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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腳離婚,后腳辭職,六年后老丈人拿合同求我,我笑問:您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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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01

那一天,離婚協議擺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沒有立刻去看。

我先看了一眼窗外。林氏集團總部大樓的會議室在二十二層,這一層的窗玻璃每天都有專人擦拭,干凈得幾乎不存在。從這里看下去,底下的車流細得像一排搬家的螞蟻。那天早上天色很白,不是晴天,是那種把陽光壓平了的白,沒有影子,沒有溫度。

林家的律師把協議推過來的動作很輕,像是在遞一份不需要過多解釋的快遞回執單。律師姓陳,跟了林家十幾年,是個察言觀色的頂尖高手。他推完協議,立刻將目光垂下,看著自己面前的空白筆記本,仿佛自己只是一件沒有生命的辦公家具。

協議一共十一頁,裝訂得很整齊。封面印著林晴雪的名字,沈屹兩個字在第二行,字體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比她的小了半號。

我翻開第一頁,條款寫得極其清楚,沒有留下任何文字游戲的空間?;閮荣Y產,包括我們共同居住的那套位于市中心的三百平米大平層、兩輛進口車,以及我過去五年里以林氏集團副總名義參與投資的三個高收益項目分紅權,全部登記在林晴雪名下,協議簽署后歸屬不變。

補償金一欄是空白的。旁邊有一行用括號標注的小字,打印得很清晰:雙方自愿離婚,無財產糾紛,無需補償。

我翻到最后一頁。簽字欄上方有一行手寫備注,是林建邦的字跡。我認得他的字,他寫字習慣把橫畫往右邊拉得很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利。

他寫著:個人私物可自行帶走,公司資產一律留存。

我把協議合上,放回光潔的紅木桌面上。

林建邦坐在我斜對面。他西裝筆挺,袖口的扣子是金色的。他沒有看我,從頭到尾都在看手機屏幕。從我進這間會議室到現在,他只抬過一次頭,就是我拉開椅子坐下來的那一刻。他掃了我一眼,然后就把目光移開了。

那一眼里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沒有失去女婿的憤怒,沒有逼走功臣的愧疚,甚至連輕蔑都沒有。他只是用目光確認了一下我這個“麻煩”已經在場,可以走法定程序了,然后繼續做他自己的事。



過去八年,我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狼,替林氏集團在南方的下沉市場咬下了一塊又一塊肥肉;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把林氏因為盲目擴張而瀕臨斷裂的資金鏈重新縫合。但這一切,在血緣面前一文不值。林建邦的兒子林昊從國外“鍍金”回來了,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接班環境。而我這個威望越來越高、隱隱有“功高震主”之勢的女婿,就成了林氏最大的隱患。

在他眼里,我不再是功臣,而是一道需要被清理的程序。

我從上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鋼筆,旋開筆帽,在兩份協議的簽字欄上,工工整整地寫下沈屹兩個字。筆尖劃過紙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這是這間會議室里唯一的聲音。

陳律師檢查了一下簽名,把其中一份協議收走,給了我一張復印件。我把復印件折了兩折,夾進旁邊那只舊公文包的內層夾層里。

那只包是我自己的,棕色牛皮材質,邊角已經因為長年累月的使用而磨白了,提手的地方也有些褪色。那是我剛工作第一年,用第一個月的工資在商場打折季買的,跟了我整整十幾年。林建邦的手寫備注里說個人私物可以帶走,這只包,是我在這里唯一算得上私物的東西。

林晴雪沒有出現在會議室。

我沒有問律師她在哪里,也沒有問林建邦。這場婚姻走到這一步,見或不見,已經改變不了結局。

簽完字,陳律師站起來整理公文包。林建邦也站了起來,兩個人低聲交談了幾句我沒有聽清楚的場面話,然后陳律師點點頭,先推門走了。

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只剩我和林建邦兩個人。他終于把手機收進口袋,正眼看了我一次。

他說:“辭職信你打算什么時候交。”

這不是一句問句,而是一道指令。

我說:“下午?!?/p>

他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就安排好的、理所當然的事情。然后他拿起桌上的骨瓷水杯,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原位,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他的手放在金屬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

