好歹也算書香門第,找個輔警當孫女婿,這..."

話音未落,整個包廂突然安靜了。

舒遠山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舒強,目光冰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舒強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訕笑著說,"就是覺得有點可惜嘛。曉晴這么優秀,找個條件好點的..."

"條件好不好,不是用職位和收入來衡量的。"舒遠山打斷他,"一個人的人品和對曉晴的真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我,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小陳,你對曉晴是真心的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我站起來,深吸一口氣:"舒伯伯,各位長輩,我有些話想說。"

舒晴緊張地拉了拉我的衣角:"陳默,你..."

"曉晴,對不起。"我轉身看著她,眼眶有些濕潤,"我騙了你。"

包廂里鴉雀無聲。

"我不是輔警。"我的聲音在顫抖,"我是省民政廳社會事務處的處長,正處級干部。"

舒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松開我的手,后退了一步:"你...你說什么?"

"我是處長,已經在省民政廳工作四年了。"我看著她的眼睛,"這兩年來,我一直在騙你。"

"為什么?"她的聲音變得尖銳,"為什么要騙我?"

"因為你說過,你討厭當官的。"我的眼淚流了下來,"我怕說出真相,你就不會跟我在一起了。"

"所以你就選擇欺騙?"舒晴的眼淚奪眶而出,"你知道嗎?這兩年我有多信任你!我以為你是個普通人,是個真實的人!結果呢?你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我沒有演戲!"我急切地說,"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每一分都是真的!"

"真的?"舒晴冷笑,"真的會騙我兩年?真的會把我當傻子?"

王慧珍走過來,扶住搖搖欲墜的舒晴:"曉晴,冷靜點。"

"媽,您讓開。"舒晴推開母親,指著我說,"陳默,你還有什么是真的?你的名字是真的嗎?你說愛我是真的嗎?"

"曉晴,聽我解釋..."

"夠了!"舒晴打斷我,"我不想聽!我現在只想知道,你還騙了我什么?"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時,舒遠山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小陳,不,應該叫你陳處長。"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能聽出壓抑的怒火,"你確實挺能演的。在我眼皮底下,和我孫女談了兩年戀愛,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我愣住了:"您...您知道了?"

"從上周開始就知道了。"舒遠山冷冷地說,"曉晴跟我提起要訂婚,說對方是個輔警。我讓秘書幫忙調查一下你的背景,結果發現你根本不是什么輔警,而是我的下屬。"

包廂里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爺爺,您早就知道了?"舒晴難以置信地看著舒遠山,"那您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想給他一個機會。"舒遠山看著我,"我想看看,他會不會主動坦白。"

"所以今天下午找我談話..."我突然明白了,"您是在給我機會?"

"是。"舒遠山點點頭,"但我沒想到,你會選擇在訂婚宴上說出來。"

"因為我不想再騙下去了。"我看著舒晴,"我知道說出來,你可能不會原諒我。但我欠你一個真相,一個完整的真相。"

"完整的真相?"舒晴冷笑,"那你告訴我,你還有什么瞞著我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全盤托出:"我有一套房子,一百二十平,在市中心。我的車是十五萬的國產車,不是我說的限號。我的月收入是一萬二,不是四千多。我..."

"夠了!"舒晴捂著耳朵,"我不想聽了!"

她轉身往外跑,王慧珍趕緊追了出去。

包廂里一片混亂,有人小聲議論,有人搖頭嘆氣。

舒強幸災樂禍地說:"我就說嘛,這年頭誰還信真愛?都是演出來的。"

"閉嘴!"舒遠山厲聲喝道,"你沒資格說話!"

舒強訕訕地低下頭。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是追出去?還是留下來?

這時,我的大學室友小王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去追她吧。"

我點點頭,快步走出包廂。

走廊里,舒晴靠在墻上哭,王慧珍抱著她,輕聲安慰。

"曉晴。"我走過去,聲音哽咽,"對不起。"

"你走!"舒晴抬起頭,滿臉淚痕,"我不想看到你!"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請你聽我說完。"我深吸一口氣,"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隱瞞身份,不該騙你兩年。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這兩年我每天都在煎熬,每天都想告訴你真相,但我不敢,我怕失去你。"

"所以你就一直騙下去?"舒晴擦了擦眼淚,"陳默,你知道我為什么討厭當官的嗎?"

"知道。"我點點頭,"因為你父親..."

"不僅僅是因為我爸爸。"她打斷我,"是因為我從小就看夠了那些人虛偽的嘴臉。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骯臟事。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我以為你是個普通人,是個真實的人。結果呢?你比他們更會演,更會騙!"

"我..."我無言以對。

"陳默,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話。"舒晴看著我,"如果不是我爺爺調查出來,你打算騙我到什么時候?"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出來。

也許是結婚那天?也許是有了孩子之后?也許...永遠都不會說?

"看來你自己也不知道。"舒晴苦笑,"陳默,我們結束吧。"

"曉晴,不要..."

