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總裁女友分手3年后,我沒忍住深夜給她發了句:"睡了嗎?",她秒回:"你再發一句,我明天就帶著行李去你家定居!"
2024年初,某個寒冷的冬夜。
我站在溫氏醫藥大廈的樓下,已經等了三個小時。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手里的咖啡早就涼透了,但我還是一動不動地盯著那扇旋轉門。
我叫顧洵,今年三十一歲,是澤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創始人。
八年前,我帶著一個治療罕見病的新藥研發項目,從實驗室走出來創業。
八年間,經歷過瀕臨破產,熬過實驗失敗,終于在去年拿到了臨床二期的批文。
但這些成就,在此刻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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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那扇門里面,有一個我三年沒見的人。
溫伊然。
我的前女友,也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
三年前的那個春節,我和溫伊然在她家的祖宅里分的手。
那天,她父親溫敬生坐在紅木太師椅上,像審視貨物一樣打量著我。
"顧洵,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
"公司估值多少?"
"三千萬左右。"
"新藥研發到哪一步了?"
"剛完成臨床一期。"
溫敬生點點頭,然后看向他女兒。
"伊然,你覺得他能給你什么?"
溫伊然低著頭,沒有說話。
"他連一期臨床都還沒做完,這種新藥從研發到上市,至少還要五年。"
溫敬生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扎心。
"這五年,他能給你什么?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伊然,你今年二十六了,不能再這樣耗下去。"
"裴家的小子,從小和你一起長大,兩家門當戶對,他又在做醫療器械,和咱們家的產業正好互補。"
"你該做個決定了。"
我站在那里,像一個被宣判的犯人。
溫伊然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太多我讀不懂的東西。
歉疚,無奈,還有一絲我不愿承認的決絕。
"對不起。"她說。
就這三個字。
然后我轉身離開了那棟明清風格的宅子,發誓再也不會回來。
二十一點三十分,溫氏醫藥的員工陸陸續續下班了。
我躲在對面的咖啡廳門口,視線一刻不離那扇旋轉門。
二十二點零五分,我終于看到了她。
溫伊然穿著一身駝色大衣,頭發比三年前短了一些,扎成利落的低馬尾。
她和身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并肩走出來,兩人有說有笑。
那個男人,我認識。
裴聞笙。
溫氏醫藥的合作伙伴,裴氏醫療設備的少東家,也是溫伊然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我看著裴聞笙紳士地幫溫伊然拉開車門。
看著她坐進去。
看著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駛離。
心臟像被人用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
我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在通訊錄里找到那個三年沒撥過的號碼。
輸入框里,我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后,只剩下三個字。
"睡了嗎?"
手指懸在發送鍵上,停留了整整三分鐘。
算了。
我把那三個字刪掉,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
一條短信。
溫伊然:"顧洵,我剛才在車里看到你了。"
我愣在原地。
她看到我了?
第二條短信很快又來了。
溫伊然:"你在樓下站了多久?"
我的手指有些不聽使喚地打字。
"不久,就兩個小時。"
她那邊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回復了。
然后,手機屏幕亮起。
溫伊然:"你還是那么笨。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多穿點。"
溫伊然:"回去吧,別等了。"
我盯著那兩行字,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三年了。
三年時間,我告訴自己已經放下了,告訴自己要專注事業,告訴自己她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
可是當我在新聞里看到溫氏醫藥和裴氏醫療宣布戰略合作,當我看到那條"溫裴兩家聯姻"的八卦小道消息時,我還是控制不住地來到了這里。
我只是想看她一眼。
確認她過得好,確認她幸福,然后徹底死心。
可現在,我發現自己做不到。
手機又震了。
溫伊然:"你想說什么就說,別憋著。"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
"睡了嗎?"
發送。
時間:22點47分。
我等了三秒,十秒,三十秒。
然后,她回了。
溫伊然:"你再發一句,我明天就帶著行李去你家定居!"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算什么?
威脅?
玩笑?
還是......