他說:“你在這里做了八年,從一個底層業務員走到副總這個位置,也算沒白費。但沈屹,你別忘了,當初我看中你的能力,讓你進來,給你林氏的平臺,給你集團的資源,你才能在商場上呼風喚雨?!?/p>

他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冰冷而篤定:“離開林氏這個平臺,離開這里,你什么都不是?!?/p>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后自動合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下午兩點,我準時把一封只有兩百字的辭職信放在了行政部主任方瑾的桌上。

方瑾是林氏集團的老人,在這里做了十二年。她接過那個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字,默默地把信放進了一個紅色的加急文件夾里。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種復雜的東西,有惋惜,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隱憂。

“麻煩你轉交?!蔽艺f。

“好?!?/p>

我轉身要走,她在背后突然叫了我一聲:“沈總,保重。”

我停了一下腳步,背對著她說了聲謝謝。

晚上七點,我在樓下的露天停車場,把最后一箱私人物品放進出租車的后備箱。舊公文包我單獨拿在手里,帶進了后座。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我想起前一天夜里,林晴雪發過來的一條短信。

那是一條很短的短信,只有一句話:【沈屹,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留下來的理由?!?/p>

我想過怎么回答。想了整整一夜,想不出一個她父親聽不見的答案。如果我死皮賴臉地留下,晴雪就會永遠夾在一個強勢的父親和被防備的丈夫之間。那種在飯桌上的貌合神離和無聲的拉扯,比一刀兩斷更殘忍。在林建邦的規則里,沒有籌碼的人,連說愛的資格都沒有。

長途汽車站的候車廳燈光亮得有些刺眼。我買了一張去往鄰省省會的夜班車票。

我拉開那只舊公文包。除了離婚協議的復印件,包里還有幾張紙,是我前幾年親手談下來的三份大客戶合同底稿。這些合同每年能給林氏帶來數千萬的凈利潤,林建邦的人搜查時,漏掉了這些不起眼的“廢紙”。

而在包的最深處,有一張折疊的便箋。那是昨晚在家收拾東西時,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塞進去的。

我展開它,上面是林晴雪娟秀的鋼筆字跡:【你比我父親看到的更值得信任?!?/p>

我看著那張紙條很久,慢慢將它折好,重新壓回最深處。

離開這里,你什么都不是——林建邦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像是一個真理。

我將用接下來的時間,去驗證這個真理。

02

顧北川是在我離開那座城市的第三天找到我的。

那時候我住在鄰省省會火車站附近的一家小旅館里。他敲門走進來,身上還穿著林氏集團統一配發的黑色商務西裝。他把兩份街邊的盒飯丟在泛黃的木桌上。

“沈總,我已經遞了辭職信?!鳖櫛贝c了一根煙,在狹小的房間里抽了一口,“我在林氏待了六年,是跟著你干起來的?,F在你被掃地出門了,我留在那兒給林昊那個草包當墊腳石?沒意思?!?/p>

顧北川是我一手提拔的,腦子活,做事極有分寸感。

我看著他:“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凈身出戶,連個像樣的辦公室都租不起?”

他笑了笑,從包里拍出一張銀行卡:“我自己有點積蓄,能拿出來十八萬。你那邊能拿出多少?”

離職的時候,林建邦按規矩結清了三個月工資和基本補償金,扣完稅到手十二萬出頭。

“十二萬。”我說。

“加起來三十萬。”顧北川吐出煙圈,“在這個圈子里,三十萬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但如果是你沈屹操盤,我覺得能翻盤。屹哥,你打算干什么?”

“注冊一家公司,做企業并購與債務重組顧問?!蔽野押酗埓蜷_,“名字就叫礪石。硬一點,風吹不走?!?/p>



礪石的頭一年,日子過得像是在泥沼里爬行。三十萬的啟動資金,租了老城區一間破寫字樓的十一層,連電梯都經常壞。

我們接的第一單活,是幫一家做五金配件的吳老板做債務重組。吳老板欠了銀行和小貸公司四百多萬,廠子馬上要被法院查封,人已經被逼到了天臺上。

我花了三個星期,每天只睡三個小時,把吳老板公司過去五年的賬目一筆筆捋清,剝離出優質訂單,做了一份長達五十頁的重組計劃書。

就在我和銀行信貸部談得差不多,準備簽展期協議的前一天,出事了。

顧北川鐵青著臉沖進辦公室:“屹哥,銀行那邊突然變卦了。吳老板那幾個最大的下游采購商,今天集體發函要求延期支付貨款。沒有這筆應收賬款做背書,銀行拒絕簽字。”

我盯著電腦屏幕,眼神冷了下來:“查出是誰在背后搞鬼了嗎?”