"我想靜一靜。"她轉身對王慧珍說,"媽,我們走吧。"

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我的腿一軟,靠在了墻上。

這時,舒遠山走了出來。

"陳處長,我們談談。"

05

舒遠山帶我去了酒店的會客室,一個安靜的小包廂。他給自己倒了杯茶,沒有給我倒。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我坐下,背挺得筆直,像在他辦公室匯報工作時一樣。

"陳默。"舒遠山放下茶杯,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

"我不該隱瞞身份,不該欺騙曉晴。"

"不。"舒遠山搖頭,"你最大的錯誤,是不夠了解曉晴。"

我愣住了。

"曉晴討厭的不是當官的,而是那些虛偽的人。"舒遠山看著我,"她父親當年就是這樣,在家里一套,在外面一套,最后鋃鐺入獄。從那以后,她最怕的就是被騙。"

我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以為隱瞞身份是為了她好,實際上是在重復她父親的行為。"舒遠山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錐子一樣扎在我心上,"你越是隱瞞,她知道真相后越不會原諒你。"

"我知道錯了。"我的聲音很低,"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確實晚了。"舒遠山站起來,走到窗邊,"不過,也許還有挽回的機會。"

我抬起頭:"您的意思是?"

"曉晴現在很生氣,但她對你的感情不是假的。"舒遠山轉過身,"這兩年她跟我提起你的時候,眼里都是光。她是真的喜歡你,只是現在被欺騙的痛苦蓋過了這份喜歡。"

"那我該怎么辦?"我急切地問。

"給她時間。"舒遠山說,"也給你自己時間,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能給她什么。"

"我要她,我能給她一個真實的我,一個完整的未來。"

"那就用行動證明。"舒遠山重新坐下,"不是現在,是以后。讓她看到你的改變,看到你的真心。"

我點點頭,心里燃起了一絲希望。

"還有一件事。"舒遠山看著我,目光突然變得嚴肅,"作為曉晴的爺爺,我給你時間。但作為你的領導,我必須提醒你,隱瞞重大個人事項,是違反組織紀律的。"

我的心一沉:"您的意思是..."

"明天上班,你去組織部補報你和曉晴的關系。"舒遠山說,"雖然你們現在鬧翻了,但這兩年你確實在和我的孫女交往,這是事實。"

"是,我明白。"

舒遠山站起來:"行了,回去吧。今天的事,對誰都不是個好結局。"

我也站起來,走到門口時,突然想起一件事:"舒廳長,我有個問題。"

"說。"

"您為什么不在一開始就阻止我們?既然您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舒遠山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我想給曉晴一個自己做選擇的機會。她已經因為她父親的事受了太多苦,我不想再用我的意志去干涉她的人生。"

"如果她選擇原諒我呢?"

"那我尊重她的選擇。"舒遠山看著我,"但前提是,你要先成為一個值得她原諒的人。"

走出酒店,夜風吹在臉上,很冷。

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突然覺得很迷茫。

手機響了,是小王打來的:"老陳,你在哪?我們還在酒店等你呢。"

"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們陪你?"

"不用,我沒事。"我掛了電話。

我沿著街道走,漫無目的地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抬頭看,發現自己走到了那家咖啡館門口。

兩年前,我和舒晴就是在這里相遇的。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里面依然坐滿了人。有情侶在小聲說話,有人在看書,有人在用筆記本電腦工作。

我推門走了進去,找到當年那個靠窗的位置。幸運的是,那里正好空著。

坐下,點了一杯美式咖啡,我拿出手機,翻出舒晴的微信。

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下午她發來的:"陳默,周六記得穿那件深藍色的西裝,我覺得你穿那件最帥~"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很久,最后打出幾個字:"對不起。"

但我沒有發送,而是又刪掉了。

現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

咖啡端上來,我喝了一口,苦得要命。

正發呆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舒遠山發來的消息:"陳默,剛接到舉報電話,有人匿名舉報我在養老項目上有利益輸送問題。這件事可能和今天的事有關,你明天來我辦公室,我們需要談談。"

我的手一抖,咖啡灑了出來。

舉報?利益輸送?

我趕緊回復:"舒廳長,怎么會有人舉報您?這個項目我全程參與,沒有任何問題啊。"

"我也覺得奇怪。"舒遠山回復,"但舉報信里提到了一些具體的事,包括某個養老機構的選址和資金問題。明天你把相關材料都整理一下,帶到我辦公室。"

"好的,我馬上準備。"

放下手機,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

養老服務體系項目是我們處里今年的重點工作,舒遠山作為返聘的副廳長,負責整個項目的指導。我作為具體執行人,對每一個環節都很清楚,確實沒有任何違規操作。

那為什么會有人舉報?

而且,為什么偏偏是在今天?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人——舒強。

訂婚宴上,他對我冷嘲熱諷,對舒遠山似乎也有些不滿。他會不會...

不,應該不會。他再怎么說也是舒家的人,怎么會舉報自己的兄弟?

但我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我立刻打電話給老趙:"老趙,養老項目的所有文件你都留底了吧?"

"留了啊,陳處,怎么了?"老趙的聲音有些疑惑。

"沒事,明天一早你把所有文件都整理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這么急?是出什么事了嗎?"

"可能有人要查這個項目,我們要做好準備。"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今天晚上,我失去了舒晴。

明天,我可能還要面對更大的麻煩。

我以為向舒晴坦白,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但現在看來,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個舉報,到底是誰打的?目的是什么?會不會牽連到我?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會不會影響到舒晴?

我拿出手機,給舒遠山發了條消息:"舒廳長,這個舉報會不會影響到曉晴?"

等了五分鐘,舒遠山才回復:"不會,但你要有心理準備,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靜。"

看著這條消息,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窗外,夜色越來越深。

咖啡館里的客人漸漸散去,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那個曾經充滿希望的位置上,面對著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舒晴發來的:"陳默,我們真的結束了。以后,不要再聯系我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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