手機再次震動。
溫伊然:"我認真的。"
溫伊然:"明天中午十二點,老地方見。不見不散。"
老地方,是我們大學時常去的一家小餐館。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我和溫伊然都是醫學院的學生,她學藥學,我學生物工程。
我們在圖書館認識,因為一本《分子生物學》產生了爭論,然后莫名其妙就在一起了。
那時候,我們每周都會去學校后門的那家"老成都"川菜館吃飯。
老板是個胖胖的四川大叔,做的水煮魚特別好吃。
我們會點一份水煮魚,兩碗米飯,一瓶冰啤酒,坐在靠窗的位置,聊實驗,聊未來,聊我們的夢想。
那時候的溫伊然,眼睛里有光。
她說她想研發出能真正救人的藥,不是那種只能緩解癥狀的藥,而是能從根本上治愈疾病的藥。
我說我也是。
我們約定,畢業后要一起做研發,要改變這個世界。
但后來,她回了家族企業,而我,選擇了創業。
我回到出租屋,整夜沒睡。
是的,公司估值三個億,我還是住在當年創業時租的老房子里。
一遍一遍地想,她為什么要見我?
她說的"帶著行李定居",是什么意思?
她和裴聞笙,到底是什么關系?
第二天中午十一點半,我提前半小時到了老成都。
餐館還在,老板還是那個胖大叔,只是頭發白了一些,肚子更大了。
"哎喲,小顧!"
老板認出了我。
"多少年沒來了?"
"三年多了。"我說。
"小溫呢?你倆不是......"
老板的話說到一半,看到我的表情,識趣地住了口。
"行行行,你先坐,我給你們留著老位置。"
十一點五十八分,餐館的門被推開。
溫伊然走進來。
她還是穿著那件駝色大衣,但今天沒有化妝,素面朝天,臉色有些蒼白。
她走到我對面坐下,一句話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很久。
久到老板端著水煮魚上來。
"老規矩?"老板問。
"老規矩。"溫伊然開口,聲音有些啞。
老板走后,她才說話。
"顧洵,昨天晚上,你來找我,是想說什么?"
我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
"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我只是想看看你。"
"看我什么?"
"看你......"
我停頓了一下。
"看你過得好不好。"
"然后呢?"
她追問。
"看到我過得好,你就能安心了?"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不知道答案。
"顧洵。"
溫伊然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今天來嗎?"
我搖頭。
"因為我爸病了。"
她說。
"肺癌晚期,醫生說最多還有三個月。"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最近一直念叨你。"
溫伊然的眼眶紅了。
"他說,當年不該那樣對你。他說,他想在走之前,見你一面。"
"伊然......"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她打斷我。
"但我真的沒辦法了。顧洵,你能陪我回去一次嗎?就一次。就當......就當是給我爸最后的安慰。"
我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嘴唇。
看著她努力克制的淚水。
"好。"我說,"我陪你回去。"
我答應了溫伊然的請求。
不是因為我原諒了溫敬生,而是因為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絕望。
三年了,她的驕傲和倔強還在,但眼睛里的光,滅了。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我問。
"明天。"
她說。
"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她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鼓起勇氣。
"你要假扮我的男朋友。"
我愣住了。
"我知道這很荒唐。"
她快速說道。
"但我爸他......他一直以為我們還在一起。這三年,我每次回家,他都會問起你,問你的公司怎么樣了,問你的新藥進展如何。我沒辦法告訴他真相,只能編謊話說你在忙,說你在做臨床試驗。"
"為什么要騙他?"
"因為......"
她咬著嘴唇。
"因為他后悔了。顧洵,我爸在查出癌癥之后,整個人都變了。他說他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其中最后悔的,就是當年棒打鴛鴦,拆散了我們。"
我的喉嚨有些發緊。
"那你和裴聞笙......"
"沒有。"
她打斷我。
"我和他什么都沒有。那些訂婚的傳聞,都是媒體瞎寫的。聞笙他一直拿我當妹妹,我也一直拿他當哥哥。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
"可我昨天看到你們......"
"昨天他是來送合同的。"
溫伊然說。
"溫氏和裴氏有一個聯合項目,他來找我對接。顧洵,這三年,我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過。"
她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地說。
"一個都沒有。"
我的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可是......"
我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
溫伊然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知道我沒資格要求你做什么。但顧洵,我求你了。就這一次,幫我這一次。讓我爸在生命最后的時光里,能安心地走。"
我看著她哭,心像被人撕成了碎片。
"好。"我說,"我答應你。"
第二天一早,我開著公司的那輛老舊的豐田凱美瑞,去溫伊然住的公寓接她。
她拎著一個小行李箱下來,看到我的車,愣了一下。
"還是這輛車?"
