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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你看看你,一個大男人天天吃泡面,也不知道做個飯!"
老婆陳小雨站在門口,手里拎著給她弟弟買的新衣服,看著我手里的泡面盒,滿臉嫌棄。
我放下筷子,緩緩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
空蕩蕩的灶臺上,連個鍋影都沒有。
"你說得對,我確實該做飯。"我轉過身,看著她,"那你告訴我,鍋呢?"
陳小雨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什么意思?"
"電飯煲上個月你搬到你弟家了,炒鍋前天你也拿走了,連蒸鍋都讓你媽搬走了。"我指著空蕩蕩的灶臺,"你告訴我,我拿什么給你做飯?"
她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我心里那根繃了半年的弦,終于斷了。
01
三年前,我們的婚禮上,陳小雨笑得像個天使。
那時候她剛從師范學院畢業,在鎮上的小學當老師,月薪只有三千多。
我在縣城的工廠上班,一個月能掙五千左右,在當時算是不錯的收入。
"偉哥,以后我們一起努力,攢錢買房買車。"她靠在我肩膀上,眼里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我輕撫著她的長發,"嗯,我會給你幸福的。"
新婚第一年,我們住在我租的小房子里,雖然只有五十平米,但收拾得溫馨舒適。
每天下班回家,陳小雨總是會做好飯等我,紅燒肉、糖醋魚、青椒土豆絲,雖然手藝一般,但每一口都是愛的味道。
"老公,你嘗嘗這個湯,我今天特意買了排骨燉的。"她圍著碎花圍裙,臉上因為忙碌而紅撲撲的。
我喝一口湯,即使淡了些,也夸張地說:"哇,我老婆廚藝太棒了!"
她會開心地笑,然后坐到我身邊,我們一起看電視,一起規劃未來。
那時候她每個月會給娘家寄一千塊錢,說是孝敬父母。
我沒有意見,畢竟父母養大她不容易,而且我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慢慢攢錢。
02
變化是從陳小雨升職開始的。
第二年,她通過考試調到了縣里的重點小學,工資漲到了六千多。
同時,她弟弟陳小剛考上了省城的大學,學費生活費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老公,我弟弟考上重點大學了!"她興奮地跟我說,"學費要兩萬,生活費一個月至少要兩千。"
我心里一沉,但還是笑著說:"那恭喜小剛了,考上好大學不容易。"
"我想每個月多給家里寄點錢,供我弟上學。"她看著我,眼里有些試探。
"寄多少?"我問。
"五千吧,我工資六千多,留一千多自己花就夠了。"她說得很自然,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愣了愣,"那我們的存款怎么辦?買房的錢..."
"我弟弟讀書要緊,房子以后再說。"她打斷了我的話,"而且你一個月也有五千多,夠我們花的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到她堅定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從那個月開始,我們家的開銷全部落在了我一個人身上。
房租八百,水電一百五,買菜做飯六百,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花費,我的工資基本月光。
而她每個月六千多的工資,除了留給自己一千多,剩下的全部寄回了娘家。
03
日子越過越緊,但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
等小剛大學畢業,找到工作,一切就會好起來。
可是我錯了。
去年,陳小雨又升職了,工資漲到了一萬三。
按理說,我們的日子應該寬裕很多才對。
但是她給娘家的錢也漲到了一萬。
"老公,我現在工資高了,應該多孝敬父母。"她理直氣壯地說,"而且我弟要考研,需要報培訓班,費用很高。"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銀行卡余額里的三位數,心里五味雜陳。
"小雨,我們結婚都兩年多了,一分錢都沒攢下,這樣下去什么時候能買房?"我試圖跟她講道理。
"買房不著急,我們還年輕。"她頭也不抬地說,"我弟的前途更重要。"
我深吸一口氣,"那至少留點錢給家里吧,我一個人的工資撐不了多久。"
"你一個月五千多還撐不了?"她終于抬起頭看我,眼里有些不耐煩,"我們兩個人能花多少錢?"
