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西斯」這個詞太重了,重到很多人不敢用。一開口就被說「夸張」「消費歷史悲劇」。但荷蘭歷史學家呂特格·布雷格曼(Rutger Bregman)在YouTube視頻里直接甩出判斷:當下的美國,法西斯主義的十個征兆,一個不落。
布雷格曼不是隨便扣帽子。他先澄清:法西斯沒有唯一標準定義,意大利法西斯和德國納粹也不是一回事。但美化過去、領袖崇拜、敵人非人化、暴力崇拜——這些特征重疊出現時,就能辨認出同一條政治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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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布雷格曼列出的十項征兆,以及他在當代美國找到的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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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美化過去與國家再生
法西斯敘事的核心公式:我們曾經偉大,被某股勢力破壞,必須奪回來。特朗普的「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被布雷格曼點名——這句話的結構本身就是法西斯式國家再生的模板。特朗普反復宣稱美國被「內部敵人背叛」,舊秩序必須砸碎,國家才能重生。
第二,受害者意識與屈辱感
法西斯把本該強勢的群體描繪成「被攻擊、被掠奪的一方」。「真正的德國人」「真正的美國人」被精英、全球主義者、移民威脅——這套故事制造屈辱感,再轉化為復仇沖動。布雷格曼引用了特朗普的原話:「I am your retribution(我是替你們復仇的人)。」
第三,劃線與非人化
「我們」和「他們」的邊界用民族、宗教、國籍劃清。移民不只是「非法移民」或「外國人」,而是被比作害蟲、野獸。特朗普稱移民為「animals(野獸)」,說他們在污染美國的血液。布雷格曼警告:當語言系統性地把人降格,實際中的非人化待遇就會跟著正當化。
第四,蔑視軟弱
法西斯把力量絕對化,將共情和妥協視為軟弱。社會被理解為永恒斗爭,強者統治天經地義。特朗普政府移民政策的核心人物斯蒂芬·米勒曾對CNN的杰克·塔珀說:「現實世界由力量、權力統治,這是自有世界以來的鐵律。」
第五,重行動輕討論
思考、商議、程序——這些民主機制被攻擊為遲緩、無聊。取而代之的是「先干起來」「打破官僚程序」的贊美。布雷格曼指出,法西斯推崇的是用強意志碾壓,而非對話說服。
第六,領袖作為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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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制度里,領導人受法律和選民約束。法西斯把領袖視為「國民意志的單獨化身」。特朗普那句「I alone can fix it(只有我才能解決)」被布雷格曼當作典型——領袖的個人不滿等同于國家的不滿,領袖的敵人就是國家的敵人。反對領袖,于是被等同于反對人民本身。
第七,清洗制度
專業能力、機構獨立性,讓位于對領袖的忠誠。公務員系統、軍隊、大學,成為清除「不夠忠誠者」的對象。布雷格曼說,大規模解雇、忠誠測試、拆解監督機構——這些動作在法西斯研究者看來并不意外。
第八,宣傳攻勢與真相攻擊
海量謊言和攻擊性宣傳,讓「什么是事實」變得難以判斷。記者成「人民公敵」,大學資金被砍,科學家被噤聲。能核查虛假的人,要么被抹黑,要么被排除。布雷格曼強調,目的不是讓人相信某個特定謊言,而是用信息過載讓人疲憊,最終放棄追問真相。
第九,國家權力與大資本結盟
法西斯上臺往往有大資本背書。墨索里尼靠工業界支持崛起,保時捷、大眾、寶馬背后的德國財閥與納粹深度綁定。布雷格曼的當代對照:扎克伯格、馬斯克等科技巨頭坐在特朗普就職典禮前排——這不是普通的游說或腐敗,而是國家權力與資本的結構性結合。
第十,暴力與恐怖
歷史上的法西斯不只是思想和演說,還有街頭暴力。墨索里尼有黑衫軍,希特勒有褐衫隊(沖鋒隊)。布雷格曼指出,這些準軍事組織不只是保護運動,本身就是運動的組成部分。
布雷格曼的視頻標題很直接:《你沒有反應過度,這就是法西斯主義》。他列完十項,沒有給結論,但結構已經說明一切——當一套政治運動同時集齊這些元素,歷史學者有專門的詞匯形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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