"嗯。"
我說。
"開了八年了,還能跑。"
她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車里沉默了很久。
"顧洵。"
她突然開口。
"我欠你一個解釋。"
"什么解釋?"
"關于三年前的事。"
她看著前方。
"其實......其實我爸根本沒有逼我。"
我握方向盤的手,突然收緊。
"當年在祖宅,他說的那些話,其實是我讓他說的。"
溫伊然的聲音很輕。
"我自己不敢跟你開口,所以利用了我爸。"
"為什么?"
"因為我怕。"
她說。
"顧洵,你知道嗎?那段時間,你的公司差點倒閉。你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整個人瘦得脫形。我看著你這樣,心疼得要死,但我什么忙都幫不上。"
"我是溫家的女兒,可我連十萬塊錢都拿不出來幫你。因為我爸管著家里所有的財務,我的工資卡也在他手里。"
"那時候我就在想,我到底能給你什么?我除了一個溫家大小姐的身份,什么都沒有。我不能幫你拉投資,不能幫你搞研發,甚至連陪你的時間都沒有。"
"我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所以我想,也許我離開,你會更好。你不用再分心照顧我的情緒,不用在公司最艱難的時候還要陪我過節。你可以全心全意地做你的事業。"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對不起,顧洵。我是個懦夫。"
我把車停在路邊,轉過頭看著她。
"溫伊然,你知道那三年我是怎么過的嗎?"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我每天拼命工作,拼命做實驗,拼命談融資。所有人都說我是工作狂,說我是鐵人。"
我說。
"可他們不知道,我只是不敢停下來。因為一停下來,我就會想你。想得心口疼,想得整夜睡不著。"
"可我不敢聯系你。因為我怕,我怕你已經結婚了,怕你已經幸福了,怕我的出現會打擾你的生活。"
"溫伊然,你說你是懦夫?那我呢?我連站在你面前的勇氣都沒有,我比你更懦弱。"
她撲進我懷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我抱著她,像抱著一個失而復得的寶貝。
"別哭了。"我說,"回家見你爸吧。"
溫家的祖宅在江南的一個古鎮里,是一棟有著兩百多年歷史的徽派建筑。
白墻黛瓦,飛檐翹角,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樹,樹齡據說超過了三百年。
車子停在門口時,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迎了出來。
"小姐,姑爺回來了。"
他是溫家的老管家,溫伯。
姑爺?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應過來,這是配合溫伊然演戲。
"溫伯。"我點頭致意。
"快進來吧,老爺等你們很久了。"
溫伯引著我們進門。
穿過前廳,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廳堂。
正中間掛著一幅山水畫,兩側是對聯。
"懸壺濟世傳家久,橘井泉香惠澤長"。
溫敬生坐在廳堂的主位上,穿著一身唐裝,頭發已經全白了,臉頰凹陷,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
但那雙眼睛,還是和三年前一樣銳利。
"顧洵來了。"
他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還算溫和。
"溫伯伯。"
我走上前,叫得有些僵硬。
"別站著,坐。"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伊然,你也坐。"
我和溫伊然在側位坐下。
溫敬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著我。
"聽伊然說,你的新藥進入臨床二期了?"
"是的。"
"效果怎么樣?"
"目前看來,有效率達到了78%,副作用也在可控范圍內。"
我如實回答。
溫敬生點點頭。
"不錯。當年我小看你了。"
我沒有說話。
"顧洵。"
他突然開口。
"你恨我嗎?"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恨過。"
我說。
"但現在不恨了。"
"為什么?"
"因為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恨就能解決的。"
我說。
"而且,如果不是當年那一腳,也許我不會這么拼命。也許現在,我的新藥還躺在實驗室的抽屜里。"
溫敬生看著我,突然笑了。
"你小子,會說話了。"
他轉頭看向溫伊然。
"伊然,你找了個好男人。"
溫伊然握著我的手,用力地點頭。
晚飯后,溫敬生讓溫伯帶我去書房。
書房很大,四面都是書架,擺滿了醫學典籍和學術期刊。
"坐吧。"
溫敬生坐在書桌后面,示意我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我坐下,有些緊張。
"顧洵,我今天叫你來,是想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他咳嗽了幾聲。
"我這病,撐不了多久了。醫生說樂觀估計三個月,悲觀估計一個月。"
"溫伯伯......"