我想告訴她,光是房租水電就要一千多,買菜做飯至少六百,再加上其他開銷,我的工資根本不夠用。
但看著她不以為然的表情,我把話咽了回去。
從那時起,我開始省吃儉用,能不買的東西堅決不買,能湊合的就湊合。
而她每個月仍然雷打不動地往娘家匯一萬塊錢。
04
今年春節,我終于見識了她家人的"感恩"。
我們回她娘家過年,她父母對我客客氣氣的,但言語中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
"小偉啊,小雨在家里一直是最孝順的,她給家里的那點錢,我們都攢起來給小剛用了。"她媽媽笑瞇瞇地說。
她爸爸點頭附和,"是啊,小剛現在讀研究生,以后出來了前途無量,到時候買房買車都不是問題。"
而陳小剛,這個被全家捧在手心的寶貝疙瘩,正穿著名牌衣服玩最新款的手機。
看到我們進門,他只是淡淡地叫了聲"姐夫",然后繼續低頭玩游戲。
"小剛,你姐給你買的新衣服怎么樣?"陳小雨關切地問。
"還行吧。"他頭也不抬,"就是這個牌子有點便宜,我同學穿的都比這個好。"
我在一旁聽著,心里堵得慌。
陳小雨倒是不以為意,反而說:"下次姐給你買更好的。"
晚上,我和陳小雨躺在她小時候住的房間里,我終于忍不住了。
"小雨,你覺得這樣公平嗎?"我輕聲問。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她側過身看我。
"我們結婚快三年了,你給娘家的錢加起來快二十萬了,我們自己家卻一分錢都沒攢下。"我盯著天花板說。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那是我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
"可是我也是你丈夫啊。"我轉過身看著她,"我們也需要為自己的將來考慮。"
"你怎么這么自私?"她的聲音變得尖銳,"我弟弟還在讀書,正是需要錢的時候。"
我想說我不是自私,我只是希望我們能為自己的小家庭考慮一下。
但看著她憤怒的表情,我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05
半年前,事情開始變得更加荒唐。
陳小雨的媽媽說,家里的老房子要重新裝修,需要一筆錢。
于是她開始陸續把我們家的東西往娘家搬。
先是電飯煲,她說:"我們平時也不怎么在家吃飯,我媽年紀大了,買個新的太浪費。"
然后是微波爐,理由是她弟弟在家復習考研,需要熱飯方便。
接著是炒鍋、蒸鍋,甚至連電磁爐都搬走了。
我眼看著我們的家一點點被掏空,心里的憤怒越積越深。
"小雨,你把鍋都搬走了,我們吃什么?"我試圖阻止她。
"外面有那么多餐廳,我們出去吃就行了。"她理所當然地說,"我媽做飯需要這些東西。"
"可是外面吃飯很貴,我們..."
"你就是小氣!"她打斷我,"就幾個破鍋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后賺錢了買更好的。"
我看著她,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在一點點死去。
從那以后,我真的開始天天吃泡面。
不是我不想出去吃,而是我的工資除去房租水電后,根本沒多少錢剩下。
而她每天中午在學校食堂吃,晚上要么跟同事聚餐,要么回娘家蹭飯,根本不需要在家做飯。
她看到我吃泡面,不但沒有同情,反而開始嫌棄。
"張偉,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天天吃泡面像什么話?"
我想問她,不給我錢,不給我鍋,我還能怎么辦?
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直到今天,她終于說出了那句讓我徹底爆發的話。
當她站在門口,手里拎著給她弟弟買的新衣服,指責我不做飯的時候。
我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忍耐是有限度的,當一個人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你的困境視而不見的時候。
反擊,就是唯一的選擇。
我緩緩走向那個空蕩蕩的灶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今天,我要讓她看看,什么叫無理取鬧,什么叫...