顧北川咬著牙:“查了。是林氏集團。林昊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們出來單干了,他雖然看不上這幾十萬的生意,但他咽不下你當年壓他一頭的氣。他通過林氏的渠道,給吳老板的下游施壓了。”

這是林昊的行事風格,陰毒,但缺乏大局觀。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畫了幾條線。林氏集團確實龐大,但林昊的手伸得太長,反而暴露了破綻。

“林昊施壓的那幾家采購商,其中有一家叫‘宏達建材’的,我當年在林氏的時候查過他們的底。”我用紅筆在‘宏達’兩個字上畫了個圈,“這家公司去年涉嫌虛開增值稅發票,為了平賬,他們在林氏的財務系統里走過一筆過橋資金。這筆賬的底單,我雖然沒帶出來,但我記得經手人的名字。”

顧北川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你去見宏達的老板,不需要帶證據?!蔽野压P扔在桌上,“你只要告訴他三個名字:林氏財務部李副總、南山支行王行長、以及日期‘去年11月14日’。”

第二天下午,宏達建材的老板親自帶著全額的貨款支票,點頭哈腰地來到了吳老板的廠里。不僅如此,他還主動幫吳老板疏通了另外兩家采購商。

銀行的展期協議順利簽下。吳老板在銀行門口,當著幾個人的面,蹲在馬路牙子上捂著臉嚎啕大哭。他當場拍板,給了我們八十萬的顧問傭金。

那晚,顧北川看著賬上多出來的八十萬,冷笑了一聲:“林昊這個蠢貨,偷雞不成蝕把米?!?/p>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沒有說話。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試探。林氏這座大廈,不會因為少了幾塊磚就倒塌。要想看它傾覆,我需要耐心,需要蟄伏。

03

時間一晃到了第四年。

礪石已經搬進了市中心的高檔寫字樓。我們的隊伍擴大到了十五個人。我們在行業里的管理資產規模算不上龐然大物,但在“中小企業不良資產重組與并購”這個細分賽道里,我們已經成了一把令人忌憚的手術刀。

這四年里,我從不對外發聲,不接受任何財經媒體的采訪。圈子里的人只知道礪石行事狠辣、算無遺策,卻鮮少有人知道實控人就是當年被林氏掃地出門的沈屹。



這一年的秋天,鄰省舉辦了一場高規格的宏觀經濟與實體產業并購高峰論壇。為了考察,我化名“沈石”,作為礪石的高級合伙人出席了晚宴。

晚宴在奢華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舉行。我坐在角落的半隱蔽卡座里,手里端著一杯蘇打水,翻看著手里的項目資料。

突然,原本嘈雜的會場安靜了一瞬。

我抬起頭。宴會廳的入口處,走進來一行人。為首的是林昊,他穿著一身極其張揚的意式定制西裝,臉上掛著不可一世的笑容,正在跟幾個地方領導寒暄。

而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我看到了林晴雪。

她穿了一件深黑色的晚禮服,長發挽起,沒有任何多余的珠寶首飾,整個人透著一種清冷而疏離的氣質。比起四年前那個還會因為委屈而紅眼的女孩,此刻的她,像是一尊完美的、被放置在名利場中央的玉雕。

林氏集團近年來每況愈下,林建邦的身體似乎也出了問題,這種需要拋頭露面的大場合,只能讓林昊帶著妹妹出來撐門面。

她端著香檳,應付著周圍那些不懷好意的打探和虛偽的奉承。有人問起林建邦的身體,她只是得體地微笑著回答“父親一切安好,勞煩掛心”。

但我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憊。那種疲憊是裝不出來的,那是眼睜睜看著家族基業在爛泥里越陷越深,自己卻無能為力的窒息感。

有好幾次,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全場,似乎在尋找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看。

當她的視線即將掃過我所在的黑暗角落時,我身體微微后傾,將自己徹底隱藏在羅馬柱的陰影里。

“屹哥,看什么呢?”顧北川從另一邊走過來,順著我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那是……林家的人。”

“嗯?!蔽沂栈匾暰€,把目光重新投向手里的資料,“林昊最近在搞什么?”