"聽我說完。"
他抬手制止我。
"我這輩子,對不起的人很多。但最對不起的,是伊然。"
"我太看重門第了,太看重家族利益了。我以為給她安排一門好親事,就是為她好。但我錯了。"
"這三年,她表面上什么都不說,但我看得出來,她不開心。她瘦了,眼睛里也沒光了。"
溫敬生看著我。
"顧洵,我知道當年是我拆散了你們。現在我想彌補。你能原諒我嗎?"
我沉默了很久。
"溫伯伯,其實......"
我想說我和溫伊然已經分手三年了,這次只是假扮男友。
但話到嘴邊,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我說不出口。
"我原諒你了。"我最終說。
溫敬生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好,好。"
他點點頭,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這里面是溫氏醫藥10%的股份轉讓書,受讓人是你。還有一張銀行卡,密碼是伊然的生日,里面有五千萬。就當是我給你們的新婚禮物。"
"溫伯伯,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我連忙推拒。
"不是給你的,是給伊然的。"
溫敬生說。
"她是我唯一的女兒,這些本來就該是她的。我只是提前給了而已。"
"顧洵,我知道你是個有骨氣的孩子。但你聽我說,伊然跟了你,不能讓她受委屈。你的公司現在還在燒錢階段,這些錢,就當是我的投資。"
"等你的新藥上市了,連本帶利還給我,行嗎?"
他說得很認真,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哀求的懇切。
我接過那個文件袋,沉甸甸的。
"我會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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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
"連本帶利,一分不少。"
"好。"
溫敬生笑了。
"我信你。"
從溫家回來的路上,我一直沉默著。
車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顧洵。"
溫伊然突然開口。
"你在想什么?"
"在想......這個謊言,該怎么繼續下去。"
我說。
她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爸以為我們還在一起,還給了我那么多錢和股份。"
我說。
"可我們明明已經分手三年了。伊然,我不能拿這些東西。"
"那怎么辦?"
她問。
"你要把真相告訴我爸?"
我沒有說話。
"顧洵,我爸最多還有三個月。"
溫伊然的聲音有些顫抖。
"就讓他這樣帶著安慰走,不好嗎?"
"可這是欺騙。"
"我知道。"
她說。
"但這是善意的謊言。顧洵,求你了,就陪我演完這場戲吧。等我爸走了,這些東西我都會拿回來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我把車停在路邊,轉頭看著她。
"溫伊然,你就沒想過......"
我停頓了一下。
"就沒想過,我們重新開始?"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
"你......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重新開始。"
我認真地說。
"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但我發現不行。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從來沒變過。"
"伊然,我還愛你。"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可是......可是我配不上你了。"
她哽咽著說。
"顧洵,你現在這么優秀,你的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你的新藥可以救那么多人。而我呢?我只是一個溫家的傀儡,一個沒用的花瓶。"
"你不是。"
我握住她的手。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那個在實驗室里認真做實驗的溫伊然,是那個說要研發出能救人的藥的溫伊然,是那個眼睛里有光的溫伊然。"
"可我已經不是了。"
她搖頭。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處理公司的事務,開會、審批、應酬。我已經三年沒碰過實驗室了,三年沒做過實驗了。我連最基本的操作都快忘了。"
"那就重新學。"
我說。
"伊然,回到我身邊吧。我們一起做研發,一起實現當年的夢想。"
她看著我,眼神里有掙扎,有渴望,還有深深的自卑。
"讓我想想。"
她最后說。
"給我一點時間。"
我點點頭。
我知道,感情的事,急不得。
當天晚上凌晨兩點,我正在實驗室加班,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銀行到賬提醒。
轉賬金額:5,000,000元。
轉賬備注:分手補償。
轉賬人:溫伊然。
我愣了三秒鐘,然后立刻撥通了她的電話。
響了很久,她才接。
"喂?"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哭過。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問。
"就是字面意思。"
她說。
"顧洵,我想清楚了。我們不合適。"
"為什么?"
"因為......"
