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們有沒有試過，一個人走丟了，又找回來，卻發現已經不是原來那個？
我有個朋友，曾經弄丟過很重要的人。不是那種大吵一架的弄丟，是慢慢走散的。后來通過各種努力，對方真的回來了。她當時覺得這就是奇跡，還發消息跟我說："原來失而復得是這種感覺。"
他們花了很長時間修補，一塊一塊拼回去。她說那段時間甚至比以前更軟，更小心。兩個人天天待在一起，交換日常碎片——今天吃了什么，路上看到什么，這些對別人無聊的事，她都覺得珍貴。
但不知道從哪天起，味道變了。
消息回得越來越慢。有時候她發好幾條，對面隔很久才回個表情。她不敢多想，想了就睡不著。可又不敢問，怕一問，剛修好的東西又碎掉。于是她學會了等，學會了在不確定里假裝平靜。
最折磨人的是那種忽冷忽熱。有時候他看起來還很在意，眼神里有話沒說完。有時候又像是，她這個人、他們這些事，對他來說已經沒什么特別。她后來才懂，這就叫" mixed signals "——混合信號。你根本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她跟我說，那段時間自己像個故障的指南針，被他的熱情和冷淡來回拉扯。想離開，舍不得。想靠近，怕被拒絕。最后只能停在原地，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現在呢？她說感覺兩個人之間有什么東西用完了。可能是某種對話，可能是某一方曾經更主動的期待。她說不出具體是哪件事，但就是知道，不一樣了。
她最后問我：這算失去嗎？還是從一開始，回來的就不是同一個人？
我沒法回答她。但我想，很多人大概都問過自己類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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