顧北川壓低了聲音:“正要跟你匯報。林昊真是個敗家子。他前兩年搞的那幾個三線城市房地產項目,已經徹底爛尾了,幾十個億的資金被套牢。為了填補窟窿,他瞞著董事會,搞了一個所謂的‘跨境電商’平臺。你猜他怎么玩的?”

“說?!?/p>

“他根本不懂互聯網獲客邏輯,為了把數據做得好看去騙融資,他找了公司瘋狂刷單,偽造日活數據。光是今年第三季度,他就燒了將近三個億!全是從林氏主業制造業那邊抽調的現金流?!鳖櫛贝ㄕZ氣里帶著嘲諷,“這事兒要是爆出來,林氏就徹底玩完了?!?/p>

我看著遠處的林昊,他正舉著酒杯,大言不慚地向幾個投資人吹噓他那虛假的日活數據。而在他不遠處,林晴雪微微皺著眉,似乎對哥哥的做派感到難堪,卻又不得不隱忍。

“林建邦知道這事嗎?”我問。

“據說還被蒙在鼓里。林建邦最近高血壓犯得厲害,很少去公司了。”

我放下蘇打水杯,指節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把林昊刷單的真實數據報表,以及資金流向的憑證,匿名寄給林氏集團的審計部。記得繞開林昊的親信?!?/p>

顧北川倒吸了一口涼氣:“你這是要提前引爆這顆雷?”

“紙包不住火。與其讓他在外面繼續敗光林氏的底子,不如讓林建邦早點認清現實?!蔽艺酒鹕?,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林氏主業的血,不能再讓他這么吸下去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p>

我最后看了一眼宴會廳中央那個清冷的黑色背影,轉身走出了大門。

那一晚,我沒有和她見一面。獵手在收網之前,是不需要暴露自己的。

04

第五年的春天,林氏集團內部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地震。

我匿名寄去的那份數據報表,直接送到了林建邦的案頭。據說那天上午,林建邦在董事長辦公室里,把一個價值不菲的青花瓷煙灰缸砸在了林昊的頭上。血流了林昊半張臉,但他連擦都不敢擦。

“三個億!整整三個億的現金!”林建邦的咆哮聲連走廊盡頭都能聽見,“你拿去買假流量?!你知不知道集團下個月的員工工資都要靠銀行過橋貸款來發了!”

也就是在那天下午,林建邦突發腦溢血,被救護車緊急送往了醫院。

雖然搶救及時,命保住了,但林建邦的身體大不如前,精力斷崖式下跌。而林氏集團的真實財務狀況,也因為這次內亂,徹底在金融圈的頂級玩家眼里變成了“公開的秘密”。

林氏的債務總額,第一次出現在了行業內部流通的“高風險企業預警名單”里。

銀行的循環授信面臨抽貸風險;林昊為了搞電商借的兩家地方性小貸機構,利息滾到了一個天文數字;主業制造板塊因為缺乏資金進行技術迭代,市占率已經從我離開時的28%,暴跌到了13.2%。

第六年,林氏像一艘千瘡百孔的巨輪,開始四處尋找買家續命。

顧北川的情報網極其高效。他告訴我,林氏已經連續接觸了三家頭部PE機構。

“三家全崩了?!鳖櫛贝ㄗ谖肄k公室的沙發上,喝著黑咖啡,“林建邦哪怕拄著拐杖去談判桌,也極其強硬。他要求PE出資二十億填補窟窿,但拒絕簽署對賭協議,并且必須保留林家對董事會的絕對一票否決權?!?/p>

我看著電腦上的模型:“機構的錢不是做慈善的。”

“是啊,第二家機構的風控總監稍微質疑了一下林昊的管理能力,林建邦當場翻臉,摔了茶杯走人。”顧北川說。

“摔茶杯,說明他心里還有底氣,或者說,他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蔽野央娔X合上,拉開抽屜,看了一眼那只舊公文包,“開始織網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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