她停頓了很久。
"因為我配不上你。"
"溫伊然,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沒有答應你。"
她打斷我。
"顧洵,你聽我說。這三年,你成長了太多。你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創業者,成長為掌握核心技術的公司創始人。你的新藥,可以改變無數患者的命運。"
"而我呢?我還是三年前那個溫伊然,甚至還不如三年前。我現在只是一個處理行政事務的管理者,我已經忘記了當初為什么要學醫,為什么要做藥。"
"我不配站在你身邊。"
"所以,就當是我欠你的。這五百萬,是我這三年欠你的補償。我們,就這樣吧。"
"溫伊然!"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聽我說......"
"對不起。"
她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提示,整個人都僵住了。
然后,我做了一個沖動的決定。
我立刻把那五百萬原路轉了回去,備注只寫了兩個字。
"不要。"
然后,我打開微信,給她發了條消息。
"睡了嗎?"
這一次,我不再猶豫,直接按下了發送鍵。
發送時間:凌晨2點37分。
我等了三秒,十秒,三十秒。
然后,她回了。
溫伊然:"你再發一句,我明天就帶著行李去你家定居!"
我愣住了。
這和上次的回復,一模一樣。
我快速打字。
"你認真的?"
溫伊然:"廢話!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嗎?"
溫伊然:"顧洵,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拒絕我,我真的要恨你一輩子了!"
溫伊然:"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溫伊然:"就算我配不上你,就算我沒用,我也要賴著你!"
溫伊然:"反正你已經說了還愛我,現在想反悔晚了!"
看著這一連串的消息,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打字。
"好,我等你。"
溫伊然:"你家地址發給我。"
我把地址發過去。
溫伊然:"行,明天見。不見不散!"
我握著手機,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這三年的委屈、辛酸、思念,在這一刻全部涌了出來。
我以為我已經失去她了。
沒想到,命運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放手。
第二天中午,溫伊然真的拖著行李箱來了。
她站在我租住的老房子門口,穿著一身運動裝,頭發扎成馬尾,臉上沒有化妝,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
"你真來了。"
我打開門。
"我說過,不見不散。"
她拖著行李箱走進來,環視了一圈。
"你還住這兒?"
"習慣了。"
我說。
"而且離公司近。"
"行,那我以后也住這兒。"
她直接把行李箱拖進臥室。
"反正房子挺大的,我睡客房就行。"
"等等。"
我攔住她。
"你確定要住這兒?這可不是溫家的大房子,連暖氣都是我自己裝的。"
"我又不是大小姐。"
她回頭看著我,眼神認真。
"顧洵,我是來和你一起奮斗的,不是來享福的。"
"而且。"
她頓了頓。
"我已經辭職了。"
"什么?"
我震驚。
"你把溫氏的工作辭了?"
"對。"
她很坦然。
"我昨晚想了一夜。我發現,我不快樂。每天處理那些行政事務,開那些無聊的會議,應付那些虛偽的應酬,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想回到實驗室,想重新做研發,想找回當初那個有夢想的自己。"
她走到我面前,認真地說。
"顧洵,你的公司還缺研發人員嗎?我雖然三年沒碰實驗了,但基本功還在。你要不要收留我?"
我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動。
"當然要。"
我說。
"我們公司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她笑了,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一絲緊張。
"那說好了,我從明天開始上班。工資你看著給就行,我不挑。"
"行,那就按照市場價,月薪三萬。"
"成交!"
第二天,我帶著溫伊然去公司報到。
澤生生物的辦公室在一個老工業園區里,面積不大,只有兩百平左右。
一半是辦公區,一半是實驗室。
"各位,給大家介紹一下。"
我召集了核心團隊。
"這位是溫伊然,我的女朋友,也是我們新來的研發人員。"
會議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老顧,你什么時候有女朋友的?"
說話的是我的師兄康寧,今年三十五歲,是公司的研發總監。
"很久以前就有了,只是一直沒公開。"
我說。
"哇,藏得夠深啊!"
年輕的實驗室助理小梁起哄。
"嫂子好!"
