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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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是每個人的必經之路，但在這條路上，不同的人走過的速度卻很有不同。君不見有的人年逾古稀還能精神矍鑠爬山下海，有的人年紀不大卻“長得著急”……
如何量化衰老，又如何尋找到促衰的元兇呢？
近期，《細胞》雜志發表了來自中國衰老標志物研究聯合體（ABC）的論文，研究團隊首次建立了一個針對中國人的多模態衰老標準化框架，揭示了人體器官衰老的異步性，并證實肝臟凝血因子的異常積累是驅動血管及全身系統性衰老的關鍵機制。
研究團隊來自我國多個科研機構，通訊作者為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劉光慧/曲靜、中國科學院北京基因組研究所張維綺、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趙國光、溫州醫科大學附屬衢州醫院張峰、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附屬仁濟醫院卜軍、南昌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張偉、同濟大學裴剛。
了解衰老時鐘這個研究領域的讀者，一定知道衰老時鐘的性能非常依賴其評估指標，基于DNA甲基化或血液指標的單一維度衰老時鐘很難概括人體復雜的衰老網絡。
本研究就對此進行了三層設計，第一層衰老時鐘是核心功能時鐘（CC-clock），整合了240個臨床指標（如肺功能、握力、面部皺紋等），精準量化臨床生理功能的下降；第二層時鐘是多模態時鐘（MM-clock），融合了DNA甲基化、轉錄組、單細胞轉錄組、蛋白質組、代謝組和腸道微生物組等6個層面的組學數據，利用AI模型實現了極高的預測精度；第三層時鐘則進一步針對肝、腦、肺等6大核心器官，識別器官特有的衰老信號。
標準化隊列（mCAS）數據來自北京、寧波、衢州、南昌四個城市，涵蓋了18至91歲的2019名健康受試者，通過嚴格的標準操作流程確保采集數據分析的一致性。
分析結果顯示，人體衰老并非線性增長，而是在40-50歲和60-70歲出現兩個明顯的劇烈波動期，前者以激素波動、脂質堆積和代謝紊亂為特征，后者則表現為血壓升高、骨密度下降及凝血級聯反應的劇烈激活。
不同器官的衰老也是異步的，例如肝臟的衰老拐點在40歲，顯著早于大腦的50歲。
研究發現，早睡、常吃水果、幫帶孫輩等生活習慣與“慢速衰老”相關；而吸煙、短睡眠（<6小時）則會顯著加速肺部和全身衰老。
蛋白質組學分析顯示，隨著年齡增長，凝血因子（如F9、F10、F13B）和組織因子途徑抑制物（TFPI）血液水平顯著增加，它們主要來源于衰老的肝細胞。
研究者將人體主動脈內皮細胞暴露于老化水平的F13B等因子中，結果發現細胞迅速表現出衰老相關分泌表型（SASP），內皮細胞成管能力受損，炎癥因子大量釋放。
向8個月大的小鼠注射重組F13B蛋白，可觀察到小鼠的肝臟、心臟、主動脈和腎臟均出現了顯著的細胞衰老和炎癥激活。這證明凝血因子的異常積累不僅是衰老的指標，更是多器官衰老的驅動者。
最后，研究者指出，基于108種血漿蛋白構建的多模態代理時鐘，可以簡便地監測個體生理機能狀態。這意味著血檢即有潛力完成機體整體衰老狀況預測，具有很大的臨床應用潛力。
對凝血因子促衰作用的發現尤其關鍵，針對凝血因子積累的干預，不僅可能降低老年人高發的血栓風險，也可以延緩系統性衰老，實現系統性抗衰，可謂一石二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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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Li et al., 2026, Cell 189, 1–23. https://doi.org/10.1016/j.cell.2026.04.025
本文作者丨代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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