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充滿悖論。看似彼此遙遠、甚至相互對立的處境、人物、事件和言論,往往會呈現出驚人的相似性。一個人曾經猛烈抨擊的東西,等到自己換了位置,最后卻可能轉而為其辯護。這種情況在從反對派走向執政時尤其常見。作為反對派時說過的話,等到掌權后,往往會反過來追著執政者,要求其“前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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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政治之中,幾乎注定會經歷變化:前一刻還在廣場上破口大罵,后一刻就可能坐在辦公室里簽署限制性政策。只有洛佩斯·奧夫拉多爾算是個例外,他從未放下那種叫罵式表達,而是把它變成了公共政策。
當然,行使權力本身就會帶來自然損耗。而那些不受執政者控制的局勢,又會進一步加劇這種消耗:自然災害、全球意識形態與地緣政治的重新調整、戰爭,這些因素都可能徹底打亂最初規劃好的路線。
這類事件一旦出現,對執政者而言往往就是實實在在的災難,常常會把一個政府劃分為“此前”和“此后”兩個階段。至于“此后”會怎樣,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執政者在逆境中的應對方式。把棘手、復雜甚至悲劇性的議題,當作日常事務那樣處理,幾乎就是通往災難的捷徑。
這個道理人們都知道,而且早已有大量記錄,比如芭芭拉·塔奇曼在《愚政進行曲》一書中的論述。但類似的事還是不斷發生。畢竟,沒有人真能替別人吃教訓。2018年,前總統恩里克·培尼亞·涅托身在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恩里克·培尼亞·涅托執政初期一度順風順水。
墨西哥城正在變得破敗不堪,而總統的同伴卻決定在街頭畫蠑螈,據她自己說,這是為了讓城市更美。“以前一切都是灰色的。”她這樣說,卻沒有意識到,她口中的“灰色”,指向的恰恰是辛鮑姆主政首都時期的市政府。不過,最離譜的,還是她對“被引渡者”這一對美關系重大問題的處理方式。顯然,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問題,但總統卻似乎認為,可以像應對國家行動黨那樣來處理。
她天天圍著這件事發聲,結果只傳遞出一種令人不安的強烈不確定感,甚至幾乎到了公開包庇那些被美國司法部門通緝者的地步。她的回應失當、煽情而且前后矛盾。她還讓自己的政黨不斷對鄰國說出種種荒唐話。她的法律顧問幾乎就是在罵對方是癮君子。參議院則公然庇護一名被特朗普政府追討的罪犯。
總統要求拿出證據,是為了替一名同伴辯護,而不是為了她所治理的國家。莫雷納黨深陷腐敗與丑聞之中,甚至還被指與有組織犯罪相互勾連。
局勢正在逐漸脫離她的掌控,而她卻認為,靠每天的晨間記者會就能把問題解決。她四處打開戰線,幾乎和所有人都在爭斗:媒體、反對派、薩利納斯、埃爾南·科爾特斯、玻利維亞、阿根廷,當然還有那些“想要侵犯主權”的美國人。
明年的經濟增長,如今不過是一個美好愿望。美國方面施壓越來越緊,而這位總統依舊每天不停發聲,只讓局面更加混亂。她露面時神情嚴峻,語氣苦澀。這也并不奇怪:國家已經陷入停滯,空氣中也漂浮著某種“培尼亞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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