溫伊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家好,以后請多關照。"
"關照啥啊,應該是你多關照我們。"
康寧說。
"溫氏醫藥的技術總監,業內大神,能來我們這小廟,是我們的榮幸。"
"康師兄,別這么說。"
溫伊然認真地說。
"我已經三年沒做實驗了,很多東西都生疏了。以后還要向大家學習。"
"客氣了客氣了。"
康寧說。
"走,我帶你熟悉一下實驗室。"
看著溫伊然跟著康師兄走進實驗室,穿上白大褂,戴上護目鏡,我突然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我們在大學實驗室里并肩做實驗的日子。
溫伊然加入團隊的第三天,公司突然出了大事。
那天早上,我剛到辦公室,康師兄就急匆匆地沖進來。
"老顧,出事了!"
他臉色煞白。
"我們的核心技術數據,被盜了!"
"什么?"
我騰地站起來。
"怎么回事?"
"昨晚實驗室的服務器被黑客入侵,所有的實驗數據都被拷貝走了。包括我們的配方、工藝流程、臨床數據......"
康師兄說。
"這些數據一旦泄露,我們就完了!"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這些數據,是我們八年心血的結晶,是公司最核心的資產。
如果被競爭對手拿到,他們完全可以仿制我們的藥物,甚至搶在我們之前上市。
"報警了嗎?"
"報了,但警方說取證很困難。黑客的IP地址經過多層跳轉,很難追蹤。"
"媽的!"
我狠狠捶了一拳桌子。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顧總,你好。"
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
"我是晨曦醫藥的副總裁,我姓蕭,蕭遠帆。"
晨曦醫藥,是行業內的巨頭,專門做仿制藥,以低價策略占領市場。
這家公司的作風一直很有爭議,經常被指控侵犯專利。
"蕭總,有事嗎?"
我強壓著怒火。
"是這樣的,我們最近在研發一款新藥,和貴公司的產品有些類似。"
蕭遠帆說得很輕松。
"我想跟顧總談個合作,不知道顧總有沒有興趣?"
"什么合作?"
"很簡單,我們收購貴公司51%的股份,出價十個億。"
蕭遠帆說。
"怎么樣,這個價格很有誠意吧?"
"不好意思,我們公司不賣。"
"顧總別急著拒絕。"
蕭遠帆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你們公司的技術數據,現在應該已經丟了吧?"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
"是你干的?"
"別這么說,多難聽。"
蕭遠帆笑了。
"我只是想告訴顧總,沒有那些數據,你們的新藥是上不了市的。但如果你愿意合作,我可以把數據還給你,甚至可以幫你加速審批流程。"
"蕭遠帆,你這是犯罪!"
"犯罪?"
他不以為然。
"顧總,你有證據嗎?你能證明是我干的嗎?商場如戰場,成王敗寇而已。"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如果你還不答應,那這些數據就會出現在其他公司的實驗室里。到時候,你們澤生生物,就等著破產吧。"
他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手在顫抖。
我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員開會。
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可怕。
"各位,現在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
"核心數據被盜,對方要我們三天內答復是否接受收購。"
"老顧,咱們不能答應啊!"
康師兄說。
"這八年的心血,怎么能說給就給?"
"可不答應,我們就要面臨技術泄露的風險。"
財務總監老陳說。
"如果對手搶先上市,我們的新藥就毫無價值了。"
"那也不能把公司賣了!"
小梁激動地說。
會議室里亂成一團。
我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溫伊然。
她一直沒說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伊然,你怎么看?"
我問。
她抬起頭,眼神很堅定。
"我有個辦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們可以重新做實驗,重新收集數據。"
她說。
"雖然時間會很緊,但只要我們加班加點,不是不可能。"
"可是......"
康師兄猶豫。
"重新做實驗,至少需要半年時間。而且,我們還要保證數據的準確性......"
"我知道難度很大。"
溫伊然說。
"但總比把公司拱手相讓要好。"
她看著我。
"顧洵,你相信我嗎?"
我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突然想起十年前,她在實驗室里對我說的那句話。
"只要我們一起努力,就沒有做不成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慌什么?"
我說,聲音逐漸變得堅定。
"天還沒塌下來!"
"不就是重新做實驗嗎?以前我們一窮二白的時候,不也挺過來了?"
"現在,馬上聯系所有合作醫院,重新啟動臨床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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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我顧洵八年做出來的成績,還比不過他蕭遠帆一個竊賊!"
我的話,像一劑強心針,讓大家的眼神重新燃起了光。
"對!跟他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