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沒有遇見過這樣一個人？
他像碧瑤早晨的那個吻——涼涼的，帶著山城的霧氣，剛好夠把你從沉睡里拽出來。你縮了縮脖子，心里卻醒透了。
他也像夜市的人潮。擁擠，吵鬧，猝不及防地撞過來。你本來怕吵的，卻莫名其妙地，愛上了那種沸騰。
碧瑤這座城市，裹在他身上像件不合身的毛衣。是暖的，沒錯，但總是哪里勒著，哪里透不過氣。你扯了扯領口，又舍不得脫。
而他呢？他是霧氣里拼命漏下來的那一點陽光。你追著跑，伸手去抓，光卻從指縫里滑走了。
你們有過 Burnham 湖的早晨，租來的腳踏車，胸口輕得像裝著云。也有過 Trinidad 的上坡路，六公里處喘不上氣，腿在抖，但山頂的風吹過來，你覺得值了。
他給過你的快樂像草莓醬——甜是真甜，化得也快，但罐底總會剩一點黏黏的痕跡，擦不干凈。
他也給過你苦。那種燙嘴的咖啡，大冷天灌下去，從舌頭燒到胃。還有 Kennon 公路的彎，風景好看，方向盤卻不敢松，總覺得下一秒要沖出去。
碧瑤的雨說下就下。你沒帶傘，渾身濕透才找到屋檐。他也是。情緒轉得毫無預兆，話像穿堂風，再厚的圍巾也擋不住。
你愛他，像愛碧瑤這座城市——很用力，很突然，明知道這種愛從來不可能溫和。他是情緒的過山車，是山城的高低起伏，高得值得，深得難忘。
但你會推薦別人去坐這趟車嗎？你會想再回去嗎？
不會了。
碧瑤再美，也治不好夜里凍醒的骨頭。他留下的那點暖，也捂不熱后來空掉的被窩。
他和碧瑤——你都愛過，都忘不了，都是那種"很好，但不必再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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